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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君心(古代架空)——一孤灯

时间:2025-10-12 06:26:48  作者:一孤灯
  “冷心无情?”楚祁蹙起眉头,低声重复。
  “楚祁。”皇帝低声问道,“若是方才,朕未能苏醒,你三皇弟还能活命么?所谓同根手足,兄弟之情,你莫非真的放在心上?朕也是过来人,知道何为真言,何为假话。”
  “儿臣所言,句句属实。兄弟之情,断不敢弃。”楚祁语气坚决。
  皇帝倏尔一笑,重新躺回榻上,拽了拽锦被,闭上眼睛,声音疲惫:“退下吧。让李迹进来,朕有事要交代。”
  “是。”楚祁恭敬行礼,起身退出房间。
  ◇
 
 
第215章 天翻地覆
  东暖阁的烛灯一直燃至朝会将近,李公公方才捧着几卷圣旨,自正殿缓步而出,与楚祁并肩同行,前往太极殿。
  正乾殿外,昨夜的杀场早已被悄无声息地打扫干净,只有地面残留的湿痕和墙面浓厚的石灰气味,昭示着这里似乎发生过某些不同寻常的事情。
  城郊的禁军最终没有大张旗鼓地入城,仅派遣数列士卒进城善后。
  皇宫西华门的禁卫军,及京城西城门的守城军,早已于夜色中悄无声息地换了一批生面孔。
  广陵侯府主子们所居的院落,天未破晓便已人去楼空,只余一众茫然的家仆们面面相觑,在禁卫军持通缉手令入府捉拿时,一问三不知。
  太极殿内,群臣已然齐聚——说是“齐”,也并不尽然。
  为示尊荣,广陵侯惯常所站的位置,与陆相分列百官前列,今日却空空如也。
  而三皇子素日所站的台阶下,亦无那道飞扬跋扈的身影。
  似乎经过一个团圆的中秋夜,某些东西便再不团圆。
  大臣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陆相眯着眼睛,目光频频在两个空位之间逡巡。
  随着朝会的钟声响起,殿后的阴影中,两道身影如约而至,正是身着朝服的楚祁,及手捧明黄卷轴的李公公。
  群臣照例山呼万岁,再拜千岁,随即起身肃立。
  楚祁却并未循例落座,而是立于龙椅一侧,神情平静地注视着李公公的背影。群臣的目光也纷纷投过去,落在李公公怀中的卷轴上。
  李公公环视群臣,展开第一道明黄卷轴,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以天下为念,奈何龙体抱恙,日久未愈,还朝之期尚未可知。太子楚祁胸怀宽广,品行端方,学识渊远,谙明政理,识大体而怀远略,深得朕心。今特命太子监国,暂摄国政,代行玉玺,执掌禁军。凡军国重事,悉听裁决,不得有违。钦此——”
  此诏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殿内一片哗然。不同于之前的潦草口谕,这道明旨意味着皇帝货真价实地将权柄交予当朝太子。代掌玉玺、统御禁军、主理军国大事,与传位无异!
  陆相惊疑不定地看着神色如常的楚祁,心中震撼不已——昨夜究竟发生了何事?!还以为要带着这不争气的小子,与三皇子一党你来我往地拉锯数番,怎料一夜过后便已尘埃落定?!
  “请诸位大人领旨。”李公公拔高声音。
  于是群臣屏息敛容,整衣肃身,齐齐拜下:“臣等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待众臣起身,李公公诏书递交楚祁手中,便展开第二道圣旨,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三子楚羿,夙夜在公、勤勉尽责,于陵寝营建之事,劳苦功高,朕深感其辛劳用心。今特封楚羿为安亲王,赐居云中道,许大修王府,以资旌奖。钦此——”
  群臣彻底炸开锅,面面相觑,交头接耳,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大楚中秋并无休沐,故而昨日尚见三皇子在朝中趾高气昂地指手画脚,今日对方却骤然被封为无实权亦无封地的亲王,远谪云中道,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有的大臣甚至狠掐一把大腿,痛得直打哆嗦,这才确信并非梦中。
  陆相心头亦掀起惊涛骇浪,他蓦然抬眸望向御座旁的楚祁,对上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
  一股寒意从他的心底悄然升起。他隐约意识到,眼前这位素来无为、处处退让的纨绔太子,似乎并非表面上看来那般无能。
  众臣未及细思,第三道旨意已经接踵而至:“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广陵侯萧致远,昔年破东夷、退南蛮,忠勇有为、勋绩卓著。然近因北戎离间,受奸人蒙蔽,遂生误会,竟谋刺太子,事败遁逃。此本大逆,按律当夷三族,以儆效尤。然念其旧功及家眷并不知情,特从宽处置:即日起,褫夺其世袭侯位及封地,通诏天下协力缉捕,俟获,即行枭首示众。祸不及其家人。钦此——”
  话音未落,殿中已然沸腾。众臣面色震骇,激烈地讨论着。李公公也并未提醒接旨,而是与楚祁一起静静地望着殿中。
  若说前两道旨意让人雾里看花,分不清一切缘何而来;那么这第三道圣旨,便使昨夜之事隐现端倪。
  ——忠义无双的广陵侯,谋刺当朝太子;太子安然无恙,正式执掌朝政;而素得皇恩的三皇子,反被贬谪云中道……三桩大事,合而观之,便知昨夜那本该团圆的中秋,究竟发生了何等石破天惊的争斗!
  而最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莫过于御座旁那位始终一言不发、似笑非笑的太子殿下。
  平日里,他于政事从不置喙,对三皇子处处忍让,看起来一无是处。如今却能在刀术绝伦的广陵侯手下全身而退,更以孑然一身挫败三皇子与广陵侯的联手政变,最终还能从生性多疑的皇帝手中接过监国大权——如此局面,任谁身处其中,都难以想象如何自保,而他竟然举重若轻,不仅转危为安,更是大获全胜。
  故而,在感觉到楚祁淡然的目光扫来时,朝臣们的感受已迥然不同:若说,之前这道目光,宛如春风拂面;今朝,却让所有人惊觉,这分明是杀人于无形的利剑!
  殿中议论渐息,群臣垂首肃立。
  陆相已然不敢再直视楚祁,只低垂着眼帘,心中巨浪翻涌。
  他隐隐觉得,自己似乎犯下了一个天大的错误。原以为下去了一头野心勃勃的狼,万事皆可高枕无忧。却未曾料到紧随其后的,是一头隐忍不发的猛虎!而自己昔日的种种示好,及背后暗藏的诸般心机,在对方眼中,是否早已一览无余?!
  见殿中已然安静,李公公说道:“旨意既已宣读,朝会正式开始——”
  于是楚祁这才撩袍落座,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他半倚在扶手上,以手撑着额角,斜睨殿内群臣。
  群臣皆心怀忐忑,额间微沁冷汗,依例奏报日常事务,言语间不知比从前小心谨慎了多少倍,语气也恭谨万分。
  当楚祁的目光投来时,陆相强自镇定,硬着头皮出列,斟酌着进言。
  楚祁依旧是漫不经心地道:“那便依陆大人所言吧。”
  可是再无人觉得,御座旁的那个身影,是一个将令大楚走向衰败的无能之主。
  中秋之后的首个朝会,就这样一如既往,又不同寻常地结束了。
  下朝后,楚祁照旧往后殿走去,回到正乾殿。
  自勉强亲书圣旨后,皇帝便再次陷入昏迷,呼吸微弱地卧于榻上。
  从萧承烨手中接过拧干的帛巾,楚祁细细为皇帝拭去额间冷汗,握着他的手静坐良久,又为他掖好被角,方才起身绕过屏风,坐到书案前,取过新呈上的奏折,细细翻阅起来。
  萧承烨立于书桌一侧,取过墨条,往砚台中滴入几滴清水,垂眸研墨。
  房内静谧得只闻墨条与砚台摩擦的声音,清水渐染墨色直至纯黑,墨香混杂在药香中钻入鼻端。
  楚祁提笔蘸墨,落下批注。
  萧承烨便垂手侍立,目光落在他专注的侧颜上,神情有些恍惚。
  察觉到他的注视,楚祁抬眸望来,语气温和:“一夜未眠,累了吧?去歇息片刻。”
  萧承烨摇头,低声道:“殿下亦彻夜未眠,我在这里陪您。”
  楚祁眉头微蹙,与他对视片刻,终是轻叹一声,搁笔起身,道:“罢了,我陪你去歇会。”
  说罢,不待萧承烨推辞,便牵起他的手,领着他往外走去。
  沿途宫人纷纷垂下眼眸,不敢直视。
  萧承烨面颊有些发烫,想要悄悄挣开,却被对方握得更紧,只好无声叹了口气,随着他一路行至偏殿,进入自己的房内。
  房门关闭,光线顿时昏暗下来。萧承烨抬眸向楚祁,正巧撞见对方温柔的目光,喉咙不禁有些发紧,声音微哑:“殿下……”
  楚祁没有说话,上前一步,将他紧紧拥入怀中,埋首在他颈侧,贪婪地嗅闻着他的气息,随即在他白皙的侧颈落下连绵炽热的吻。
  久未经事的身躯不由一阵酥软,燥热之意渐起,萧承烨勉力保持清醒,将手抵在他胸前轻轻推拒,轻声道:“殿下不可……眼下时局未稳,恐遭人非议。”
  “我实在忍不住了。”楚祁声音低哑,“你日日在我眼前晃荡,夜里入梦都是你……”说完,一面轻吻他的耳后,一面引着他的手下移,低喘道,“感受到了么?我对你的思念。”
  萧承烨如被烫到一般收回手,努力保持最后一丝清明,艰难道:“此次入宫……未曾备下……”
  “未曾备下什么?”楚祁抬手托起他的下巴,哑声问道。
  “……”萧承烨脸颊发烫地闭上眼,没有言语。
  楚祁的轻笑声传来,衣袍滑落,温热的指腹轻抚上他的唇瓣,声音低沉:“张口。”
  萧承烨的脸已红至耳根。他顺从地轻启唇齿,便感觉到对方修长的手指顺势而进,为舌身和上颚带来一阵麻痒,他不由自主地溢出一声含糊不清的低吟。
  楚祁的呼吸显然重了几分,缓缓收回手,让他伏在茶桌上。
  萧承烨抓住桌沿,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呼吸逐渐紊乱,睫毛轻轻颤动。
  随着温润的手指离去,随之而来的是缓缓推进的炽热。萧承烨咬紧牙关,额间浸出细汗。
  两人的呼吸声逐渐粗重起来,在静谧的室内显得尤为清晰。春日的微风轻轻拂过湖岸,柳树沙沙晃动起来,湖水也泛起层层涟漪。
  风势渐急,湖光潋滟,绿柳婆娑。及至狂风骤起,湖面波涛翻涌,柳枝摇曳不定。
  萧承烨眉头紧蹙,眸中含泪,手指死死扣住桌沿,指节发白。他带着祈求的目光回头望向楚祁,又难耐地将头垂下,低低喘息。
  仿佛要将这段时日的思念悉数讨回,楚祁不知疲倦地攻伐着,待他再难支撑,便将他抱至榻上,从背后与他紧密相拥。
  榻上开始出现或深或浅的痕迹,白皙的手指无助地陷入锦枕,生理性的泪水不断自眼角滑落,呜咽声渐渐变得有气无力。
  雨后初晴,萧承烨额发皆湿,双眸失神,呼吸浅促,疲惫地伏在锦枕之上。
  沐浴更衣后,二人相拥于新铺的被褥中,沉沉入眠。
  ◇
 
 
第216章 是战是和
  从静谧的黑暗中苏醒时,饭菜的香味率先袭来,缓缓睁开眼,跳动的烛光便紧跟着映入眼帘。
  萧承烨将目光继续往外投去,就看见楚祁已整衣端坐于书桌前,手执狼毫,批阅奏折。不远处的茶案上,摆满热气腾腾的饭菜。
  他撑着身子坐起,衣袍窸窣作响。对方立刻搁下笔,起身走到床前,抬手轻抚他的侧脸,温声道:“醒了?起来吃点东西吧。”
  萧承烨点点头,披上外袍,穿好靴子,与楚祁一同落座于茶桌旁。
  楚祁提箸为他布菜,语气柔和:“快到子时了,多吃些,吃完再回去歇息。”
  萧承烨应声,拿起筷子,静默无声地用着膳。
  楚祁放下筷子,撑着额角看他,眉目温柔。
  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萧承烨抬眸道:“殿下不用膳么?”
  楚祁摇头笑道:“我用过了。若要等你醒来再用,怕是要头晕眼花地批折子。”
  萧承烨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殿下这是在暗讽我贪睡么?明明是您……”话未说完,他的脸颊已经有些发烫,连忙重新垂下头专注吃菜。
  楚祁轻笑一声,抬手轻抚他的发顶,低声道:“是,都是我的错。”
  萧承烨心头一暖,放下筷子,牵过他的手,轻声道:“日后是一国之君,不可轻易认错。”
  楚祁无奈地道:“我知道了。快吃吧,菜要凉了。”
  萧承烨点头,收回手,重新沉默无声地用起膳来。楚祁就静静地看着他,不言不语。
  在这不同寻常的安静中,房内的气氛逐渐有些微妙起来。
  吃菜的速度渐缓,萧承烨握着筷子的手指紧了又紧,却终究没有说话。
  “父皇下了旨。”楚祁忽然开口道,“广陵侯受北戎挑拨,谋刺太子未果,四海缉捕,俟获枭首,祸不及家人。”
  萧承烨拿着筷子的手一颤,指节有些泛白。沉默半晌,他轻轻搁下筷子,垂着眼眸低声道:“多谢殿下……定是您向陛下求情了吧?”
  “是。但,对不起……”楚祁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说道,“你父亲的命,不能留。”
  萧承烨将目光落在茶案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回道:“我知道。我很早就明白,父亲迟早会有这么一日……他被执念蒙蔽心智,误入歧途,做下太多错事,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楚祁忽然倾身,将他拥入怀中,声音有些颤抖:“承烨,你会恨我么?”
  萧承烨勉力扬起一个微笑,环住他的腰,将头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殿下,承烨永远与您站在一起……无论何事。”
  楚祁没有再问,只是埋首在他颈项,身体微微发抖。
  萧承烨红着眼抬起手,轻轻地抚摸他的脊背,语气温柔:“别怕,我永远都在。”
  楚祁沉默着点头,收紧臂弯,仿佛要将他融进骨血。
  萧承烨也紧紧回抱住他,闭上双眼,两行清泪无声流出,顺着脸庞滑落到他的肩头,浸入深色的衣料中,消失不见。
  因大势已定,萧承烨再无需留宫为质。在最近的一次短暂苏醒中,皇帝亲自下旨,令其他回归工部当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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