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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点(推理悬疑)——蹦德高

时间:2025-10-12 06:28:55  作者:蹦德高
  此人与罗惜程的爷爷是一辈人,是他爷爷的堂哥,也就是说罗惜程的太爷爷和罗义的爸爸是一个爹生的。
  罗义后面的字是(不详),也就是说这个人没有离开村子,也没有在村子里面死去,他的结果是不详。
  罗义也没有后代,他的下面光秃秃的,没有子嗣。
  只知其生,不知其死。
  「如果罗义已经死了,那电脑那端的神秘人让我杀掉的到底是谁?」罗惜程沉思着,迷茫地抬头,目光落在电视上,眼神却没有聚焦。
  病房那台旧电视里正播放着当地新闻。
  眼睛被打了码的罗村长一身囚服,坐在钢制的审讯椅上,面对记者的采访,坦坦荡荡。
  记者问:“是什么让你坚持主持这场长达60年的骗保行为的?”
  “这是传承,没有这些钱,我们村能在战乱和灾难中幸存?我们的村民能活的这么滋润?不可能!”
  “这场骗局是谁发起的呢?”
  “我是第三代做这个的村长,第一代开始的时候我还小,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连问几个问题都没得到什么有效答案的记者犀利问了下一个问题:“根据你们村其他人的供词,你们的规定是人到了60岁就活葬骗保,可是你今年已经有63岁了,为什么……”
  记者的话还没问完,罗村长就激动地要站起来,可钢制的审讯椅和他身上的锁链牢牢止住了他,一时间金属碰撞的声音炸裂在记者的收音设施中,负责总控的导演立马切换了画面。
  画面切到负责这起案子的警察身上,他一脸喜意,说:“原本只是带人去处理最近猖獗的野猪,没想到树藤摸瓜,摸到了这场持续了几十年的骗保案,甚至破获了一场谋杀重案、一场涉及十几名妇女的拐卖案……”
  记者问:“调查过程中发现了哪些关键证据?这些证据是如何帮助推进案件的?”
  “这个嘛,也是天时地利人和,当时我们在长寿村附近的镇上驻扎,还没深入到长寿村中,就有一女子向我们告发了谋杀案的凶手。”
  电视上适时贴出了眼睛被打码的女子照片,下面标注着她的化名“吴某红”。
  电视前的罗惜程几人不约而同说:“吴水红!”
  几人对视一眼,继续看电视,电视上警察又说:“一开始我们并不相信,但随后就有知情人士张某为我们提供了一系列决定性证据,死者的项链、信件等,这都为我们查获这起案件提供了巨大帮助。”
  这次电视上没有展示热心市民的照片,但罗惜程用脚想都知道这个张某正是一旁悠闲吃瓜的张云逸。
  “不是说我们自己查案拿地方志吗?我们还没查到到底是不是王东杀的人,你为什么就报警了?”罗惜程问他。
  张云逸悠悠说:“本来按计划是这样,但吴水红救人心切,直接自爆了。”
  “是吴水红杀的人?”罗惜程皱起了眉,这个答案显然是不合逻辑的,吴水红没有将李桂芳一击毙命的力气,也没有能跃上李贵家院墙的身高,不可能是她。
  “不是她,是她的炮友,刘振。”
  “是刘振?”
  “是的,本来是王东打算去杀掉李桂芳,好让吴水红上位,但吴水红怕王东变成杀人犯一辈子担惊受怕,所以央求刘振去,刘振也不忍心让吴水红伤心,就答应了。”
  罗惜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刘振,同时有杀人的心狠,又有爱人的心软,真的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电视画面恰好转换到了法庭上,法官正对王东、刘振、吴水红三人进行宣判。
  王东,谋杀案主谋,于案发当日中午回村,告知死者傍晚去偷化肥后回到厂里偷拨了时钟,让时间倒错,傍晚为摘出自己,哄骗吴水红去让刘振实施杀人,成功。判处其二十年有期徒刑。
  刘振,谋杀案实施者,与主谋为工友,于案发当日晚来到死者住所外,以暗号将其唤出,死者以为是自己丈夫,遂出,两人行至玉米地北边溪流处,凶手实施犯罪成功。判处其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吴水红,谋杀案从犯,在主谋与凶手间起中介作用,因其有自首情节,且孕期两月,判处其五年有期徒刑缓期两年执行。
  谋杀案的判决是最后进行的,骗保案和拐卖案前几天已经宣判。
  长寿村的案子算是落幕,可罗惜程觉得自己这一场忙活下来,并没有任何关于自己真正想要查清的酒店消失案的收获。
  他丧气地往床头一靠,双眼重新放空地看着天花板。
  一道力量从他手中传来,他低下头,发现张云逸探身抽走了他手里的地方志。
  张云逸一边翻看,一边说:“谁说没有收获?”
 
 
第26章 
  罗惜程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你找了所有有姓名的罗家人,没有罗忆,可那些只有姓氏没有名字的罗家人呢?或许罗忆就在这些人之中。”
  罗惜程打起精神,跳到张云逸的病床上,跟他一起翻看起地方志。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真的找到了一个罗姓无名氏。
  诡异的地方在于,这个人无生无死,突然出现在了地方志上,唯一有关联的是他出现在长寿村的时候居住在罗村长家。
  当然,这个罗村长并不是现在这个已经进了监狱的罗村长,而是第一任开始活葬六十岁以上老人骗保的那个村长。
  这个无名氏到底是不是罗忆?按照他出现的年代来看,如果他就是那一年出生的,活到现在,正好就是罗惜程他们在监控中看到的那个老人的年纪,无名氏、监控老人、罗忆,这三个人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谜团随着调查,从一开始丢入石子就能引起涟漪的小水潭,变成了如今无风也能掀起巨浪的大湖,湖中的漩涡转动着,要将一切企图靠近它的人和物卷进去,吞入漆黑的湖水中。
  罗惜程感觉一阵挫败,他消沉了四年,在这四年中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自我封闭,不去想曾经,不去回忆,就不会难受,他都已经选择这样活着了,为什么还要将他打醒?为什么让他有找到真相的希望,又一次次戳破?
  他不奢望真的能改变过去,他只求明明白白地走向未来,可那滩泥潭总是拽着他,不断地问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你这样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他不是没想过一了百了,但是他想,自己是父母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唯一的记忆者,如果他也离开这个世界,客厅的全家福有谁来擦?他时常觉得自己是一个会呼吸的墓碑,承载着死亡和思念,伫立在每一次星夜轮回。
  不如让我重新变成墓碑吧。罗惜程静静想,这四周的白色,正好为我的黑暗作伴。
  “嘿,你发什么呆呢?”
  一阵摇晃抖落了墓碑上的灰尘,罗惜程迷茫地抬起头,是刚刚打断他看天花板的那个人,现在又一次打断了他的思考。
  这个人兴致勃勃指着那个无名氏说:“这个人一定和长寿村的冻尸骗保策划有强烈关联!”
  罗惜程转动眼珠去看张云逸手指的地方,那里有一行小字:“得其指引,长寿村村民于饥荒灾年未损一人。”
  这行字就在那位罗姓无名氏的旁边记着,只不过被修整过的地方志书脊处的白线勒住了,挡住了大半字体,致使罗惜程他们在看前几遍的时候没有发现这句关于无名氏的结语。
  一个什么样的人,能够想出让六十岁以上的老人自杀,以保存村中其他人生的希望的方法呢?
  又是什么样的动力支撑着整个村子的人都按照这个不知道从哪来的人的指引去做呢?
  罗惜程漫无目的地想,如果不是这个人,或许我的太爷爷不会离开村子。
  卜叙也想到了这里,他庆幸说:“如果不是他们这样做,或许我们的父母就不会成为同事,我就无法和你成为发小。”
  说完,他又愧疚:“但死了那么多无辜的老人,这个宗教一样的规则……还好已经被查处了。”
  罗惜程幽幽说:“如果不是这个人,说不定我现在还在这个村子里放牛,或者和罗二罗三一样在村子附近做事,不用考大学,也不用办宴会,我们的父母亲戚朋友,就都不会消失……”
  卜叙见他越想越远,怕他又陷入不良情绪中,赶紧截住他的话头:“好了好了,哪有那么多如果,我们还是想想看下一步要做什么吧。”
  倒是张云逸兴致起来了,他说:“怎么会没有如果呢?想想看,说不定在其他的可能世界中,我都不会跟你们遇见,只有这一条线上,我们三个,”他摸摸趴在床边的小白狗头,“还有小白,才能一起经历这么多有趣的事情呢!”
  罗惜程从病床上下去,脱下病号服,说:“走吧,先回家再说。”
  罗惜程几个人在经历了长寿村一役后,住进的医院就是当地县里的医院,从这里回C市,要走的路跟来的时候一样远,几个人仍开着来时的那辆破面包车,一路高速回了C市。
  路过张云逸家的那片别墅区的时候,罗惜程问他:“你不回家吗?”
  张云逸如林黛玉哀婉道:“我跟着你们查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就要这么把我赶走?”
  “没没,张哥帮了我们很多,是我们的恩人。”卜叙认真道。
  罗惜程点他,“他在拿乔呢,等着你上钩,你给他这根杆子,他马上就要顺着爬上来了。”
  张云逸哈哈一笑,说:“这倒是真的,那我这条小蛇蛇能不能跟着你们一起住到你们那里去呢?”
  卜叙:“当然可以!”
  罗惜程点头:“这样也方便查案了。”
  张云逸:“那我的小车车能停进你们小区吗?”
  罗惜程再次点头:“可以,我家有个地面车位,不怕淋雨日晒,就能停。”
  一行人就这么就到了罗惜程家的小区,走进电梯的时候罗惜程看到几个刚放学回来的孩子,想起什么,他问卜叙:“你们是不是开学了,你不去没关系吗?”
  已经九月中旬了,他们远在几百公里之外,将唯一有正常人生活的卜叙的学习生涯忘得一干二净。
  “没事,我已经跟我导师报备过了,他正好在做乡村宗教方面的课题,我这次在长寿村收集了不少材料,对他这个课题很有帮助,他就让学姐帮我办了入学了。等回去我请导师和学姐一起吃个饭,感谢他们。”
  罗惜程没上过大学,更没读过研,对于卜叙说的东西,他一知半解。
  张云逸回应:“那你现在要回学校吗?”
  卜叙摇摇头,“过两天再说吧,我导师出国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叮——电梯到了26楼,卜叙向左转,张云逸跟着罗惜程向右转,各自打开了自家的门。
  “等会儿见。”罗惜程跟卜叙告别。
  家里大半个月没人打扫,已经落了蒙蒙一小层灰,罗惜程没换鞋,直接进了客厅,他要先拂去全家福上的落灰。
  全家福就挂在客厅正中央,是液态水晶的,要看电视的时候就把全家福变成白板,通过投影观看电视。
  这幅全家福是在给罗惜程办升学宴之前,全家人一起去拍的动态相框,通过手机可以控制它在各个时间段的全家福之间进行转换,是当代人最喜欢的一种全家福模式。
  罗惜程拿着手绢细细擦着相框上的落灰,一丝不苟,不放过缝隙中的任何一粒灰。
  张云逸端详着这幅全家福,这是罗惜程一家拍的最后一张,是他十八岁的样子,上面的少年穿着象征成年的西装,但露出的洁白牙齿却是少年才有的意气风发。不过张云逸的注意力被照片上的另外一个人吸引了。
  “这是你弟弟?”他指着站在罗惜程和罗父之间的一个小男孩问。
  正在擦拭相框的罗惜程一愣,看向那个小男孩,排山倒海般的记忆涌入他的大脑,从这段仿佛是被嫁接过来的记忆中提取出来关键信息,他回答道:“是的,他是我的弟弟,罗忆。”
  “?罗忆?!你确定是我们一直在找的那个罗忆?”张云逸瞳孔微缩,他们费了那么大功夫,找了那么长时间,结果这个人就是罗惜程的弟弟?
  这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张云逸立马反应过来,他之前来过一趟罗家,这里摆着的相框上只有三个人。
  不对,他再次反驳自己,当时看到的是小时候的罗惜程,按照这张照片上的年龄差,当时罗忆还没有出生,所以这两张照片是不矛盾的。
  逻辑是这样的,但张云逸的直觉告诉他一定有哪里不对。
  他沉思,想到罗惜程为了找罗忆跟着他们一起跑了很久,说明当时的罗惜程是不知道罗忆的存在的,甚至在回到这里之前,在医院的时候,罗惜程还因为没有找到罗忆而苦恼,是什么让他发生了转变?
  张云逸现在确信罗忆这个人是突然出现的。
  现在的问题是,罗忆是怎么突然出现的,如果这个小男孩是罗忆,那么他们在监控中看到的那个拦住卜叙的、和罗惜程有百分之八十多相似的老人又是谁?
  一旁的罗惜程被张云逸的反问搅动大脑,他感觉自己现在的记忆正在和以前的记忆打架,无法相容,导致他头痛欲裂,他捂着头踉跄到沙发上,冷汗一滴滴往下砸,这些搅动他大脑的画面和话语凝结在一起,最终汇聚成一句话:“罗忆是谁?”
  罗惜程的状态把张云逸从自己的推理思考中拉回现实,他三两步也走到沙发前,抄起罗惜程的手腕凝神感受,脉搏跳动过快,脉形如豆,厥厥动摇,脉深而实,是惊厥之症。
  事不宜迟,张云逸掏出手机直接拨打了急救电话。
  等到罗惜程醒过来,入眼的是熟悉的白色,他恍惚间觉得自己是不是还没回C市,他环顾四周,发觉这里跟之前那个县医院还是有差别的,这病房明显是VIP豪华病房,病床比普通病床大上一号,床头柜上摆放着一瓶鲜花,卫生间是独立的,病床旁边还专门有陪护的床铺,陪护床旁边有办公的沙发和桌子,上面坐着个人正在使用电脑,是张云逸。
  罗惜程问:“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张云逸转过头来,“你晕倒了。”
  “检查说是怎么回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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