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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点(推理悬疑)——蹦德高

时间:2025-10-12 06:28:55  作者:蹦德高
  罗惜程想,这么严,再加上又是C大,大概率是在做什么秘密研究,但是这种研究为什么要放在学校?还是人流量巨大的C市?如果不想让人知道,在荒郊野外找一个地方不就行了?何必要在这里呢?
  另外和视频中不一样的是,树林里曾经的绿色草坪现在都铺上了砖块,只在一棵棵树的四周留了很小的一片花坛。
  罗惜程猜测这是为了防止又有人掉进缝隙中,毕竟相较于泥土来说,砖块裂开一道能让人掉进去的裂缝可能性并不大。
  曾经让罗副市长掉进去的那个缝隙如今也已经被填平,找不到一丝痕迹,树林里的长椅被换成了防躺的钢制镂空型的。
  改变了这么多,这一趟基本上不会有什么收获了,罗惜程坐在那张钢制椅子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小白在红砖铺就的地上蹂躏一棵从砖缝里冒出来的小花。
  卜叙坐在他旁边,问:“查清楚真相之后,你打算做什么?要重新回到校园吗?”
  罗惜程露出一个讽笑:“回到学校干什么?给学校捐钱吗?”
  卜叙问:“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走一步看一步吧。”罗惜程目光跟着小白乱滚,突然落到了一处水泥砌成的方形地上。
  这块白色的水泥地显然和周围的红色砖块地不是同一时期铺的,罗惜程走过去,蹲下仔细查看。
  这块水泥地上有铁锈,四个角有螺丝拧过的痕迹,像是这里之前摆放了什么需要固定的东西。
  卜叙也走了过来,解释说:“这里原本放着的是自动贩卖机,很多年了,总是坏,这里也偏,没什么人用,前段时间被收走了。”
  罗惜程打开小新给的视频,视频里的自动贩卖机还很新,正对着罗忆掉下去的那个缝隙和上面的长椅。
  罗惜程突然想到什么,问卜叙:“刚收走的吗?”
  “有几个月了,跟它一个型号的早几年就回收了,这一台放在这么偏的地方,估计工作人员自己都忘记了这里还有一台。”
  罗惜程又问:“这机器有监视功能吗?”
  按道理说,自动贩卖机都会有监控,以免有不法分子不给钱就拿东西。
  卜叙也不确定。
  罗惜程放大小新给的视频,自动贩卖机的机身上写着制作商,他找到制作上的电话打过去,确定了机器有监控功能后,他又询问了该公司会将机器回收到哪里。
  得到的答案是,这个公司只负责生产自动贩卖机,回收的工作外包给了一家专门的机械回收站,由他们进行拆解后将可用零件回收。
  卜叙猜到了罗惜程想要做什么,他说:“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了,回收的自动贩卖机很可能已经被拆完了。”他不想让罗惜程失望。
  罗惜程:“总要试试才知道吧?”
  如果能找到那台陈年老贩卖机,把里面的监控提出来,他们就可以直接看到当年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了,还用得着哭哈哈地查案?
  说干就干,天色已经晚了,罗惜程打算先去一趟那个回收站,要是已经关门的话,就明天再去。
  他们往外走,一个穿着黑西装的人蒙着头往前走,不知道在想什么,直直地就要往罗惜程身上撞。
  罗惜程毫不客气推了他一把,那人不经推,一下子就跌坐在地上,手里拿着的东西散落一地。
  罗惜程随意扫了一眼,发现竟是纸钱、元宝等一些丧葬用品。
  他皱了皱眉,不打算管闲事,绕开被撞倒在地那人就要离开。
  跌在地上那人忙着收拾散落的东西,也没去拦他,倒是卜叙一如既往好心,蹲下来帮那人收拾。
  罗惜程没办法,只好抱着手臂在一旁不耐烦点着脚等待。
  那人收拾好东西,也不追责罗惜程,也不感谢卜叙,仍闷着头朝罗惜程他们来的地方走。
  罗惜程啧了一声,说:“你干嘛好心帮他,他自己走路不看路,你帮他他连句谢谢都没有。”
  卜叙笑笑:“我帮他并不是想让他谢谢我才帮的。”
  说完他就呼唤小白离开,可罗惜程却站着不动了。
  卜叙顺着罗惜程的目光看过去,那个男的在他们刚刚坐过的长椅前跪下,一张张点燃手里的纸钱,并塞进长椅下面。
  罗惜程和卜叙对望一眼,又走了回去。
  “你在干什么?”
  罗惜程不高不低的声音并没有获得那个男人的注意,他一脚踩在男人装丧葬用品的那个袋子上,男人没办法拿纸烧纸了,才抬头看罗惜程,说:“请让一下。”
  罗惜程又问:“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回答我。”
  卜叙半蹲在男人身旁,温和道:“在校园内使用明火,还是这么大范围没有防护的明火,应该是被禁止的吧?你是这个学校的工作人员吗?”
  男人年纪看着不小了,所以卜叙并不觉得他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那个男人叹了口气,说:“我是这个学校的老师,我来缅怀一下故人。现在可以把脚挪开了吗?”
  罗惜程松开了脚,又问:“你要缅怀的故人,是罗忆?”
  在刚刚那一会儿,他想起了在哪看过这个男人,就在小新的视频中,这个男人是罗忆的三个室友之一。
  男人烧纸的动作顿了顿,他停下来,说:“是的。”
  “你跟他关系很好?”罗惜程问,明明在小新的调查中,罗忆并没有要好的朋友,他的人生中除了学习就是学习。
  男人摇摇头,又点点头,站了起来,像是在回忆:“并不算很好,我们当时没有人跟罗忆走的很近。”
  “那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已经过了十二年了。”
  “他走之后,学校为了不让我们乱讲,给了我们保研名额,我们三个现在都过得不错,只有他永远失去了生命,我过意不去,每年都会来给他烧点纸。”
  罗惜程眯起眼:“为什么要让你们闭嘴?这不就是一起单纯的意外吗?”
  男人看了眼罗惜程,说:“你如果觉得是意外,就不会来这里调查了。”
  罗惜程没想到男人看着呆呆傻傻的,竟然这么敏锐,还会反击。
  他说:“所以你们当时都知道这不是意外?”
  男人:“你看过小新的视频吧?那么狭窄的缝隙,你真觉得会有人意外滑进去?”
  男人并不正面回答罗惜程的所有问题,但罗惜程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在走之前他告诉男人:“知道薛定谔的猫吗?去百科看一下现在C市罗副市长的生平介绍吧。”
  自动贩卖机所在的回收站离得不远,为了赶时间,两个人打了个车过去,去的时候回收站的管理人正要关门。
  一番沟通交涉之后,罗惜程以两千块钱买下了那台报废的机器。
  这机器当然是不值这个价的,但罗惜程懒的跟狮子大开口的管理人废话,直接交钱走人。
  机器还没被拆掉都已经算是好的了。
  拉着机器回到繁景小区,刚到家张云逸的语音通话就打了过来。
  罗惜程一手指挥着雇来的搬运工往家里搬机器,一手接起电话:“有事?”
  【你们怎么没在这里了?】张云逸问。
  “哦,我们去查了点东西,现在回家了。”
  【好吧,那你们在那等我。】本来张云逸让他们到别墅等,不仅是因为那里设备齐全,做事更方便,还因为他妹妹张云灵可以提供一些其他方面的帮助,但是事主不愿意,他也不会强求。
  况且他在会上收获不少,暂时应该用不到张云灵了。
  张云逸衣服都没换直接驱车到了繁景小区。
  罗惜程给他开门的一瞬间就愣住了,在他看来,张云逸一直都是黑色背心加黑色风衣,一头半长不长的头发乱七八糟随风飘摇挡住小半张脸,今天的张云逸却因为要参加重要会议,西装革履、文质彬彬,头发用发胶一丝不苟梳成大背头,露出弧度完美的额头和鼻梁,以及那能溺死人的桃花眼。
  张云逸突然把脸凑到罗惜程眼前,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他笑眯眯说:“怎么样,我好看吧?”
  罗惜程一惊,向后仰去,张云逸眼疾手快搂住了他的腰,两个人仿若在跳双人舞中的下腰动作,张云逸俯身在罗惜程上方又问:“我好看吗?”
 
 
第35章 
  带着秋意的微凉气息从张云逸的指尖、外套传递到罗惜程身上,而带着家的温暖感觉从罗惜程的家居服、腰间返还给张云逸。
  罗惜程耳尖微红,他一把推开张云逸,后退两步,摸着鼻子说:“一般般,只能说是人模狗样。”
  张云逸还是笑眯眯的:“夸我呢。”
  听到动静的卜叙走出来:“遇到什么问题了吗?这么久没进来?”
  一出来,他就看到了张云逸不同寻常的打扮,由衷地夸奖:“张哥,你今天真帅!”
  张云逸一抬下巴:“那当然!”
  罗惜程家的布置还和之前一样,不过多了两个人和一条狗,拥挤地让人心安了很多。
  那张挂在客厅正中的全家福再也没有变成四口之家过,保持住了自己原有的三口之家的样子。
  弟弟罗忆这段时间也没有再出现。
  张云逸坐在全家福对面的沙发上,喝了口水卖关子:“你们猜我这次见没见到罗市长?”
  罗惜程:“你这次去本来就是要去会见罗市长的,但你却给出了这么一个设问,所以你没有见到他。”
  张云逸赞赏地看了眼罗惜程:“没错,我没有见到他。”
  他又喝了口水:“我们在会场等了一个多小时,得到的消息却是罗市长路上遇到了意外,不能参会了。”
  罗惜程皱眉,为什么会这么巧?偏偏要在张云逸这个能够前开盖子看看盒子里的猫到底是死是活的人去参会的时候出意外?
  是真意外,还是人为?
  就像十二年前的那个缝隙杀人案,真的只是意外吗?
  卜叙安慰张云逸:“张哥你不必气馁,就算没有见到罗市长,我们也有别的收获。”
  张云逸松了松领带,解开西服外套和配套马甲的扣子,露出被肌肉撑的鼓鼓囊囊的衬衣,啧了一声说:“没见到不代表无法获取信息。”
  “参会的其他公职人员中与罗市长相熟的几位都对缝隙杀人案并不了解,关于四年前的酒店消失案他们倒是熟悉得很,因为四年前严查严打,严禁参加、举办各种宴会,严禁违规吃喝,当时罗副市长还是县委书记,正是升职的关键时刻,就在这种情况下,他一定要去参加他的远房堂侄,也就是你——”
  张云逸看向罗惜程,“罗惜程的升学宴,并实际上到场了。”
  罗惜程瞳孔微缩,他一直以为那场宴会活下来的人只有他和卜叙,没想到还有一个和他“弟弟”同名同姓的罗副市长。
  纷纷扰扰的线杂乱地拧在一起,酒店消失案、两个神秘老头、两个同名同姓的罗忆、长寿村,消失又出现、出现又消失的人,同时活着和死去的人……这一切微妙地纠缠在一起,除了……
  罗惜程看向张云逸,这个人突然出现,他的背景跟这些复杂的事件没有任何关系,却强行要介入到这些怪奇事件之中,他是唯一一个和这些事情没有关系,也是唯一一个切切实实看到了罗惜程所看到的景象的人。
  他到底是什么人?
  罗惜程问:“你到底是谁?”
  张云逸略微有些诧异罗惜程为什么从案件直接跳到了问他是谁这一步,但他很快正色,面前这人眼眶通红,让他不得不正色。
  “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云逸,业界鼎鼎有名大侦探。”其余的那些,他的家庭背景,他的特殊体质,这些并不是他认为让他成为他自己的要素。
  罗惜程几乎是怒吼着:“你和我遇到的所有都没有关系,你为什么要插手!”
  张云逸目光沉沉,如同太阳来到了极小期,他说:“因为我是侦探。”
  苍白地却十分有力的理由。
  罗惜程处在一种在大海中漂浮,突然看到一根矗立着的石柱,却担心这根石柱是否扎到海底的焦虑不安中。
  张云逸再次说:“更何况,我并不是和这些事完全无关,酒店消失案发生时,我正在读大学,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开始追查了。
  还记得你第一次遇见我的时候吗?当时我正在追查的那个案件的死者,死于6年前,他是瑟格伊恩大酒店中所有厨师的师傅。
  我跟你之间的联系,远比你想的更加紧密。”
  张云逸所说的这些佐证其实并不能说明他跟酒店消失案之间有什么关系,这些都只是他经手的案子,而非他亲身经历。
  可罗惜程就这样被安定下来,他选择抱住大海中央的那根石柱。
  “好,我相信你。”他这么说,总是抱于胸前双臂轻轻搭在沙发一侧,目光沉静而平和。
  平静下来的大脑才能思考更多,罗惜程说:“罗副市长从那场宴会中生存下来,却陷入了既死又活的状态,可是我跟阿九却是确确实实活着的,所以罗副市长这种不确定的状态并不是因为那场宴会。”
  张云逸:“首先,我肯定你的结论,罗副市长的状态与酒店消失案没有关系,其次,我不赞同你得出结论的论据。罗副市长这种不确定的状态是从他大二的时候,也就是十二年前就已经开始了,十二年前的那起缝隙杀人案才是导致他陷入这种不确定中的罪魁祸首。最后,”
  张云逸似笑非笑,长长的睫毛挡住他两眼的瞳孔,如同被乌云遮住的太阳,发出暗沉的光:“你怎么知道你跟卜叙的状态是确定的活着呢?你们只不过是在特定的人面前,譬如我的面前,状态是活着的罢了。”
  罗惜程:“如果按照你说的,每一个人的状态就都不能确定,整个世界的存在状态都不确定,那还有存在的必要吗?为了不确定的人或物去努力奋斗的意义是什么?依照别人的观看才能确定存在状态,闭眼世界灭亡,睁眼地久天长,这可能吗?”
  卜叙提出了更现实的依据:“我跟小程并没有任何通报死亡消息,当年的酒店消失案的官方通报中明确写明了我和小程是唯二幸存者,没有任何相左的信息,而罗副市长在网上有大量的既死又活的告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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