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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闲不住,自己绣的鞋垫啦,山上摘的野果,自制的野茶啦,赶集天背到集上卖,这几年下来,攒不少。
“全给你了?”谷香岚问。
姜悯点头。
谷香岚奇怪,“怎么不是给小猫?”
周灵蕴说“我也想问呢”。
谷香岚歪头琢磨会儿,笑着,“老太太喜欢你。”
“哦,这样——”姜悯挑眉。
周灵蕴自己灰溜溜回了房间。
她抬个板凳,窗边坐着,看楼下摇椅上躺着晒太阳的奶奶,捡了片窗台上的落叶扔她,又自顾笑起来。
她怎么会不懂呢,奶奶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她们早就是一家人了。
她们在老房子住了几天,开学前,姜悯出主意,让周灵蕴把赵圆、万玉、蛋挞和梦真,还有舒颖也叫过来。
一帮人热热闹闹吃了顿饭,姜悯给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份小礼物,意思是感谢大家这段时间以来对她和周灵蕴的帮助,也是宣布跟周灵蕴正式和好。
吃完饭,朋友们一一送走,周灵蕴回到房间,两手插兜表情酷酷的,“我同意了吗?你就擅自宣布和好。”
“你没同意吗?”姜悯怔住。
“没啊。”周灵蕴大声,“我啥时候同意了。”
姜悯回头去把房间门关上,锁住,然后反手揪住自己的后衣领,从上往下那么一拽,蛇一样缠上去,两条手臂挂在周灵蕴的脖子,左右那么晃,“那现在呢?”
姜悯胸型很漂亮,半球型,饱满圆润,色泽白皙,周灵蕴视线立即被吸引,双手有自己的意识,自然圈上她腰肢,随即是重复过了千百遍的动作,她弯腰埋首,张嘴去啃。
仰天,一声喟叹,姜悯半眯着眼,手摸到周灵蕴毛茸茸的后脑勺,被咬痛,狠着劲儿抓了把她的头发,“属狗的?”
“属猫。”来不及拉窗帘,周灵蕴环住姜悯滚到大床上,伸手把灯关了。
是属猫,牙尖得很,叼住就不松口,姜悯抬腿踹了她一脚,“不是不和好?”
周灵蕴反应快,一把攥住她脚踝,扛在肩膀,小腿肚子亲一口,“那你还不好好表现。”
“怎么表现。”姜悯有点发抖,双手高举过头顶,“捆起来。”
周灵蕴开学第一天,小组的试验田扛着锄头翻地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姜悯。
没找着绳子,姜悯的衣柜里翻出一条黑色中古真丝领带,周灵蕴第一次玩,高处俯瞰,整块头皮都爽得发麻。
某人平日里横行霸道,作威作福,绳子一捆立马老实了,只有挣着喊着求饶的份。
“九月种什么,种大蒜还是种萝卜?”同组的女生走过来,在她耳边说话。
周灵蕴吓了一跳!
女生“哈哈”笑,拍她肩膀,“你想什么呢浑身一激灵。”
“别吓,你把我月经都吓出来了。”周灵蕴扔掉锄头,“我去趟卫生间。”
到卫生间一看,月经没来,周灵蕴洗完手出来,裤腿胡乱擦擦水,掏手机给姜悯发消息。
[我湿了。]
姜悯抱着电脑从会议室出来,走廊上听见兜里手机“叮咚”一声,拿出来看,才刚解锁就掉地下。
小助理跑过来帮她捡,她顺势把怀里的电脑和文件塞过去,抓起手机飞也似逃进办公室。
[啊?]
[啊?]
[啊?]
[我想你了。]
周灵蕴回。
缓了几秒,补充:
[准确来说,是想到你了。]
[老板大人,你好好看。]
没头没尾的几句,除姜悯外,还真没人能串得起来。
[大白天发什么骚。]
周灵蕴理了理额发,扶正头顶的草帽,往小组的试验田走,也觉得自己有点沾染上姜悯的神经质。
[就是想你了呀。]
讨厌鬼。
因着老太太身体原因,谷香岚女士寻思着还是搬回住城里。
城里医疗条件好,交通也便利。
还有就是为了姜悯和周灵蕴。她让姜悯和周灵蕴也搬过来一起住,这样两人之间要再有什么鸡毛蒜皮,她们帮着从中调和,哄着劝着,也不至于让事情闹大。
姜悯和周灵蕴的关系,谷香岚和老太太从来门清,老登古板,内心虽不赞同,但并不体现在行动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姜悯拜托妈妈有空打探打探老登口风,老登领会,当时没说什么,某天饭桌上,突然没头没尾说了句“也行。”
“爸爸,我给你倒酒。”姜悯多机灵,赶紧搁了筷子上前伺候。
“你跟周灵蕴最近没吵架了吧?”她爸板着脸挺严肃的样子。
周灵蕴在学校,周五下午才回来,姜悯说没呀,“我们好着呢。”
“你这个人,脾气怪得很,上学上班这么多年,一个朋友没交到,也算是一种本领。你看看人家小蕴呢,小时候的朋友现在还有联系,你们两个在一起那么久,她很不容易啊!忍受你很多的!”
老登最多只能说到这份上了,极限了。
姜悯点头哈腰,“您教训得是。”
回头,给周灵蕴打电话,原封不动转述。
“小同志很不容易的,啊,忍受我很多啦……欸你没看到他当时表情,爹味儿冲得很。”
“他可不就是你爹。”周灵蕴围着操场一圈圈跑步,声音带点喘。
姜悯靠在床头,敛目沉思片刻,“有个小小的要求,虽然提出,但并不强制要求满足。”
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周灵蕴放缓速度,拧开瓶盖喝水,“有屁就放。”
“我们在床上的时候,你可不可以也这样喘给我听呢。”姜悯装模作样,好言好语,有商有量。
周灵蕴一口水噗地喷出来。
哪来的装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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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咕来啦!!
第118章 原来麻逼是这个意思
周灵蕴过完十九岁生日的次年秋天, 也就是她二十岁生日的前两个月,姜悯有天突然发现她瘦了很多。
那是个寻常的初秋傍晚。
夕阳将沉未沉,姜悯懒洋洋倚靠在二楼房间窗台, 啃一根冻得梆硬,她妈自制的可以拿出去当挡路石的绿豆冰棍, 看楼下周灵蕴被草丛里蹿出来的一条四脚蛇吓得原地起飞……
新的发现, 就在周灵蕴腾空的一瞬间。
光从一侧打来,浓烈的几道阴影降落, 周灵蕴惊恐之下,本能抬头,姜悯看到她的脸。
像泥塑大师手下的人物模型,手起刀落间神奇减褪去婴儿肥, 一眨眼,就从一个喜欢嘟嘴皱眉鼓腮的小女孩,变成了一个看起来有点难搞的先锋毒舌女青年。
“你很悠闲嘛——”周灵蕴现在的脾气很能对得上她的脸。
姜悯愣愣眨眼。
“装什么,还不下来帮着一起干活。”周灵蕴一面嘀咕着“吓死我了”,一面扭头跟谷香岚蛐蛐, 说“这女的真懒”。
姜悯咬了口冰棍, 笑。
周灵蕴手里攥一把除草的小铲, 跑窗下, 仰着头,“别装傻。”
“再有几个月你就二十岁了哦。”姜悯不为所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那再过几个月, 你也三十岁了。”周灵蕴说。
姜悯点头,“所以,你年轻力壮,应该多干些活。”
“你年老色衰, 还不好好保养?生命在于运动啊……”周灵蕴话没讲完,看见姜悯噘起嘴巴要朝窗下吐口水,呜哇大叫着跑开了。
快三十岁的姜悯发现自己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她居然没生气,而是继续安静趴在窗台啃冰棍。
说是绿豆冰棍,其实就是用吃不完的隔夜稀饭冻的,敷衍得,白砂糖都没放,但姜悯依旧啃得有滋有味。
最近这一两年,姜悯发现自己心态变得平和许多,具体表现在开车的时候不爱骂脏话了。
虽然骨子里还是调皮的,但跟现在的周灵蕴比起来,差远了。
姜悯想起今天上午,她开车去学校接周灵蕴回家,校外车道,一个岔路口几个男学生突然追打着冲到马路上,她猛一脚刹车,还没来得及生气,周灵蕴就把脑袋伸到车窗外面去了。
——“*@#¥%*&#¥”
——“$##@^&*^&%$#&***%”
(此处省略若干)
总之,骂得很脏。
“欸消消气,没事,我看着的,我开车还是蛮谨慎的。”姜悯赶紧给周灵蕴递水,快快驾车远离是非之地。
“一群王八蛋,活够了,要死死远点啊,真是晦气。”周灵蕴余怒未平,嘀嘀咕咕骂一路。
姜悯有些好笑。
饭桌上,她半开玩笑把这事一说,大家都挺意外的。
谁还记得周灵蕴刚到家时候的样子啊?
“凶得很,现在。”姜悯说。
“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谷香岚给周灵蕴夹菜,又腾出手,拍背安抚,“不气不气哈,虽然这事确实挺让人生气的。”
老登倒觉得还好,“就是要凶一点,才不会给人欺负。再说,谁遇到这种事情,可以忍住不发脾气?”
姜悯举手,“我。”
周灵蕴把她台词都说了,她完全没有发挥的空间。
老太太慢吞吞吃完一整块梅菜扣肉,手帕抹抹嘴巴,“像我年轻时候。”
后来,经众人分析,周灵蕴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部分是遗传,部分是姜悯的锅。
“猫猫就是黏黏的过去式。”谷香岚总结。
老登又说不一样,“姜黏黏那个时候脾气还要怪,小蕴我倒没看出什么问题,她的反应不都很正常,很合理?”
姜悯听了半天,“你们就针对我呗。”
周灵蕴咬着筷子笑。
身后有开关门的动静,思绪被迫中止,姜悯转身,“回来了。”
“好热,我冲个凉。”周灵蕴转头进了卫生间。
姜悯吃完最后一口,木棍丢进垃圾桶,听见周灵蕴在卫生间喊,让给她拿睡衣。
“睡裙还是居家服?”姜悯大声问。
“居家服。”周灵蕴说。
她们从去年夏天就一直住在老房子这儿,周灵蕴上学倒是近了,有时下午没课会自己搭地铁跑回来吃晚饭,第二天早八开始前赶回去。
姜悯上班麻烦些,多出二十分钟通勤,但她并没有因此改变作息,只是把每周一上午的晨会往后挪了半小时。死富二代,为所欲为。
她们把大部分的行李都搬过来了,猫二也带过来。
搬家那天,姜悯问周灵蕴有没有舍不得,周灵蕴站在小区楼下,抬头数了下她们的楼层,低头望向身边的姜悯,摇头。
“你不就在我身边。”周灵蕴指了下背后的猫包,“我们的孩子也在。”
姜悯手撑在周灵蕴肩膀笑,“那谁是大妈谁是小妈。”
周灵蕴当时回答,“那肯定你是小妈。”
“嗯?”姜悯费解,“小猫和猫二都是我带回家的,我凭什么是小妈。”
周灵蕴说没错,小猫和猫二都是她跟姜悯的孩子,但她跟小猫和猫二要各论各的。
“我妈不要我了,你把我带回来,你就是我妈,但因为你很年轻,所以你是小妈。”
姜悯稍花费一点时间理顺逻辑,觉得她说得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接受了。
然后周灵蕴忽然凑到她耳朵边说话,说妈妈我要吃neinei……
想到这里,姜悯忍不住笑了。
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姜悯把居家服送到卫生间门口,里头周灵蕴的一只手伸出来,她刚要把衣服递过去,那只手却一把攥住她手腕,将她拽入门内。
室内水汽氤氲,视物不便,姜悯稀里糊涂被拖到淋浴头下,肩胛骨抵靠在冰凉的瓷砖墙。
她表情呆呆的,“你干嘛呀。”
周灵蕴靠得很近,双手把控着姜悯腰肢,流水中亲吻她,“我想你了。”
姜悯有点没反应过来,“我不是在呢。”
“我知道。”不过两三秒,周灵蕴嗓音变得喑哑。
她手指拨开姜悯肩头被水淋湿的黑发,滚烫的吻落在她脆弱的颈,随后是唇。刚吃过冰棍的姜悯的唇冰冰凉,像果冻,周灵蕴有些着迷那感觉,专注去吻,直到嘴唇温度一致。
新学期课程增多,周灵蕴过去的几天都没找到机会回来吃饭,自然也没能见到姜悯,她计划是中午吃完饭就把姜悯拖上床,结果饭后被叫去院里除草,直到现在才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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