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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岫怎么会不记得?
之前在合山旧居民楼前的巷子里,一个变‖态绑住他,意图猥‖亵他,一个变‖态想要舔他。
明明他看到对方不舒服,不仅好心喂水,还把整瓶水都留下了,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恩将仇报。
谢长观眼眸微微一眯,他认得祁骁,上一次在江市见过一面,是夏子迟的表弟。
宴会的邀请名单,是他亲自定下的,他可没有邀请任何祁家、夏家的人,祁骁是怎么进来的?
但真正让谢长观在意的是,祁骁认识宝宝?
“他是宝宝的朋友?”谢长观低声问道。
“不是。”江岫咬住下唇,眼睫颤抖着,深吸一口气,如实的小声说:“他是在巷子里想舔我的变‖态。”
巷子?
谢长观一下想到在网上聊天的期间,江岫被人堵在巷子里骚扰的事,还是他陪同着报的警。
谢长观的眼神陡然转冷,眉眼间的戾气横生,浑身的气势压迫得人心悸。
“带下去!”谢长观揽住江岫的背,将人拥入怀里,声线冷得如同寒冬冰屑。
管家向警卫使去眼色,准备强行拖拽祁骁下去,祁骁的肩膀上忽然按下一双粗糙有力的大掌,手背、手指上伤痕遍布。
祁骁猝不及防,险些摔倒。
他愤怒的回过头,想质问干什么,眼帘之中映入一张坚硬的脸孔,男人身高比他还高一点儿,军装凛然,帽檐下的眼目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犹如凶虎破笼而出,惊骇吓人。
祁骁是同一辈的佼佼者不假,但到底是家族庇护着长大,哪里比得过在战场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唐行。
唐行手上用的力道很大,似乎要拧下祁骁的胳膊,疼得祁骁的面庞不由自主扭曲,连话都说不出。
管家愣了一下,向唐行道谢,指挥警卫带祁骁下去。
陈家主的表侄?
哼!
敢在谢家的宴会上闹事,陈家一个都跑不掉!
一场不算闹剧的闹剧拉下帷幕,宴会厅里陷入诡异的寂静,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第122章
乐团合奏的乐曲,在宴会厅中回荡,宾客们的视线,隐晦的来回打量。
江岫看着不远处军装笔挺的唐行,眼眸之中闪过一丝诧异。
唐警官?
上次在合山匆匆一别,他还没有向唐行告别,感谢对他的关照,没想到,唐行也在京市。
唐行军帽之下的眼睛,隔着一段距离与江岫对视,少年的气色明显比在合山好,看来,谢长观把他照顾得很好。
唐行微垂眼皮,松出一口气之余,心里控制不住地泛出一股难言的酸涩。
他没有过去对江岫打招呼,朝着江岫微一颔首,便背转过高大的身躯,默默地往座位走。
在落座之际,唐行侧眸瞥了眼陈家主。
陈家主顿时犹如被凶猛的野兽盯住,拿着酒杯的手腕颤抖,苦哈哈的向唐行赔笑脸,在心里面把祁骁骂了个遍。
京南的地皮地段好,他很早以前就看上了眼,准备用来建个庄园。可现在别说地皮的归属,怕是多的都要折进去。
毕竟,真要是惹怒谢家,陈家可承受不起后果。
管家让人看好祁骁,便返回去向谢长观报告:“抱歉,谢爷、江少爷,是我的失职,没有仔细核查来宾的身份。”
谢长观没看管家,他用指腹抚了抚江岫的脸庞,眼里满是懊悔,升学宴明明该是很开心的事,却让不该出现的人惊扰到宝宝。
江岫脸色还有点儿发白,他轻轻摇了摇头,浓密眼睫蝶翼似的微颤着:“我没事。”
他只是没有料到会突然再见到曾经骚扰他的变‖态,有一些吓着,没有反应过来。
“在我的面前不需要逞强,升学宴可以再改个时间。”谢长观神色担忧,一切都没有宝宝重要。
“没关系,不用改时间。”他不是瓷娃娃,吓一吓就会出事,谢长观花费这么多心思,为他举办升学宴,江岫不想辜负谢长观的心意。
“真的?”谢长观不希望宝宝有任何的委屈。
江岫抬起左手,细白指尖抓住谢长观的手指,弯着眉眼向他微微一笑,艳的让人头脑发昏:“我真的没事。”
谢长观一下子就被迷住了。
他再三确认江岫的脸色,没看到任何的勉强,示意管家继续进行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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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有条不紊的推进着,之前的小插曲很快被众人遗忘。
在宴会氛围抵达高峰之际,璀璨而繁盛的烟花在庄园绽放,一团团、一簇簇,看的人眼花缭乱。
当最大的一朵烟花绽开在所有人头顶,谢长观牵住江岫的手,向所有人宣布他的身份:“江岫是我谢长观此生唯一的爱人,他即代表着谢家,代表着我!”
宾客们齐齐倒吸凉气,满脸的难以置信,都是同阶层的人,他们不会不知道谢长观这句话表达着什么意思。
在收到请柬之时,宾客们就对江岫的身份有所猜测,不外乎是谢长观的小情儿,只不过是比较看重一些、宠爱一些。
在上层圈里,包养一个或几个小情儿是很正常的事,尤其是看到江岫是个男生,他们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但是,他们没想到,谢长观居然来真的。
疯了吧??
一群人下意识看向江岫,似是没料到谢长观会当众宣告他的身份,少年仰着艳色浓稠的脸蛋,让人失魂的眼珠微微张大着,浓密眼睫宛如蒲扇。
众人双眼不由自主恍惚失神,属实……是有让人疯狂的资本,要是换成他们,他们估摸着也会做一样的事情。
啪啪啪啪——!!
寂静的宴会厅里,忽的响起响亮的鼓掌声。
所有人本能转头,顺着看向鼓掌的人。唐行端坐在座椅中,宽大的手掌十字交错,一下一下有力的拍着。
“恭喜。”唐行粗厚雄浑的嗓音传入在场的人耳中,语气真挚,充满祝福。
一众人回过神来,纷纷跟着鼓掌、道喜。
宴会厅中,掌声如雷。
掌声结束,悠扬的演奏,再度响在宴会厅,谢长观逐一为江岫介绍来宾。
宴会的宾客都是京市上层圈的大人物,人脉、地位、权势、金钱,都属于京市的最顶层,无数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他们的车尾气。
与他们建交,对江岫以后的发展会大有裨益。
十九点。
正式宴会开始。
侍者们有序穿梭在厅中,为客人递送菜品,包括开胃菜、主菜、沙拉和甜点,一道菜伴随着一种特定的酒品。
宾客们一边听着演奏,一边用餐。
二十点。
正式宴会结束,是安排的舞蹈时段,客人们两两成伴,在音乐中跳舞、交流。
二十一点半。
宴会接近尾声,管家一一送上纪念礼品,送别客人。
陈家主混迹在人流之中,准备跟着出去,管家笑意盈盈的拦住他,一字字一句句礼貌至极:“陈家主,谢爷有些事要与你谈,烦请你等一等,一会儿谢家的车送你回去。”
陈家主却听的头皮发麻,皮笑肉不笑的回道:“谢爷何须这么客气。”
等客人们都离去,时间已经来到深夜。
管家在谢长观耳边附语几句,谢长观低头看向江岫,俯身亲吻他白皙的额尖:“累了吧,去楼上休息一下。”
江岫确实有一点儿累,他眼睫微颤,红唇微微张开,呼出一点儿绵长的气息:“你呢?”
一场宴会下来,谢长观也没有休息过。
“我去处理点事情,一会儿来找你。”他还有事要问陈家主,祁骁也还关着,谢长观需要去处理掉。
江岫乖乖点头,调子软乎乎的:“好。”
谢长观又在江岫额上亲了下,目送着他往楼上的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外有保镖把守,看到江岫走近,保镖有眼力见地替他推开门。江岫抬步往里走去,走出两步,忽的停了下来。
他呼吸凝滞,不敢相信地看着在座椅中,衣着干净朴素、戴着塑料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汪老师?”
他在阳槐市中学上学时的高中班主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汪均听到动静抬起头,恍惚地看着面前艳色夺人的少年:“你是江岫?”
以前在班上,江岫总是穿着宽大的破旧衣服,头发耷拉下来遮挡住脸,沉默寡言的,看着孤零零,颇为惹人怜惜。
不过半年多不见,江岫的变化竟然这么大,汪均都有些不敢把面前的人与以往的江岫联系起来。
真的是班主任!
江岫眼睛晶亮,高兴地向着汪均小跑过去:“老师!”
“慢点。”汪均回过神来,含笑着伸手扶住江岫,神情和蔼:“听说你高考成绩是江市第一名,好好好,好啊好啊,真有出息。”
“都是老师栽培的结果。”江岫翘着嘴角,像是邀宠的小猫。
他哪有机会栽培啊。
想到江岫以前的境况,汪均眼眶发红,喉咙忍不住哽咽:“对不起,老师来晚了。当初要不是我替你引荐去那个畜生家里家教,你也不会被他骚扰,以至于后来要一个人躲到外地去。”
是他做老师的没用,连自己的学生都护不住。
在学校、家教的家长、江锦文……一大群成年人都在逼迫、威胁江岫的时候,他什么都没能为江岫做,连学籍也没能替江岫保住。
“不关老师的事。”
班主任也是看他一个人要攒学费、生活费,想要帮他。至于学籍,江锦文闹那么大,学校强行要退,班主任哪里有办法改变上面的决定。
在江岫前十几年的人生里,班主任是为数不多对他好的人,他很感激他。
江岫也情不自禁的鼻头发酸,泪珠扑簌簌地顺着睫毛抖落,看的人心酸、不忍。
汪均摘下眼镜,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又戴回鼻梁上,抬手安慰的轻拍江岫单薄的肩膀:“傻孩子。哭什么,你该高兴,今天可是你的升学宴。对了,你的志愿填的什么?”
以江岫的成绩,国内的大学应该可以随便报。
“国工大。”江岫没有隐瞒,如实说出他的志愿。
“一入国工大,如同上交国家,不错不错。”汪均一脸的欣慰,心里满是骄傲、与有荣焉。
阳槐市中学的校领导们有眼无珠,失去江岫这个好苗子,是学校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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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里其乐融融,大厅里却是犹如冰窖。
陈家主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全部交代:“我与他真的没有关系,只是想要京南的地皮。”
谢长观身材健硕,胸膛宽厚,大佬般坐在沙发上,俊美的脸庞看不出情绪:“京南地皮?”
陈家主很上道,立即表明态度:“我愿意献出地皮,再送上厚礼给江少爷赔罪,还请谢爷消消气。”
京南的地皮是个好地段,价值不菲,用来给宝宝建个实验室似乎还不错。
谢长观看向管家,管家心领神会,笑着对陈家主道:“陈家主请,我派车送你回去。”
言外之意,就是不再和陈家主计较。
大家族的人,都不是笨的,自然听得出谢长观的意思,陈家主不着痕迹抹去额头上的虚汗,重重松出口气,与领路的侍者离去。
前厅重新安静下来,管家示意警卫,粗暴的将祁骁拖出来,丢到谢长观的面前。
谢长观双腿交叠,居高临下地看着祁骁,眼神冰冷,宛如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死物。他冷冷的开口:“我倒不知道,祁家这么良好的家风,会教出来一个在巷子里骚扰人的败类。”
祁家的势力在京市只能算是中层,远远比不上谢家,但是祁家家主作风严正,在圈子里也算颇有口碑。
只是,貌似选继承人的眼光不太好。
“我没有!”祁骁健壮的身体猛地弹跳起来,警卫抓住他的四肢,又强硬地将他按回地上。
从小祁家主对他很严格,祁骁生活在窒息的环境中,简直透不过气。他离家出走到合山,随便找了个地方,就开始打球发泄。
一不小心,发泄过了头,他精疲力尽到脱力,几近休克,是少年喂他喝水,帮他恢复过来。
祁骁不是有意想骚扰少年,他只是没忍住。
而且。
“你以为,你能比我好到哪里去?”祁骁死死握着拳,奋力挣扎到脸红、脖子爆青筋:“你不也是在强迫他吗?!”
少年本来好好的呆在合山,谢长观不还是仗着权势、仗着地位,强行把少年掳掠到京市,不折手段强占着少年。
谢长观和他又有什么区别?!
他强迫宝宝?
谢长观不屑轻嗤,仿若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你凭什么跟我比?我和你可不一样。”
谢长观一字一顿,语气洋洋得意:“宝宝喜欢我。”
第123章
“不可能!你骗我!”
祁骁根本不相信,少年怎么可能会喜欢谢长观呢,简直就是笑话,少年应该是属于他的!
骗人有什么好处?
他手里可是有宝宝亲口承认喜欢他的录音。
谢长观不想对外人多作解释,祁骁不过是一条野狗而已,也配与他比?他才是宝宝唯一的坏狗。
“他当初哪只手骚扰宝宝,打断他哪只手,再通知祁家来赎人。”谢长观摆摆手,示意警卫把祁骁拖下去教训,迈开大长腿,迫不及待地往楼上休息室而去。
不知宝宝与班主任谈的怎么样,喜不喜欢他送的惊喜。
一想到少年可能会欢笑着扑进他的怀里,谢长观就头脑发热,心里面忍不住一阵躁动难耐。
休息室外看守的保镖,准备为谢长观开门,谢长观抬手制止,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门把手,用上力扭动。
咔哒——
门缓缓往里推,隔离开一道缝隙。
谢长观拨弄了下袖口的金色纽扣,正要推门而入,室内传出中年男人欲言又止的问询:“你与这家人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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