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祂美丽的脸上没有表情,漆黑的眼眶直直对着亮起的屏幕,血色的唇猩红艳丽,还未说出对我的审判。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才注意到来电显示的名字是“艾佳馨”。
她和我约好今天一起共进午餐,听起来有点暧昧,但我们之间清清白白,半点暧昧都不曾有过。
早餐经过这一番折腾早就不剩多少,我甚至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也不敢伸手拿手机看时间,不知道艾佳馨是不是打电话来问我是否准备好出发。
接通了我也只能告诉她,我还没准备好出发,甚至在快到达的时候被卡bug,现在很希望能酣畅淋漓地痛快一场,可惜这种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还得——
意外的是祂捡起手机,递给了我,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好难得,这么善解人意的吗?
我之前一直以为祂只善解人衣。
原来都是我错怪祂了。
在祂的示意下,我接通了电话,并注意到现在离中午还早,而且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竟然没和艾佳馨约好具体时间。
怪不得对方会给我打电话,应该是来问我准备好了没,几点出门。
黏腻的地面让我的屁.股总是往后滑,我不得不牺牲衣服,稍微抬起身把T恤往身下铺。
一个人确实是寂寞了点,不然也不至于遇到这么点冲锋攻势就缴械投降。
我甚至在电话接通的不到半秒时间里,考虑了一下买道具自我满足以更好地应对祂过于娴熟的技术。
那万一祂索性道具与人工一起努力呢?
这种可能性太吓人,我在衣服上坐得端正,老实地看祂脸色。
“辛姐姐~”小姑娘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元气活泼。
屋子里似乎更冷了一些,我摸了摸胳膊上竖起的汗毛,很想坐得离祂远一点。
当下的情况太过复杂尴尬,我正准备开口回复,冷风就刁钻地穿过未合拢的缝隙,把我冻得一激灵。
下意识想猛抽一口气,手机却传来小姑娘的呼吸声和疑惑的再一次呼唤。
“辛姐姐?你那边听不到吗?喂喂——”
我硬生生把那口气缓缓地吸进鼻腔,缓缓吐息,仿佛在养生冥想一般,其实真养生就不会一心纵欲了。
只不过正在和人打电话,我就是再想也得忍着。
“我听到了。”我努力伪装成平日的样子。
小姑娘没追究自己之前为什么没得到回复,活泼地问道:“那辛姐姐现在忙吗?我...我没打扰到你做事吧?”
没打扰到我做事,但打扰到我被做了。
我表情安详地回答道:“不会,不忙,没打扰到我。”
意识到这样说太冷淡,我还想着是不是该弥补挽救一下,却见祂裙摆下暗影游动,数道浓稠如墨凝成实质的长条影子向我袭来。
不是,打电话呢!
祂这样对吗?这样不合适吧?!
“嗯嗯,没打扰到辛姐姐就好。”小姑娘声音甜甜,礼貌乖巧。
黑影撩起波澜,我很想瞪祂一眼,但不敢。
只能唯唯诺诺地低下头,让手机紧贴着耳朵,用掌心捂着话筒,寄希望于艾佳馨听不到任何奇怪的动静。
“辛姐姐,嗯...今天我们几点吃饭啊?”艾佳馨问道。
好问题,我也不知道。
趁着祂还没有任何行动,我赶紧回答。
“既然是吃你想吃的,就交给你来决定好了,我都可以。”
话才说完,我就后悔了,至少现在不可以,或许半个小时内也不可以,甚至今天说不定都...
怎么就把话说这么早,我只能在心里祈祷小姑娘没这么心急。
“诶,真的吗?那辛姐姐饿了吗?”
“如果你饿了,现在就可以准备出发了哦~我什么时候都可以哒!”
“辛姐姐,要我去接你吗?我们到那边去还是有点距离的,我已经拿了驾照,可以带人了噢!我舍友她们都说我技术可好了~”
电话里小姑娘甜美的声音被耳畔的风吹得失真,那几道黑色暗影早已缠了上来,各司其职,分工明确。
她车技好不好我还没体验过,反正影子的车技是挺好的。
我庆幸她没有直接提出马上启程,忍住到嘴边的哽咽喘息,勉强让声线平稳如常地委婉拒绝。
“我现在还不饿。”
非要说的话,饿是饿,但不是那种饿。
“晚点吧?”才说完我就快速地一手捂住话筒,一手捂住嘴巴,将手机尽力远离我自己。
这被延迟满足的浪涛来得汹涌,我几乎要惊叫出声,尚存的理智让我咬住了手。
即便如此,也还是在松口后轻喘了一声。
我很担心艾佳馨会听到,刻意将声音压得很低,更是努力将后调咽了下去,变成了一个古怪的音节。
“辛姐姐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艾佳馨担忧地问道。
怕什么来什么,我有点绝望,只是影子的意志不因我的抗拒而转移。
一时间,风声,水声,都从我的耳边远去,胡乱飞舞的黑色影子被泪晕成模糊的光点,祂低头来抱我,而我抓紧祂的衣服。
发麻的头皮和空白的大脑来不及思考任何事情,我也就没有发现,这一次我竟能抓住祂的衣服。
缓了片刻,我才从失神的状态中解脱,语气虚弱。
“没、没什么,咳咳。”
声音微哑,我轻咳两声当做伪装。
“刚刚...忽然坐起来,有点低血压了,没、没事的。”
咬住嘴唇,我并腿跪坐在被淅沥小雨淋湿的衣服上,试图快速平复所有的不平静。
我看了眼时间,有些事后的萎靡,“两个小时后可以吗?”
有些愧疚,明明是我说的都可以,结果也是我说的两个小时后,偏偏电话那头的小姑娘毫无怨言,开开心心地接受了。
“好啊好啊,那到时候要我接辛姐姐吗?”
我偷偷拨开一条还想继续的漆黑影子,小心偷觑祂的脸色,没看出什么,只感受到身侧的风越来越冷。
“嗯..不用,你把地址发给我,到时候见。”
在我说完这句话,阴冷的空气才回温了一些,终于猜对了一次祂的心思,我不由得松了口气。
“嗯嗯,好的,辛姐姐两个小时后见啊~”艾佳馨甜甜地道。
感觉她还有继续和我聊下去的想法,而影子似乎也没准备这么快结束,我有些腿软,赶紧结束话题。
“那我挂了?”我说。
小姑娘愣了一下,但还是乖乖道:“好的,辛姐姐拜拜。”
“嗯,再见。”
话音刚落我就挂断电话,而影子似乎也等了很久,低下头准备同我说些什么。
手机又响了。
-----------------------
作者有话说:露露:很想给女人做狗,但我妈不让,她说全文锁下来我两就完蛋啦!
观止:露露是观止的(表面强制其实很委屈了,毕竟她们以前都是这么说的)
叉腰,今天比昨天写完更早!我太厉害了,一天比一天进步!
明天可能晚点更新,也可能不更,因为明天想更新万人迷那边了,我真的好想写如意崽崽了呜呜呜
还有在看的小天使可以留个言吗?[可怜]让我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单机,拜托拜托~
第45章 只要你想知道 我愿意告诉你,全部……
第一时间, 我看向了祂的脸。
祂定定地望着手机屏幕,没有说话,裙摆下的暗影游动, 并未全部收回。
我不敢轻举妄动,僵着身子等待祂的反应。
电话因为无人接听继续在手里振动, 嗡鸣声刺破死寂,我捏紧手机,不敢做任何动作。
脚有些麻,我很想动一动, 免得待会儿感受万蚁噬心的痒痛,但偷觑祂没有表情的脸, 我又退缩了,乖巧地任由祂裙摆下蔓生的影子搭在我腿上。
房间里的风像寻不到出口的困兽,呼啸声尖锐,刺得耳膜微疼。
我原先就有点冷,更别说现在了,手臂、大小腿、背部甚至肩头, 细小的鸡皮疙瘩因为遇寒一片片地浮在皮肤上。
即便再冷, 我也只能咬牙忍着。
风声暂歇。
祂垂下的手忽然抬起, 而后轻轻拂过裙摆。
我老实地垂着头,不敢多看一眼, 余光却闪过祂裙摆下狂乱扭曲的暗影,总是能让人想到舞动纠缠的蛇群,不寒而栗。
幽冷的风绕着我转了一圈, 发丝被吹落,刺得脸有些痒。
直到冷汗从我的额头滑落,挂在眼睫上, 泪水中微量的盐分沁得眼睛有些疼,刺.激得我几乎要落泪,祂终于有了下一步动作。
翻飞的裙摆送来浓郁到让人头晕的血腥味,冰凉的手指抚上我的脸颊,将那缕作怪的发丝拂开,痒意停止。
我不敢抬眼,也就无从得知祂的表情。
“露露。”祂低声唤我的名字,声音轻柔,却叫我身上的鸡皮疙瘩起得更多了。
我咽了口口水,甚至不敢发出吞咽声,小心地看了祂一眼。
异样的感觉掠过,我恍惚以为自己在过去也这样的角度看过祂。
可素昧平生,我又哪里会认识祂?更遑论见过祂了。
血色的长睫如蝶翼轻颤,蹁跹飞进心里,让寒冷下都未曾抖过的我,身体不禁颤了颤,地面似又添了些黏腻。
祂似乎也察觉到了,空洞的眼眶分明没有眼睛,视线却下移,唇角轻勾。
“露露喜欢我。”祂说,语气满足而欢喜。
好尴尬。
原本寒冷的身体都为这份尴尬烧了起来,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脸上的温度,耳朵几乎要熟了。
我知道祂说的喜欢是什么。
“没、没有的事。”
恐慌下,我仍小声嗫嚅着反驳。
原本已经停止振动的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这次不是微信电话了。
手机铃声刺耳极了,关兰的名字在屏幕上格外显眼。
我慌张地想寻祂的眼,祂眼眶中的黑暗有如黑洞,几乎要在下一刻将我吸纳吞噬。
又一次寻找失败,我下意识移开了目光。
祂俯身,墨色的发丝带着潮气落在我光裸的肩头,而后祂看了我一眼,惨白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电话接通了。
“露露,露露刚刚怎么了?是在忙吗?”关兰温柔的声音响起。
祂伸手牵起了我的手,滑入指缝,而后十指相扣。
祂将手扣得很紧,冰寒刺骨,像是冬日的冰锥嵌入我的指缝。
从祂的表现来看,祂对我有着莫名其妙的占有欲,甚至恨不得将自己与我融为一体。
身侧是虎视眈眈盯着我的祂,美丽却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流露,原本睁开的眼也已经合上。
而电话里是等待我回复的好友关兰。
进退维谷,我有些绝望。
这样的修罗场,必须要由我来面对吗?
能不能换个人?
人生这部剧,如果别人是悲剧喜剧交替上演,怎么轮到我这里就全是闹剧?
...由谎言构建的虚假生活,对我各有隐瞒的好友,不知真假的关心,陌生却又有些熟悉的神秘存在。
是妄,是真,是今生。
寒冷从交握的手传来,流向我的四肢百骸,手机的温度仿若烤栗。
像有强粘性的胶封住了我的唇舌,让我听见了关兰的声音,却无法立刻做出回应。
“露露?露露你还好吗?”
关兰的声音开始焦急,而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或许飞跃的白光暂时蒙骗了大脑,让我什么也没有多想。
凉意落在身上,我才发现是从祂发丝里渗出血色水珠,滴了下来。
每一次见到,我都会为仿若鲜血的颜色失神、亦失声。
血色在我腿上开出一点点红梅,而后汇聚在一起,蜿蜒成冰河。
现在,河水忽然活了,血色勒缠皮肤。
我险些惊叫,岌岌可危的理智将声音拦截,将我从茫然空无的状态拉了出来。
“我、我还好。”仿佛从梦中惊醒,我大口地呼吸着,声音微颤。
关兰听出了我的异常,她问道:“露露这是又做噩梦了?”
祂冰冷的指节扣在我的手背上,蜿蜒的血色水流沿着缝隙渗下。
寒气几乎要侵入骨缝,我哆嗦了一下,并拢双腿。
只要有微小的缝隙,水流就可以去往任何地方,哪怕是...我羞于启齿,又无从阻拦。
45/87 首页 上一页 43 44 45 46 47 4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