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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煜庭故作镇定,“殿下不吃了吗?”
御合把他的手拢在自己的掌心里,“不吃了,你先回房歇着吧。”他的鼻腔里满是宋煜庭身上的香味,越是浓烈,越是让他想起夙夜身上的蔚兰花香。
宋煜庭将头靠在他怀里,“殿下,今晚来陪陪煜庭好不好,殿下好久没陪煜庭了。”
御合搂着他的腰身,若是以前他或许见到宋煜庭这般向自己撒娇,哪怕要他剖心挖肝他都愿意,现在心境变了,他对宋煜庭是极为矛盾的,可对他彻底狠心又属实不易,“好,你先回房等我。”
宋煜庭立马就笑了,他起了身后临出门都不忘提醒御合,“殿下,煜庭等你一起安寝。”
等他走了片刻后,御合看着还剩下的半碗甜酪,他用勺子舀了两下,想起来今日强迫夙夜喝药后就走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口中苦不苦,自己有没有吃两口甜酪。
这奶白软糯的甜酪,同夙夜的皮肤一般,看上去是滑嫩的,吃上去是香甜的,越看,身体越热。
想起夙夜说他要离开太宸殿,御合的脸上就浮出一层阴骘,以夙夜这样孱弱的身子,他能去哪里?
他哪里都去不了。
如果他强迫夙夜留在太宸殿呢?夙夜不顾惜自己的性命,说不定他会把天宫搅得天翻地覆来个鱼死网破。
若是如此,那便如同父君困住母后那般,封了他的灵力,日日用汤药吊着。
可他若是像母后那般疯了呢?
疯了也不怕,御合可以像父君照顾母后那样喂他吃药,陪他说话,御合对夙夜有的是耐心。
他或许会在自己的怀里哭着求自己放他离开,虽然夙夜哭起来可怜又可爱,可御合不会因此心软,他只会哄着夙夜,告诉他,离开自己他只有死路一条。
他原本不打算像父君那样强迫,情爱一事,本就讲究一个你情我愿,可既然夙夜不愿意,强迫自也有强迫的乐趣。
这是夙夜什么都不告诉他应该付出的代价,他问过了,夙夜依然选择不说,那就不能怪自己强迫他。
夙夜的唇很漂亮,亲两下后就会变得殷红,唇珠也会翘起来,像花瓣一般,御合总觉得怎么亲都不够,可就是这么漂亮的一张嘴,总是说不出来几句好听的话,他今天说他舍不得冥王成佛喜欢冥王的时候,御合想着,这张嘴应该是用来说喜欢自己的。
不说也没有关系,他迟早会让夙夜乖乖说出口的。
还有夙夜心口处的伤疤,虽然已经愈合了,但是还会疼吗?自己的心口处也有伤疤,两人就连伤疤都长在一个地方,他们怎么就不般配?
越是想着,御合就想起手指触碰过夙夜身体后的滑腻感,还有夙夜喘不上气时那双迷离的狐狸眼,越想身体越热,手中的那碗甜酪都仿佛透着夙夜的身影,穿着薄绸的红色寝衣,露出大半白皙的肩膀,躺在榻上的时候,薄薄的一片,似有若无。
一阵酥麻感袭边了御合的全身,他豁然起身,跨步走出书房后径直走向了夙夜的寝殿。
【作者有话说】
恋爱脑要发疯了,灵主要倒霉了((ㄒoㄒ)/~~(*^_^*)不得)
◇
第51章
殿内的烛火早熄了,白天被闵疆一闹,又和御合吵架,喝了药后夙夜就沐浴早早歇下了,只是睡不太安稳,断断续续做各种各样的梦。
一会梦到和父君一起在归墟灵潭泡着,一会又梦到母君训他们父子二人,梦到把清明看的古籍书册换成世俗话本后清明气急败坏的样子,也会梦到御合,梦到他……
御合推门而入的时候,屋外的清辉随着他的身影撒了一地,他疾步绕过屏风就来到了榻前,月光透过薄薄的窗纸映着夙夜苍白的脸,映得他那张脸越发冷艳,没有盖好的被子和松开的寝衣露出他大半白皙肩膀,纤细的脖颈上还留着自己白天掐出的青紫痕迹。
御合看得眼热心急。
他几乎无法克制地就上了床榻,俯身就吻住了夙夜的唇。
本就睡得不太安稳,突然被一具滚烫的身子压得死死的,嘴唇也传来刺痛感,夙夜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正好对上了御合深沉而又疯狂的目光。
夙夜吓得浑身一惊,他抬手刚要推开御合,御合抓起一旁的红色发带就将他的双手绑住了。
夙夜抬脚蹬他,又被御合死死压住了双腿,“你大晚上发什么疯?给老子滚开!”
说完这句话,御合就捏住了他的下巴吻了上来,甚至不像是在吻他,夙夜几乎有一种御合想要把他吃进肚子里的错觉。
“阿合……”夙夜是能感觉到御合身上不对劲的,吐息滚烫,贴着他脸上的手更是火热,他本就有人鱼血脉,动情时身体就比寻常神君都要滚烫些许,夙夜被他压得动弹不得,双手紧紧抓着被褥,只觉得像是热浪朝自己扑来,汹涌而又势不可挡。
御合从吃第一口甜酪的时候就知道那碗甜酪有问题,在西荒的时候他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的药,只不过这样的东西对自己并没有多大的作用,可今晚却是连他自己都无法克制地冲动,还是冲着夙夜来的。
他起身脱去了自己的衣袍,夙夜趁机想逃,却被御合抓住了脚腕一把拉回自己的身下,“阿夜,乖一点。”
听到这三个字,夙夜只觉得浑身一软,“你给我滚开!”
御合听不得从他口中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摸索到夙夜身侧的衣扣后,轻轻一勾就解开了,“你对冥王也是这个态度吗?”
夙夜哪里知道他今晚突然发什么疯,“关你屁事!滚开!”
御合按住他的脖子,声音有几分沙哑,气息粗重,“我对你做过什么很过分的事吗?”
他滚烫的手游走在夙夜的身上,夙夜只觉得那点星星之火,在他的触碰下,竟然到了燎原之势,他忍不住发出一阵轻颤,御合低垂着眼眸盯着他的眼睛,“你在害怕什么?”
他见夙夜的脚趾蜷缩了起来,发出一声哼笑,“你喜欢我碰你对不对?”
夙夜这具身体被御合调教得很好,以前虽然浪荡,却也从未尝过情事,直到跟了御合,再到后来,这具身体只要被他稍微触碰,就会情动难以自制。
“阿合,你不能……”夙夜咬着牙,“你冷静点!”
御合的喘息声越发沉重,“我要你!”
浸过水的合欢丝丝缕缕都晶莹饱满,散开了张扬着,丝丝缕缕都透着勾人的清甜,粉嫩可人。
御合心中越发暴戾起来,“看来冥王把你调教得很好啊!”
他一巴掌狠狠地落在夙夜的屁股上,夙夜疼得破口大骂,“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你给老子滚开!”
夙夜当真也是气得发昏,这当初明明就是在太宸殿住下时,御合隔三岔五就要与自己痴缠时调教出来的,自御合渡劫后,夙夜便再也没让人碰过,此时也像是枯木逢春,哪怕他再理智,可身体的反应却是他控制不住的。
越是情动,御合心中越是攒了火气,夙夜他应该属于自己。
当初母君难得清醒的时候就说过,若夙夜是个女孩,他们本该是有一门亲事的,谁说一定要他是女子才能和自己成亲?
接着又是几个巴掌落在屁股上,夙夜疼得眼泪都出来,推又推不开,骂又没用,夙夜只得哀求起来,“别打了,阿合,疼……”
他声音哽咽起来,御合收了手,接着坐起身将他抱在了怀里,“阿夜,说喜欢我。”
夙夜红了眼睛,咬着唇一言不发,他生了气,眉目间是冷的,饱含泪水的狐狸眼浸满了委屈。
一阵疾风骤雨掠过,挂在枝头的合欢有些招架不住,在风雨中瑟瑟发抖,像是随时要掉落下去,却又被枝叶缠着,根茎深深地抓着粗硬的树枝,水珠浸着合欢的每一缕花瓣,丝丝缕缕的花瓣张开了又因着骤雨蜷缩,显得可怜又无助。
哭声时歇时起,满室浸淫在花香里,御合咬着夙夜的耳垂,“阿夜,你喜欢我吗?”
夙夜的唇都被他咬出了血,他不说,御合竟像是要把合欢生生从枝头扯下一般,夙夜怕疼,想要躲,却被他结实的双臂箍在怀中,他浑身浮了一层薄汗,意乱情迷时面颊一片粉红,“喜欢……”
御合的手贴着他的小腹,“喜欢吗?”夙夜惊恐地想要推开他的手,却被御合握在掌心,将他蜷缩的手指掰开后贴着自己的腰腹上。
夙夜几乎都要没了意识,他将头虚虚地靠在御合的肩膀上,“喜欢……”
御合咬着他的耳朵,“阿夜,你是我的。”
像是此时才等到花期,慢慢从青涩到荼蘼,挂在枝头开得绚烂无比。
御合抱着夙夜下了澡池,他浑身狼狈不堪,粉白的皮肤上到处都是青紫痕迹,有些地方甚至被咬出了血印,特别是他的双唇,肿了不少,唇珠翘着,御合忍不住低头啄了两下,就这啄两下,夙夜都觉得自己的嘴唇火辣辣的,他眼睛都睁不开了,“疼……”
手腕被御合用发带绑出了勒痕,脖子上更是掐痕吻痕遍布,御合把他搂在怀里,给他细细清洗身子,“阿夜,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丧失的理智一点一点地回来,夙夜没有睁开眼睛,却也没有回答御合的话。
御合知道他不想回答,不回答也不要紧,终归夙夜是要留在这里了,他有的是机会让夙夜开口。
他抚摸着夙夜的心口,“为何是两道伤疤?”
夙夜突然就握住了他的手,“疼,阿合,你再亲亲我,亲亲就不疼了……”
御合的心软了,把他抱在怀里细细的吻着,本是想给他清洗身子,才亲了两下,合欢在水中开得更灿烂了。
一直折腾到天都快亮了,床榻都湿了,御合把夙夜抱起来后披上干净的寝衣,将他放在一旁的软垫上,又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新的褥子,将床榻上的换了下来。
换好后再去抱夙夜的时候,夙夜已经趴在软垫上睡着了,御合把他抱在怀里,小心地,生怕把他颠散架了,将他放在床榻上后,御合又忍不住低头吻了下他的唇。
外面天光已经大亮了,虽一夜未睡,可御合却觉得神清气爽。
宋煜庭在寝殿候了一整夜,精心沐浴后,换上了一件薄绸寝衣,勾勒出他曼妙纤细的身姿,他细细地在脖颈处敷了香粉,想着等御合进来后应该先用什么姿势。
可左等右等,也没有等到御合,披了衣裳去书房,发现书房空无一人,他又到夙夜宿着的寝殿,刚到门前就听到了里面的哭声,他久经欢场,自然还能听到夹杂在哭声里的呻吟声,宋煜庭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他当时双手就握成了拳头,恨极了夙夜。
旒白才洗漱起身,就见太子殿下进了天星宫,昨夜和清明照顾辛野弄到半宿,此时见了太子殿下,他还以为自己花了眼,眨了两下眼睛,连忙上前行礼。
御合看了他一眼,“少司命呢?”
旒白回道:“在房里。”
御合抬步准备去寻清明,忽想起前些日子遇到旒孟,便停了下来,“你若是有空,可以回瀛洲,看看你哥。”
旒白“嗯”了一声。
到了清明宿着的寝殿,御合在外面敲了敲门,清明开门的时候,看到是太子殿下怔愣了片刻,怎么一大早就来了这里?
御合看他守在门口,“辛野在里面?”
“嗯。”清明的脸色有些苍白,“还没起。”
御合道:“本座要问你一些事。”
清明走了出来,二人站在廊下,清明觉得今日的太子殿下有些不一样,看起来好像心情不错,“殿下要问什么?”
御合道:“阿夜不肯说,本座记不起,便只能来问你,就当是请求,清明,你须告诉本座实话。”
清明转过脸看着太子殿下,只见他也盯着自己,御合问:“本座渡劫时,阿夜为了修筑太子庙给本座积攒灵蕴,是否损了苍梧国运?”
清明双侧的太阳穴开始跳动,就在他犹疑的时候,御合道:“你只需说是或者不是,本座知你和阿夜情谊深厚,他不许你说,你自不会多说什么。”
“是。”清明叹了一口气,这些事太子殿下迟早会知晓的。
御合的心一紧,浮出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既欣喜却又生出了不安,“所以他才会把辛野留在身边?”
“是。”
“他用什么法子将辛野渡成神君?”
清明的脸色越发苍白,他摇摇头,“殿下,臣下不知。”
“本座对他做过很过分的事吗?”
清明摇摇头。
御合便问:“是因为帝君还是因为大司命?”
清明知道太子殿下想知道为何夙夜不愿意和他一起,没有任何人的原因,只是因为夙夜彻底没了根本,“殿下,臣下虽与阿夜交好,可他也并非事事都与臣下说,这事,还是要去问他自己。”
“罢了,他既不说,过去的事便过去了,他反正只能留在本座的身边,本座迟早会想起来,以前的事不重要,本座和他还有许多日后,”御合双手负在身后,“不少神君说本座是渡劫时断了袖,而今看来,应该是渡劫之前,本座就喜欢上了阿夜,所以在凡间时才会喜欢上和阿夜如此相似的宋煜庭,宋煜庭在凡间对本座有恩,救过本座的命,本座也不能忘恩负义,过两日便将他送走,免得阿夜不喜。”
清明进房拿了一本册子出来,“这里面是臣下挑的几处神山福地,殿下可以看看哪处适合宋公子。”
回宫的路上,御合想起渡劫归来后夙夜对自己说话时一直含酸捏醋的样子,可自己喜欢的分明至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而已。
而夙夜分明也是喜欢自己的,他渡劫,夙夜百年不出归墟,瞒着所有人给自己修筑太子庙。
夙夜嘴里没有真心话,他说他不喜欢自己,那根本由不得他。
【作者有话说】
尽力了()
◇
第52章
离海一早就进去给夙夜送药,却发现他迟迟未起,他把雪莲水和蜜饯放在小几上,将一旁换下的褥子抱了出去,正奇怪着怎么昨夜突然换了褥子,出门就撞见了太子殿下,“殿下,阿夜哥哥还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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