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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君心(古代架空)——一孤灯

时间:2025-10-12 06:26:48  作者:一孤灯
  林一则绕过灌木丛去取了楚祁猎得的短尾鹰和野兔,连同狼王一起,以绳绑缚在自己的马背上,拔出草地上的火把,翻身上马,回头看着萧承烨。
  萧承烨见他连兔子也不放过,一时生出一些无奈来:“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些?”
  林一正色回道:“这是殿下初次狩猎的战利品,一个也不能少。”
  萧承烨一时之间哭笑不得,没有说话,只是将怀中的楚祁用大氅笼得更紧了些。
  见他准备就绪,林一左手举着火把,右手轻轻挥动缰绳,三人两骑往着扎营的方向缓缓归去。
  夜色渐深,篝火的光跳动着,映出四张忧虑的脸。
  “该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念九没了起初的雀跃,也失了胃口,转头望向几人离去的方向,担忧地说道。
  薛仲没有回应,只是低着头,紧紧抿着红唇,眸中尽是忐忑与忧虑。
  苏和也蹙起眉头,沉声问道:“莫不是……遇见狼群了吧?”
  此言一出,薛仲蓦然抬头,面色有些发白。念九也倒吸一口凉气,转头急切地问道:“附近有狼群?”
  贺朝霖神色凝重地开口:“草原与沙漠的交界处因猎物稀少,通常不会有狼群出没。但若是深入草原过多,再赶上夜幕时分,确实会有这个可能。”
  他抬头看向远方的夜色,继续道:“草原狼从不独行,多以三五成群,若是一群人遇见,倒也不足为惧……但若是只身一人,恐怕——”
  薛仲如遭雷击,膝上的手指瞬间收紧,身体微微颤抖。念九也好不到哪去,满面惊惶。
  苏和蓦地站起身来,斩钉截铁地道:“我也去看看。”
  “已经没有火把了。”贺朝霖抬头看着他,沉声劝阻,“夜黑风高,你此去若是迷失路途,又撞上狼群,神鬼难救!”
  苏和坚定地摇头,说道:“我的命是殿下的,若是殿下有个三长两短,我此生也再无归处,又何惧一死?”
  贺朝霖听闻此言,心下巨震,眼神复杂起来,垂眸长叹一声,没有再开口劝解。
  苏和头也不回地朝着马匹走去,刚要翻身上马,一只手按在他的肩头,身后传来薛仲平静的声音:“带上我。”
  苏和诧异地回头,说道:“薛大人?!您身为朝廷命官,怎能以身犯险?”
  “他若是死了,这天下兴亡,又与我何干?”薛仲语气淡然。
  听闻此言,贺朝霖心下一慌,面色骤变。他急忙起身,快步赶上前来,咬牙说道:“带我去吧!薛大人手无缚鸡之力,而我略懂几分箭术,或可襄助一二!”
  薛仲诧异地转头看向他:“贺大人?”
  贺朝霖却没有与他对视,而是看向苏和,恳切道:“带上我,更有用!”
  苏和沉吟片刻,对着薛仲说道:“贺大人此言确实在理,还请薛大人在营地中等候吧。”
  心知这是最明智的选择,薛仲只好叹了口气,后退一步,郑重作揖,抬头道:“请二位务必谨慎,平安归来。”
  苏和点点头,翻身上马,向贺朝霖伸出手。
  贺朝霖转过头,深深看了薛仲一眼,回头搭上苏和的手,脚踩马镫,借力跃上马背。
  薛仲站在原地,目送两人一骑消失在夜色中,久久未动。
  苏和带着贺朝霖策马疾行,倒是未行多久,便见到了远处黑暗中瞩目的火把。火光照亮一前一后的两骑,及靠在萧承烨怀中、昏迷不醒的楚祁。
  他心下一紧,策马加速迎去,行至萧承烨身侧,神色凝重地问道:“世子,殿下这是?”
  萧承烨眉头紧蹙,低声回道:“殿下遭遇了一些危险,但幸无性命之忧。”
  苏和舒了口气,下意识转头,却瞥见林一身后的猎物,瞳孔骤缩,结结巴巴地道:“狼……狼王?!”
  贺朝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仅看见了狼王,还看见了绑缚在一起的短尾鹰和野兔,心下巨震。
  ——说好的不会骑射呢?就算会骑射,射中鹰尚能理解,可狼从不独行!这位太子殿下只身一人,不仅从狼群之下逃生,还猎回了狼王?这是一个纨绔太子……不,这是人能做到的事?!
  林一回头看向贺朝霖,淡然说道:“贺大人,若是你将此事泄露半分,恐怕朝中便会少一位要员了。”
  听见这赤裸裸的威胁,贺朝霖沉默片刻,拱手道:“请林侍卫放心,在下定然守口如瓶。若有违此言,必遭天谴!”
  “但愿贺大人信守承诺。”林一神色平静地转过头去。
  苏和掉转马头,一边跟着前行,一边不住地看向楚祁,眉宇间尽是忧虑。
  转眼间,几人回到了营地。薛仲和念九远远地看见火光,便已经快步迎了上来。
  见楚祁面色惨白、昏迷不醒,又有浓郁的血腥味迎风飘来,薛仲摇摇欲坠,强撑着走上前,眼眶发红,急切地问道:“殿下他——”
  “别担心。”萧承烨声音嘶哑,“只是失血过多,昏迷不醒。回城中静养几日,便可无恙。”
  薛仲闻言,眼泪顿时夺眶而出,颤抖着抬起手,欲要抚上楚祁的脸颊。
  萧承烨握着缰绳的手指微动,想要策马避开,还是强行按捺住了这个冲动,只是有些不是滋味地垂眸看着。
  薛仲的手伸到一半,却蓦然停下,随即收了回去。他抬袖拭去泪水,看向萧承烨,勉强扬起一抹笑容,安慰道:“有世子在旁照料,殿下想必很快就能恢复如初了。”
  见状,萧承烨心中莫名难受起来,低声回道:“谢薛大人吉言。”
  薛仲转而看向马上的贺朝霖,郑重躬身施礼:“多谢贺大人愿舍命相救殿下,薛某铭记在心。”
  贺朝霖一惊,连忙下马,抬手扶起他,有些慌乱地道:“下官不敢当!下官什么都没做……薛大人不必如此,您切莫折煞下官!”
  薛仲摇摇头,缓缓说道:“怎会什么都没做?贺大人方才明知夜行草原,未携火把,若是迷失其中、遇到狼群,只会九死一生。但你还是毅然挺身而出,不是么?”
  贺朝霖一时语塞,嗫嚅道:“不是……我本来……”
  薛仲却没有再多言,对着萧承烨道:“世子,我们还是即刻返程吧,殿下的伤势恐怕耽误不得。”
  萧承烨点点头,一行人立刻整装,带上猎物,向着高昌城中行去。
  到了节度使府侧门前,林一以猎物太多需要帮助搬运为由,支走了四个守卫。萧承烨这才横抱着楚祁钻出马车,进入府内。
  ◇
 
 
第174章 果真属狗
  得知太子殿下带着一行人出城狩猎,随行的人猎回了狼王、短尾鹰、银狐等令人叹为观止的战果,而尊贵的太子殿下不仅毫无建树地留在营地中,竟还将自己吹出了风寒,钟节度使背过身去,极力克制肩膀的耸动,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许久,他才勉强平复了心情,面色沉痛地转过来,语气低沉地问道:“殿下目前情况如何?”
  贺朝霖恭敬地拱手,神色肃穆:“殿下如今高烧不醒,方才回来的路上,已请大夫细细诊治。大夫说,殿下病情较重,或许明后日方能苏醒。醒后也需卧床静养月余,方能恢复如初。”
  钟节度使长长叹了口气,叮嘱道:“你既在殿下院中当值,这段时日便当鞍前马后,尽心侍奉,或许他会对你有所改观。”
  “是。”贺朝霖拱手领命,恭敬答道,“多谢节度使大人指点。”
  钟节度使微微颔首,说道:“天色已晚,你快些回去歇息吧。”
  贺朝霖应声,随即躬身告退,转身离去。
  他本来是向着节度使府正门而去,却忽而脚步一顿,鬼使神差地转变了方向,向着楚祁一行人的院落走去。
  一路上,他思绪纷繁。一会儿感叹自己竟然也能面不改色地撒谎,果然是“近墨者黑”;一会儿又回想自己冲动之下枉顾性命自荐,不由得暗暗后怕——若自己真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是辜负了父母的养育之恩?
  可是薛仲呢?听闻他家中也有老母亲。那风流多情的太子殿下,何德何能,竟值得他舍命相待?
  想到这里,贺朝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薛仲的模样——对方与太子打趣时含笑的眼神、对方看着太子与世子浓情蜜意时的落寞神情、对方为太子甘愿舍命时平静无波的表情……
  他的心中蓦然烦躁起来,升起一股隐隐的怒气。他不禁想晃着薛仲的肩膀,向对方大喊:你看不见那风流太子满眼满心都只有广陵侯世子吗?何必自讨苦吃,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紧接着,他竟开始认真思索薛仲究竟该在哪棵树上“吊死”。他其实知道自己不该多管这些“断袖”的闲事,可薛大人那般光风霁月,怎能被这无耻浪子给玩弄于股掌之间?不如费心为他寻一个良配,以免明珠暗投才是。
  思来想去,朝中的青年才俊他也不识几个,一时有些一筹莫展。
  不知不觉间,他已走到院落门前。侍卫们看见是他,默然开门放行。他迈步进入院中,穿过空地,第一次踏上这小院的楼梯,拾级而上,来到灯火通明的房门前,轻轻叩响门扉。
  “谁?”房内传来萧承烨疲惫的声音。
  迟疑片刻,贺朝霖低声答道:“世子,是下官。”
  “请进。”萧承烨道。
  贺朝霖推门而入,暖黄的烛光中,萧承烨坐在床榻边,满面憔悴,紧握着楚祁的右手。
  其余四人围坐在茶桌旁,薛仲秀眉微蹙,满面忧色,见他进来,温和道:“贺大人,怎的没有回去歇息?”
  贺朝霖拱手道:“下官方才向节度使禀报了殿下的情况,便想着来看看殿下是否安好。”
  林一闻言,抬眼看向他,开口问道:“不知贺大人是如何向节度使禀报的呢?”
  见对方显然不信任自己,贺朝霖心中有些不快,却仍旧耐着性子答道:“我说,殿下染了严重的风寒,需得静养月余方能痊愈。”
  林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
  “请贺大人见谅。”薛仲看出了他的不悦,温声解释道,“林侍卫与殿下自幼相伴,情谊深厚,故而关心则乱。”
  贺朝霖一怔,随即说道:“下官不敢。林侍卫护主之心,令人敬佩。”
  说完,他便迈步走向床榻,对萧承烨恭敬行礼后,便看向阴影中的楚祁。
  楚祁静静地躺在锦被中,业已换了一身干净衣物,看不见肩上的伤口,却能闻得浓浓的伤药气息。他双眸紧闭,薄唇紧抿,苍白的面上浮着潮红,额间隐隐有冷汗渗出,显然在昏迷中仍受剧痛折磨。
  贺朝霖见状,心绪复杂起来。他对这位太子殿下的印象着实算不上好,但也谈不上坏。
  从理智上,他知道对方城府深沉、文韬武略、恩威并施,是值得效忠的明主;从私人情感上,他一方面不齿于对方的玩世不恭,一方面又暗恼于对方的冷嘲热讽,却又不得不承认,对方对自己其实算是颇为器重。
  他静静地注视片刻,随即转身寻了一张孤零零的木凳,坐在房间一角。
  见他没有离开的打算,念九颇为意外地道:“贺大人,夜已深了,您可以回去歇息了。”
  贺朝霖对他淡淡一笑,说道:“殿下以诚待我,我自然也要以诚报之。”
  他这话听起来着实不算真诚。因此话音刚落,薛仲诧异的目光便投了过来。
  贺朝霖本想坦然回视,可不知为何,对方那如水的眼波竟让他心头一颤,连忙慌乱地垂下眼眸。
  薛仲见他神色有异,不由得蹙起眉头,忽地起身走到铜镜旁,揽镜自照。
  苏和好奇地问道:“薛大人,怎么了?”
  薛仲疑惑地回过头来,说道:“我的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没有啊。”念九答道。
  贺朝霖闻言,顿时明白对方是察觉了自己的异样,脸颊不自控地发烫起来,连忙垂下头,试图掩盖脸上的异常。
  薛仲没有再说话,只是回到茶桌旁坐下,若有所思地瞥了他一眼,便重新将目光投向昏迷不醒的楚祁。
  烛光跃动,长夜漫漫。众人各怀心事,一夜未眠。
  次日清晨,楚祁便已醒来。
  他的身体还保留着休克前的记忆,恢复意识的一瞬间,便不顾肩头的剧痛,猛地翻身坐起,睁开眼警惕地扫视四周。
  ——然后便看到六道疲惫又惊诧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他面色一滞,心下一松,紧接着便感觉到肩头的伤口似乎撕裂开来,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殿下!”萧承烨赶紧倾身托住他的后背,轻轻掀开衣物,细细查看他肩头的帛带,见有鲜红的血色渗出,面色一沉。
  林一眼疾手快地端来伤药等用品,俯身为楚祁解开染血的帛带,对方肩头触目惊心的贯穿伤逐渐显露出来。
  念九见状,倒吸一口凉气,不由得咬牙闭上了眼。林一面不改色,重新为楚祁止血、敷药、妥善包扎后,默默退至一旁。
  萧承烨小心翼翼地扶着楚祁躺回床榻,心疼地道:“您需卧床静养,切勿随意行动。”
  楚祁顺从地靠回锦枕上,声音虚弱而又嘶哑:“我的猎物呢?”
  萧承烨的神情蓦然变得古怪起来。他又是生气,又是无奈地道:“都性命攸关了,还惦记猎物?!”
  楚祁讪讪地说道:“不过是肩膀受伤而已,哪有那么夸张?况且那可是狼王,扔了多可惜……”
  “可我们找到您的时候,您已失血昏迷了。”萧承烨眼眶发红,“若是其间有野兽出没,该如何是好?”
  “我当时别无他法。”楚祁虚弱地解释道,“那狼王极为狡猾,擅长消耗对手体力。若不引诱其近身扑来,持久对峙之下,我恐怕才是真的凶多吉少。”
  说到这里,他苦涩一笑:“我已避开要害,并伺机将它一击毙命。只是没想到,那畜生濒死之际的咬合力仍如此强悍……失血昏迷,实是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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