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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乱终弃后发现对象是偏执狂(GL百合)——西兔耳

时间:2025-10-11 20:44:48  作者:西兔耳
第14章 合约
  景非昨推开咖啡厅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才一进门,她就看见了坐在靠窗位的温瑾。
  A市的冬天彻底到来了。
  温瑾今天穿着高领黑色毛衣,包裹住修长的脖颈,她的眉骨本就生得极高,这身衣服衬得眼窝更为深邃,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没有涂上口红的时候,温瑾的唇色总是显得很淡,散发着不容侵犯的疏离感,这让她所在的那一寸空间似乎都被隔离开了,像优雅又克制的黑白电影剧照。
  温瑾同样看到了景非昨,她不动声色地端起咖啡杯,声音有些哑,面上却保持着一贯的冷静,“你迟到了。”
  景非昨坐下来,把包放在沙发上,她忽然后知后觉,自己这段时间和另一个人面对面谈事的次数实在太多。
  桌面已经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奶茶,是她喜欢的茶底。
  这个细节让她心底有些莫名的酸涩,不管是和沈知意还是和林昕的见面,她们提前为自己挑选的饮品都不是她最爱的那个。
  只有温瑾。
  她移开眼,“堵车了。”
  景非昨下意识撒了谎,事实上,她是在街角徘徊了十分钟才有勇气进来。
  和温瑾对峙的那个晚上,其实她偷偷跟着温瑾走了一段路,在看到后者驾驶着那辆黑色奔驰离开后,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至于如释重负的原因,她也说不清到底是对温瑾的担忧,还是对自己安危的害怕。但自从那晚之后,她颈后的寒毛就没完全平复过。
  温瑾把咖啡杯放在桌子上,抬起眼。
  看清对方的景非昨不禁呼吸一滞。两天不见,那双如鹰隼般的眼睛现在布满血丝,下眼睑泛着不健康的青灰色。
  细看才发觉,那个总是完美无瑕的温瑾变成了裂了缝的玉石。
  “我们跳过互相试探的阶段吧。”温瑾推过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里面的东西是瑞士别墅的产权转让书。”
  景非昨看着面前的文件袋,有些出神。
  不论是这个袋子,还是对面推过来的动作,都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愧是大学的好朋友。
  她的手指僵在文件袋旁,没有触碰,声音还没来得及被屋内的暖气烘热:“你想要什么?”
  温瑾抱起手臂,温吞道:“一年。我要真实的你一年——全身心,不伪装,不记录。如果到最后我依然只是你收藏册里的一张照片,我放你走。”
  景非昨推开文件袋:“我以为我们今天在这里见面,是为了谈分手的。”
  温瑾在听到“分手”两个字时,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眼睛暗得发沉。
  她转而取出另一份文件:“我需要提醒你,林昕母亲的公司正在竞标温氏的智慧园区项目,这个报价比第二名高了6%,温氏完全有理由拒绝他们的投标。”
  景非昨的瞳孔骤然收缩。
  文件上林母的签名她认得,前几周那位和蔼的阿姨还送过她手工曲奇。
  温瑾的手指抚过文件纸张边缘,她轻声说:“只是确保我们谈话内容回到正轨的筹码。我不会动她的公司,反而会照拂,这全都取决于你。”
  景非昨笑出声,声音里带着锋利的讽刺。
  “以前林昕担心你会用公司牵制的时候,我还反驳了她。现在我真像个笑话。”窗外隐约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她盯着温瑾,“上次派出所那个男的出车祸了,是你的手笔吧?”
  温瑾手上的搅拌勺在咖啡里打转,她的声音很平静,对景非昨的质问也毫不惊讶:“本来也是个社会蛀虫。”
  景非昨深深吸了口气:“那个女生也在车上。”
  温瑾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颤:“一个没酿成大错的失误。”
  空气凝固了几秒,景非昨的手指攥得很紧,“你知道我为什么想和你分手吗?”
  温瑾的呼吸第一次出现紊乱,她忽然倾身向前,抓住了景非昨的手腕。
  “我知道,我看到了我的‘简历’。但这不公平,宝贝。”她的声音软了下来,“你应该跟我说的,说你不喜欢,而不是不给我任何改正的机会。”
  景非昨沉默着。
  类似的话语她从各种各样的人身上听到过不止一次,这也是她后来不愿意和没有恋爱经历的人交往的原因。
  对她而言,分手比磨合要痛快得多。
  而这样短暂的沉默对温瑾来说残酷得宛若凌迟。因为她立即回忆起来某一张档案上更荒谬的缘由:总让景非昨吃苹果。
  那一段的恋情只持续了一个半月。
  你不会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进入了禁区、什么时候踩到了地雷,景非昨的残忍宣判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又无法挽回。
  “凭什么相信你?”她挣了一下手腕,没挣脱,“你现在看起来随时会把我绑去瑞士。”
  温瑾明白现在的话题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她握紧了手底下那片柔软的肌肤,“如果我真的想,我们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了。”
  景非昨愣了一会,突然说:“对啊,你明明可以强行带走我。”
  温瑾松开手,默然片刻:“我怕你真的会恨我。”
  这句话像一块捂住景非昨口鼻的厚毛巾,她突然感到呼吸有些困难,胸口泛着沉闷的痛感。
  方才温瑾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灼烧着她,那种熟悉的气息缠绕上来,让她想起许多个相拥而眠的夜晚。
  景非昨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直到尝到血腥味。
  “三个月。”她听到自己说。
  温瑾的指节敲在桌面上:“十个月。”
  景非昨微微扬起了下巴:“半年,这是我的底线。”
  “半年成交。但有个条件。”
  温瑾伸手摸了摸景非昨的脸,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眉骨,这个亲昵的动作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这半年里,我要你和我同吃同住,不管是在你的公寓、我的房子,还是你要去欧洲驻留。把所有感受都明明白白地告诉我。如果在这半年,你再对我说一句谎……我会把你关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可能是瑞士,也可能是更近的、更私密的空间。”
  景非昨的心脏狂跳着。
  她并不意外温瑾会查到老师发给自己的欧洲项目计划,这是包裹着甜蜜糖衣的威胁,这个威胁本该让她恐惧,但她感受到温瑾触碰着她的指尖在颤抖。
  她此刻清晰地察觉到,这个掌控一切的女人可能正在乞求,用她唯一会的方式。
  她回想着温瑾最初提出的要求。
  全身心投入的、不去只想着记录的恋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样子。
  于是她补充道:“我们的相处不会有你想象中的变化。”
  温瑾不在乎:“看电影的时候,好好享受电影内容就可以了,而不用去想要怎么给它作评。”
  窗外的雪开始飘落,一片雪花粘在玻璃上,很快融化成水痕。景非昨伸手拿过那杯已经微凉的奶茶,抿了一口,香浓的甜味在舌尖扩散。
  “赶稿时期我可能会在工作室过夜,”她说,“其他时间……随你安排。”
  咖啡厅的背景音乐恰好在这时切换,曲子和温瑾的呼吸同时变得急促起来。景非昨听出是贝多芬的悲怆。她故意碰了碰温瑾的小腿,看着那双向来冷静的眼睛里掀起惊涛骇浪。
  “还有,别再用林昕来威胁我。”景非昨凑近温瑾的耳边,她轻轻咬住她的耳廓,感受对方瞬间绷紧的肌肉,“否则我就告诉所有人,温氏集团的董事长在床上会哭。”
  温瑾的手猛地按住她的后脑,与突然的动作相比,力道却轻柔得好似爱抚,她的气息灼热地扑在她身上,“半年后,你会要求延长合约。”
  雪下得更大了,模糊了咖啡厅的玻璃窗,两个人在冬日午后达成了一场最刺激的交易。
 
 
第15章 变化
  清晨八点半,床头的手机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
  景非昨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胡乱拍了几下,铃声被拍灭后,又立即缩回温暖的被窝里,像只冬眠的动物一般蜷成一团。
  但静谧没能持续多久,更大更持久的铃声开始响起,她终于掀开被子,站起身来。即使起了床,景非昨的脑袋还在耷拉着,她克制自己重新倒在床上的本能,一把拉开窗帘,冬日的晨光吻在她身上,赶走了些许瞌睡。
  她慢悠悠地晃进浴室。温水扑在脸上,她盯着镜中的自己——眼尾还带着未散的睡意,锁骨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温瑾昨晚留下的。
  这是她彻底和温瑾迈进同居生活的第二天。
  在那一场咖啡馆的短暂谈判后,温瑾迅速地操刀了她的搬家,本该复杂繁琐的过程被她解决得像只捎上一张纸一样快速又轻松。
  如今,她的行李被整齐地安置在卧室,画具摆放在了客厅采光最好的角落,温瑾甚至还专门空出了一间房间,将她的那些“收藏”原封不动地转移过来。
  一切似乎都跟往日没什么不同。她伸手碰了碰锁骨上的印子。
  除了温瑾比往常更强烈的欲望。
  草草刷完牙,她走到客厅。房间里开了暖气,柔软的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茶几显眼的地方上放着保温杯,她走近一看,杯子里是温度正好的蜂蜜柚子茶,杯底压着一张便签纸:
  「早餐准备好了,中午赶不回来,但会有阿姨过来做饭菜,不许跳过午餐。」
  上面的笔迹遒劲有力,却在最后一笔拖出了一个小爱心。景非昨看了一眼,忍不住哼了一声。
  温瑾把属于她的箱子翻得底朝天的那个晚上,里面那一小叠保存平整的便签纸条也随之暴露。
  温瑾的字迹实在好看,平日收到时,景非昨都把它当成了某种纪念特意留着。
  当然,在弄清了这些收藏好的纸条也是分手的进度条后,温瑾已经不再允许她进行保存,倒是还爱写,只是不安到需要回到家后将立即它们收走。
  景非昨顺手把纸条揉皱,扔到一旁。
  不能收集的东西,此刻已经没有什么精心保存的必要。
  餐厅里飘着香气,桌上摆着精致的早餐:溏心煎蛋边缘煎得金黄酥脆,牛角面包蓬松酥软,现榨橙汁还浮着细小的果肉颗粒。
  全是景非昨喜欢的。
  而料理台一尘不染,显然已经被使用的人收拾妥当。
  她咬了口面包,酥皮簌簌落在盘子里,拿起手机给温瑾发了条消息:
  「早餐吃了,很好吃,但字很丑,以后不用留便签了。」
  发完消息后,她将手机倒扣在桌上,屏幕很快暗下去。
  近期的事项告一段落,她又暂时回归了那个慵懒的艺术家人设,懒得理睬一切打扰她悠闲生活的消息。
  慢条斯理地吃完早饭,景非昨走向房间的落地窗。
  这是一套江景大平层,她站在窗前,看到冬日早上被新雪覆盖的城市。
  江面泛着铅灰色的冷光,细碎的冰凌随水流缓缓漂荡,昨夜积的雪在沿岸栏杆上堆出毛茸茸的曲线。对岸金融中心的玻璃幕墙映着雪色,那些平日锋芒毕露的棱角此刻都被柔化了轮廓。
  近处的街道上,早高峰的车流已经形成一条缓慢移动的红尾灯带。人行道上穿着厚厚大衣的行人走得匆忙,而她赤脚踩在地暖加热的木地板上,感受不到一切急切和寒冷。
  不得不说,这栋价值够她打拼大半辈子的豪宅确实比她那间出租屋舒适许多。景非昨甚至觉得在这里待久了,她的视力都可以得到明显改善。
  在远离那个软装风格让人无法恭维的客厅的情况下。
  是的,她早就不甚满意这间房子的客厅装潢。
  黑檀木家具、冷色调的装饰画、一丝不苟的对称布局,处处透着阴郁的刻板和沉闷的老套。
  先前短暂同居时,她还能勉强忍受,可当这个客厅即将成为她未来半年的绘画地点时,她终于忍不了了,在昨天晚上,当着温瑾的面,上上下下把这处空间批评了一通。
  当时温瑾虚心地全盘接受,并及时地响应问题,立即决定推掉今天下午的工作,以便和她去家具城选购新的家具。
  态度好得像在面对一个外宾贵客。
  ……
  对着这个城市的俯瞰结束,景非昨实在不想在这样死气沉沉的空间里画画,索性翻出一盒拼图,盘腿坐在地毯上开始拼。
  这是一幅极繁主义的油画拼图,色彩斑斓,碎片纷杂,很适合消磨时间。
  直到门铃响起,她才惊觉已经到了中午。
  温瑾叫的那位阿姨手脚利落得像一阵风,景非昨才刚趿拉着拖鞋走到餐厅,四菜一汤已经在餐桌上整齐码开,散发着浓浓香味。她下意识用筷子尖戳了戳排骨,肉质酥烂到几乎脱骨。
  美食在眼前,她却莫名回忆起昨天晚上温瑾亲自做的饭菜,脑海里的味道与之相比好像也毫不逊色。
  也不知道忙碌的温氏总裁是哪里学得一手好厨艺的。景非昨咬着筷子想。
  阿姨收拾完碗筷离开后,她看向已经完成了大半的拼图,又转眼看了看手机上,距离两个人约定的出发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太久了。景非昨向来讨厌等待,尤其是在她无聊的时候。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她又给温瑾发了条消息:
  「现在有空吗?提前去。」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就显示已读,过了十几秒便收到回复:「二十分钟后到。」
  景非昨挑了挑眉。
  她了解温瑾忙碌的工作节奏,之前在一起的三个月,她从不会开口让温瑾为她改变工作安排,就像她也不会为了对方改变行程一样。
  前天和温瑾做好半年的约定时,她一开始是抗拒的——这一份收藏本可以结束,却不得不拖延出半年的“收集真空期”。
  但紧接着,另一种特殊的想法又在景非昨脑子里诞生,与其说是“真空期”,她如今更认为这半年是这段收藏的一个特殊的结尾。
  她当然不认为半年后她不会离开。
  特殊的阶段会有更特殊的对待,她一反之前坚持的不去互相改变磨合的常态,而是开始试探温瑾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她慢悠悠地晃到衣帽间,随手挑了件驼色大衣套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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