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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的笑容里多出几分真心实意,她温柔的说道:“我主教语文,平时没课就是在隔壁的办公室里备课,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来找我。”
江岫乖巧点头,又听到杨柳说道:“要是遇上我不在,你就去找班长盛峋……”
话音还没有落下,教室外的楼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一道高大略显瘦的身影,出现在教室的门口。
男生一张清俊好看的脸冷着,像是一块冰,穿着七中的校服,拉链规矩的拉到脖颈位置,一侧的手臂撩到手肘处。
露出的小手臂有着流畅的肌肉线条,皮肤偏白,手指很修长,连手背上的青筋都明显。
似乎没料到教室里有这么多人,他的步子顿了顿,清冷漆黑的双眼微动。
当看到江岫,他很明显的愣了一下。
不等盛峋有什么反应,站在江岫身侧的男人,大手拢着少年单薄的肩膀,焦褐的眼球下移,瞥了他一眼。
高大健硕的身躯宛如寸步不离守护的凶狼,连别人多看少年一眼,都不允许。
盛峋眸光微微一闪,面无表情与男人对视一眼,转移开一点儿视线,微微朝杨柳颔首:“杨老师。”
他的声音带着青春期男生特有的沙哑,但无损音质的好听。
盛峋是好学生,成绩从来没掉出过年级前二,是杨柳很喜欢的学生。
杨柳脸上的笑容扩大:“我正和新同学聊到你呢。他是新转来的同学江岫,你作为班长,平时在班上多照看他一些。”
新同学?
盛峋又转回目光,他的表情很冷淡,但他的眼睛落在江岫的脸上,还是挪不开了。
盛峋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的蜷了蜷,放下校服衣袖,朝着江岫伸出手,淡色的薄唇吐出两个字:“你好。”
江岫看了看他伸出的手,是要和他握手吗?
以前在阳槐市中学,班里的同学与他关系不冷不热,打招呼顶多喊个名字。
江岫不太喜欢与陌生人有肌肤接触,他软红唇瓣抿成一条细线,颜色艳的让人喉干舌燥。
但是,别人已经表达了友好,他不回应似乎不太好。江岫犹豫了下,抬起细白的手指,准备礼节性的与盛峋握个手。
谢长观宽大的手掌从侧面伸过来,截住他的手,包裹进掌心里,低声的说道:“宝宝,想不想去看看其他地方?”
江岫对新学校很向往,自然是想到处看看,他又低又软地应了一声,带点儿令人耳朵酥酥麻麻的尾音:“想。”
谢长观看向杨柳,杨柳有眼力见往外走,到前面带路。
谢长观牵着江岫跟上,与盛峋擦肩而过之际,带起一点儿若有似无的甜香。
盛峋沉默的站在门口,看着几人远去。
他缓缓放下手,正要进教室,走在前方的少年忽的停了下来,朝他微点了下头。
盛峋眼神静定,像是完全僵硬住了,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良久,他低垂下眼睫,脖颈上很清晰的喉结,很缓慢地滚动了一下。
—
一行人顺着通道,往教学楼外走,在杨柳的带领下,绕着学校一些重要的地方,参观了一遍。
下午四点半。
杨柳要组织发放新书,向几人辞别去忙。
五点五十。
由韦涟带着江岫返回教学楼。
韦涟的办公室在五楼,她指了指位置,方便江岫以后在学校找她,她也会经常去江岫的班里查看情况,绝不会让江岫发生任何意外。
江岫明白韦涟的用意,默默记下她的工位。
韦涟看着腕表,委婉提醒道:“谢总,我该送江岫去教室了。”
六点半上晚自习,按学校规定,六点之前,全部学生要进教室。
而作为监护人,谢长观不能跟随。
谢长观没动,一想到有好几个小时看不到少年,他心里就空落落的。
江岫伸手,轻轻拉了拉谢长观的衣袖,示意谢长观放开他。
谢长观垂眸注视着他一会儿,不舍的松开掌心里柔嫩的手,想起那个叫盛峋的男生看少年的眼神,他声音有些嘶哑的说道:“宝宝,不用与班里的人接触过多,放了学就立刻出来,我在外面等你。”
江岫不太理解,还是答应下来,反正他到学校来只有一个目的——为了学习,为了冲刺高考。
“好。”江岫听话的张了张红润的双唇。
谢长观揉了揉他的发顶,站在原地,目送着少年进入教学楼。
助理立他后面,低咳一声,指了指校门口,提示谢长观该离校了。
谢长观蹙着眉,俊美的脸庞上,一点儿看不出开玩笑的意思:“你说,让宝宝在家里读书,六月份直接参加高考,是不是更好?”
助理一脸的懵:“啊?”
不是,一切都安排好了,谢总怎么临时变卦?
——虽然以谢长观的能力,保留住少年的学籍,直接高考也不是不行。
但是,助理一语中的:“江少爷应该比较喜欢学校。”
谢长观长指勾着领口的领带扯了扯,没有说话。
宝宝确实喜欢学校,一谈起新学校,眼睛都亮晶晶的。
四个月而已。
谢长观咬牙切齿的在心里默念着,忍受四个月,他又能时时刻刻、日日夜夜与宝宝在一起。
—
江岫对谢长观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他跟着韦涟来到教室外,离六点就差两分钟。
教室里的同学已经到齐,有的在刷题,有的在翻阅着新课本,听到开门的动静,全都抬起头看过去,大脑顿时嗡的一声,变成一片空白。
这是谁啊?
离门口比较近的几个男生,视线开始往少年的脸上看,眼神明显有些不对劲。
甚至有个别胆大的,伸长了脖子,往少年的方向倾着身体,尽可能的想靠近对方。
只是,不等他得偿所愿,教室里忽然响起响亮的一声砰!
往前凑的男生吓了一跳,回头看过去,第五排的盛峋重重把课本放在桌上,冷冷的看了过来。
男生整个人瞬间起了鸡皮疙瘩,汗毛直竖,畏畏缩缩的坐回了原位。
杨柳也在这一声响中回过神来,笑呵呵的请江岫站到讲台上,向所有人介绍他。
“江岫,这学期转来的新同学,将与你们一起奔赴高考,大家要与他好好相处哦。”
转来的新同学?
很少听说,有人会在高三下册转校的。
然而底下的学生没有一个人发出动静,几乎所有人都双眼发直的望着讲台上的少年,无声的吞咽着口水。
四面八方投注而来的视线,让江岫有些不自在,他微蹙了下姣好的眉心,跟着杨柳去座位入座。
座位上放着分发下来的新书,与韦涟为他辅导用到的教材一模一样。
江岫深吸口气,尽可能摒除掉周围的目光,全神贯注的投入到学习之中。
第81章
七中晚自习就开始正式行课,几堂课都是主科。
江岫也见到了几科的老师,除了数学,语文、英语都是女教师,授课的节奏把握得很恰当,江岫一个新来的学生,磨合个半节课,基本就适应了几位教师的教学方式。
江岫唇瓣微张,浅浅呼出一口气,心里的紧张减少不少。
没有注意到,四周同学的眼神几乎都游离着,视线在悄悄的偷瞄他,时不时就有人望着他的脸呆愣住。
莫名的气氛在四下里蔓延着,教室的上空,只能听到讲台上教师讲课的声音。
十点四十分。
叮铃铃——
响亮的下课铃声响彻校园内外,宣告着高三下册的第一个晚自习结束。
前一刻外语教师拿着教材走出教室,后一刻教室内就有人蠢蠢欲动。
一个颇高个的男生,率先按捺不住,走向江岫的座位。
“江同学。”男生吞咽着口水,在舌尖回味着少年的名字,有些结结巴巴地开口道:“你是读走读的吧?我带你去校门口吧。”
看到第一个人动作起来,其他人也再忍不住,纷纷围到第三排的周边,自告奋勇。
“我来带吧。我也是走读,正好顺路。”
“我也走读,可以与江同学做个伴儿。”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
经历过阳槐市中学的那些事,江岫对主动凑上来的陌生人,有些本能的抵触。
他微抿了下软红的唇肉,一手抓着书包,一手往前挡了挡,指节带着淡粉。
“不用了。”他不需要人陪:“能麻烦你们让一让吗?我想出去。”
江岫的唇瓣很红润,微张着说话的时候,从不少人的角度,甚至可以看见口腔里的一点儿舌尖。
一圈儿围着的男学生们被他的声音弄得一顿,脑子有点儿发晕。
最先围上来的男生屏住了呼吸,不受控制的喘了一声,有点语无伦次的胡乱点点头:“哦,好,好。”
他准备往后退去,却撞上后面围着的人,立刻张开手臂推开一旁的人:“没听到吗?你们都让开点儿,别挤着他。”
被推到的人如梦初醒,连忙退让开一条道,但是没有一个人离开。
江岫本来想照着明天的课表,拿上课本回去温习一遍的,眼下也顾不上了,拎着书包就匆匆往外走。
——反正家里还留着辅导的课本,他看家里的书也是一样的。
刚走到门口,韦涟就从楼下上来接他了:“走吧,我送你去校门口。”
有几个男生认出韦涟是新来的教师,面面相觑着,没有人敢再追上去。
座位第五排,盛峋本欲踏出去替少年解围的脚,也缓缓收了回来。
他修长的手抓着桌上的题册塞进书包里,单肩挎着包带,大步走出教室。
—
七中校园里的通行通道都是封闭的,通道里开着暖气,直通校门口。
韦涟作为教师,先两天就来了学校报道,对于学校的环境比江岫熟悉,她带着江岫往校门口走去,似慈爱长辈般温声问道:“怎么样,上课还习惯吗?”
江岫微微点头,浓密的眼睫乖顺的垂着:“没问题。我能跟上老师们的思路。”
那就好。
韦涟欣慰笑着,想到她在教室门口看到的一幕,略有些担忧的皱眉:“我到的时候,听到你们班似乎有些吵,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岫也没弄懂发生了什么,一下课,一群人就莫名其妙的围了上来,让他寸步难行。
“他们好像也是走读,想跟我一起去校门口。”江岫有点迷茫的蹙了蹙眉心,如实说着。
同学之间做个伴儿,似乎是很寻常的事儿。
但想到谢长观的嘱托,韦涟的面上流露出一些若有所思,还是留了一个心眼儿。
她一路送江岫到校门口,司机已经在等着了,尽职尽责的下车来为江岫开车门。
谢长观在后座处理公务,一看到江岫上车,立即关上电脑。
江岫还没有坐稳,一双大掌就从侧面伸过来,将他紧紧拥进怀里。
“宝宝。”男人的下颌蹭着他的发顶,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的颈侧肌肤上。
好痒啊。
江岫本能的缩了缩脖子,双手撑住谢长观的小臂,勉强从男人怀里挣脱出来一点儿,回过头对韦涟道:“韦老师,再见。”
在江景上府里,韦涟见惯了谢长观对江岫的搂搂抱抱,对两人的亲密半点不惊,她朝江岫摆了摆手,目送着车子远去。
韦涟转过身,要去对面打车,眼角无意瞥到后方的一道身影。
校服包裹着男生的身躯,肩膀的线条已经初见凌厉宽阔的轮廓,看起来颇为高大,清冷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远去的黑色林肯。
察觉到韦涟的目光,男生收回视线,看了她一眼,单手抓着书包带,走向停在街边的一辆名车。
韦涟眼里滑过一丝疑惑,她记得,这男生好像是江岫班上的班长。
—
加长林肯里。
谢长观长臂用力,顺势将江岫抱到腿上。
江岫没有防备,手中的书包差点掉落。
他细白指尖堪堪抓住书包的肩带,雪白的脸颊微鼓,像是在控诉:“书包要掉了。”
谢长观垂眸看了眼,单手揽着他的腰背,手臂往下一捞,就把书包捞起,放到后座外侧的座位上。
“宝宝。”谢长观嗓音低哑,升起挡板,扶着江岫腰背的手上挪,不由分说地掌控住他的后颈。
大掌微微用力,迫使少年微仰起头,低下头去,用薄唇衔住江岫的唇瓣,用力地含吸。
在接江岫回江市的这一个多月里,除了偶尔他需要办公,不得不离开,谢长观没有与少年分开过。
天知道,这几个小时,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想念少年的味道,想的都要疯了。
江岫反应不及,被长舌大肆侵入进口腔,很快就承受不住,发出绵软的呜咽,绯红的掌肉在谢长观健硕的胸膛推攘,把男人一丝不苟的名贵西装,都弄出一些皱痕。
谢长观怎么啦?
还在车上呢,怎么突然就亲他?
他的推拒对谢长观而言,无异于挠痒痒。谢长观反手包裹住他的手指,愈发深的侵占着他的嘴唇。
司机眼观鼻、鼻观心的坐在驾驶座里,大气都不敢出,一直行驶到江景上府,他才敢出言。
“谢总,到了。”司机音量压得低,像是怕打扰到后座里的男人一样。
后座很久没有传出指令,司机正犹豫要不要再提醒一次,男人明显意犹未尽的沙哑声线响了起来。
“下车。明天准时过来。”
等司机下车离开,谢长观用手指揩了一下怀里人嘴角的的水液,又低头亲了上去。
江岫宛如被风吹雨打的海棠一般,软软地攀附着谢长观,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
次日。
司机准时到江景上府来接人。
江岫走在前,谢长观西装革履,手臂上挎着个书包,迈着结实的长腿,紧跟在少年后面,焦褐的眼眸垂着,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前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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