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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君心(古代架空)——一孤灯

时间:2025-10-12 06:26:48  作者:一孤灯
  不多时,两个方向皆有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三皇子与广陵侯及随从们全副武装地会聚在此,两人对视一眼,交换了眼中肃杀的寒意,便不约而同地一夹马腹,领着队伍往皇城方向疾速行去。
  随着皇城越近,马蹄的踢踏声也愈发不加掩饰。沿途的百姓有被惊醒者,不敢点燃烛灯,只战战兢兢地将窗扇掀开一条缝隙,窥见铁骑如风而过,又惊恐万状地合上。
  醉仙楼最高处的阁楼上,半开的窗扇后晃过一个隐约的人影。待乌黑的铁骑离去,醉仙楼破败的侧门行出一人一马,在夜色掩映下无声离去。
  骑兵的马蹄声很快便引来了巡城守卫,呼救尚未传开,箭矢便已齐发,火把齐齐滚落,转瞬间只余满地尸骸和浓郁血气。
  铁骑畅行至西华门,便已见门扇大开。晃荡的灯影中,门内走出一队染血的禁军。为首的将领跪地行礼,铿锵道:“侯爷,末将幸不辱命!”
  广陵侯温和而又威严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沉声道:“有劳诸位。”
  “能为侯爷效命,乃末将之幸!”那将领毫不犹豫地道。
  广陵侯不再多言,与三皇子交换一记眼色,便领着骑兵突入西华门内,一路过关斩将,踏着鲜红的血液,直抵正乾殿。
  烈烈火把次第点燃,将正乾殿四周映得亮如白昼。正乾殿前把守的内廷侍卫已然拔刀在手,却被锋利的箭矢瞄准要害,不敢轻举妄动。
  正乾殿内,灯火依次亮起,却无人开门应对,殿中仍旧一片寂静。
  三皇子端坐马背,目光冷冷扫过殿内,朗声道:“楚祁,你以侍疾之名囚禁君父,行把控朝政之实,实乃大逆不道之举,罪不容诛!若能束手就擒,自书罪状告于天下,孤或可请求父皇开恩,留你一具全尸!”
  “囚禁君父?”正殿大门后,传来皇帝虚弱而又愤怒的声音,“楚羿,于巧立名目一道,你倒是颇有造诣!”
  三皇子瞳孔骤缩,语带惊惧:“父……父皇?!”
  正殿门后传来一声冷笑:“怎么?以为朕病入膏肓,已无力约束于你,便敢肆意妄为,要弑兄篡位了?”
  广陵侯策马靠近,拍了拍三皇子的肩膀,示意他镇定。
  三皇子环顾四周骑兵,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起伏的情绪,朗声道:“儿臣不敢!只是忧心父皇安危,又久不得见,方才出此下策!”
  “而今你既已见到朕安然无恙,可安心回府,你皇兄亦并无半分大逆不道之举。”皇帝淡然道。
  “陛下。”广陵侯忽然开口,“您何必执迷于二殿下?他荒淫无道,不堪大用,又如何能承大楚百年基业?臣实在费解,您为何舍文韬武略的三殿下不用,偏要将江山交予这等纨绔,岂非视天下万民为儿戏?”
  正殿门后静默一瞬,随即响起皇帝苍凉的笑声。笑声渐渐停歇,皇帝道:“萧致远,原来是你……朕待你不薄,世袭侯爵、广袤封地,尊荣无双、风光无限,你便是如此回报朕的?”
  广陵侯的唇角浮现出讥讽的笑意:“尊荣无双?陛下不过是畏惧这天下悠悠众口,说您鸟尽弓藏、过河拆桥,这才象征性地赐些无关痛痒的东西罢了!”
  门后传来剧烈的咳嗽声。三皇子紧紧抿着唇,握紧缰绳,没有言语。
  咳嗽声渐歇,皇帝哑声道:“那么照你所言……是楚羿能给你想要的东西了?”他冷笑一声,又道,“承烨还在这里,你便不顾他的性命么?”
  话音刚落,偏殿一扇门便被人从内拉开,只见一名小太监手持匕首,架在萧承烨的喉间,挟持着他站在门后,与这边遥遥相对。
  “父亲……”萧承烨眼含热泪,声音颤抖。
  广陵侯却恍若未闻,收回目光望向正殿,冷笑道:“陛下,臣不知该说您心机深沉,还是太过天真?您不会真以为,本候会为一颗随时可弃的棋子,投鼠忌器吧?”
  萧承烨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来,不再言语。
  “棋子?”皇帝重复着这两个字,拍手笑道,“萧致远,你言朕冷血无情,可你虎毒食子,却又更甚百倍!只怕朕与你相比,都要更疼惜他几分吧?”
  “他既已得陛下垂青,自然已是莫大恩典。”广陵侯嗤笑道,“更何况,这份‘垂青’究竟是真是假,陛下恐怕也心知肚明。武将在外征战杀伐,皇帝召其幼子入宫教养,这究竟是恩宠,还是以其为质?”
  皇帝陷入静默,没有回话。
  虽早有心理准备,萧承烨却仍觉悲凉万分。他自嘲一笑,垂下眼眸,神情恍惚。
  “父皇。”三皇子出言打破沉默,“儿臣对您绝无不敬之意,只是不忍大楚江山落入楚祁这等荒唐之人手中!他畏缩退让,胆小如鼠,事态至此竟也一言不发,怕是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如此庸人,何以承载社稷之重,又怎值得您再三维护?!”
  他提高音量,朗声道:“楚祁,你这缩头乌龟,只知藏身房中,连半句反驳之语都不敢出吗?!”
  殿内依旧寂静无声,无人应答。
  广陵侯与三皇子对视一眼,均蹙起眉头。
  忽然,萧承烨隔壁黑暗的房间内传出瓷器碎裂之声,似有人慌乱之间失手打碎了什么。
  ◇
 
 
第213章 罪己之状
  所有人的目光皆投向那里。三皇子欲翻身下马,广陵侯却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殿下,还是臣去吧,谨防有诈。”
  三皇子迟疑片刻,点头应允。
  于是广陵侯佩刀携两名骑兵下马,越过已经被缚的内廷侍卫,步入院中。
  “莫再前进!”挟持萧承烨的小太监尖声道,“否则世子的命休矣!”
  广陵侯冷笑一声,反而加快步伐。
  小太监心一横,将手中匕首往萧承烨的颈间刺去!
  萧承烨蓦然抬手,扣住他的手腕,猛然一捏,匕首立时脱手。他眼疾手快地抄起匕首,侧身一记肘击,趁对方身体后仰之际,抬脚当胸一踹。
  小太监被踹得倒飞入房,重重摔落在地,捂着胸口痛苦地呻吟。
  萧承烨将匕首藏入袖中,快步走到广陵侯身前,抱拳道:“父亲。”
  广陵侯颇有些惊异地看着他,赞道:“烨儿,许久不见,身手又有进益。”
  萧承烨回道:“多谢父亲夸赞,孩儿愧不敢当。”
  “萧承烨。”皇帝冰冷的声音传来,“祁儿待你情深似海,你便是如此回报于他?”
  萧承烨面色骤白,收紧手指,努力平静答道:“陛下,孝字当头,承烨也只是奉父命行事。”
  皇帝冷笑出声:“好一个‘孝’字当头!你们萧家还真是满门忠孝!”
  “走吧。”广陵侯出声,打断了这场对话,“我们去请太子殿下出来,书写罪己之状。”
  “是!”萧承烨不再多言,与骑兵一道跟在广陵侯身后,缓步往那扇紧闭的房门走去。
  越往前行,萧承烨袖中握着匕首的手指越是攥得发白。他死死地盯着广陵侯的后心,仿佛要用目光将那里洞穿。
  广陵侯已然登上台阶,隔着门扉,朗声道:“太子殿下,不知可曾整装?臣这便失礼了。”言罢,他抬手,蓦地推开门扉,房内一片漆黑。
  萧承烨紧随其后,正欲举起匕首,便见黑暗深处刺出一道冰冷的剑芒!
  广陵侯扬起一抹冷笑,身形疾速后退,腰间长刀立时出鞘。
  剑光疾进,持剑之人也随之现身,竟然不是楚祁,而是那个满脸疤痕的侍从。
  “林一?!”萧承烨脑中霎时一片空白,怔怔立在原地,思绪如同一团乱麻——林一不是每夜出宫,将要上朝方归么?而今他在此处,那么昨夜出宫的人又是谁?!
  电光石火之间,刀剑铿锵之声不绝于耳。广陵侯与林一对拼数招,趁着刀剑相劈,两人分开稳住身形之际,厉声喝道:“是你?!”
  林一蹙着眉,疑惑地看着他,不解其意。
  见他装傻充愣,广陵侯只觉怒气上涌,厉声道:“装什么?你这剑招,本侯至死难忘!一匕之仇,今日便与你清算!”说罢,再度挥刀猛攻。
  林一持剑应战,二人刀剑激斗,转瞬已过数十回合,难分上下。
  萧承烨见状,抽出骑兵腰间长刀,欲要借机搅局,却被广陵侯怒声喝止:“谁也不得插手!本侯要亲自雪恨!”
  众人面面相觑,无一敢再妄动。刀光剑影连绵不断,随着重重一劈,广陵侯与林一再度分立两侧,肃立对峙。
  “侯爷!”房中搜寻的骑兵大声禀报,“太子殿下并不在内!”
  广陵侯闻言,面色一沉,转头看向萧承烨,沉声问道:“太子何在?!”
  萧承烨满脸惊讶地道:“孩儿不知……昨夜,孩儿明明亲眼看见太子殿下进入房内安寝……”
  林一冷笑一声,开口道:“侯爷,不知你可曾听说过一个词,叫做‘瓮中捉鳖’?”
  话音未落,殿外喊杀声骤起,刀刃相撞之声连绵不绝。
  广陵侯瞳孔骤缩,提刀疾奔殿外,与面色惊慌的三皇子一同往甬道尽头望去。
  只见熙攘的骑兵外围,甬道尽头的黑暗中,竟有无数装束各异的“百姓”持兵刃蜂拥而出,宛如江河入海,瞬息间杀入骑队,与骑兵近身搏杀。
  宫墙内甬道狭窄,近距离缠斗之下,骑兵们的箭簇毫无用武之地,也因阵型和地形所困无法躲避,只能被迫持着长戟应对。
  兵刃相接的声音、马匹惊惶的嘶鸣、骑兵落马而亡的惨叫混杂在一起,断肢残臂横飞,鲜血溅染白墙。
  待到所有人尽出,骑兵与“百姓”混战成团。最深的黑暗中,出现了一人一马,静静伫立在围墙之侧,神色平静地注视着这片杀场。
  ——是楚祁。
  “侯爷……咱们中计了!”三皇子面如死灰,冷汗涔涔,语气惊惶。
  “慌什么?”广陵侯沉声道,“他们不过数百之众,即使占了巷战之利,至多也就平分秋色,无法速战速决。只要能杀了他,其余乌合之众自会溃散。殿下,事到如今,只能采用下策了!”
  三皇子闻言,面色变得坚毅起来。他摸出马背上的长弓,搭箭上弦,遥遥瞄准。
  对面的一人一马却已不见踪影。
  “……”广陵侯与三皇子神情顿时僵住。
  “怎会有这般无耻之人?!”三皇子咬牙切齿,“躲在墙后算什么好汉?!大丈夫堂堂正正,他不觉羞耻吗?啊?!”
  对面显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从围墙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狡黠一笑,又缩了回去。
  “我要将他……碎尸万段……”三皇子咬牙低吼。
  既然无法斩杀楚祁,那只好铤而走险——
  广陵侯心一横,将目光转向正殿门口,便见林一神情冷肃,持剑独立门前,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广陵侯眯起双眼,收刀入鞘,张弓搭箭,箭矢破空激射。
  林一面不改色,身形一侧,以剑锋挑飞箭矢,眉梢微扬,神情颇为挑衅。
  脑海中浮现出自己被刺杀当夜,那个刺客如出一辙的神态,广陵侯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的怒火,转头看向萧承烨,沉声道:“烨儿,过来。”
  萧承烨迟疑一瞬,终是走到马前,拱手问道:“父亲——”
  广陵侯蓦然大手一伸,攥住他的后领,将他提至马背,圈在怀中,随即长刀出鞘,雪亮刀锋稳稳横在他的喉间。
  萧承烨的面色瞬间煞白。他浑身颤抖,眼眶通红,唇齿哆嗦,哑声道:“父……父亲?!”
  “太子殿下。”广陵侯没有理会他,而是对着远方的黑暗朗声道,“你不妨出来看看,本侯手中,攥着谁的性命?”
  楚祁的半张面容出现在围墙一侧,神情晦暗难辨。他的唇角忽然露出一抹笑意,开口道:“侯爷这是何意?以亲生骨肉,来威胁本宫这个毫无干系的人?”
  广陵侯冷哼一声:“毫无干系?”他垂下眸,将刀锋更加紧贴萧承烨颈间,直至锋刃割破肌肤,鲜血顺着白皙颈项蜿蜒流下,才重新抬眸笑道,“太子殿下,本侯膝下可不止这一个儿子。但想必,能得太子殿下亲自加冠之人,世间仅此一位。”
  楚祁的面色骤然冷厉。
  萧承烨见状,连忙出声:“不要——”话未出口,已被广陵侯一把捂住嘴,两行热泪自他眼眶奔涌而下。
  “本侯果然没猜错。”广陵侯垂眸笑道,“烨儿对太子殿下,亦非全无情意吧?否则也不会想方设法地探听筹谋。”
  萧承烨满眼绝望,欲摇头否认,却被牢牢钳制,动弹不得。
  “太子殿下。”广陵侯复又看向楚祁,朗声劝道,“你不过是只爱美人罢了,又何必非要争这江山?若你束手就擒,本侯便将烨儿奉送给你,让你二人携手白头,岂不美哉?”
  “萧致远。”楚祁冷声道,“你真卑鄙!”
  “本侯本无意行此下策,奈何太子殿下比想象中的更为机敏,竟还知道瓮中捉鳖。那本侯也只好背水一战了。”广陵侯笑道。
  “放了他!”楚祁道,“我便答应你。”
  萧承烨的视线瞬间被泪水模糊,他极力挣扎,却无济于事。于是他拼命地往刀锋上靠,却被广陵侯识破意图,收刀入鞘,转而以手掌钳住他的咽喉。他又举起手中匕首意图自裁,也被广陵侯眼疾手快地夺过,远远掷出。
  “祁儿!”皇帝虚弱的声音自殿内传来,“切莫犯傻!怎可因一人弃天下!”
  楚祁无奈一笑:“父皇,可在孩儿心中,这一人,重于天下。”
  话音刚落,萧承烨的泪水瞬间决堤而下。模糊的视线中,那人翻身下马,双方一声令下停止交战,让开一条通道,那道颀长的身影便一步步向这边走来,步履坚定,神色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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