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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蓉:你别多想啊,我看你今天怪怪的,不知道在憋什么坏招,我劝你老实点,不然回头我]
我不太想在床上进行生命大和谐,想了想,走到浴室门口看了眼祂的进度。
平时这时候我已经行动受限,只能站在原地等着,还是第一次发现祂成型的速度真的很慢,不是因为我对祂害怕才煎熬地觉得时间漫长,而是确实要等很久。
怪不得我之前会脚麻,站军姿那么久,换谁都脚麻腿疼。
等待的时间我回了奚蓉消息。
[我:噢~~~]
[我:我没有多想啊,怎么会多想呢,是谁多想了啊~]
奚蓉竟然没像往常那样给我发“滚”的表情包,而是打了一.大串字来解释。
[奚蓉:我就知道你肯定乱想,我和若安不是那种关系,我们只是朋友,好朋友!]
地板被扫地机器人打扫得很干净,我直接盘腿坐地上,伸着脑袋看了眼浴室里的动静。
水声哗啦,我打开生活缴费,看到奚蓉家本月水电费开支,和之前对比了一下。
诶,这个水电开支竟然很正常?!
按日均算下来,多我一个人和祂一个鬼,电费竟然没多,水费也是。
电费我理解,自从我来了以后,奚蓉都不怎么开空调了,还说最近真凉快,明明外面那么晒,屋里还是凉凉的。
这种事我就不和她辩驳了,等我回去了她就会发现天气又热起来了,没有空调根本活不下去,不像我,回去了也不需要开空调,节能又环保,除了电费得靠自己换。
但是水费不正常啊!
奚蓉家是没有游泳池,但是我明明每天都有洗澡!
而且祂每次出场都得用那么多水,耗水量不应该很大吗?
这世界不应该遵循物质守恒定律吗?
难不成这些水都是凭空生成的?
那祂还非得从水龙头走个过场,这难道是什么必须进行的步骤,还是说...祂这个鬼比较有仪式感?
在没遇到祂以前,我一直觉得影视剧有些夸张,哪里有那么无聊的鬼,非得在人上厕所或者洗澡的时候出现。
现在我知道了,洗澡这样放松的脆弱时间,真的会有鬼无聊地来恶作剧。
浴室地面积起薄薄的水,祂终于有了脚,小腿成型半截,我瞄一眼就继续给奚蓉回消息。
为了耍宝,我故作伤心。
[我:呜呜呜,好朋友。]
[我:你到底有几个好朋友~为何每个朋友都那么憔悴~]
[我:我不是你的唯一吗?怎么,她是你的新欢吗?]
奚蓉那边的输入中显示消失,可消息也没有发出来,我猜她是被我无语到了,又或者不知道怎么应对我的胡言乱语。
趁她百口莫辩,我乘胜追击。
[我:我明白了,这么多年,你终究是厌弃了我。]
[我:旧人这就退下,把甜蜜新世界让给你们。]
奚蓉是个较真的性子,有时候会分不清玩笑和真心话,焦头烂额或者心虚的时候尤甚。
[奚蓉:不可能,露露你永远都是我最重要的好朋友!]
[奚蓉:你身体不好,忧虑伤身,不许乱想!]
[奚蓉:露露你知道的,你对我来说很重要,你和张若安在我心里是不一样的,这么多年我们早已经是家人了。]
[奚蓉:张若安只是我的好朋友,露露,你和她不一样,你是我的家人。]
她着急又一本正经地解释着,打直球的操作一下给我整不会了。
真心不可辜负,犹豫一下我强忍着别扭给她回了消息。
[我:我知道的,奚蓉你对我最好了。]
[我:刚刚是露辛乱说话,你别听她的,她放的全是屁话。]
从很久以前开始,我一遇到问题就会将事情推给倒置姓名的自己,车祸后这种幼稚的戏码才少了,没想到这次会因为奚蓉袒露心声而重出江湖。
今天逗过头有些过分了,我心虚地赶紧把照片发给她。
[我:你对我来说也很重要,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毕竟除了奚蓉,我也没有别的活的家人了。
浴室里的祂都向我望过来了,奚蓉才回了消息。
[奚蓉:好。]
只是一个字,却像是承诺。
我看着那个好,竟能感受到奚蓉的郑重。
水声随祂滴答着走近,我表面镇静,心里还是有些慌。
有时候就算准备做得再多,临到上场还是会紧张,说到底我和祂身熟人不熟的。
比如现在,我能感受到,嗯...有点湿。
这种反应很难克制,好在祂也不算是什么外人了,我的身体提前适应一下不算什么坏事,这样也能减少受伤。
一到紧张的时候我就会放任自己胡思乱想。
之前都是被迫,还是第一次这么主动,流程从开始就不一样了,我看不止我懵,祂好像也不太习惯。
比如现在,祂就站在浴室门口,低头看地上的我,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不过我也发现祂的变化很大。
最开始在我面前只是影子,后来是血色水流构成的人形,而现在祂已经有了人类的模样。
也不能说祂先前不是人样,但血色或者墨色,不管哪个颜色非人感都挺强的。
而祂如今只是较正常人的肤色更惨白一些,瞧着不太像活人。
明明我是眼睁睁看着祂从血色的水流里成型的,却在成型后刹那间换了颜色,怎么不算是华丽大变身呢?
可能祂是奇迹飘飘,或者魔法飘飘吧。
就是裙子样式有点简单了,之前看到的不是血色就是墨色,这次换成白色,款式竟然没有一点变化。
作为换装游戏衣服只有个染色,那我觉得可以给这个游戏差评了,但考虑到我没有充值地球online的会员,没能拥有任何特权,只能遗憾放弃了这个想法。
我有点尴尬,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是我多想,那我不是白准备了吗?
眼见祂还在发愣,我主动打了个招呼。
“嗯,你好?”
所以这个小饼干,祂是打算吃还是不吃?
总这么湿着也不是回事,不吃我可就和祂瞎扯淡了。
贴着头皮的发根还是因为恐慌竖了起来,我咽了口口水,准备从地上站起来,腿却盘麻了,差点摔倒。
是祂扶住了我...的心。
有了这么个小插曲,我和祂大眼瞪小眼——
不好意思,祂没睁眼,但差不多也是这么个意思。
我感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应该粒粒分明了,背上也瞬间发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脸不受控制地抽了抽,我的表情可能很怪异滑稽。
过了半晌,祂都没有下一步动作,而我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在看到具体消息以前,我永远不会知道来的是救星还是...
[奚蓉:露露,我们都要好好的,要一直在一起。]
心口一紧,我分不清是肌肉被抓紧的紧绷还是心跳太快,总之刚刚祂看到了我的消息,所以天旋地转,我像待宰的鱼,不需要担心后续了。
很好,没等到及时雨。
我在潮湿的怀抱里,感觉自己被血腥气熏得和祂不分彼此了。
地板有点凉,但回头很好打扫,就是冻屁.股。
T恤裙下摆已经被撩起来了,我其实...还没做好完全的准备啊喂!
很想跟祂商量一下,但祂睁开了眼,对着那两空洞漆黑的眼眶,我很识趣地把话咽了回去。
能活就行。
人是没等到及时雨,下面等到了。
冷风穿行,雨下得淅淅沥沥,意识有些模糊,我吐了口气,白色的雾气就模糊视野。
确实节能减排,就是有点冷,还有点冰火两重天。
我还在昏沉,祂贴着我的耳朵,说着我早就听过的话。
“露露,你是我的,只属于我。”
祂的声音很温柔,语调却总是偏执神经质的,内容也很不符合当代价值观。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今天的态度和从前不一样,祂也试图从我这里得到更多的回应。
不止是身体。
“露露,告诉我,你是谁的?”祂问道,隐约有些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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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害羞]最近在争取早睡,今天比昨天早了很多捏。大家可以看看俺的预收嗷,就那个,下一本寡嫂,或者下下本清冷大师姐。俺保证本本风味各不相同,绝不重复!争取菜色多,花样多,让大家吃得放心,吃得开心!
或者收藏收藏人家从没放弃更新完结的《万人迷总被觊觎(上)》[可怜]球球啦!
第44章 又吃醋 打电话的时候闹什么呢?!……
真要说是我自己的, 你又不乐意了。
哪怕是这种时候,我也不想说违心话,不说又死不了, 顶多爽死。
可祂好像看穿了我的想法,冰凉的指尖撩起涟漪, 余波难平。
“告诉我,露露是谁的。”
这次祂甚至不是询问的语气了,偏执的声音隐隐带着威胁。
呵,祂以为我是这种没骨气随便服软的人吗?
“你的。”
我撇过脸, 不想看祂,感觉脸烧得滚烫。
是的, 我就是这样没出息。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才不会在脆弱掌握于祂魂手上的时候非得抬杠。
祂却还不满意,再一遍问我。
“露露是谁的?”
只差一点就能越过那道槛,偏偏卡在临门一脚,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磨得我几乎失了克制,想不管不顾地骂祂一顿。
可偏偏, 我怕鬼, 怕未知的一切。
眼泪因为难挨落下, 我吸了吸鼻子,忍气吞声。
“你的。”
从祂的技巧和力度来说, 我认为祂去打水漂肯定能获得世界第一,就是跳水可能不太合格,溅起来的水花太大朵了。
可能这就是有得必有失吧。
我自认为已经卑微顺从到了极致, 还未来得及退去的细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祂却仍不满意。
“露露,你是谁的?告诉我, 你是谁的!”
因为一直没能得到满意的回答,祂的语气越来越急切,暗藏的偏执也越发汹涌。
祂到底想要什么?我不懂。
明明祂要的回答,我早就给祂了啊。
由于太过难堪,我不愿再看祂,即便如此,所有为祂而生的波澜依然潺潺。
呼出的白雾越来越多,空气潮湿冰冷,给我一种自己即将冻毙在盛夏里的错觉,而祂是冰冷的雪,也是给予炽热的火,才能让我在热汗涔涔里迷失神智。
冷风缭绕,暗影如网将我捕获,而祂空洞的眼眶里只有漆黑,除了黑暗,我什么也望不见、看不穿。
到最后我几乎是哭出声来问祂的。
“你到底要什么回答?”
“我说,我是你的,这难道还不够吗?”
潮冷的雾气随着拥抱的加深侵入我的鼻息,微甜的血腥气将我包围,祂定定地低头看我,漆黑的眼眶里空无一物。
“不够。”祂血色红唇微动,幽幽的声音被风送到我耳边,泛着化不开的冷意。
这话听得我呆住了,浑身血液似乎都在瞬间凝固,让我不敢动弹。
什么不够?说我是祂的还不够?
那祂还想怎样?
说我是祂的仆,祂是我的主?
这是万万不可能的,这又不是幻想架空题材,按照本文背景,这种主仆在晋江属于违禁题材,全文锁警告就在眼前。
我很想问祂个清楚,可惜我没有这个胆子,不然也不用滑跪得这么利索。
现在已经不是跪不跪的问题,更何况我的姿势本来就是跪着的,连要饭的都没我跪得标准。
到底是什么不够?
祂伸出惨白冰冷的手,分明眼眶空洞,却让我觉得有一道黏腻的视线正舔舐我的脸颊,像是暴食的怪物,难以餍足。
在这样要命的时刻,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身侧的手机响了,“嗡嗡”振个不停,让我在慌张之余还有些迁怒的心烦意乱。
更糟糕的是,祂比我先一步看向手机,缓缓站了起来,冰冷的裙摆从我身上擦过,带来有如火烧的连绵。
我从地上撑起身,腻滑的地面险些让我滑倒,但我来不及管这些,小心翼翼地观察祂的表情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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