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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露露怎么会想这些事情?不能因为我不在,你就胡思乱想吧?”
她对此避而不谈,我的心也凉了半截。
我记得她同我说过,倘若一个人不愿直面回答,这样的态度已是答案。
那些温暖的,陪伴我度过噩梦和独处的美好友谊,难道全都是我一厢情愿?
那关兰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付出这么多,难道就是为了折磨她自己?
“我..我就是突然想到了提一嘴,前段时间认识了一个小女孩,我就总感觉太久没和外人接触,说话做事好像都不太融入群体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让她不开心。”
大脑一片混乱,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解释什么,心里乱糟糟的,不知不觉便咬紧牙关。
我听见纸张翻阅的声音从关兰那边不断传来,她似乎在分心看什么文件,直到这句话,她才停下动作。
“兰兰是在忙吗?那我先挂了,我们回头再聊,好不好?”我想快速结束这次交谈。
关兰却笑盈盈地说:“露露终于愿意开展新社交了呀。”
她的语气依然温柔,我却品出一丝暗藏其中的冷意。
“我可以知道是怎样的小女孩吗?竟然能让我们不爱社交的露露为她考虑这么多。”
关兰柔柔地说道,语带调侃。
不知怎地,这话听得我鸡皮疙瘩直冒,大脑随后一步转成奚蓉阴阳怪气的语调。
隐约还带了点酸味,我吸了吸鼻子,什么也没闻到。
手机屏幕亮起,我将通话转成免提。
艾佳馨也给我发了消息。
[艾佳馨:辛姐姐今天忙吗?]
耳边是关兰充满好奇的疑问,“露露怎么没说话,是又困了吗?”
我一时间进退两难,不知道该回她什么。
“还不困,嗯...她是个很活泼的小女孩,太小了,才大三呢。我和这样年轻的小孩哪里聊得到一起,总得稍微顾着点孩子。”
艰难地调动脑筋,我才憋出了这段话。
关兰笑了笑,笑声很轻,“这样啊,我们露露就是很体贴呢。”
手机还在振动,艾佳馨继续给我发消息。
[艾佳馨:我听朋友说附近有一家餐厅,她们家的主厨做饭特别好吃。]
[艾佳馨:不过她要求必须两个人以上才能预约。]
[艾佳馨:我一个人去吃不到,辛姐姐可以陪我一起吗?]
接着她发了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包。
我抱住脑袋,生活好像变得一团糟乱,抬头看向窗户的玻璃,又见到那张精致苍白的美人脸,风吹乱她的发丝,遮住了眼睛。
她微微动唇,形状美好的唇不断开合,脸上的表情却毫无变动。
仿佛有一道视线穿透虚空,沉沉地压住了我。
“露露,我的。”
“永远也不分开。”
“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我听到脑袋里有了声音,重重叠叠,无限回响,将我砸得头晕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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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红心]不用着急露露什么时候恢复记忆,咱们还有关兰关芷的姐妹相争还没开始捏。
第27章 使不得啊 我可不想尸检报告是纵欲过度……
这个声音像是来自深海的塞壬, 魅惑美好,又像是迷途的旅人,在黑暗中急切地呼唤失散的同伴。
幻听持续了一小会儿, 重重叠叠的声音让人头脑发紧,我因为晕眩捂住脑袋, 诡异的声音很快消失不见。
手机仍在接收消息,冷风吹过,嘴唇有些凉和麻,连呼吸吐纳的空气都降了温。
我将脚蜷在椅子里, 抱着腿,试图温暖自己。
明明是夏天, 怎么会这样冷?
窗户被我关上,不知从何处来的风,仍在我身旁盘旋不散。
我坐着发了会儿发呆,想起床底的暗影,不太想回到床上去。
柔软的被子,暖不了我因人心难测而起的寒意。
关兰、张若安, 她们的话到底谁是真、谁是假?
倘若张若安的话是真的, 其中又因为立场的不同有多少主观臆断?
关兰呢?隐藏真实自我并不轻松, 我确实不聪明,但也察觉得到, 她待我应有几分真心。
张若安的事情,她为什么要骗我?
至于奚蓉,我从不怀疑她。
那场车祸, 假如这世上真的存在伤害转移,她宁愿代我受罪。
在餐厅浑噩离开的时候,张若安给了我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她说:'露露, 无论如何,这样东西我都应该还给你,这原就是属于你的。'
冷气顺着风攀升,从小腿到腰间,又绕到胸口,隐约有冰凉的触感,像凛冬深雪里冻得发僵的手,偏要故意碰触柔软。
最后寒意顺着我的背脊点触滑下,凉得我一个激灵。
这风也太冷了,难道我忘关空调了?
而后我拿起桌子上的遥控器看了眼屏幕。
什么都没有显示,室内也听不到内机运行轻微的运行风吹声。
空调没有打开。
我深吸了一口气,选择扯下被风撩起的衣摆。
算了,我还是看看张若安给的是什么吧。
这些事无论我当下怎样反思复盘,都不会得到结果。
拆开牛皮纸档案袋,才抽出里面的文件,看到最上方加粗加黑的大字,我就愣了一下。
这是一份房产转让赠予合同。
我记性不太好,但还记得那套为应急售出的单身公寓,正是在合同上标明详细到门牌号的房屋所处的小区。
手机还在“嗡嗡”吵闹,我原本准备查询那套已售房产的详细地址,最后还是解锁点开了消息。
哪怕现在愁于人际关系,我也不好晾着不回。
尽管暂时我还不想看到关兰和张若安发的消息,但一直冷处理,关兰会发现端倪,张若安...她忧郁的眉目出现我的脑海。
令人叹息。
好在解开以后跳到最上方的消息不是她们,是那个几面之缘的女大学生。
艾佳馨给我发了很多消息,出于礼貌,我也该回复她的消息。
[艾佳馨:我室友她们这周都出去玩了,朋友们出国游的出国游,留国内的也都四处浪。]
[艾佳馨:只有我还留守西照...]
她给我连续发了好几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包,又接着发了几张充满吸引力的食物照片。
[艾佳馨:辛姐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试试啊?]
[艾佳馨:看上去真的好好吃的,我光看图片都流口水了!]
[艾佳馨:可不可以啊?]
[艾佳馨:辛姐姐是不是在忙呀?]
旧人带来的麻烦尚未理清,我其实不太想和新认识的陌生人有太多接触,但小姑娘一片热忱——
她发了一张用自己照片做的表情包,黑沉的眼眸安静地望着镜头,眼尾下垂,看上去很是可怜。
我的目光落在那双眼睛上,心便蓦然一软。
[好。]
小姑娘回复得很快,左上角显示的输入中还不到几秒,她就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
[艾佳馨:啊啊啊啊啊啊!
[艾佳馨:谢谢姐姐!辛姐姐你真好!你的心和你的外表一样美丽!]
艾佳馨:晚上去吃可以吗?这家预约制的,但是加钱可以提前排上。]
[艾佳馨:太感谢辛姐姐了,呜呜呜,不然我得好久以后才能吃上这家店的饭菜了!]
……
[艾佳馨:辛姐姐]
[艾佳馨:你是晚上还是改天呀?]
[艾佳馨:姐姐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什么时候去,我都有空的]
接着她又发了几个可爱的表情包,我不太懂年轻人的时尚,大概知道这个动物的卡通形象叫做卡皮巴拉,其它的我就不了解了。
只看她的文字都让人觉得很活泼了。
我眼睛看得有点花,眨了眨眼,就看到手影落在一旁,看那动作,像是想触碰我的手机。
那当然是不可以的啊,智能手机属于个人隐私,就算不是人...是幻觉,也该互相尊重,我可从来没做过什么失礼的事情。
小小地在心里抱怨了一下,我选择挪开手机,用余光时刻注意影子的小动作。
[明天下午可以吗?今天我不太方便。]
虽然我今天没有安排,但脑袋一片混乱,额角青筋直跳,让我没办法接受更多信息,更遑论是同一个认识不久的陌生人出去吃饭。
[一会儿我有点事情,没办法及时回复你的消息,]
其实是不想回消息。
发完我就将手机放到一边,在屋里转了一圈,翻了翻抽屉,又拉开衣柜门,大脑一片空茫。
我忘了自己原先准备做什么。
影子跟着我,像是形影不离的爱人,祂的发丝再度被风吹起,我看见祂挺秀的鼻尖在地上落了影。
我在想,大漠的弯刀会勾出这样锋利又圆润的弧度吗?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耳边隐约有个声音含笑问我,“露露喜欢吗?”
于是眼前的景象竟也变了,我看到黄沙被风扬起,孤独的篝火直上九天,果然如诗句一般笔直。
目之所及唯有金黄的沙子,“我”起身眺望,远处的沙丘被日光晒得亮闪闪,。
“哇,沙漠真的好特别,好美啊!”
这是我的声音,但在我听来,有些太过柔软了,甚至还有一点我能察觉到的撒娇味道。
不可能!果然是幻觉,放现实里,除了恶心奚蓉的时候,我很少和人撒娇卖痴。
“露露喜欢就好,我知道你会喜欢的。”
那个人笑着说道。
她伸手帮“我”将捣乱的发丝往后捋,姿态自然亲昵。
这个动作看得我直皱眉,幻觉里我的“我”却微微抬头好方便她动手,眼睛依然盯着那缕炊烟,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一样。
在没有直视的情况下,“我”的余光会看到身旁那人的衣领和肩头的刺绣。
大片的粉紫色小花从肩头蔓延到领口,我没想到竟然还有勿忘我这种图案的刺绣,精致生动,看上去不像机绣,更像是人工的手艺。
我下意识想算一下这个面积的刺绣需要多少钱,好在及时想起来这是幻觉,实在没必要太过较真。
虽然一切都是虚假,但由于这是我最喜欢的花,在情绪迁移下,我也难免对这个幻觉里的陌生人产生了一点好感。
她也喜欢勿忘我,一定很有品。
根据“我”的视线高度,我估量着,这个人要比“我”高一些,所以当她转向“我”时,总会给予“我”沙漠中罕有的清凉阴影。
“和露露待在一起,总是觉得很幸福。”
这个人说话的语气声调总是很温柔,这让我想起关兰,但和她相比,关兰要生硬许多,没有这样自然柔和。
她听起来对现状感到满足和幸福,“我”下意识侧身去寻身旁人的眼睛,脸上的肌肉被拉扯,一个笑即将展开。
“你又害怕啦?放心!我们的以后还很长很长...”
“我”没有将视线完全转过去,就牵起对方的手,语带安抚,活泼快乐得让我觉得很遥远。
原来我还能这样活泼啊?自然得一点不像在奚蓉她们面前的伪装,没有半点成年人经历过工作的“班味”。
还没看到那个人的脸,景象就骤然回到现实。
我愣了一下,立刻就要被满足的好奇心被迫中止,被提溜到半空不上不下的感觉让人难受得很。
上一次是绿草地了,这一次是大漠,我暗想大脑也是了不起,在得病后用幻觉替我去了不少我根本就没去过的地方。
这样看还挺省钱的,第一视角免费旅游,景色还很好,连带着NPC都是美人。
西照六院,看来也不是非去不可,早起抢号实在太难了,况且不出门还四处旅游的机会可不多。
我七想八想,就是不愿意继续头疼关兰的事情。
假如她真的骗了我,我又能怎样?
难道我要对她曾经的付出视而不见吗?
心口被沉重的情绪压得喘不过气,我看到影子指着我,又指了指祂自己。
祂准备做什么?
或许是因为无法改变,我对影子的存在逐渐习惯,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恐慌了。
怕是一天,不怕也是一天,那祂就是在我能怎么办?
倒不如适应祂。
浴室发生的那种情况除外,那个我多少次都适应不了,这不是适不适应的问题,总这样搞,腰子受不了。
我还想多活几年,暂时没有肾虚体弱早亡的想法,以后也不会有,我不想突然暴毙,尸检报告来个纵欲过度...
那样就算已经死了,我也会死不瞑目,因为我真不是这样的人啊!
漂亮妹妹的手我都没拉过几个,美女姐姐的嘴子还没来得及吃上一个(幻觉不算谢谢),就这样还肾虚离世,怎么想都让人很不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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