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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君心(古代架空)——一孤灯

时间:2025-10-12 06:26:48  作者:一孤灯
  直至楚祁走到近前,三皇子翻身下马,将长剑稳稳架在他颈间,颇为得意地笑道:“还请太子殿下进殿,自书罪状,再劝父皇传位明主。”
  楚祁抿着唇,没有回话,只是深深地回望泪流满面的萧承烨一眼,便在三皇子的剑锋之下,缓步往正殿走去。
  行至正殿台阶下,三皇子对着林一厉声喝道,“滚开!否则刀剑无情!”
  林一握着剑柄的手紧了又紧,最终只好侧身让开。
  楚祁却倏然停住脚步。
  “太子殿下这是何意?”三皇子眯起眼睛,冷冷道,“莫不是想要出尔反尔?”
  “本宫既已束手就擒,侯爷可否兑现承诺,放了世子?”楚祁微微侧头,问道。
  广陵侯眸光闪烁,迟疑片刻,终是冷哼一声,带着萧承烨翻身下马,走入殿中,将对方推至林一身侧,便冷声问道:“如此这般,太子殿下可遂心如意?”
  楚祁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他微微颔首,缓缓迈步登上台阶。三皇子的剑分毫不差地架在他的颈侧,跟着缓步而上。
  待到两人都站上台阶,楚祁轻轻叩响门扉,恭敬道:“父皇,儿臣入殿觐见。”
  皇帝长叹一声,没有回话。
  楚祁抬起手缓缓推开门扉,随后慢慢地侧身回首,向着得意洋洋的三皇子笑道:“三皇弟,请——”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楚祁顺势回身,右手寒光乍现,手中短匕斜挑剑锋,格开长剑,趁三皇子愣神之际,匕首如电挑向对方手筋!
  一道血线漾起,三皇子高声惨呼,长剑当啷落地。楚祁骤然欺身,一手牢牢环住三皇子后腰,另一手持匕首紧紧抵在对方咽喉。
  楚祁勾唇笑道:“三皇弟,看来这道门,你一时半会,是进不去了……”
  这一切太过突然,广陵侯方来得及拔出长刀,竟然已成定局。所有人都凝固在原地,门内的李公公瞠目结舌,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匕首锋刃毫不留情地陷进脖颈,温热的血液流下一线,与手腕上淅淅沥沥的血液互相呼应。三皇子浑身血液凝滞,顾不得手腕剧痛,嘴唇数次翕动,好半晌才发出嘶哑的声音:“楚祁,你……”
  “怎么了?”楚祁轻声细语地笑道,“三皇弟看来很是敬仰为兄,都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侯爷……”三皇子颤声道,“救我……”
  “救你?”楚祁眯起眼睛,带着他转了半个身位,让他看往不知何时已逃至殿外翻身上马的广陵侯,讥笑道,“侯爷恐怕想先救自己了。”
  “萧致远!!”在三皇子声嘶力竭的怒喝中,广陵侯举刀招架住林一的攻势,蓦地一夹马腹,马匹疾驰而出。林一足尖点地,持剑飞身掠起,紧追不舍。
  殿外再度响起厮杀之声,随着稀稀落落的马蹄声逐渐远去,殿内外重新陷入寂静。
  林一持剑迈步进殿,抱拳道:“殿下请恕罪,属下没能留住广陵侯。”
  “无妨。”楚祁温声道,“辛苦了,禁军将至,让他们撤吧。”
  林一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走出殿门,剩下的脚步声也逐渐离去。
  “三皇弟,走罢。”楚祁转向三皇子,露齿一笑,“为兄带你觐见父皇,书写罪己之状。”
  ◇
 
 
第214章 冷心无情
  待楚祁与经过简略包扎、双手缚于身后的三皇子双双跪至东暖阁屏风内,皇帝已经重新卧于榻上,双目紧闭,眉头深锁。
  三皇子心乱如麻,浑身发软地跪着,脑海中不断翻涌着皇帝可能发出的质问,身体不由自主地发颤。
  皇帝却始终未曾开口,也未睁眼,房内死寂无声。
  “父皇。”楚祁率先伏地叩首,恭敬道,“儿臣请父皇降罪。”
  皇帝睁眼望向他,神情莫名,声音虚弱:“哦?不知祁儿何罪之有?”
  “儿臣不该以侍疾之名,行出宫之实,此乃大不敬之罪。”楚祁语气平静。
  皇帝静静凝视着他,良久,忽然低笑出声。
  楚祁伏首在地,默然不语。
  直至笑意收敛,皇帝支起身子,斜倚锦枕,徐徐开口:“就没有别的话要说?”
  “儿臣不明白父皇的意思。”楚祁抬身正坐,直视着他。
  “不明白?”皇帝扬起一抹微笑,将目光落在三皇子身上,“对你三皇弟今日所为,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话要说?”
  三皇子顿时浑身紧绷,转头看向楚祁,神色惊惶不安。
  楚祁没有转头看他,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皇帝,笑道:“父皇所言,儿臣还是不太明白。不知三皇弟究竟做了何事?”
  此言一出,三皇子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望着楚祁,声音嘶哑:“你……”
  皇帝颇有兴味地与楚祁对视片刻,方才开口道:“祁儿,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可三皇弟是敌人么?”楚祁语气平静,目光坦然,“在儿臣看来,三皇弟乃至亲兄弟,同根手足,绝非什么敌人,更无怨隙可言。”
  “是么?”皇帝微眯双眼,将目光转向三皇子,语气冷了几分,“羿儿,你以为呢?”
  三皇子浑身一颤,咬牙道:“回父皇,儿臣亦觉,手足之情重于一切。”他重重叩首不起,哽咽道,“儿臣知罪,不该罔顾手足之情,悖逆父命,逼迫长兄,请父皇降罪!”
  皇帝神情复杂地看着他许久,叹息一口气,低声道:“羿儿,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皇兄对你多加忍让,你却为何步步紧逼?”
  三皇子伏地不语,不甘和愤懑的呜咽声自他颤抖的身躯下传出。
  “朕明白,朕将你娇惯成人,才养成你今日性情,说来亦是朕的过错。”皇帝掩唇咳嗽一阵,才虚弱地道,“你以为皇位是什么,是至高无上的权势,是凌驾众生的快意?”
  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道:“都不是!”他闭上眼,满面疲惫,“身为帝王,当承天下之重,系万民生息,一举一动,皆非为己,而是为这万里江山!权力不是恩赐,而是枷锁!”
  “可是楚祁难道便能胜任?!”三皇子忽然直起身,满面泪痕,直视皇帝,怒声道,“他到底何德何能?于政务,他一窍不通;于私德,他荒唐悖逆!将这大楚江山交予他手,岂不是自取灭亡?!”
  “一窍不通?”皇帝冷笑一声,扬声道,“李迹!”
  “奴才在。”李公公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将太子批的折子,取几份要紧的过来!”皇帝沉声道。
  “嗻。”李公公应声而入,从屏风后的桌案上拣出数十本奏折,低垂着头捧过来,恭敬道,“陛下,奴才已挑选部分。”
  皇帝将目光落在三皇子身上,冷声道:“为他松绑,让他自己看!”
  于是李公公将奏折放到三皇子身前,又绕到他身后为他松绑,便躬身退出房间。
  三皇子并未伸手翻阅,而是嗤笑道:“父皇,他批阅的折子有什么好看的?不都是由您亲自口述,再由他原样写来?您是让儿臣品评他的字迹么?”
  “谁告诉你的?”皇帝眯起眼睛,反问道。
  三皇子冷笑一声,看向楚祁:“自然是太子殿下心尖上的人了。”
  皇帝闻言,沉默下来。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尽是恍然与嘲讽:“楚羿啊楚羿,你还以为,你只输在朕这里么?”
  三皇子满脸茫然地望着他。
  皇帝收敛笑意,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地道:“你方方面面,皆输得一败涂地。你难道未曾怀疑过,你所谓的心腹内应,从一开始,便未曾效忠于你么?”
  三皇子闻言,脸色瞬间惨白,他嘴唇微颤,嘶哑道:“父皇此言何意?”
  皇帝冷笑一声,说道:“这些奏折,自始至终,皆由羿儿亲批,朕从未插手分毫。唯在即将下发时,朕才逐一过目,一字未改,便盖印发出。”
  三皇子瞳孔骤缩,身形一晃,颓然跌坐,喃喃道:“这……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连忙起身,单手抓过奏折,胡乱地翻看起来,房间内只闻凌乱的纸页翻动声。
  一份又一份阅罢,他的眸中光彩渐失,神色怔仲。
  “你扪心自问,若由你批阅,可有此效?”皇帝的话语打破了沉默。
  三皇子忽而仰天大笑,状似疯魔,许久未歇。
  笑声渐止,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楚祁,咬牙道:“楚祁,你还真是深藏不露,竟将我们所有人……都蒙在鼓里。”
  楚祁似笑非笑地望着他,问道:“我藏什么了?莫非批个折子,还得昭告天下不成?”
  “你还在装傻充楞!”三皇子膝行至他面前,左手一把揪住他的前襟,手指颤抖,“你于政事故作无能,在朝中退避三舍,暗中招揽私兵,又与萧承烨里应外合……你早就图谋皇位,是也不是!!”
  楚祁神色淡然,任由他攥着前襟,语气平静地道:“三皇弟说的什么话,何谓私兵?不过是青州剿匪时,从良的山匪罢了。莫非三皇弟以为,剿匪须得赶尽杀绝不成?山匪亦是百姓,也想安生度日。”
  三皇子颤抖着深吸一口气,怒极反笑:“我还从未发现,你竟如此能言善辩,巧舌如簧!”
  “够了!”皇帝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
  三皇子泄了气,缓缓松开楚祁的衣襟,转身对着皇帝伏地叩首。
  楚祁也整衣肃容,俯身拜下。
  皇帝的目光如实质般缓缓扫过二人,沉声开口道:“今夜之事,朕可以当做从未发生。”
  三皇子蓦然抬头,泪眼婆娑,哽咽道:“父皇……”
  皇帝却没有理会他的呼唤,只自顾自道:“但是,皇位归属,而今须有定论。”
  三皇子紧紧握拳,将额头重新触地,浑身颤抖。
  楚祁神色不变,纹丝不动。
  皇帝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最终落在楚祁身上,长叹一声,道:“祁儿,往后这江山之重,便尽数托付予你了。”
  此言一出,三皇子咬紧牙关,闭上双眼,两行泪水无声自眼角滑落,满面绝望。
  “儿臣遵旨,定不负父皇厚望。”楚祁语气平静。
  “朕信你。”皇帝掩唇咳嗽几声,待气息平复,又转向三皇子,沉声道,“羿儿,工部你不必再去了。明日便收拾行囊,去云中道吧。”
  三皇子猛然抬头,失声道:“父皇——”他对上皇帝威严的目光,心下一凛,连忙噤声,深深呼吸,努力平复情绪后,颤声问道,“不知父皇命儿臣前往云中道,有何旨意?”
  “在那里修一座王府,娶几位侧妃,好好安度余生吧。”皇帝语气平静。
  泪珠接连不断地从三皇子眼中滚落。他的唇角浮现一抹复杂的笑意,深深拜下,声音颤抖而嘶哑:“儿臣,多谢,父皇隆恩。”
  “你退下吧。”皇帝疲惫地道。
  三皇子哽咽道:“父皇,请保重龙体。儿臣不孝,不能再侍奉左右……唯有来生,再报您的养育之恩。”言罢,郑重行三跪九叩大礼,失魂落魄地离去。
  房间内重新安静下来,楚祁仍然姿态恭谨地跪伏在地,一言不发。
  “祁儿。”皇帝神情复杂地看着他,过往种种历历在目,“你让朕感到害怕。”
  楚祁手指一紧,低声道:“父皇,儿臣并无欺瞒之意,不过是身不由己。”
  皇帝不置可否地一笑:“羿儿说的没错,你将所有人尽数玩弄于股掌之间……就连朕,也不例外。”
  “父皇。”楚祁直起身,目光坦然,“若换您身处儿臣之境,又当如何?”
  皇帝一怔,随即失笑:“那或许,朕未必能做得如你这般周全。”
  “身在皇家,若无自保之举,又岂能安然无恙?”楚祁追问道。
  “自保之举?”皇帝饶有兴致地挑眉,“你说,你那些‘山匪’,不过是自保之举?”
  “正是如此。”楚祁坦然答道,“青州官员推诿塞责、阳奉阴违,若无些许强硬手段,儿臣如何治理一方?”
  “你倒是坦率。”皇帝笑道,“这等冠冕堂皇之辞,比你三皇弟高明多了。”
  “父皇过奖。”楚祁语气恭谨,“儿臣不过据实所言罢了。”
  皇帝咳嗽一阵,又开口道:“萧致远那边,你打算如何处置?”
  “儿臣不敢逾矩,唯听父皇圣裁。”楚祁垂首答道。
  皇帝莫名一笑,道:“那便以谋逆论处吧。”
  ——谋逆!无论何朝何代,都是诛九族的大罪!
  楚祁蓦然抬头,有些失声:“父……父皇……”
  皇帝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笑道:“朕就知道,你浑身下上无懈可击,唯有一处软肋。”
  楚祁跪伏在地,低声道:“世子是无辜的。他从未参与此事,从始至终,都坚定地站在儿臣身后,请父皇开恩!”
  “值得么?”皇帝缓缓问道,“不过是个有几分姿色的‘知己’罢了,普天之下,总有更胜于他的。”
  “儿臣承认,一切确是始于世子容貌。”楚祁说道,“但如今,早已两情相悦,两心相许。儿臣此生,非他不可。”
  皇帝沉默下来,长长叹息一声,道:“如此也好。朕百年之后,亦有人长伴你左右,予你温暖。否则,以你这般这冷心无情的手段,不知对大楚来说,究竟是福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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