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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兰笑着伸手,想触碰女人的脸。
“我在说什么,姐姐难道真的不知道吗?”
而后她紧盯着女人美丽的脸庞,像是感叹,“姐姐你看,当年你比我大八岁,如今,我只比你小五岁了呢。”
外界的声音朦朦胧胧地传入我的梦境。
“姐姐快回去吧,你不该回来的。”
“这个世界,不属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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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玫瑰]继续努力,大家记得看看我的专栏,顺带也可以看看我的好朋友们的小说,比如赵二月劳斯的《和暗恋的上司同居后》,枣骨劳斯的《把落难垂耳兔养成病娇了》鸦却劳斯的《死遁后,师妹她入魔了》,言语言卿劳斯的《去鹿警官家里坐坐》,她们都完结啦!喜欢连载的话还可以看看俺滴好朋友 同心难改的胡耀耀写的《婚后沦陷》疯批强制爱超好看的。好了我继续码字了。
第86章 那你呢? 姐姐能给她什么?
胡说。
我没听清, 却还是下意识在梦中反驳。
她说谁不属于这个世界?说谁不该回来?她要让谁回去?
残存的意识让我记得,这是关兰的声音。
我不是在睡觉吗?
以及,我的房间里, 除了她,还有谁?
“姐姐还是这么迷人, 但是嫂嫂比你更有趣呢。”
嫂嫂?谁的嫂嫂?
关兰的姐姐...
记忆的深处似乎也有人这样唤我,声音甜腻柔软得让人从心底升起厌烦,而后另一个人牵着我的手,冷淡也难掩温柔的声线告诉我。
“露露, 别怕。”
我怕什么?
黑暗如流水将我彻底淹没,我在空冷的幽暗里失去意识。
“我养的海棠花要开了, 等吃完暖房宴,你们就该来我的赏花宴了,到时候我们可以在院子里吃烧烤,边赏花边吃。”
年轻的张若安看上去只是比较沉静,身上有着艺术从业者特有的文艺气质,笑意盈盈地看人时, 那种与热闹格格不入的冷就被冲淡了。
“你们一定要来啊, 这可是它第一次开花呢!”
而我挽着一个人的手臂, 同样笑着答应,“好啊, 一定,若安的赏花宴我们怎么可能缺席呢?”
“是不是呀?”
我仰头向身边人撒娇,昳丽的容貌映入眼帘, 让我心中爱意更深。
“回去我们赶赶工,把事情早早处理完,到时候就可以安安心心地赏花啦!”
这张脸, 好生熟悉啊。
我忽然知道自己正在梦中,也想起来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
这是我的未婚妻。
她为什么长得和影子一模一样?
“你是...”
有个名字就在我嘴边,却说不出来。
我茫然地想,是谁?她叫什么?
那位未婚妻的名字,是什么?
【“是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的关吗?”】
【“不是,是叹为观止的观。”】
【“我叫观止,叹为观止的观止,不是关关雎鸠的关,也不是岸芷汀兰的芷。”】
我恍惚看到芙蓉面上芙蓉雨,泪湿芭蕉,香染苔。
“不哭了,啊止,我在的。”
是我伸出手,将她脸上的泪痕擦去。
怎么会有人生得新雪一般冷,湿润的黑沉眼瞳望着我,却有着最纯澈柔软的眸光。
“不哭了,还有我呢,有我陪着你。我们有一个家,有我的名字,也有你的名字,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而且很快我们就会住进去了。”
她这样瘦瘦高高的一个人,现在被我揽在怀里柔声安抚,就像是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家寻求庇护的孩子。
“你是观止,我知道的,你是叹为观止的观止,要做出很多让人惊讶的事情,会有更好更远的未来,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我好像被套进熟悉又陌生的壳子里,这个“我”温柔得不可思议,可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忽然一颤,悲伤就像融化的雪水,先是细流,而后裹着冰块碎屑奔腾而下。
可梦里的这个我还在说,“不用担心,不要难过,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
“等下一次路过我们就去把名字改了,改回妈妈给你的名字,好吗?”
现实中我从没有听过自己这样温柔的声音,“不哭了,我知道你是观止,是我的啊止。”
“相信我,好不好?你已经离开她们了,你会有很好很好的未来。”
她在我怀里,渐渐止了泪,哽咽地回答。
“好,我信露露。”
不知道为什么,我好想哭啊。
场景又变了,我正坐在颇有年代感的桌子前,手边是整理好的一摞摞信件,而我正打开信纸,手里拿着笔。
【亲爱的观止,展信佳。】
【先前自你的信件中听说了“青丝行动”,我也备感触动,遂决定留发,将来亦为需要帮助的人们做出微薄贡献。】
我还在梦中,却有了眩晕的感觉,但在仿佛被装入洗衣机滚筒中高速旋转的恶心感后,意识前所未有地清明。
车祸住院的时候,我曾听过护士私底下惋惜过。
她说,我的头发能留得这样长实在不容易,还说“可惜心肠这样好的两个人,怎么就落得这样的下场。”
哪两个人?落得什么下场?
我被困在信件前的躯壳里,怔怔地发着呆。
关兰说她是我的笔友。
可这话我是不信的,不仅因为这段时间不断爆出的谜团和疑点,也因为我哪怕遗忘了大部分事情,也仍记得那位笔友给我的印象。
那应该是一位比我年长,内心细腻温柔的姐姐。
关兰虽然表现得比我成熟,可她给我的感觉一直是不同的,她的温柔从始至终都像梦里探花,没有真实感。
而且,关兰身上没有那种孤独感。
我记得我为什么会开始写信,也记得为什么能够和笔友保持这么久的信件来往。
那时候母亲们又一次抛下我出发度假,她们不喜欢外人进入家里,只有钟点工会定时来家里打扫和为我做饭。
我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大房子,不爱热闹,不爱外出,只有奚蓉会没事来找我玩。
即便这样,我还是觉得孤单。
后来学校组织了活动,让我们有机会和其它城市的学生们通信联系,我正是在这个活动里交到了笔友,由此开始了长达十年的写信之路。
她失去了母亲,而我当时在安静到几乎没有其它声音的房子里,坐在沙发上,正对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两个孤独的孩子依靠几页单薄的信纸抱团取暖。
关兰并不孤独,她在温柔之外,总有着难以遮掩的锋芒和肆意。
我只是不聪明而已。
到了我这个年纪,多少会有自己的判断,即便是信任的人,也不会全听全信。
梦中的我看见窗外一架飞机穿破云层,留下白色的长尾。
这张书桌上还放着我的日程本,看日期我还在上大学。
前些日子我会坐在书桌前,是因为拿到了张若安的赠与协议。
理山市。
这个在我记忆中没有存在感,却和谜团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城市。
我决定赴完张若安的约,就要去理山的那套房子看看,按照我的习惯,或许那些信件还在。
梦境外对峙的一人一鬼气氛紧绷。
“姐姐不会真的不知道吧?那就让我一样一样告诉你。”
关兰一步一步地向女人迫近,眼里带着好整以暇的笑意。
“告诉你,我是怎么让露露相信我,又是怎么割开她的手腕,放了血,将你召唤出来。”
“如果不是那本古籍,姐姐你以为你会有回来和我争露露的机会吗?”
“不过我好奇的是,明明我早就停止供奉,还将大部分东西销毁,连留下的那点媒介都封存了,还请人做了法,下了禁制。”
“你怎么还能留在这里,缠着露露呢?”
“而且献祭没有完全成功,对吗?不然——”
关兰温柔地笑着,像是高高在上的施舍者,柔和甜腻的声音忽然语气一转。
“姐姐为什么不敢睁开眼睛呢?”
长发女人沉默着,紧闭的双眼睫梢微颤,蝶翼翩然后,是空洞的眼眶。
她声音冷然,像是冬雪砸落,簌簌有声。
“你想说什么?”
关兰懒懒地退后,坐在床边,端详正在梦乡中寻求真相的人。
她伸出手,似乎是想触碰辛露的脸颊。
原本已经退避到墙边的女人忽然出现在她身旁,将她的手打落,同时还伴随着冰冷的警告。
“别碰她!”
“嗤。”关兰看着被打红的手背,神态却更加温柔且笑意盎然。
“姐姐这是在做什么?”
她不以为意地收回手,眉眼越弯。
“大家都说活人争不过死人,可姐姐是不是忘了,露露根本想不起来你是谁。”
女人将唇角往下抿,冷硬地反驳道:“不会的,她会想起我的。”
“噗嗤。”关兰只觉得好笑,语调依然温柔,内容却尖酸起来。
“就算想起来了又能怎样?”
“你要让她就这样,和你躲躲藏藏地过一辈子吗?”
“你不知道吧?她为什么会忘了你。”
她站起来,俯身看辛露的睡颜,不在乎一旁眉头紧皱的女人正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关兰看得很专注,唇边始终带着偏执古怪的笑意。
“嫂嫂确实很爱你呢,如果你还活着,我当然没法和你争。”
她毫不在意这么近的距离,这样大的音量可能会吵醒熟睡的人,又或者...她知道辛露不可能就此醒来。
“每想起你一次,她都会因为痛苦再次忘记呢,可她实在爱你,每一次忘记以后,都还能再次记起你。”
“你知道那段时间她是怎么样的吗?”
关兰的神色不见心疼,倒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唇角越发往上翘了。
“她睡不着也睡不好,精神总是混乱的,住院的时候哭着醒了,又哭着睡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做梦还是醒着。”
“这些事情露露都不记得了,她还以为我是后来才到西照的呢。”
说着她看向眉眼被阴翳笼罩的女人,像是炫耀,又像是撒娇和表现。
“这一点,姐姐可得好好感谢我哦~”
“姐姐现在给露露带来的都是麻烦和痛苦呢。”
“你还想把她再次拉回地狱里吗?”
“如果不是我帮了露露,她就得反复被过去的记忆折磨,直到最后变成一个精神失常的疯子。”
她唇角一勾,笑容挑衅。
“所以——姐姐你看,我是不是把嫂嫂照顾得很好?”
察觉到女人眉头紧蹙,神色僵硬,明白了自己的言下之意,关兰笑得越发畅快了。
“我能陪着她,照顾她,光明正大地带着她出现在人前,给她钱,给她社会地位,给她世俗承认的幸福。”
“毕竟我是一个活人,而这里,是人间。”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像是毒蛇吐信,即将露出獠牙。
“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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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可恶啊,一天就写三四千字,我是废物吗?
(偷偷感谢鹿的章推,她的《为人师表,但沦落合欢宗》真的很好看!虽然大家可能都看过了,但是我也还是推推)
被垃圾的自己气昏了,我明天必须早起码字,受不了,怎么有人能只写这么一点?!
第87章 友情变质 暧昧突生,有什么好像变了。……
与关兰对峙的女人像是缄默矗立的冰山, 冷峻苍凉,唯见孤独。
“姐姐为什么不说话了?”关兰仍是一副言笑晏晏的作态,温柔中却见片片刀锋, 刮骨无情。
她站起身,在女人紧盯的戒备目光里无谓地摊了摊手, 走开几步,不再用行动给予女人压力,却也没打算放过对方。
“怎么了,姐姐看我做什么?”
明明言语逼迫至此, 关兰还要故作疑惑的无辜模样。
“你这样防备,是对自己一手教出来的妹妹不放心吗?”
她眼中的恣意破坏了面上柔和的微笑, 这种违和感像是开始龟裂的镜面,似乎在下一刻就会露出虚假伪善的真面孔。
“姐姐把人想得太坏了呢,我可不会做出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情。”
面对观止明显不信任且警惕依旧的态度,关兰轻笑,眼中充满了对辛露的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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