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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他肚子上的人轻轻一颤,然后掩耳盗铃般掀开他的衣服,又把自己的脑袋拱了进去,一边捂着自己的耳朵装作什么也没听到。
“……”
陆一满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于怆,我饿了。”他只好这样说。
果然,于怆立马抬起头看向他,饿着他自己没关系,但不能饿着陆一满。
无比艰难的从陆一满身上爬起来,他好像戒薄荷的猫,连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也看出了一丝沉痛的表情。
瞥到陆一满还被拷在床头的手与被领带蒙住的眼睛,他有一丝心虚地低了下头。
被这么绑了一个晚上,陆一满一定很不舒服吧。
他可真是个坏男人。
可他还是不想把陆一满放开。
因着这点心虚,他低头亲了亲陆一满,又任劳任怨的给他揉了揉手腕,一边揉,一边坐在他身上亲个不停。
“陆一满。”
“嗯?”有些沙哑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温柔。
“疼吗。”
他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陆一满喉结滚动,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因为他很想看于怆慌乱的样子。
但话在嘴里滚了一圈,最后他还是柔和地说:“不疼。”
却不知道他这句话比他说疼还要更令于怆在意。
因为他坚定的认为陆一满一定是在安慰他。
陆一满真是个好人啊。
他又愧疚又心虚,只好不停地亲着陆一满,用这种方法来安慰他。
陆一满被他亲的发痒,低头含着他的唇认真的和他接了个吻。
于怆被吻的坐进了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有些意乱情迷。
“先去洗漱,然后吃饭。”他轻声啄了下于怆的唇。
“嗯。”
于怆迷迷糊糊地应了。
他穿好衣服,自己整理好,还一本正经的帮陆一满换了衣服,帮他洗漱。
就是换衣服的时候他差点又没忍住趴在了陆一满身上,觉得不满足,他还把自己的衣服也脱了,身体相贴的感觉实在太好,一度让他又要堕落下去。
最后是以意外走.火,又磨蹭了将近一个小时于怆才真的起床。
他回头看了眼被拷在床上的陆一满,用力拉开了窗帘,金黄色的阳光无比耀眼地洒了进来,照亮了那张床与床上的人。
于怆不适应地眯了下眼睛,明媚的光线让人的心里豁然开阔,他滚动着喉结,将手掌贴在玻璃窗上,有些出神地看着那轮挂在蔚蓝天空上的太阳。
身后的陆一满就这样安静地注视着他,面向阳光的于怆浑身都明亮耀眼,圣洁的不像话。
或许他自己并不知道,但在陆一满看来,于怆从来没有被困住,也没有困住他,只要他们两个人互相需要,就一直是自由的,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自由。
他爱他。
他也爱他。
所以于怆可以肆意释放出他内心的渴求,他统统都可以接住。
喉头有些干燥,他咽了咽口水,在于怆转头看向他的时候,他平静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陆一满。”
于怆走到他身边,俯身亲吻他。
“我爱你。”
话说完,他走出了卧室。
陆一满面向他离开的方向,嘴角轻轻上扬。
很好,就这样。
……
于怆站在客厅的时候有些茫然,因为干净整洁的客厅似乎和他昨晚见到的不太一样。
但这又是每天都看到的常态。
他一颗心都挂在了陆一满身上,再也无瑕关注其他,所以当他拉开冰箱的时候,才发现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昨天送来的餐。
眼里的茫然更盛。
他有这么厉害吗,他居然可以自己把这些东西都整理的这么完美。
所以他可以把陆一满照顾的很好!
于怆眼睛一亮,他脑子早就变成一团浆糊,昨天半夜吐掉的药也没有继续吃,极度的亢奋与情绪波动之下,他思绪有些混乱。
将饭盒放进微波炉里加热,他搬了张小板凳,端端正正地坐在前面守着。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门铃,于怆面色不改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是幻觉。
门铃继续在外面响个不停,他眉头紧皱地看着微波炉上跳动的时间,每一下都好像是在挑战他的耐心。
眉心越皱越紧,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终于在耐心告罄之时,他腾地站了起来,冷着一张脸从脖子上拿出一把钥匙,打开了三重锁,才将门拉开。
“哥……”
于舛正要继续摁门铃,突然看到于怆那张冷峻的脸。
他下意识的想往他身后看,想看看陆一满在不在,只是门只开了一道缝,于怆站在那里挡的严严实实,他看不见,只好问,“哥,你还好吗。”
发现他被他哥拉黑之后,他就怀疑他哥是不是反过来被陆一满拷上了。
虽然现在他哥看起来好好的,但他深度怀疑陆一满这厮还在暗地里耍手段。
“很好。”
于怆嘴上回答他,心里却还记挂着加热的微波炉。
可于舛不放心,他深知他哥也就是个外表唬人的纸老虎,其实撕开外面的蚌,里面软的不行。
陆一满这人外表是头狐狸,内里却是头叼住猎物就不松嘴的狮子。
他担心他哥被陆一满拿捏了,连忙拉着他,撩开他的衣袖,一边看一边说:“陆一满没对你怎么样吧。”
其实他在悄悄地推着于怆往公寓里走。
于怆一心二用,对他又没防备心,哪里看得出他的小心思,只关心正在加热的微波炉好了没有。
“没……”
他吐出一个字,被推着往里踉跄了一步。
于舛就快要踏进来了,里面突然传来陆一满的声音。
“于怆,你在吗。”
听到他声音的于怆顿时挣脱开于舛的手,连忙看向卧室的方向。
“在!”
“外面是谁来了吗,是来找我的吗,于怆,你把我放开……”
于怆听到“放开”两个字,顿时变了脸,看向于舛的目光都带上了一丝凉意。
“没有人。”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又低又沉。
“只有我。”
他一边说,一边将于舛推了出去,重新竖立起高高的墙,严防死守,不留一点空隙。
“哥……”于舛正要开口说话,突然对上于怆含有压迫感的眼神,他立马将声音咽了回去。
好吧,即便他哥是只纸老虎,可压制他也足够了。
“出去。”
于怆冷冷的下达了命令。
于舛有些头疼,他知道这个时候无论他说什么他哥都听不进去。
“好好好,我不进去,但是你有事一定要告诉我,不要把我拉黑……”
“于怆,我饿了。”
里面又传来陆一满的声音。
于怆再也无瑕关注他,应了一声,门就“嘭”的一声在于舛面前关上了。
于舛愣愣地站在原地,差点没忍不住一脚踹上去。
陆一满!
你,好得很!
他愤愤地走了。
走出几步还是觉得不甘心,又走回来一脚踹上了门旁边的墙。
“嘶……”
他一边抽着气,一边一瘸一拐地走向
了电梯。
2
于怆端着热好的饭菜走进卧室,“咔哒”一声,又将门进行反锁。
听到他的小动静,陆一满眼里含笑,感受着他向自己走近。
“陆一满,吃饭。”
热腾腾的勺子递到了他嘴边。
这还是他头一回被人这么照顾,不禁有些稀奇。
“于怆,你吃过饭了吗。”
于怆摇了摇头,想着陆一满看不到,他又说:“没有。”
他要先让陆一满吃饱,不能饿着陆一满。
大概知道他的想法,陆一满不再说什么,很配合的被他喂饭。
若是解开他眼睛上的领带,或许他能看到现在的于怆紧抿着唇,双眼无比明亮,里面闪烁着兴奋的暗光。
这样一静一动全都在他掌控中的陆一满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我不吃了。”他拒绝了于怆继续喂过来的勺子。
于怆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但也没有强迫他。
他是一个讲道理的坏男人。
帮陆一满擦了擦嘴,又接着给他喂了一口水,照顾的很是妥当。
陆一满有些哭笑不得,等于怆忙活完之后,他才说:“于怆,快吃饭。”
他怕于怆饿着。
“陆一满。”
“嗯?”
“不喜欢豆芽。”
说出这句话后于怆先愣了一下。
他习惯陆一满迁就他了。
陆一满是个很细心的人。
哪怕他们的婚姻开始的如此匆忙,再还没有完全了解对方的情况下就同居在一起,他们的生活中也没有任何的摩擦,就好像他们天生就应该生活在一起。
而在这之中陆一满的细心与温柔简直完美到了极点。
更何况于怆并不是个多话的人,也从不表露自己的喜好,可陆一满就是在很短的时间中了解到了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即便如此,陆一满却也不是自己一个人做决定,而是仍会温柔地询问他。
——“于怆,这样可以吗。”
——“于怆,这个更好吗。”
——“于怆,你不喜欢吗。”
他了解了他的喜好,在知道结果之后,却还是会遵循他的意见。
于怆当然会给出他意料之中的回答,从一开始的缄默不语,到陆一满问他的时候,他也会给出答复。
甚至在习惯之后,他也会主动表达。
无形中,他已经不知不觉的开始依赖陆一满,并且在对他撒娇。
就像现在一样。
“不喜欢吃就挑出来不要吃了。”
陆一满温柔的声音一下就让于怆回过神,脸涨的通红。
“不要!”
“嗯?”陆一满侧头面向他。
他才不要听陆一满的话,陆一满已经被囚.禁了,应该是陆一满要听他的话!
为什么被拷住的陆一满还是在管他。
起床也是被他叫醒的,洗漱也是,吃饭也是,吃药也是。
他要照顾陆一满,而不是被陆一满照顾!
为了表示反抗,他一口将豆芽吃了下去。
很难吃,因为他不喜欢,便觉得更加难吃。
于怆也不太记得自己为什么不喜欢吃豆芽,只知道小时候就不吃,那个时候还是保姆在照顾他。
尤其在病过一次之后,他几乎就没有再见过豆芽这种东西,包括其他的豆制品。
那时候所谓的贵族精英教育将他管理的非常严苛,包括了他所有的衣食住行,每天的用餐也被严格制定。
他一直遵守着,哪怕长大之后,他也延续着以前的习惯。
不知不觉,他好像就一直没有吃过豆芽,也没有吃过任何豆制类的东西。
包括于舛和照顾他的生活助理也默认他不喜欢,也就自动规避了这类豆制品。
一口下去之后,于怆被那奇怪的味道噎了一下,但他还是倔强地咽了下去。
主要是叛逆,其次还有点好奇。
因为回想起来,他确实从未尝过这种味道。
“怎么了,不喜欢就不要吃了。”陆一满的眉蹙了一下。
“没有。”
他继续吃了第二口,可能是真的饿了,第一口比较陌生的口感在咽下去之后就显得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最后不多的豆芽全被他吃的干干净净。
于怆矜持地打了个嗝,他捂着自己的嘴,偷偷地看了陆一满一眼,却发现他轻扬着嘴角在笑。
脸上顿时有些发烫。
吃饱后的他也觉得刚才的自己太过幼稚了。
见他没有任何的不适,反而吃的饱饱的,陆一满也放心了不少。
于怆盯着他嘴角的笑意,心里仿佛被柔软的棉花糖逐步填满。
他抱住陆一满的腰,眯着眼往他的怀里蹭了蹭,属于陆一满的温度还有他身上的气息让他感到格外满足。
“累了?”
陆一满低头问他。
“不累。”他摇了摇头,一只手抵着他的肩膀将他支起的上身推倒,然后自己趴在了他的身上。
气氛安静而祥和。
任何嘈杂的声音都听不到,在这个只属于他们的空间,他们只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确实很容易让人沉迷。
陆一满感受着自己身上的重量,只这么一个刻,他层层封锁的内心蹦开了一道锁,释放出了一点安全感。
他能感觉到于怆是爱他的。
不是什么山盟海誓的誓言,也不需要生死之间的证明,更无所谓星空下热烈激昂的浪漫。
只是在安静中,感受着彼此的呼吸,他们拥抱在一起,在相贴的温度里,这份让于怆不知道该怎么办,让他不停防守的爱就这么悄然地触摸到了。
“陆一满。”
趴在他身上的于怆吻上他的下巴,贴在他的心口说:“我爱你。”
这是第一次,陆一满感觉到了心脏的充实。
恍然间,他终于不是孤独一人的空虚。
一双手正在虚妄中拥抱他。
原来,也不需要费尽心机和不择手段。
在这么平常的日子里,他就能摸到。
他笑了,平静又释然地笑声从他的喉间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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