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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君心(古代架空)——一孤灯

时间:2025-10-12 06:26:48  作者:一孤灯
  楚祁在他额间落下一个轻吻,轻抚着他的发丝:“只是有感而发罢了。我在青州时,常见那些寻常人家,丈夫出门寻生计,妻子洗手作羹汤,围炉共话,其乐融融。”
  说到这里,他右手下滑,轻轻抬起萧承烨的下巴,低声哄道:“叫声夫君来听听,嗯?”
  萧承烨的脸乍然红透,慌乱地拂开他的手,一言不发地直起身来,匆匆收拾好床边矮几上的空碗,端着托盘步伐凌乱地离去。
  楚祁目送他的背影,唇角勾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
 
 
第176章 执迷不悟
  又过几日,楚祁总算可以下床,在萧承烨的搀扶下略微在房中活动起来。
  两人走到窗前,楚祁抬手将窗扇推开一条缝,冷风蓦地灌入屋中。萧承烨下意识地伸手欲关上窗扇,见楚祁摇了摇头,只得从柜中取出大氅披在他身上。
  楚祁扭头冲着他温和一笑,回头将窗扇推得更开了些。他已经在室内躺了十日有余,如今乍一开窗,双眸竟一时不适应扑面而来的明亮和寒冷。他眯了眯眼睛,视线慢慢变得清晰起来,这才向下望去。
  院中空空荡荡,只有院门的守卫尽职尽责地伫立着。想是天气寒冷,众人都选择在屋内取暖。
  楚祁的目光越过院墙,往更远处望去,就见通往正堂的路上,贺朝霖抱着一团银色毛茸茸的物什,缓缓往这边走来。
  楚祁定睛一看,原是一件狐皮领围,继而将目光上移,落在贺朝霖的脸上,不由得吓了一跳——多日不见,对方面色憔悴,眼下乌青,颧骨突出,活像是被夜叉勾了三魂七魄。
  “他这是……?”楚祁有些迟疑地问道。
  萧承烨不明所以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时也有些失语,半晌才道:“……这段时日我都在房中照顾殿下,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楚祁闻言,轻挑眉梢,目光追随着贺朝霖的身影。
  只见贺朝霖面带犹豫之色,脚步迟缓,渐渐靠近院落,身影消失在围墙之下。
  楚祁将目光落在院门上,等着他推门而入。
  这一等便是将近一盏茶的时间,院门迟迟未被叩响,仿佛那人凭空从围墙后消失了似的。
  见状,楚祁忽然转头,对着萧承烨道:“你去跟薛仲说,我想吃西来馆的奶豆腐。”
  萧承烨疑惑地蹙眉看着他,说道:“殿下想吃,让林侍卫去买不是更快么?”
  楚祁抬手赏了他一个爆栗:“话真多!”
  萧承烨倒吸一口凉气,揉着额头,凑近前来,咬牙低声道:“楚祁,你给我等着!”
  楚祁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温柔道:“好,我等着,快去吧。”
  于是萧承烨无奈地关上窗,搀扶着他回到床榻上躺下,便转身推门而出,反手带上房门,脚步声逐渐远去。
  贺朝霖不知道自己抱着狐皮领围,在院落门外站了多久。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领围柔滑的毛边,顶着侍卫好奇的目光,静静立在门外。
  自从那个梦开始,他已经连日不得安寝。上天似乎总爱捉弄人,越是害怕的东西,就越要让它反复出现在梦里,挥之不去。
  前段时日来院中当值,他都匆匆跨进院落,然后将自己关在书房侧室,下值时又匆匆离去,生怕撞见了不该见的人。
  今日正值休沐,他原本打算在家中好生歇息一番,未料裁缝铺的掌柜却叩响了门扉,送来了精心制成的银狐皮领围。
  他自己从不佩戴这些物件。一来是因这等物品贵重,财力有限;二来是他身体底子尚好,不甚畏寒。
  所以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何要猎下这只银狐,花费了足足三个月的积蓄请裁缝制成领围;更不明白,自己为何抱着这件领围出了门,径直走向节度使府,来到太子一行人所居的院落门前。
  终于,他咬了咬牙,快步上前,抬手欲要推开门扉。
  院门却吱呀一声从里打开,薛仲身着厚实锦袍,披着深色羊毛斗篷,蹙眉打量着他的脸色,有些惊讶地道:“贺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贺朝霖的脸瞬间涨红,目光闪躲,支支吾吾地道:“下官这几日有些失眠,故而面色憔悴,让薛大人见笑了。”
  薛仲点了点头,说道:“既是如此,今日休沐,贺大人还是在家中多休息为好。殿下正卧床养病,不会苛责于你。”
  “是,多谢薛大人关怀……”贺朝霖低声应道。
  薛仲不再与他多言,跨出门槛,径直往侧门走去。
  “薛大人!”贺朝霖急忙唤道。
  薛仲脚步一顿,微微侧头:“贺大人还有何事?”
  “不知薛大人要去何处?”贺朝霖问道。
  “殿下想吃西来馆的奶豆腐,特命我前去采买。”薛仲语气淡然地答道。
  贺朝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到他面前,垂眸将那件银狐皮领围递了出去,声音有些发颤:“这是下官那日猎的银狐,请匠人制成了领围。但下官平日里也不甚佩戴这等物件。思来想去,云中道冬季寒气逼人,这领围或可助薛大人御寒,还望您莫要嫌弃。”
  薛仲闻言,眉头微蹙,将目光落在那银狐皮领围上,只见领围做工精巧、绣边细致,显然花了不少心思与银钱,一时沉默下来。
  迟迟没有等到薛仲的回话,贺朝霖心下愈发紧张,双手也不由自主地发抖起来,却不敢抬眸观察对方的神色。
  许久,薛仲平静疏离的声音才传来:“贺大人一片心意,薛某心领了。只是此物实在过于贵重,又正值税制改革,若我收下此物,怕是会落人口实。”
  贺朝霖面色一白,将领围抱回怀中,俯身一揖,低声道:“薛大人言之有理,是下官思虑不周,给大人添麻烦了。”
  薛仲微微颔首,绕过他,继续往侧门走去。
  贺朝霖转头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侧门后,又垂眸看着手中的领围,神色黯然。
  薛仲提着食盒回到院落时,贺朝霖已经不见踪影。
  他跨过门槛,门口的侍卫犹豫一瞬,还是叫住了他:“薛大人。”
  他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望去。
  那侍卫挠了挠头,有些迟疑地说道:“虽然小的不该多言……但贺大人在您推门出去之前,已在门外站了许久。您离去之后,他又站了好一会才离开的。”
  薛仲闻言,沉默一瞬,随即温和笑道:“多谢提醒。”
  侍卫对他抱拳一礼,不再多言。
  薛仲垂下眼眸,迈步穿过院落,拾级而上,来到楚祁的房门前,抬手轻叩门扉。
  “进。”楚祁中气不足的声音从房内传来。
  薛仲推门而入,却见楚祁一人半靠在床头,不由得惊讶地问道:“世子呢?”
  楚祁笑了笑,说道:“他去熬粥了。”
  薛仲点点头,反手关上门,将食盒放到茶桌上,揭开盖子,取出奶豆腐,端到床边的矮几上。
  他坐在矮凳上,拿起调羹,犹豫片刻,又重新放下,抬眸看着楚祁,扬起一个浅笑:“当是世子喂的更为可口,下官就不越俎代庖了。”
  楚祁不置可否地一笑,说道:“多谢。这么冷的天,为了我的口腹之欲,还劳烦你特意出门一趟采买。”
  “殿下这是哪里的话?”薛仲眉眼含笑,语气轻快,“莫说是区区奶豆腐,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下官也绝不推辞。”
  “你只需保护好自己,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便好。”楚祁语气温和。
  “下官明白。”薛仲拱手道,“请殿下放心。”
  房间内一时间陷入沉默,薛仲垂着眼眸,看着自己膝上的手指,神色莫名。
  楚祁打量着他,忽而重新开口:“那领围,没有收下么?”
  薛仲蓦然抬起头看他,眉头蹙起。
  楚祁静静地与他对视,目光平静坦然。
  薛仲倏而自嘲一笑,垂下眼眸说道:“原来殿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您怕是早就看见了贺朝霖候在院外吧?”
  “是。”楚祁毫不避讳地承认。
  薛仲沉默半晌,抬起眼,眸中水光闪动,声音颤抖:“你就这么心急,想要将我推开么?我就连远远地看着你也不行么?我已经没有任何肖想了!你还要我怎样?!”
  楚祁长叹一声,低声说道:“你又何必这般折磨自己?唯有向前看,才能解开心结。”
  “没有任何人能解开我的心结!”薛仲哽咽着,泪水无声滑落,“除了你……”
  “早在青州,我便告诉过你,你和林一是我的亲人,你我之间绝无可能,又何必执迷不悟?”楚祁看着他,平静地说道,“即使我身边不是世子,也只会是其他人,永远不会是你。”
  “为什么不能?!”薛仲愤然道,“你总说我们是亲人,可你我之间并无亲缘关系!”
  楚祁无奈一笑,说道:“情之一字,又如何能够自控?”
  “是啊。”薛仲咄咄逼人地看着他,说道,“情之一字,你自己都无法自控,又为何要来强求于我?!”
  楚祁一时语塞,沉默片刻,才无奈地道:“薛大人真是巧舌如簧,能言善辩,我自愧不如。”
  “楚祁。”薛仲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双眸含泪,低声恳求道,“让我静静地看着你,好么?我什么也不会做!无论你跟谁在一起,我都祝福你们白头偕老,只求你能让我陪在你身边——”
  “林二。”楚祁轻声打断他,语气柔和,“我希望你幸福。”
  薛仲沉默下来。半晌,他颤抖着深吸一口气,低声说道:“你不就是希望我与别人在一起,好不碍你的眼,不来打扰你和世子么?!”
  楚祁蹙起眉头,沉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薛仲愤而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悲愤地说道,“如果这是你的命令,我就去做!这样你可心安了?”
  “林二,不要犯傻!”楚祁厉声喝道。
  薛仲却没有再说话,抿紧嘴唇,抬袖抹去眼泪,决绝地转身离去。
  房门被猛地关上,急促的脚步声越走越远。楚祁抬手抚住隐隐作痛的额角,闭上双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
 
 
第177章 误己误人
  贺朝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抱着那件银狐皮领围,呆愣愣地坐在茶桌旁。
  他无论再怎么迟钝,也察觉到了从那日开始,薛仲对自己的刻意疏远与冷淡。
  他其实明白,自己应该感到庆幸。对方毫不留情地拒绝了自己的示好,自己就不用担心坠入“断袖”的深渊,应该敲锣打鼓地走回“正途”才是。
  可心中的失落和疼痛更甚,这些情绪撕扯着他的心脏,连带着五脏六腑都隐隐抽疼起来。
  他颤抖地抱紧那件领围,仿佛要借狐皮的柔软缓解心中的阵痛。
  敲门声忽而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的神智瞬间回笼,朗声问道:“是谁?”
  “贺大人,是我。”薛仲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贺朝霖心下一慌,连忙手足无措地起身,将领围胡乱塞到柜中,脚步凌乱地前去开门。
  随着门扉打开,冷风灌入,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薛仲满面酡红,醉眼迷离,摇摇晃晃地站在门外。
  贺朝霖心下一惊,赶紧上前搀扶,关切地问道:“薛大人怎的喝了这么多?!”
  薛仲醉态蹒跚地倚着他进入房中,摆摆手,含糊地说道:“不多,还没醉呢。”
  贺朝霖扶着他坐到茶桌旁,又快步去关上门,折返回来提起桌上的茶壶,正要为他斟茶,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贺朝霖浑身一抖,抬眼看向薛仲,结结巴巴地问道:“薛……薛大人,怎么了?”
  薛仲手上一用力,将他拽到近前,低声问道:“贺朝霖,你是不是对我有意?”
  贺朝霖只觉浑身血液都凝固了,耳朵嗡嗡作响,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薛仲向后一拽,让他靠得更近了些,侧头在他耳畔轻声道:“说呀。”
  贺朝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哑声道:“不是……”
  “是么?”薛仲冷笑一声,轻声细语地问道,“那你紧张什么呢?”
  “薛大人,你醉了……”贺朝霖颤声道。
  “我没醉。”薛仲一字一句地道,“我清醒得很。”说完,他侧头含上了贺朝霖的耳垂。
  贺朝霖如遭雷击,大惊失色地甩开他的手站起身,声音颤抖着变了调:“薛大人,你醉了!”
  薛仲摇摇晃晃地起身,步步紧逼,将他逼到床榻边缘,直到他退无可退,才按住他的双肩,猛地将他按在榻上,俯身低头看着他,怒道:“我说了,我没醉!”
  对上他睥睨的目光,贺朝霖大脑一片空白,只觉梦里的场景与现实重叠在一起,荒诞得令人难以置信,好半晌才艰难地开口:“你误会了……我对你没有……”
  “你可以拒绝我。”薛仲冷冷地打断了他,声音低沉而又决绝,“只要你说出一个‘不’字,我即刻离开,绝无二话。”
  贺朝霖张了张口,却怎么也说不出那个字,只好心一横,紧紧闭上眼,双手死死抓住床单,浑身战栗,牙关不住地上下打架。
  对方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他诧异地睁开眼,对上了那双带着醉意、布满泪水的桃花眼。
  他心下一痛,颤声唤道:“薛……薛大人……?”
  “贺朝霖。”薛仲哽咽道,“若我说,我只是随便找个人,而这个人恰好是你,你也不拒绝么?”
  贺朝霖沉默片刻,颤抖着深吸一口气,才低声道:“我都知道……但只要薛大人觉得欢喜,那便如您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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