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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认认真真地考虑过了,但是我发现,我喜欢姐姐,不仅是因为第一眼看到姐姐就觉得很特别,也因为姐姐是很温柔很好的人。”
“即便只能和姐姐当朋友,我也会很开心。”
我正想说些什么,她对我摇了摇头,手指竖在嘴唇上,做出“嘘”的动作。
“我的心情不需要得到姐姐的回应。”
她笑得明媚灿烂,有着大多数人都没有的豁达。
“这是我一个人的喜欢,只要看到姐姐得到了幸福,我就会觉得幸福。”
这种喜欢对我来说太无私了,我做不到,只能敬佩。
临走的时候,艾佳馨问我:“姐姐,我们可以是朋友吗?”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无望的感情不会长久,总有一天她会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
回家以后关兰还没下班,张若安给我发了一连串消息,但是等我看到的时候,只剩下“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在我对着满屏撤回,心里全是问号的时候,她又小心翼翼地发了一条新消息。
【张若安:今天是我一个朋友的生日,我可以请露露为她唱一首生日快乐歌吗?】
她朋友生日为什么要找我唱歌?
我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录了一条唱歌语音给她。
然后就发现张若安又发了一条朋友圈。
【张若安:吾友,生日快乐!】
没想到她还真的是给她朋友求的,这么郑重其事,那得关系匪浅吧?
奚蓉还有机会吗?
说到生日,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于是拿起手机再次打开go哪儿APP求证。
历史订单、订单详情,同乘人。
我点开查看关芷的完整身份证号码。
*** *** **** 1025 ****
她果然是今天的生日。
张若安又发了一条朋友圈,一捧白花,一句【安息】。
答案呼之欲出,关芷就是我的未婚妻。
怪不得张若安特意来向我求一条语音,让我唱生日快乐。
原来她们什么都知道,都瞒着我,谁也不愿意向我透露一星半点。
尽管生活全是谜团和隐瞒,我也没想主动去做些什么,只想着糊涂地过完这一生。
安安稳稳就很好。
可是关兰变了,她不像从前那样会主动和我主动保持距离。
而我们住在一起,接触在所难免,面对她的亲近,我很为难。
但她不再像从前那样体贴地转移话题,反而还会借机拉近距离,说些暧昧的话。
我不知道要怎么应对,也没有经验
每一次我都试图糊弄过去,但总是很难成功,也发现她的攻势越来越让人难以招架了。
甚至这一次,她向我提出约会。
关兰说话一直是温温柔柔的,态度却步步紧逼。
她问我:“露露只想和我做朋友吗?”
我当然只想和她做朋友,没有半分非分之想、觊觎之心。
可是她有,笑着对我说:“但我不想哦,我不会甘心和露露的关系止步于此。”
“两年来我只能在你身边看着你、守着你,这种感觉已经快要把我逼疯了。”
这话怎么接?接不了,我选择当个暂时的哑巴。
“露露有喜欢的人吗?”
那自然是没有的,于是我诚实地摇头,没想到她下一句话就堵得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
“既然你没有喜欢的人,也不讨厌我,为什么不和我试试呢?”
这个逻辑到底是怎么链接起来的?
她看上去很难过也很委屈,甚至问我:“难道露露其实很讨厌我吗?”
我没有办法,只能同意。
于是我坐上她的车,在副驾上呆呆地看窗外的风景。
“露露晕车了吗?”
关兰满面春风得意,关切地问我的时候,笑容都难以收敛。
我尴尬地摇头,和好朋友约会,尤其还是恋爱约会,让我觉得呼吸都变得陌生了。
“没、没什么,就是发发呆。”
我不知道关兰要去哪里,因为她说约会不应该让我操心,都由她安排就好了。
路线很罕见地经过西照的墓园,这里长眠了很多人,平日里打车司机都会绕道,尽量不走这条路。
我还没来得及从艾佳馨的表白里喘口气,就要赶赴下一场约会。
按道理,我也应该避讳,可是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影子了,祂好像彻底从我的生活里消失,就像从来没来过。
于是经过墓园的时候,我特意看向窗外。
高低错落的碑林里,我在冰冷肃穆的石头中,看见了一个人。
或许不是人。
祂的白裙被风吹得飞扬,像是给世界留下的最后祭品。
车子渐渐驶离,祂在树荫下与我遥遥相望。
“露露是看到什么了吗?”关兰明明在专心开车,却忽然问道。
我吓了一跳,结巴道:“啊?没、没有。”
关兰轻笑,“好吧,是我吓到你了吗?”
“呃,没、没有的。”我觉得自己像复读机,除了这句话,说不出别的。
她又笑,“露露真可爱。”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却不好说什么,尬笑两声,算是混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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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完结倒计时!!!
[撒花]等我努力,今晚一定把完结章搞出来!要么下一章,要么下下章!
大家感兴趣可以看看我的好朋友花物语的《和狗血文阴湿女主he了》哦~助力她
第91章 正文完结! 还有很多番外等……
约会的地方很浪漫, 但我始终没办法习惯我们之间关系的转变,从前习以为常的很多事情,现在反而适应不了。
关兰始终很周到温柔, 给我布的菜都是我爱吃的。
可是现在,我一口也吃不下。
“露露不吃了吗?”她问我。
我艰难地咽下嘴里的饭, 脸上的笑牵强到难以维持。
“嗯,吃饱了。”
她不相信,毕竟我才吃了没几口,我也知道不可信, 但我真的不想吃了。
现在我吃饭已经不是享受了,而是上刑。
关兰的亲昵让我难以接受, 我只想早点结束这个荒唐的约会。
吃完饭,关兰带我去看星星,她说今夜有流星雨。
我急于走完流程,在山顶的帐篷里等得煎熬。
流星怎么还没落下呢?
“夜深露重,露露别冻着了。”关兰给我披了毯子,她向我靠近一些, 我强忍着挪开的冲动, 僵硬地望着天空。
星星到底什么时候能来?
关兰说过, 但我完全听不进去。
流星划过天空,她让我看望远镜里的美景, 我看了一眼,确实很美。
她离得很近,甚至越来越近, 靠近我的脸颊几乎要亲上来了。
我下意识用力伸手推开她,差点将她推倒,我愣了一下, 向她道歉。
“对不起,我...”
我重重地喘了口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兰兰对不起,我可能、可能还没办法接受,我们能不能...还是只当朋友?”
关兰说她可以理解,温柔地告诉我这没什么,她可以等。
可我不想要她等。
我似乎看到我的影子闪了闪,一个飘逸的长发影子藏进帐篷的暗影里。
后来关兰似乎是考虑到我的心情和接受能力,不再像之前那样急切,但我也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一天天地变差了。
可能是因为我心里存着事,也可能是因为除了那天的错觉,我一直没能找到影子。
我的忘性越来越大了。
有一天看着自己的影子,我甚至疑惑,我到底在找什么?
为什么总是盯着四周的影子?
关兰去上班,我一个人在家晕倒了。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家里很安静,门口传来敲门声。
“露露醒了吗?”是关兰的声音。
在我的印象中,我刚刚和公司请假,送到理山出差的关兰回来,正准备睡个午觉。
她怎么就回来了?
我有些懵,却还是高声道:“进来。”
总感觉好像忘了什么。
夜里我感觉床头好像有什么在盯着我看,可是我醒不过来,那种被窥伺的感觉让我醒来后捂着胸口,半天没喘匀一口气。
关兰又去上班了,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感觉心里毛毛的,四周的暗影像是择人而食的怪物,随时会张开狰狞的獠牙将我吞噬撕碎。
关兰说她今天要连夜开会,让我一个人在家要记得吃饭。
而我像受惊的兔子,也像被猛兽盯上的猎物,惊弓之雁一般,听到一点动静都要将自己缩起来。
有什么住进了我的影子里。
可是,人怎么可能没有影子?
影子追着我,藏在影子里的存在窥伺我。
我没敢去餐厅吃饭,什么都不敢坐,抱着被子缩在床头,抵着床头的软包,压力几乎要让我喘不过来气。
风在深夜“吱呀”着吹开门,床底的暗影近乎凝成实体,向我房间靠近的脚步声。
还有浴室传出的水流声。
明明我没有看见,却仿佛闻到水里的腥甜气味。
我不敢继续在床上待下去了,光着脚悄悄走到衣柜边,拉开柜门将自己藏了进去。
很快我就听到有人进了房间里,她好像在找我。
“宝贝,乖乖,为什么要藏起来呢?”
温柔含笑的声音带着令人惊心的痴缠疯狂。
“你不是最爱我了吗?”
胡说八道,我根本不认识祂。
疯子,完全是疯子!
我蜷在衣柜里,死死咬住自己的手,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可那个诡异的笑声越来越近,我们之间似乎只隔着薄薄的柜门。
我开始发抖,却还是像恐怖片里所有的倒霉蛋一样,寄希望于祂没有发现我。
没有风,也没有任何看得见的外力,柜门缓缓自己推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拉长。
“吱呀——”
含笑的声音随着柜门打开变得清晰。
“乖乖,找到你了。”
光亮刺进黑暗,我惊慌地抬眼。
祂立在光暗之间,如蛆附骨的影缀在祂身后,长发飞扬。
在我面前的,究竟是人是鬼?
尖叫偃息喑哑,黑雾悄然缠上我的脚踝,猛地一扯——
我从床上跳了起来,才发现这是个梦。
脚踝隐隐作痛,我低头一看,才发现上面有青紫痕迹。
真的是梦吗?
我和关兰说了这件事,她却告诉我不用担心,我只是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好,只需要好好睡上一觉就没事了。
真相是在检测机构给我发来检测报告以后才曝光的。
原来我状态变差,疑神疑鬼,饭菜里的苦味加重,就连喝水也常常是苦的,不是因为我心里苦,而是......
水里下了药,被管控的精神类药物。
答案近在咫尺,我却不敢触碰。
关兰说她这段时间要出差,提前帮我把饮水机的水桶换了。
我不敢一个人睡,请求奚蓉过来陪陪我。
张若安和她一起来了。
家里的监控不知道什么时候坏了,是张若安发现的,我去手机上查看监控坏掉的时间,却发现关兰在换桶以前,往里面倒了什么。
“露露你怎么了?监控有问题吗?”
我对着手机发怔,却在奚蓉靠过来的时候下意识收了手机。
“没事。”我说。
事后我发现监控被删了,可我才是主管理员,拥有全部的权限,直接在云同步里将监控恢复,下载保存。
一开始我以为影子出了问题是因为我的精神状态不好,没想到奚蓉和张若安的表情也怪怪的。
她们盯着我的影子,表情像是悲伤又像是怀念,还有些警惕。
“露露,我们找个高人,把她请走吧。”奚蓉这样对我说。
张若安在她旁边没有说话,眼睛肿得像桃子,但她沉默的陪伴本就是一种表态。
她们给了我很多东西,桃符、八卦镜、桃木剑,还有各种符咒,朱砂手串...
可影子没有伤害我,真正伤害我的是人,是我曾经完全依赖信任的人。
我没有告诉她们,也没戴着她们给我的那些东西。
无冤无仇,我又何苦伤祂?
在关兰回来以前,我让奚蓉和张若安先回去了。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是我这段日子以来少有的端正姿态。
毕竟这些日子我睡不好,也就精力不济,恨不得把沙发的支撑当成自己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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