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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凯西转动僵硬的脖颈。
他突然不想了,如果玉流光挣扎,愤怒,他或许也会更愤怒,更没理智,然后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
可他这样理性,平静,他心头那股烈火霎时间也被冷水浇灭。
奥凯西:“算……”了。
“我现在很不舒服。”玉流光冷脸打断他,“明白吗?你在外面对我拉拉扯扯,弄得我心情很不好。”
皮肤的接触,情绪的起伏,都会影响那奇异的病症。
奥凯西霎时不说话了,他红着眼看他,大步走近。
……
奥凯西是第一次。
尽管他和玉流光有过许多次边缘性行为,吻过,用过道具,用过手指,可真真正正的融入一体这是第一次。他以前很不明白,为什么都做到那个地步了,玉流光就是不肯让他进行最后一步。
他想不到玉流光是故意的,只觉得他还是讨厌自己,所以洁癖作祟。
所有前戏奥凯西都很清楚了。
无数次边缘性行为教会了他怎么取悦身下的人,怎么去撩拨他的情欲,手指从那柔软潮湿的地方抽出,沾着水色,流连过渗着薄汗的雪白腹部,他低着头啃咬青年柔软雪白的颈侧,两具躯体密不可分贴合。
玉流光轻微喘息,侧头时不留神贴住了奥凯西的脸,于是他的唇被人急促堵住,脸被捧住,热气缠绕,身体变得不像自己的。
男人整个人笼罩在他身上,像一座怎么攀也攀不过的大山,生理和心理都得到极致的满足,热浪一次又一次袭来,他轻蹙眉尖,意识恍惚地涣散眼瞳,有泪从眼尾滑落,被奥凯西舔过。
原来他不止是会冷静。
这种时候,也会*到哭。
抓着奥凯西肩膀的手指用了力,在上面留下弯弯的月牙。
奥凯西不断地吻他。
下身再缠绵,也不冷落双唇。
他喜欢亲吻,喜欢在青年惊喘的时候,吻住他的唇,堵住一切喘息,然后故意停下,问他下个月月初可以结婚吗?
不回答,就时快时慢。
最后玉流光掐着他的脖颈泪眼蒙蒙地骂他很烦,没吃饭就起开,奥凯西颈部被汗珠浸透,眼睛颜色深到吓人,掌心握着他的腰,恍如过山车到达最高点,又急促落下,他终于得到那句“可以”,可奥凯西又矫情起来,觉得这个坏骗子床上的话信不得。
第75章
玉流光一直觉得,自己不用信息素安抚奥凯西是很明智的选择。
他们第一次进行边缘性行为是在好几年前,那时候奥凯西正值易感期鼎盛状态,整个人几乎没什么理智,一吻上就搂着他不肯放开,拦在腰后的手箍得死紧。
先是吻,从发丝吻到唇瓣上,热气几乎将他整个人灼烧,然后才是不得章法的戳弄,奥凯西那只常年碰枪的手指骨分外鲜明,带有厚茧,压着他气息粗沉地去吻,手指却抚弄着他最脆弱敏感的地带,问他第一次是和谁。
他不回答,含混滚烫的热气禁不住从喉咙溢出,##,他回答了,奥凯西却更不高兴,辛涩苦味的松木味信息素几乎变成醋味,##,嘴上却咬牙问他为什么会是这个人,明明他们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为什么会是这个人。
玉流光那时候已经感觉到奥凯西不太对劲了。
讲实话,不在易感期状态的奥凯西虽然性情也不好惹,可还算理智,是能聊的。
可他小瞧了易感期的奥凯西。
并且理所当然以为,像蔺际这种Alpha易感期都能隐忍不发,那么奥凯西也同样可以。
到底还是理所当然了。
他蹙着眉,那时还不打算走,仍然尝试用信息素安抚奥凯西。清淡幽幽的白玉兰香就像雨后青草,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气味,奥凯西动作停下,赤红着眼凝视他,是理智回笼,玉流光只松了口气,可下一秒奥凯西问的问题,又叫他这口气没完全松出去,堵在喉咙里。
“你也是这样安抚蔺际的吗?”
温热而潮湿的地带仍然裹着那异状,玉流光已经有些烦了,抬手按着奥凯西的肩要去推他,可奥凯西似乎看出他的目的,反扣住他的手腕,气得气息都不稳了,问他:“安抚完以后你们做了什么?是不是顺理成章做了更亲密的事?就像我现在这样……”
玉流光突然咬了奥凯西一口。
咬在他手腕上,渗透薄汗的眉尖蹙着,腮颊带着春色,整个人似乎处在难耐之中。
咕叽、咕叽。
奥凯西左手手腕被咬着。
他在上面看到了血珠,咬得很重,越重,他的右手的举动也越急促。
最后玉流光整个人都撞进他怀中,咬住他肩颈那块略硬的肉,奥凯西喘气,将手放出来,整个人逼近,松木的苦涩气息几乎将人淹没。
玉流光知道他想做什么。
也知道他此刻的情绪不止是被易感期占据,还被那卑劣的占有欲和嫉妒欲占据。所以玉流光用力推开了他,打断了他下一步的进程。
也打断了那有极大概率到来的七天七夜。
事实证明,躲一次还不够,下一次总会被人咬着颈侧捉在怀中。
几年后的今天,玉流光释放了自己的信息素,被这个同样被易感期和嫉妒欲控制的继承人捉着,他气息不稳地喘息,眼瞳涣散,已经分不清时间,只知道必须要停下了。
整个房间,包括浴室,几乎没有地方得以幸免。
他觉得自己对奥凯西已经够好了。
忽然浑身一个轻颤,泪眼蒙蒙的青年抓住了奥凯西满是汗珠的颈部,他的手指雪白,指尖却发红,有吻痕,又抓出来的红,他就这样曲起手指抓着奥凯西脆弱的咽喉,像是高兴完就翻脸不认人的恶人,掐着他说:“行了。”
开口后自己先安静两秒。
声音太哑了,甚至有些微弱,透着气音,没有丝毫的威慑力。
他闭了闭眼,重复一遍,“你再来,结婚这件事就当不存在。”
这话一出,奥凯西瞬间像是被点了穴,动也不动了,玉流光很累,他微闭着眼,奥凯西看着他,看着他这副和平时很不一样的状态。
薄薄的眼皮泛红,有些微肿,眼尾洇开不明显的水色,已经不知道是第几轮。还有藏在被子下几乎看一眼就令人面红耳赤的优美躯体,也像遭受过非人的待遇,他肌肤太白了,青色血管藏在那被揉红的肌肤下,散发着源源不断的信息素气息。
奥凯西想,我已经非常冷静了。
【提示:气运之子[奥凯西]愤怒值-20,现数值 54。】
———
那天过后,玉流光又睡了一天才醒。
醒来后他没有离开哈里森宫,而是直接在这里住下,吃的由家政机器人送进来,除此之外,对待奥凯西态度也正常,仿佛他已经完全做好准备和奥凯西结婚。
奥凯西又想,我真的已经足够理智了。
这才是他们本来的人生。
到了年纪结婚,将未婚关系变成法律认同的夫妻关系,这是他从小就记着、并期待的事。
玉流光分化成Beta后,乃至于上了军校后发生的一系列事,只是他人生中不可控的一些不重要因素,现在人生只是回到正轨,成为他的王后。
在哈里森两人自然而平和地交流,离了哈里森,奥凯西则到联邦处理事务。尽管他表现得若无其事,可和人聊着聊着就忍不住突兀横插一嘴说自己要结婚了这事,还是暴露出他动荡且“得意忘形”的心态。
政客听奥凯西这么说,短暂怔愣后当然是祝福,奥凯西摩挲着放在衣服里的枪,含蓄点头。
他尽力掩下心底那丝不安,并再次肯定:
我已经相当理智了。
———
奥凯西开始处理婚礼相关事宜。
婚礼地点,人员配置,各方来客,奥凯西不希望这场婚礼只有自己一个人参与,所以拿着拿不定主要要不要请的政客名单回到哈里森宫,问玉流光要不要邀请这个人。
玉流光说不要,奥凯西就把这个名字划掉,然后继续按照策划处理下一个阶段的事。
他动静不小,整天在帝国各宫来回,惊动了王后,王后打听之下才知道他最近在做什么。
结婚。
王后怔住。
这么大的事,她一个做母亲的竟然才知道,而且……流光真的答应了吗?王后了解奥凯西,也了解自己从小看到大的流光,她直觉这其中不太对劲,于是找到奥凯西,问他发生了什么。
“能发生什么?”奥凯西正在亲力亲为设计请柬样式。
面对母亲的问题,他头也不抬,“我跟流光要结婚了,您不信可以问流光。”
王后:“我问过了。”
奥凯西微顿。
他撕碎这张设计出错的图纸,掩下这些时日不明显的焦虑,抬头看母亲,“然后呢?”
王后凝视他:“流光告诉我,他答应了。”
奥凯西心底微松。
他重新低头,轻描淡写道:“那您还问我。”
“他为什么会突然答应?”王后往前逼近一步,问奥凯西,“你们俩孩子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但我猜也猜得到你们之间的状态,听护卫队的说,前几天流光还打了你,转眼你们就要结婚?”
提起流光打奥凯西这事,王后面上没有一点不虞。
成年人自己处理人际关系,奥凯西挨打,肯定是做错事了。
奥凯西仍然没抬头,只有神情不明显冷了两分。
他抓着面前的纸,片刻说:“流光答应跟我结婚了。”
他抓着这句话,重复说了一遍:“他都答应跟我结婚了,难道还要当天逃婚让我难堪吗?他还没讨厌我到这个地步吧。”
王后一想,似乎也是。
流光和奥凯西结婚,将来就是小王后,这个称谓代表结婚的不只是他们俩,还有玉家和帝国。
玉家和帝国彻底绑在一起了,他如果逃婚,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不言而喻。
流光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
只是……王后蹙眉,“我就是觉得不对,好端端的,你们就要结婚了。”
是啊,好端端就要结婚了。
下个月月初之后,他可以称呼流光为小王后。
他会成为流光名正言顺的丈夫。
奥凯西喉结攒动,不愿意再继续往下想,“反正结婚就好了。”
王后瞥他,明显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离开了哈里森宫。
奥凯□□自一人坐在这大得有些空旷的宫殿中,静了半晌,用光脑联系陈甄,让他加派人手守在哈里森宫外围。
末了,补充一句:“再多派些人手跟着流光,别让他发现了。”
陈甄一怔,想到他们要结婚的事,低声道:“是。”
———
玉砚尘匆匆回到家中,他向来稳重,几乎没这么面带急色过,母亲谷漪见状心下奇怪,多问了他一嘴,“出什么事了?”
玉砚尘倏尔停下脚步。
他转头去看母亲,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半天才吐出一句:“流光要结婚了,您知道这事吗?”
谷漪当是什么呢,继续品茶,“这我能不知道?流光跟我说了。”
玉砚尘:“我不知道,他没联系我。”
声音落下后,他喉头自顾自喉头哽了下,和母亲对视,“他怎么忽然要结婚了?”
谷漪探究地看着他,“当初问你,你不说,现在我还是想问一遍,当年你跟流光到底发生了什么矛盾?他怎么这么不待见你了?”
玉砚尘沉默。
仍然不肯说的意思,谷漪便转移话题,“他们当年就有婚约,也不奇怪,他要是忽然和蔺上将结婚那叫突然呢。”开了个玩笑。
玉砚尘很想给个反应。
但他给不出来。
沉默几秒,他回到房间给流光打电话。
他们的关系其实也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只是冷淡了很多,以前关系有多好,现在就有多疏离,疏离到所有人都发现他们之间的隔阂了。
玉砚尘抚着桌上熟悉的相框。
在电话显示接通的那一刻,他将相框扔进了垃圾桶里。
作者有话说:被锁了,已老实
第76章
“谁打过来的?”
“玉砚尘。”
奥凯西听到这个名字皱眉,显然是想到什么,神情不太好地嘀咕,没太听清,玉流光不在意地拨弄着指间的纸质请柬,垂着眸问玉砚尘有什么事。
“听说你要结婚了。”
玉砚尘声音很轻,目光看着孤零零躺在垃圾桶里的相框,缓了几秒才不是那么艰难地说出:“恭喜。”
玉流光反应平淡:“嗯,还有事吗?”
他平淡的反应让玉砚尘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里盘桓了一圈问题想问,你喜欢他吗,你是自愿的吗,你真的想好了吗,可到了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
最后玉砚尘只能客客气气说没事了,你先忙。
然后挂了电话,全程只有两句往来。
玉砚尘吐出口气,目光仍然注视着躺在垃圾桶里的相框,这东西本来也该躺在这里,是他那次私自偷藏了一张——玉砚尘看了许久,最终还是叹气,弯身将相框捡了起来,小心地用纸巾擦了擦上面落的灰尘,重新摆回桌面。
相框里是一张合照。
十五岁的他,和五岁的流光。
五岁的流光只有很小很小一只,穿着连帽儿童服,精雕玉琢的眉眼足以窥见将来的风华。这么小,还可以让他坐在大人的手臂上和脖子上哄着玩,可惜流光从没这么做过。
小时候的流光和别的小孩实在太不一样了,他从小就独立自主,性格也冷淡,不过小孩的冷淡哪有什么威慑力,反倒像故作正经,小大人,总之就是可爱,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招惹,听他用稚音凶人。
小大人衬得玉砚尘这个哥哥半点用处都没有,这小孩能动手后连吃饭都不要大人喂的。
都是大人追在他身后,想过把带孩子的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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