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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神饲养我[星际]——可口腩

时间:2025-10-11 20:40:54  作者:可口腩
  可更多的是一颗又一颗金色的子弹被拦截,男人轻声说,“我这人,不信命。”
  那些意义不明的画面,渐渐变成了一条光河,将所有不得不服从命运的焦躁和不甘、愤怒、绝望都冲刷干净,瞬间熨烫妥帖所有惴惴不安的心,填补那长年累月被风吹雨打的创口。
  “难道这就是……”其他时渊序怔怔地开口。
  那些痛苦死去的他——被身后的一双眼睛死死地记着,然后在下一个世界作为避开所有不幸的凭证。
  周而复始,循环往复,就像是永远不能结束的轮回。
  “我们活着本身,就是一场对神庭的谋逆。”
  “所以,你们当中的任何人,我都不允许放弃,为了祂,不——”
  “为了你们自己。”
  “想要看到神庭被颠覆,命运被改写么,想要看到人终有一天能掌握自己的命运,肆无忌惮地在阳光下生长么?想要这世上所有人都得偿所愿,再也没有人会白白遭受早早失去亲人和家园的痛苦么?你们明明和我一样,痛恨这一切,痛恨秩序……如果想的话,就要按照我说的做,现在,马上。”
  “我是占便宜的那个人,但是倘若我们全都死去,那样祂付出的又有什么意义?你们如今能看到这一切,也是因为我们当中至少还有一个活下去的人,如果全军覆没,你们又怎么知道背后还有另一个人在乎你们,甚至愿意付出一切?不,你们只会抱着不甘和遗憾就这么郁郁而终,这种感觉,我太懂了——”
  站在无数棱镜中央的时渊序,他算是里面最年长的一位,再加上又是唯一一个在军队接受过各种严苛训练的人,除了四爷之外,他腰身最是挺拔,身材最是悍利,可他如今垂落眼睫,却像只自愿卸下利爪的孤狼。
  “我也曾以为自己从来都是孤身一人。”
  “所以我做事不留余地,也从来觉得没人在乎我。”
  “可这一次一次后——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不告而别了。”
  “除了我们身上该死的‘十大原罪’,还有注定早逝、是注定脆弱、注定孤独、注定哀伤、注定无依……”
  “还有就是我们不敢承认——我们背后本就有人在乎我们,疼惜我们。你们知道吗,我能拥有的,你们也在拥有,既然你们死去我也能和你们交流,既然你们也能看到我看到的那些回忆,你们也一定能得到被人在乎,被人爱护的感受。除了湛先生,除了维诺萨尔邪神,还有钟小姐,周容戚,邹若钧,陈沉,小敢……还有……”
  时渊序随即抬眼,看着刚才就一直沉默的四爷,“我们本该死去的弟弟时烬。”
  四爷瞳孔震颤,“他不是小小年纪就已经……”
  “是啊,在你那个世界里他是那个烧成骨灰的早逝可怜虫,但是在我的世界里,他是个嚣张的暴君和混账,偏偏他还给我放了很多水让我直接掀翻神庭。”
  “……”四爷不吭声了,似乎在经历一场思想上的冲击。
  随即时渊序说道,“可不可以请你们最后相信一次,为了这最后一丝可能性,就当挽留最后一丝光。”他觉得这话实在羞于启齿,可是对着自己,他已经做不到伪装。
  因为他知道——
  再不抓紧。
  连这个世界的他,作为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都会消失掉。一旦男人真的入魔,他又如何心安理得地活下去,如何能真的撑到推翻秩序?
  “当然,我是占了便宜还卖乖,现在活下去的仅剩我,是我求你们帮忙,你们可以不帮。但是你们现在已经拥有了我拥有的一切感受,你们并没有真的死去,因为信仰空间本就允许人与鬼同在——如果你们还有什么遗憾,可以都告诉我,我会尽我所能帮你们解决。”
  一面面棱镜破碎,很多时渊序沉默了许久,而一些年纪轻轻的小时渊序眼里还带着泪光,有些故作倔强的时渊序此时只是点点头,接二连三地踏了出来,几十双,再变成几百双手,就这么搭在了一起。
  “也没时间犹豫了,既然都信祂,那不如念诵那个吧?”
  “是啊,既然都是邪神信徒,至少也知道这些咒文。”
  ……
  时渊序倒是莫名了几分,这些家伙说的咒文该不会是——
  此时四爷率先开了口,他冷清的眉目此时忽然多了一分寂寥,“时渊序,我就最后跟你说一句——”
  “你要是不活下去,就对不起我们所有其他的时渊序,就是欠老子的债,是老子的仇人,懂么?”
  “我懂。”时渊序知道他要求的承诺实在是千钧重,但是他还是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不仅要活下去,我还要见证把这个扭曲,离谱,可笑的世界推翻的一天。”
  四爷此时哂笑,挑了挑眉,“你真的做得到?”
  “我们弟弟都成了至高神,凭什么我们不能?”他也哂笑。
  “可惜了。”四爷耸了耸肩,“不过不是说我们弟弟成神我们却是个凡人这件事,而是我本来是个1,而你却被那个男人压在身下。”
  时渊序骂了声操,刚才他同步感受的时候忘记中止了,鬼知道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可此时四爷已经痞气地唇角一笑,直接走进了队伍当中。
  “人都齐了,开始吧。”
  这个时候其他时渊序已经念诵了起来。
  “我会用我的一切,来守护我对祂的信仰。”
  “若祂杀人一命,我便造七级浮屠。”
  “若祂将近入魔,我便日日夜夜祈愿。”
  “若祂……跌入深渊,我便献出所有只为救赎祂。”
  ……
  最后,众人的视线齐齐交织在一起,或激动,或后怕,或紧张,或惶恐,或担忧,或兴奋。
  最后,时渊序接着开口。
  “你们忘了说最后一句。”
  “我们所有世界的时渊序,将成为推翻秩序的带队人,领路人,若长夜漫漫,看不见尽头,那便不必等待炬火,我们自己,便能做世人的光。”
  霎那间,所有男青年、男孩当中生出一颗炽烈的如烟花般璀璨的光,然后一颗接着一颗,直至光芒吞噬了整个信仰空间,甚至溢出来,侵占了这本就凋零、颠覆的世界!
  此时,时渊序忽然感觉自己来到了一处教堂,定睛一看,那正是他一砖一瓦砌成的邪神教堂。
  男人不在的那七年,他便孤身一人来到这。
  他踏入其中,空落落的只有自己的脚步声,面对着正是通身漆黑的邪神雕像,只是,他没有察觉那雕像的刀工变了,本来那是笨拙小孩用尽力气刻得四不像,如今却精美得如同神灵本尊似的。
  雕像下方还是管风琴,管风琴是以前的一个老牧师捐赠的,光明神夺走了老牧师的老伴和在外星球的子女,老牧师一怒之下丢弃了对至高神的信仰,索性把这台管风琴送给了小屁孩自己搭建的教堂。
  左右两侧都是一排排长椅,中间的过道直达前方的诵经台,诵经台上面摆放的毯子又是时渊序熬着夜缝的,结果军区少年营的女教官看不下去小孩子的笨拙工艺,替他缝好剩下的一半。
  以往时渊序还会坐在长椅上,煞有介事地看着这一切切,让自己多少有点可笑的成就感。
  可如今他踏进的,却是教堂最边上的忏悔室。
  胡桃木的狭小空间里,有一扇花窗,只漏出零碎的光,那一扇窗的另一边,本应当是神父聆听信徒的位置。
  但从来也不会有别人。
  “我向主忏悔。”此时时渊序却这么低声说道。
  不知道为何,花窗那一边,竟然有一道黑影。
  时渊序蓦然一惊,可又随即心想自己是看错了,可此时此刻,那一边忽然响起声音。
  “你为何而忏悔?”
  时渊序心头一颤,可他既然已经踏入忏悔室,就应当完成整个仪式才是对神明的尊重。
  “我为我明明信祂,却不敢表露而忏悔。”
  “我为祂明明仁慈于我,我却不敢承认而忏悔。”
  “我为……”
  “我为我明明爱祂。”
  “却道得太晚而忏悔。”
  那声音摹地静了一会儿,却随即又响起,“无妨,你的态度虔诚,主可宽赦你的罪。”
  那声音磁沉靡丽,却又仿佛因为在另一头,透着一种莫名的神性,让人感受到威严之外,还有几分寒战。
  “还有别的要忏悔么?”
  “我为自己还不够勇敢忏悔。”
  “先生可是敢跟秩序叫板,敢掀翻神庭,甚至敢将自己献祭给邪神的人,何谓不够勇敢?”
  “因为……我还没有竭尽全力。”
  “嗯,主将宽赦你的胆怯和不安,前路你只需大胆去试。”
  “我还……不够坚强。”
  “承认自己的软弱,便是变得坚强的重要一步。”
  “谢谢你的仁慈,我只是……觉得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听到对方的声音响起,时渊序莫名地有几分羞赧。
  他不记得自己的教堂什么时候有神父,或许也是教会的人安排的吧。
  但是他还是低声说了声,“感谢神父的仁慈,感谢主的恩宠。我自当勉励自己,监督自己不再犯。”
  “……再见。”
  可等到他准备出去的时候,忽然发现帘子拉不开。
  而另一侧的光忽然落了进来,竟然是忏悔室的花窗径直敞开了,连带着镶着花窗的木门也打开了,光透过琉璃更是清透得在他脸上投上了玫瑰色的影。
  时渊序瞳孔骤然一缩——
  忏悔室的另一端竟然真的坐了一个人,忏悔室镂空的窗棂边刚好落下一束光,衬得那人的银发如同水银流泻。
  本来雕塑般的脸庞就给男人添加了一抹神性,更不要说那银发给周身附上的一层光。
  只见对方穿着一身漆黑的神父长袍,黑缎为袖口,内衬则为真丝绉缎,优雅得像是中世纪的贵族,长袍的局部拼接是黑色丝质缎面提花,透过长窗的光洒落在其上,还能勾勒出暗黑古拉丁文的轮廓。他的鼻尖上还是一副金丝边眼镜。
  可只要定睛一看,便发现神父的长袍背后竟然是一双沾染血腥的骨翅,而男人半边脸则是令人悚然的枯骨。
  “小骗子。”
  男人缓缓开口。
  “……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学会了伪装?”
  时渊序内心颤了颤,他竟然是下意识地别开目光,“……我没有装。”
  “我是真的不信神。”
  男人一声轻笑,随即缓缓越过忏悔室的另一端,然后来到狭小的属于忏悔人的那一端,忏悔室本身就不会有很大的空间,两个人靠近的时候彼此的鼻息都流淌在彼此身上,这还是在男人收拢骨翅的前提下。
  “天马座幸运教会的信徒,是你一个个收揽的。”此时,湛衾墨一只手揽过时渊序肩头,垂眸而笑,“这座教堂的砖瓦,是你一个个砌的……还有墙壁上的那些咒语,是你一点点刻的?”
  “……”时渊序心一阵微弱的悸颤,
  “啊,我本该想到的,想到混沌神教底下可是有一个那么衷心却又默默无闻的XU教主呢。”湛衾墨缓缓道,“他为我献出了不少信仰和衷心,我很感动,只是,诚意还不够。”
  时渊序骤然僵住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如今真的袒露在对方面前,总有种心惊肉跳的屈辱感。
  尤其是他曾经以为那个男人永远忘记了他,所以他发誓这一切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此时男人如神祇般的面庞缓缓靠近,薄唇轻轻开合。
  “我要听你亲口承认你在乎我,这样主才会真正宽恕你,懂么?”
  “宝贝,这才是整个忏悔仪式最好的收尾。”
  可恶。
  尽管深知这男人尝到了甜头便是要吃干抹净,尽管他终于见到意识清明的男人,此时一切就像是梦境一样不真实,恨不得用心呵护深怕易碎。
  但时渊序不由得低声骂了几句。
  男人的本性还是那么恶劣。
  可惜忏悔室实在是太狭小,就算时渊序真的想把脸一横,也没地方给他横,他咬牙切齿道,“是又如何。”
  “早点暴露给你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特别是当时你就这么抛下我一个人,那只会显得我还放不下。”
  “更何况一直以来神庭的人到处查异教徒,我不想受到牵连……
  湛衾墨那脸上,竟然出现了一抹极度受用般的哂笑。
  贪婪的鬼,口渴的鬼,总是在小东西不得不坦诚内心的时候格外餍足,那感觉似乎比品尝成千上万个灵魂晶石还要甜美可口。
  他忽而靠近他的耳畔,轻声呢喃,“嗯,我很满意,反正不管你怎么说,我都知道你在乎我,放不下我。不过,我真没想到如今你竟然这么坦诚,难为你藏住秘密那么多年,如今不得不为了我又揭开了。还是说,如果不是因为我快坠入深渊,你便永远不会坦诚——”
  “……”时渊序脸颊发烫,他压着嗓子,“说了就输了。”
  “我本就当你永远都不会出现在我面前,这一切我自己知道就好。”
  “虽然为你做了这些,但归根结底,我不想给自己留后路。”
  “不想让自己以为自己随时还可以有人可以依靠,不想让自己还有所谓的希望……人总有一天要靠自己一人的,不是么?”
  ……
  忽然间,时渊序直直地望向了湛衾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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