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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自己都信了,末了还叹口气,颇为自得,“欸,中华文字真是博大精深,我也是蛮有智慧的,这都能想到。”
周灵蕴屈膝半跪,手撑墙,笑到肚子疼。
“不过周灵蕴。”里头姜悯喊。
“啊?”周灵蕴应声。
“我们好像还没试过小口对小口。”姜悯唠家常的口气。
周灵蕴笑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定在那,眼神开始发直,脑袋里出现一些马赛克画面。
里头冲个差不多,吩咐,“去柜子里给我拿条浴巾,应该有干净的。”
姜悯絮絮叨叨,说待会儿叫个外卖送些日用过来,趁着下午太阳好,睡衣浴巾啥的洗了晾干晚上洗完澡就能穿……
外头半天没动静,姜悯奇怪,走门边探头往外看。
周灵蕴蹲门口,手里攥着她小裤头,一动不动。
姜悯“pipi”两声,“想什么呢。”
浅浅吸气,周灵蕴抬头,朝她挤眼,“你猜。”
姜悯岂会看不出,她坏笑,“想跟我对口。”
如此直白,周灵蕴不好意思了,手捂住嘴把脸偏到一边笑。
可她忘了自己手里还攥着东西,颇感到纳闷的“嗯”一声,待垂目看清手中物件,又是一阵无法抑制的狂笑。
姜悯扶着门框,大半身体躲在门后,也笑得抽抽。
笑,是一种神奇的魔法。
周灵蕴好久没这么畅快大笑过了,她一面感到匪夷所思,一面又觉得合情合理。
姜悯身上没有那种讨人厌的大人架子,虽然她有时候说些话干些事,确实挺讨人厌,但周灵蕴在跟她日常相处中,并不曾感到年龄差距上的威压。
姜悯本质上是个有点神经质,不按常理出牌的可爱家伙。
所以她们可以像朋友一样相处,互相开对方的玩笑,说些不着边际的话,甚至搞黄。
姜悯确实曾深深伤害过她,她也真真切切恨过厌过。
但奇妙的是,正是这份激烈复杂的情感,如同丝线将她们的生命更为紧密缠绕在一起。
痛与快,怨与念;让她痛彻心扉,生不如死,也让她毫无负担放声大笑。
全世界,只有姜悯能给。
下午,姜爸应周灵蕴要求,在庭院的桃子树和樱花树之间拴了一根粗粗的晾衣绳,周灵蕴把洗好的睡衣和浴巾挂出去。
她捞起姜悯睡裙的一片裙角,凑到鼻端,姜悯趴在二楼窗户边看她,“欸”一声。
周灵蕴抬头,手搭凉棚遮挡太阳光,“叫我干嘛。”
“你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姜悯手里拿个苹果,边啃边笑,“人家睡裙你也要闻。”
“你才有奇怪的癖好吧。”周灵蕴哼声回呛,“喂人家吃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吗?”姜悯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晃,“NO,宝宝,甘旨肥浓,水陆之珍,不是谁都有福气可以吃到的好吧。”
“装货。”周灵蕴转身。
“你以为就你会拽文?”姜悯说你才装货。
谷香岚女士正捏把小铲,院里锄草,“你们吃什么好吃的呢,也不拿出来分享分享,长大学会吃独食了。”
“没——”周灵蕴借口衣服还没洗完,两三步跑没影。
姜悯笑喷,“年纪大了,还是稍微忌下口。”
谷香岚何许人也,此话一出她立即领悟,恶狠狠瞪了眼姜悯。
“谁让你乱接话,真是!”姜悯大叫。
谷香岚拿小铲子隔空指她。
周灵蕴上楼,把揣在裤兜里的小布头摸出来,水龙头底下洗。
姜悯跑到她身后,背着手,脑袋使劲往前伸,“怎么洗之前不先闻下。”
镜子里的周灵蕴本是老老实实面无表情洗裤头,年轻禁不住逗,脸一下红了。
“从冷脸变热脸了。”姜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捉弄她的机会。
周灵蕴默默忍耐着,小布头洗完拧干水,晾在卫生间窗户边的架子上。
姜悯在周灵蕴转身之际,抓起她湿润的手掌隔着衣服贴在自己心口,手指的力量带动,回馈她同样的脸红。
周灵蕴后来把姜悯抱洗手台上坐着,撩起她裙子开始吃。
姜悯一条腿踩在洗手台边缘,一腿悬空,打得很开,她手摸到周灵蕴脑后的马尾辫,手指抓住发尾缠绕几圈,另一手托住她后脑用力按向自己,听见周灵蕴“呜”一声,还没怎么就咬着嘴唇开始抖。
周灵蕴手背擦了下鼻尖的水,抬起头,红着眼睛往下看,没费什么劲手滑进去。她直起身凑到姜悯耳边,问她“怎么这么快”。
“嗯?”
“这次怎么这么快。”
姜悯使尽浑身解数,求周灵蕴留下来,周灵蕴无动于衷,每天吃完饭就走,片刻不多留。
眼下,姜悯手按在周灵蕴肩膀,使劲把她往外推,周灵蕴一动不动,甚至进得更深。
可这似乎只是个开始。
周灵蕴把软成一摊烂泥的姜悯从洗手台抱到外面房间床上休息,准备下楼帮大人一起弄饭之前,贴着姜悯耳朵根说“等着”。
“给我等着,晚上等着。”
余波未尽,姜悯闭着眼睛躺在那,躺在四五点暖融融毛乎乎的太阳光里,疲惫而满足睡去。
周灵蕴后来上楼叫她吃饭,打开门瞧见她睡着,嘴里的话咽回去,走过去坐到她身边,低头静静看她一阵,抓起她软绵绵搭在腮边的手,亲了一下。
放回去两秒,又抓起,掰开手指,亲吻过掌心。
姜悯醒来,艰难掀开半拉眼皮,嘴里嘀咕了句什么。
“嗯?”周灵蕴没听清,弯腰耳朵凑过去。
“别走好吗——”
朦胧呓语,湿润心田。
周灵蕴想起在厨房蹲垃圾桶边给大蒜扒皮的时候,谷香岚走过来,摸了下她脑袋,叫她“猫猫”。
谷香岚说,无论你跟姜悯的关系将来是何种走向,你都永远是这个家的一员。
“你随时可以回来,你不想和黏黏一起,也可以拥有自己的房间和床,我们永远欢迎,这个家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
周灵蕴回头,看到奶奶坐在客厅沙发,姜爸正教她用新电视的遥控器,她说想听黄梅戏。
“好饿——”姜悯绷直手脚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问晚上都做了什么菜呀,“好累,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周灵蕴摸摸她的头发,“土豆烧排骨,农家小炒肉,凉拌鸡丝,拍黄瓜,还有个三鲜汤。”
姜悯掰着手指头数,问够吃吗?
周灵蕴歪头想了下,“不够我们晚上可以偷溜出去吃烧烤,我想吃烧烤了。”
姜悯哇哇大叫着,两条手臂缠上周灵蕴的脖子,“看来我的愿望成真了!”
她像只猴子吊在周灵蕴后背晃来晃去,“你刚说了‘我们’,不是我,也不是你,而是‘我们’,那你今晚不走了哦?”
周灵蕴忽然觉得有点难过。
她侧过身体,捧起姜悯睡得软软热热的脸,指腹细细摩挲着。
“你很舍不得我吗?”
夕阳像蜂蜜淌满了整个房间,空气里有不知从何而来的彩色条纹泡泡糖味道,姜悯的脸上还有几条睡觉睡出来的红印子,她的眼睛格外的湿和亮,她用力点头。
“我舍不得。”
周灵蕴心里什么东西“嘁哩喀喳”垮掉的声音,然后开始融化,像冰淇淋顺着手指流到手腕又滴在裤腿。
“我饿了。”周灵蕴的回复好像有点不着边际。
姜悯利索爬起,“那我们赶紧下楼吃饭。”
“我还要吃甜点。”周灵蕴坐在床边,仰脸看着姜悯,不动。
“那我现在就买。”姜悯去抓手机,“吃完饭外卖就能到。”
“哎呀不是了!”周灵蕴怀疑这人装的。
装挺像还。
“那是什么?”姜悯眨眼,眼底真实的迷糊。
“就是……”周灵蕴实在很不好意思,她手掩唇,嗫嚅着,“对口。”
“哦——”姜悯意味深长笑了,她回头飞快望了眼房间门,“那是大口还是小口。”
“都口。”周灵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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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咕咕的小破文啊,又快完结啦——
第117章 大白天发什么骚
老太太的检查报告出来了, 血压、血脂和心脏都有些问题,好在不算危急,这个年纪嘛都是保守治疗为主, 医生叮嘱平时要多走动,饮食清淡, 好好将养着。
“是嘞是嘞, 烟酒我从来不沾!”老太太冲医生使劲摆手,絮絮重复。
“好多人都是抽烟抽死, 喝酒喝死的嘛,我可不沾……”
周灵蕴忍不住笑,“医生没提烟酒的事呀。”
“那烟酒能沾吗?要得肺癌肝癌!”老太太突然激动起来,声音拔高, “又费钱又索命,你以为是什么好东西!”
“确实。”周灵蕴慢悠悠接话,眼神往姜悯那边飘,“有些人私底下烟酒都来的,又费钱又索命, 她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
医生低头写病历:“那我给您开点药——”
老太太还沉浸在对烟酒的愤慨里, 掰着手指说村里谁谁谁就是喝酒喝没的。
“一天一瓶苞谷酒, 当水喝!哼, 他不死谁死……”
周灵蕴发现了。
人上了年纪话就会变多,还容易陷在自己的逻辑里出不来。她几次张嘴,都不知道该怎么把奶奶从这烟酒的死循环里拽出来。
这可是她亲奶奶啊。
插不上话, 她有点无措,一个劲儿挠头。
“你让让。”姜悯说着,胳膊肘捅,把周灵蕴拱到一边, 上前搀着老太太手臂,顺势将人往诊室外带。
“奶奶生活习惯很好的,检查报告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白纸黑字骗不了人。咱们继续保持,好好活,用力活,争取再活一个世纪。”
她也不管老太太絮叨什么,只管捧,顺着哄着,好话一箩筐一箩筐往外倒,直把老太太逗得眉开眼笑,边走还边回头教周灵蕴怎么缴费,上哪儿拿药……
到车库,姜悯把老太太搀后座,老太太坐稳,歪起屁股,窸窸窣窣摸,半天,衣服内兜掏出个巴掌大的蓝布包,硬往姜悯手里塞。
主驾位,姜悯扭头,“这是什么呀?”
“给你的,回去看。”老太太又把小布包抢过来,往她外套口袋里塞。
周灵蕴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一大堆刚取的药,好奇扭身,“什么东西啊?神神秘秘的。”
“别让她看见。”老太太冲姜悯挤眼,压低嗓,“回去自己看。”
“不是——”周灵蕴给气笑了。
“什么就不让我看见?不想让我看,您也稍微背着点我啊,我还坐在这儿呢!”
姜悯笑笑,把蓝布包从外套口袋转移到手提袋,“行,我回去自己看,不给她看。”
她摸着里面厚厚一沓,猜想八成是老人的手写信。
“嗯嗯,”老太太放心靠回座椅,临了还不忘嘱咐,“反正别让周灵蕴看见。”
“不让看拉倒,不稀罕!”周灵蕴吼完,赌气把怀里的药一股脑扔后座,“你自己拿着吧。”
到家,上楼,房门一关,周灵蕴满脸贼相凑过去,“什么什么,快给我看看……”
姜悯捂嘴笑个不停,“不是不稀罕。”
“我哄她的,哄她。”周灵蕴好奇死了,催促不停。
姜悯坐梳妆台边,手提包搁大腿上。蓝布包里面还有个老太太自己手缝的白布包,打开暗扣扒开里层防水用的塑料袋,深处藏那东西却大大出乎她们意料。
粉的,一张张摞着,对折,胶皮筋捆着。
周灵蕴惊呆了,使劲揉眼睛,“这是活人钱死人钱?你看看是不是天地银行……”
姜悯朝她后背就是一巴掌,“你猪脑子啊。”
她抽出一张,举高迎着亮,前后翻转,“确实是真钱。”然后开始点。
周灵蕴蹲地上,两手搁在姜悯大腿,不出声乖乖等她点完,“多少?”
“一万三。”姜悯说。
周灵蕴倒吸一口凉气,“老太太哪儿来那么多钱?”
姜悯后来找她妈打听过,其中有一部分是周灵蕴刚离家那会儿卖猪的钱,另一部分是村里发的补贴,再有就是老太太摆摊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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