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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君心(古代架空)——一孤灯

时间:2025-10-12 06:26:48  作者:一孤灯
  陆税官硬着头皮答道:“……是。”
  楚祁往后一靠,悠然道:“如此一来,想必各府的这项事务已近尾声,只余少数几个县尚未完成了?”
  陆税官额头渐渐渗出冷汗,忙不迭地答道:“是。”
  楚祁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转向钟节度使说道:“既是如此,还请节度使府召集各知府、还未上交意见的知县及各自手下司税官,尽快来府一叙,共商此事。”
  钟节度使连忙起身,面露难色:“殿下明鉴,年关将至,各府事务繁忙。若将知府与司税官召来,恐耽误地方事务……”
  “他们不是人手不足、力有不逮么?”楚祁慢条斯理地说道,“若是前来此处,有薛大人亲自指点,自然事半功倍,节省许多时日。路途上花些时间,又有何妨?”
  钟节度使一时语塞,心念一转,又道:“偏远县域路途遥远,若赶来节度使府,恐怕会耽误不少时日……”
  “这不是正好么?”楚祁微微前倾,好整以暇地道,“他们可以在马车上编纂核对,抵达节度使府时便能直接上交意见,还可面见当朝太子各述其职。这种表现机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想必不会有人拒绝吧?”
  钟节度使张了张口,却无言反驳,只得躬身拱手,低声应道:“是,臣这就下令,飞鸽传书给各府。”
  “如此甚好。”楚祁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来,拂了拂衣袖,语气淡然,“还望各地的大人们莫要在路途上耽搁太久。否则,怕是要在节度使府中度过这个年节了。”
  说完,他脚步轻快地走下堂内,带着众人离去。
  ◇
 
 
第180章 夫复何求
  钟节度使缓缓放下手,转头目送着楚祁及一行人,袖中的手渐渐攥紧,脸色阴沉。
  “殿下可真是步步紧逼。”陆税官无奈地叹道,“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钟节度使冷哼一声,沉声道:“拖延之法本就不是治本之策,只是能多争取一日,便多一分主动而已。且让他得意一时,我心中已有成算。”
  闻言,陆税官目光一动,连忙低声问道:“不知大人有何妙计?”
  钟节度使神秘一笑,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陆税官倾身凑近,钟节度使在他耳畔低语几句。
  陆税官听罢,倒吸一口凉气,略带迟疑地问道:“大人,此举是否过于——”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钟节度使冷声打断他,“为地方长久之计,区区一些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陆税官沉默片刻,终究拱手应道:“大人所言极是,是下官迂腐了。”
  钟节度使抬手拍拍他的肩,转身离去。
  各府很快便接到了这个噩耗。
  高昌府尚且从容。因为节度使府就在高昌城内,为防备楚祁突然莅临巡查,故而虽有意拖延,却也早早收集了各县的意见,只是将其压在手中,迟迟未曾上报。如今只需稍作整理,便可前往节度使府交差。
  可甘泉府与凉州府的处境却截然不同,项知府与方知府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当初收到节度使府信差送来的誊抄本时,便按钟节度使的授意,极近拖延之能事。
  无论是誊抄本的下发,亦或是意见的收取,皆一拖再拖。因而时至今日,收集到的意见屈指可数。
  如今他们骤然收到节度使府的传召,命他们即刻携各县意见前往高昌府议事,只觉天都塌了。
  ——偏远县域的意见尚未收集,尚可命其自行前往;可那些距离较近的县域,又如何来得及待当地细细比对后,再差信使快马携誊抄本送来详细意见?
  无计可施之下,他们只得心一横,飞鸽传书至各较近的县域,命知县们即刻以飞鸽回传意见。然则区区一只飞鸽,又能承载多少讯息?
  各知县们无奈之下,只好在信纸上草草写上几句空泛之词,诸如“建议因地制宜”“宜徐徐图之”等,更有甚者选择破罐子破摔,直接大笔一挥:“无意见”。
  看着信纸上的寥寥数语,他们只觉两眼一黑,却又无可奈何——他们自然知道反对意见越详细,能拖延得越久。
  但比起拖延不成惹得钟节度使心生不满,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莫要得罪这位动辄便令人奔波百里的太子殿下。
  否则,别说年节要在节度使府中度过,仕途怕是也要因此蒙尘。
  于是,他们一边传信给偏远县域,命其自行前往高昌府;一边携带着寥寥几本写有意见的誊抄本,及薄薄一沓的信纸,带领税官匆匆坐上马车,日夜兼程地往高昌府赶去。
  行至半途,他们思来想去,越来越不安。若是将那几张“无意见”的传书直接呈上去,恐怕即使能渡过眼前难关,日后在钟节度使面前也讨不了好。
  于是,他们连同随行税官,用尽平生书法本事,以截然不同的笔迹,绞尽脑汁,硬生生地写了多份各不相同、隔靴挠痒的简短意见,这才继续硬着头皮赶往高昌府。
  马车一路颠簸,他们心中也跟着七上八下。心头如同压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令人喘不过气来。
  贺朝霖纠结万分,终究还是没能厚着脸皮留宿院中,冬至那夜的勇气仿若随着一场荒唐烟消云散。
  他每日下值后,总要踟蹰好半晌,最终还是迈着迟疑的步伐走出院落。
  薛仲也从不出言挽留。
  但与以往不同的是,每当他次日再度跨进院落,步入侧室准备开展日常事务时,薛仲总是早已端坐在侧室内的茶桌旁,手捧一本书,静静地翻阅着。
  两人之间没有言语,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看过去,只能趁着休憩的间隙,借着舒展身体的动作,偷偷地瞥去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
  薛仲似乎毫无所觉,只垂眸翻动着书页,一直静坐到他下值的时辰,便率先合上书,起身离去。
  贺朝霖目送着他的背影,便知这一日的宁静时光已经结束,于是收拾好桌案和心情,迈步走出房间。
  楚祁和萧承烨也一反常态,每日虽仍旧早出晚归地出府游玩,却再未一如既往地唤上薛仲同行。
  贺朝霖不得不怀疑,那一日是否被他们看出了什么端倪,却又日复一日地理直气壮起来:自己是在太子面前立过重诺的,便算堂堂正正过了门路,又有何值得心虚的?
  话虽如此,他在薛仲面前却仍是控制不住地心里没底。有时,他甚至忍不住生出几分悲凉:这都是什么事?明明在下面的是自己,却偏偏好似冒犯了对方一般。
  可他也明白,以薛仲的性子而言,这已经算是无言的回应了。
  随着各府知府及司税官陆续抵达,众人的悠闲日子算是暂时告一段落。每日,大家转而前往节度使府正堂,商议用税类目及大型用度审用的具体调整。
  正堂内燃着碳火,暖意融融。
  楚祁闲适地坐在雕花长案后,时不时端起热气腾腾的茶盏,缓缓啜饮。
  初到节度使府时,知府和司税官们便暗自舒了口气,因为虽然钟节度使的面色略显阴沉,但不好相与的太子殿下并未就那薄薄一沓飞鸽传书的意见流露出任何不满。
  然而,当商议正式开始,逐条讨论那些“意见”的时候,所有人都很快察觉出了不对劲。
  云中道的商讨主力是各府、各县的司税官,而楚祁一行人的商讨主力却只有一人——户部员外郎薛仲。
  “薛大人。”甘泉府的税官率先发问,“用度类目是否定得过于细致?不仅‘修缮道路’与‘修缮桥梁’要分列两支,‘水利灌溉’和‘河堤维护’竟也要分开记录。”
  他蹙起眉头,语气中略带几分不满:“仅是类目便有厚厚一本,各县域光是翻阅类目记录开支,便需耗费大量时间。县衙人手本就短缺,如此一来,岂不是大大增加运转负担?”
  薛仲神色不变,立刻答道:“若是不细致分类,如何能清晰体现用税去向?再者说,各县域的主簿好歹也是选于当地举人,均是百里挑一的读书人。四书五经都能倒背如流,区区一本用税类目便力不从心了?”
  他向前一步,沉声道:“还是说,各县衙认为,存在许多不便于分类的开支,不敢让户部知晓?亦或是在择定主簿人选时,是任人唯亲,而非任人唯贤,故而有此忧虑?”
  察觉到楚祁锐利的目光立时扫来,甘泉府的税官额上顿时冒出冷汗,连连摆手否认:“绝无此事!薛大人所言极是,区区一本用税类目,各地主簿花些时间便能烂熟于心。虽说前期或许会稍有阻滞,但上手之后定能运转如常。”
  薛仲不再追问,满意地颔首,目光扫过堂内,问道:“诸位大人可还有疑问?”
  凉州府的税官沉思片刻,开口道:“薛大人,按户部的设想,除紧急用度外的所有大型开支,都必须经过户部审后方能使用。可若地方确有需要,而百姓也民意甚浓,户部却不了解地方实情、认为并无必要而驳回请求,岂非阻滞地方发展?”
  薛仲转头看向他,语气平静:“户部自然是不了解地方实情,但地方若是不能在上报时将具体情况说个清楚明白,而是将一项确有必要的民生实事写成了可有可无的表面工程,那么这究竟是报审之制本身的问题,还是说明某些地方官员连话都说不清楚,实是尸位素餐之辈?”
  凉州府的税官面色涨红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半句反驳之词,只好拱手讷讷道:“薛大人说的是,是下官多虑了。”
  紧接着,高昌府的税官开口说道:“下官等十分感激户部的体恤,对于大型紧急用度,允许地方先行使用,再上报详细用度。可譬如赈济救灾等紧急事务,事急从权之下自然是以民生为要,故而开支繁多,用度冗杂,恐怕难以做到记录详尽。”
  “是么?”薛仲眯起眼睛,说道,“不知是哪一项记录起来难以详尽?是救灾安置的粮食衣物,还是桥梁道路的抢修,抑或是官兵劳工的饷银?商行们参与赈济救灾,莫非都是心怀天下,不记账、不收银两,便源源不断地送出物资?”
  他的语气沉了下来:“还是说,地方认为,在赈济救灾时,本可以顺便制造一些用途不明的开支以浑水摸鱼,如今政令推行之下觉得多有不便,故而有此顾虑?”
  高昌府的税官心下一惊,连忙道:“下官绝无此意!您说得有理,即使府衙事急从权未能记录详细开支,事后找商行核对便可再行补录,您真是深思熟虑!”
  薛仲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环视四周,淡淡问道:“不知大人们可还有别的异议?”
  各府和县衙的税官们神色各异,面面相觑,心下开始打起退堂鼓,可因着肩负拖延使命,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发问。
  然而,无论问题如何刁钻,薛仲始终面带笑容,寸步不让,针锋相对,怼得人无路可退,哑口无言,冷汗涔涔。
  萧承烨和贺朝霖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真切地领会到何谓“舌战群儒”。钟节度使和陆税官也瞠目结舌,心情复杂地旁观着这场唇枪舌战。
  这位新科状元郎,以卓越的政论入仕,却显得过于超前而有些不切实际。在税制改革的前期商议中,他也确实多仰仗于萧承烨对朝中多方掣肘的了解,才能写出面面俱到的建议来。
  故而任何耳闻过薛仲的人,都以为这不过是一个初入官场,或许有些理论高度,却只能纸上谈兵的无用书生,或多或少都存了几分轻视。
  可如今,平日里温文尔雅、谦逊有礼的他,在面对地方官员的推诿塞责时,却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如鱼得水。
  萧承烨不由自主地转头望向堂上的楚祁,又回头看着妙语连珠的薛仲,只觉眼前两人竟如出一辙,活脱脱一对“地痞流氓”。
  一个出身贫寒的举子,如何能拥有这般高瞻远瞩的理论素养,又能在地方官员的推诿扯皮中游刃有余,还与楚祁信任无间、情谊深厚,更知晓楚祁那些不为人知的雷霆手段?
  回想起当初春闱之时,楚祁让林一写的那封不知内容的信件,答案已经呼之欲出——薛仲,便是楚祁身边那位自幼相伴、身世悲惨、容貌上佳的得力属下,林二。
  就连名字都如此相得益彰,谜底早已写在谜面上。甚至楚祁虽未直言,却从未刻意遮掩,而自己竟然到现在才后知后觉。
  薛仲与楚祁之间的一切异常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一时间,他的心中百感交集,看向楚祁的眼神也复杂起来。
  察觉到他的目光,楚祁转过眼与他对视,温柔一笑。
  他勉强回以微笑,随即垂下眼眸,心中莫名酸楚。
  ——“刀?我可不缺。”
  楚祁当初的话语蓦然浮现在脑海,他至今才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对方怀着雄心壮志,一路走来,步步为营,竟无一步行差踏错。即使没有自己相助,也不过是多走几段弯路罢了。
  而自己则是一个突如其来的意外,强行要与他进行所谓的“交易”,死皮赖脸地纠缠不休,打乱了他的计划,成为了他的掣肘……
  可他却从未透露只言片语,更未流露半分不满。
  何德何能,又夫复何求?
  ◇
 
 
第181章 荣枯咫尺
  萧承烨这几日百依百顺的程度,让楚祁心中隐隐有些发毛。
  搂上他的后腰,他便立刻顺势钻进怀中;挑起他的下巴,他就勾着脖子吻上来;夜深灯灭,他便浑身滚烫地贴了上来……
  楚祁起初还乐在其中,每每兴致盎然地将人翻来覆去地折腾个大半宿,才心满意足地搂着怀中人沉沉睡去。
  可渐渐地,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对方像只不知疲倦的狐仙,无休无止的痴缠令人招架不住。饶是楚祁精力充沛,也逐渐觉得难以为继。
  不敢了,着实是不敢了。如今的他,清心寡欲得像个修道之人,而那“狐仙”却偏偏不肯善罢甘休。
  一片黑暗中,楚祁抬起手,准确地按住萧承烨的额头,阻止他继续靠近,沉声道:“世子意欲何为?莫不是受了三皇子授意,想以美色掏空当朝太子不成?”
  黑暗中传来对方低沉的笑声,随后手掌被轻柔却坚定地拨开,光滑细腻的肌肤随即紧紧贴了上来。伴随着雪松的清冽气息,温热的话语在耳畔响起:“是又如何?殿下该当如何处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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