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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到帝国联盟开始,应该都有人对你们说过,你们天生血糖低容易昏倒,所以随时随地带点糖在路上吃。”
“这个,你们应该也有吧?”
其他时渊序们也下意识地拿出了马口铁盒,生锈的,贴满超级英雄贴纸的,上面贴着标签的,被捶打压扁的……
可笑至极,他们竟然都有这个马口铁盒!原来他们的命运早就在某一个点上有了重合。
“算了,你要对我们说什么?退一万步就算你是我,又有什么好说的?我们都已经死过一次了,更没兴趣听一个跟我一样的人对我指指点点!”有个时渊序不耐烦道,“你救谁,关我什么事?”
“如果你有一个最重要的人,也是这世界上唯一在乎你的人,你会为他做什么?”时渊序忽然轻声问道,“在你一无所有的时候,只有他在你身边,在你甚至不想活下去的时候,是那个人给了你寄托——”
“当然是不惜一切代价留住那个人。”那个时渊序斩钉截铁地说,“只是你这么开口很奇怪——你该不会想说我们身边就有这么一个人吧。”
“没错。”时渊序说道,“我已经见到祂了。”
“你是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我们可没那么好的运气……”
“不是特殊,对方不是凡人,能和现在的我一样,看到你们所有人。”
很多时渊序顿然惊住了,似乎他们有的一个共识就是家园毁灭,亲人逝去,他们就再也没有能够肆无忌惮倚靠的对象,可眼前这个跟他们本人别无二致的人,却如此笃定。
“你们应该知道祂的存在才对。”时渊序轻轻地说,“那个不可说之神。”
“我换个问法——你们,都向深渊许过愿了吧?”
“你在逗我?”小混混时渊序扬眉,“我不信鬼神,毕竟没人能帮得了我。”
“我也不信。”那头还是个小时渊序,猫儿眼里面有几分愤懑,“哥哥你叫我们来这就是为了这个?”
“谁闲得蛋疼会往深渊许愿,傻子才干的事。”四爷更是过分,一边叼着根烟,棱角分明的脸被烟雾浸透,“如果不是你跟我顶着同一张脸,我只能尊称你为神棍。”
“啊,是啊。”时渊序啧道,此时他故意假装自己是这里面最沉稳淡定的,虽然跟自己装X属实是闲得蛋疼,但是看着远处四爷投来十分不友善的眼神,他内心就这么狂傲了几分,一边跟老大哥似的淡然说,“可惜我正是发动作为教主的愿力,才把你们都召集在了一起。”
“你们真不信神?”
此时时渊序露出手臂上的那个痕迹,那是所有混沌信徒一旦触发信仰之力会出现的黑色图腾。
所有人骤然一顿,连四爷都微微滞了。
原来除了那个马口铁盒,他们彼此之间竟然还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都信了同一个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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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所有平行世界的时渊序——都一样嘴硬
(感谢我基友给这一章起名《绒球侠之平行宇宙》)
感谢看到这里的朋友宝子们,如果担心追更太辛苦可以一次性读完虽然作者可以冻死,但是毕竟是感情流
别担心后面还有炸裂的地方,以及后面还有一章边限内容(非常带劲)请移步到外太空查看(嗷嗷嗷有空我也把内容都放上去太久没更新了)
第201章
“……”
四爷手指缝里的烟掉了,抖落的烟灰还烫了他一手,只是他还是蹙了蹙眉,“我不信神。”
“是是是,你不信神。”时渊序知道此人比自己还狠厉还威武霸气,但是他也知道就算换了多少个世界,他那死倔的本性绝对与生俱来,甚至给了个台阶下,“我也没说所有人都信祂,你急着反驳做什么?”
四爷此时缚着手重重地碾了碾地上的烟,身上笼罩的那种凶戾的气息更浓了,时渊序也故作无所谓地扬了扬眉,所有时渊序当中就他们俩最看不上彼此,两个人也是最强壮的两个,就这么对着看着彼此,仿佛中门对狙,四爷最后冷哼了声,就偏过头不理他了。
时渊序哂笑,忽然觉得逗一个更轴更倔的自己还挺有趣,此时他面前是无数个透着不同自己的棱镜,另一侧站着的无疑是各种各样的时渊序,有的乖乖站着等待听候发落的小白兔似的,有的年纪还很小,有的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眼前是什么情况,就那么傻愣在原地,但是他们都说了很多话,“关键是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我记得我死了很久这里到底是哪里,站在中间的这位,是你把我们带过来的吧?”“哈啊哈,真有趣,我真的不是疯了?我还看到儿童版的自己,你们是我孪生兄弟么……”
时渊序叹了声气,这一定特么是他出生以来最抽象的一件事——上百个甚至上千个不同类型的时渊序隔着棱镜彼此争吵聊天插科打诨还有的瞪着自己,关键是每个人一句话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挑重点问,不急。”时渊序说道,“至少你们可以确定一点,我就是你们,没必要害人,我一开始用秘法是召集所有祂的信徒,没想到把你们叫过来了。还有,我很抱歉,我们英年早逝,有太多坎坷,按理来说我不应该打扰你们——”
“可是,我已经没有什么能偿还得了。”随即他苦笑了笑,看着不同版本的自己,忽然声音沙哑了几分,“从某种意义来说,我只能靠自己,而你们就是我最好的依靠。”
“你把我们召集在一起,究竟是为了什么?”此时一个抱着小兔子玩偶的小时渊序无辜地眨眨眼,“其实我倒不介意,因为哥哥我其实早早就病死了,最后一次见到人的时候还有人不小心拔了我的呼吸管,能看到我竟然可以安然无事地长大成你这样,我很欣慰,像个了不起的糙汉。”
糙汉。
算了,时渊序心想自己没什么资格反驳,他甚至想摸摸这个小鬼头,甚至抱着他,然后低语说道,“倘若我跟你之间,只不过差一个背后的人,你会怎么想呢?”
只是一切没有如果,又或者,就像男人许多次亲眼见证他的死去一样,这个世界的他或许一开始也本该死去。
他站在这,就像是世界之外的奇迹。
此时时渊序目光向前,他想到秩序之神那老贼每次看到自己那副咬牙切齿的神情,更明白男人在赌桌上的“作弊”意味着什么。
想必代价高昂。
想必……代价甚至能掀翻一个世界。
此时他那视线更是笃定了许多。
“我要让祂重回神坛。”
“……”其他时渊序面面相觑,“你说什么?我们哪里有那么大的能耐,况且,祂为什么需要我们……我们只是一个普通人啊!”
时渊序苦涩地笑。
“我自己又何尝不是普通人,只是我跟你们不一样,童年的时候我有一个在乎我的监护人,祂还是我变身期的主人,成为我的私人医生……如今,是我的爱人。”
“我很多次不愿意相信自己会值得,一直逃避,一直害怕,我不敢相信,我信仰的存在会真的选中了我。”
“所以,我说我自己从未信神。”
“等到我终于能面对我的内心,可我又将要失去祂了——”
甚至连小时渊序都怔怔然的,“哥哥……你说的监护人该不会是——”
“……”四爷十分不悦地看了过来,“你?救一个神?你跟祂之前又是什么关系?该不会你之前说的背后的人,就是祂吧?你的监护人,难道也是祂?”
“没错,是祂。”
这位凶悍的江湖老大哥人称“四爷”的时渊序,此时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哦,我想起来了,放烟花前几天有人一直干扰我不让我冒险,这就是你心心念念最爱的人?”
“是又如何?”
“笑话,他是神,你怎么知道他给你看到的那些回忆不是他捏造出来的,为了让你心甘情愿把自己献祭给他,他大可以伪装自己差点陨灭,伪装自己机关算尽。更何况,你如今不是还被关在祂的世界里么?”四爷插着兜靠近了棱镜几分,“你还是太嫩,刚才你就应该杀掉祂的。”
“他坏得透顶,但是是真是假我自己清楚。”时渊序此时神色一敛,“你知道自己最大的毛病是什么么?就是刚愎自用,自以为是,以为全天下的人都不在乎自己所以可以心安理得地欠着,所以可以随便把自己的命豁出去,所以可以一条路走到黑不在乎任何人的感受。”
“停停停,小样,我没心思跟你吵。”四爷蹙着眉,虽然他语气还是挑衅的,但是似乎又被戳中了痛处,“但我说一句话,我们都死透了,更何况,他对你最好,他是你的救世主,不是我们的,我们凭什么救祂?”
“你拎不清是不是,倘若你不冒险不作死祂也能救得了你。”
“傻子时渊序,你还不明白吗,那男人遍历完所有平行世界排除掉我们所有死去的可能,才换来一个刚刚好能活下去的你,换而言之,我们是你存活的垫脚石。”
“你的意思是,祂也会消失么,像我们的家园和族人一样……”小时渊序怔怔然的,就像是刚尝到了糖却又没糖吃的可怜巴巴的小孩,“可我还没等到祂,我甚至都没亲眼见过祂,我该怎么做?”
“喂,小鬼,他说什么你就信,你为什么不信其他的时渊序?谁知道他现在把我们叫到这不是别的原因。”
此时一个炸毛时渊序说道,从外形来看这个时渊序就相当叛逆,头发竟然是直接剃成了平头,手臂上还有大面积的纹身,“看来你事到如今还不够坚强,把希望寄托在这种虚无缥缈的信仰上,听好了,时渊序,神都是假的,只有自己才是真的,就算真的有,祂们凭什么对我们好?”
时渊序啧了一声,看来刺头时渊序要对付的就不止一个。
“那么,要不要跟我打个赌?”
炸毛时渊序粗声粗气地也哼了声,臭屁程度和他本人不相上下,“什么赌?”
“赌这世界上究竟有没有一个人在为你殚精竭虑,竭尽一切可能性只为了救你。”
那时渊序竟然是可笑的嗤了一声,“……我说过了,我从头到尾只指望的是自己,究竟有没有那么一个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很好,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做,那就连这个可能性都丝毫没有了,你做得到么——时渊序。”
炸毛时渊序一顿。
呼唤的是所有人的名字,可终究叩在了他心里。
此时时渊序那双下垂眼直直地看向那一双下垂眼,一字一句地开口说,“你们能做到自己从头到尾,从生到死都只靠自己一个人么?你们能做到再也不需要任何人为你兜底,自己为自己负责,一人做事一人当而不牵连任何人么?你们能做到从来没有保护一个人,守护一个人,让一个人陪伴你终生的执念?”
炸毛时渊序此时竟然语噎了,“你这家伙是看不起我么……你是说我没办法自理……”
“错了,是你没办法做到只靠自己就能活下去。”时渊序淡淡地说,“我不是说你做不到,而是一个人活下去……仅仅只需要一丝光,可倘若连这么一丝光都消逝了,活在这世上,不就跟行尸走肉一样了么?”
“再也没有你用尽一切力气守护的存在,再也没有人……留在原地等你……时渊序,你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么?”
可此时炸毛时渊序沉默了,半晌,竟然抬起的是一双泪眼。
“可我从来都不指望……有人会这么对我。”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爱人的能力。”
“我也不敢期待……会不会有人……在乎我。”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熬到那么一天,能寻找到我自己的光。”炸毛时渊序最后像是感觉有几分丢脸似的,狠狠用手臂揩走自己的眼泪,“我总是觉得……我好像到最后也只剩下孤零零一个人。”
棱镜倒映的光下,大男孩显得更加落魄憔悴。
可时渊序走上了前,此时棱镜竟然破碎了出了裂缝,其他的映出不同世界的他的镜面也接二连三地破碎着。
此时忽然间,迎上大男孩的是一个热烈的怀抱,穿过冰冷的破碎的棱镜的豁口。
大男孩瞳孔骤然一缩。
“你不会的。”
时渊序抱着另一个自己轻声说。
“我们能活着本身,本就是祂与命运的对赌。”
“或许你们死得早,但是我们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有可能是祂争取的——”他随即说,“因为按照‘秩序’,我们本不应该存在!”
本不应该存在。
所有的时渊序都凛然一惊。
所有的时渊序都僵住了呼吸。
所有的时渊序甚至眼神都震颤了,像是连带着灵魂和心脏都颤了几颤。
此时破碎的棱镜之后,他们忽然感到无数命运的丝线穿过他们身边,甚至还能看到那些破碎的,陌生的片段!
是一个身影坐在命运赌桌前,向荷官开口,“在你当初夺走他的家园的时候,我就已经注视着他。”
男人的面庞看不清,可那磁沉却清冷的嗓音,就像是丝丝入扣地拨动人心底的弦。
还有无数次他死去的画面,却又同时出现一个莫名的身影在后头,拂去躯体不甘的视线,为躯体盖上白布,甚至目送着躯体被安置妥帖,一一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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