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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是鄙视他,指着肖纵骂着。
肖纵平日里骄横惯了,哪里受过这般指责,他恼羞成怒,想要骂回去。
可才抬头,嘴都没张开,老妇人又扇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立即把肖纵的火气打灭了,他捂着脸怨恨看着面前的老妇人。
这老妇自尊本宫,肖纵警惕辨认了一下老妇的服饰,这才认出她是和安郡主。
他再看周围骂他的这些人,不是郡主就是世子、老王爷,他这种世家子在小镇的白鹿书院还能作威作福。
到京城里,他这点身份,连个屁都不算。
他敢惹谁?
他被围着骂了半天,也只得缩着脑袋,还得赔着笑脸说道:“各位教训得是,是小辈冒犯了。”
“呸,难怪肖家废了你。”也不知是谁嫌弃地啐了一口。
众人看他废了的那只手,如今更是嫌弃他了。
有人骂道:“瞧他那手,怕是做了恶事,招了报应。”
肖纵纵使心有不甘,也不敢说什么。
他低下头窝囊地挨着骂。
他这时有些后悔,早知道在书院好好读书,混了举子在家中混日子也好,哪像现在害元青禾没得手,自己还废了一只手。
家里也废弃了他,将他丢到道观里不管,说是叫他去求道长治手,也没说治不好怎么办。
这不就是变相的流放他吗。
他心中又悔又恨,别人都走了,他还杵在原处,狠天怨地,骂着老天不公,家人冷血,外人势利。
他最狠的是元青禾,明明一个没权没势的女子,都怨她,他恨不得马上杀了她。
他恨女书生,也恨女道士,他恨得两眼通红望向那两个女道士。
也就是这一个瞬间,正好看到其中一个小道士对着另一个道士灿然一笑。
那小道士满脸灰黑,风尘仆仆的,身上也没处干净的,尽是灰土。
可就这么一个又脏又黑的小道士,偏有着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
肖纵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死死地盯着那小道士的眼睛,没错,就是这双眼睛,即便这张脸满是灰黑、狼狈不堪,可这双发亮的眼睛他哪怕死都忘不掉。
他中箭成了废人,连秋闱都没去成,那人却得了头名,当了解元,他怎么能不恨。
好,太好了,居然叫他认了出来。
肖纵顿时心喜,他早听说有人要暗下做掉她,悬赏还很高。
肖纵歪着嘴角,露出一抹歪邪的笑,他朝躲在身后的书童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去,把消息传出去,就说那个被林尚书悬赏五百两黄金的元青禾就在乾元观。”
书童愣了一下,有些畏惧地看了看那两个女道士,又看了看肖纵,最终还是点头,猫着腰匆匆离去。
肖纵看着书童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感。他仿佛已经看到元青禾被那些贪婪之徒抓住,受尽折磨的惨状。
“元青禾,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他咬牙切齿地喃喃自语,眼中的阴鸷愈发浓烈。
此时的元青禾浑然不觉危险将至,依旧和自家小娘打闹着,对着她笑得灿烂。
小院里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师伯没一会儿就亲自出来接见了她们,她让小徒弟收拾了房间,让她们好好睡上一觉。
这位年长的女道长,独独又多看了元青禾一眼,和蔼地笑道:“这孩子一双眼睛长得好,清澈明亮,透着一股灵慧劲儿,日后定能有大造化。”
元青禾腼腆地笑着,谢过师伯夸赞。
陆卿卿也多看了她一眼,心想着,脸都抹成黑炭样儿了,小书呆子还这么讨人喜欢吗?
老师伯也不知是喜欢她俩哪个,反正送来的晚饭很是丰盛。
她俩等三娘她们回来一起用饭,不过只三娘和小喜子回来了,四娘又去前方探路去了。
三娘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感叹说道:“卿卿,你师父在道上不少人脉吧。”
陆卿卿给她盛了饭,双手递上,谦虚说道:“应该还行吧。”
三娘接过饭,看着旁边小书呆给她布好了筷子,她轻咳了一下,还是有些不适应,这可是举人老爷,怎么还给她布筷子呢,可不能叫外面的人看到。
元青禾乖巧坐在一旁,看到三娘动了筷子,她这才拿起筷子吃饭。她们一路风餐露宿,难得吃上了热饭,真是看着都香。
元青禾饿得有些急了,但动作依旧是静静的,小口迅速吃着。
看到卿卿喜欢吃的菜在自己这边,她又顺手帮她夹了,陆卿卿也给她夹着菜。
孙三娘吃着饭,看她俩一副都饿急了的模样,还记得给对方夹菜,不由欣慰,不对不对,她欣慰什么。
孙三娘赶紧收神吃饭,却见自己碗里也叫两个孩子夹满了菜,不由又好哭又好笑。
唉,这两孩子啊。
她摇头笑着,吃起饭来。
小解元吃得小口,却将整张桌上的饭菜全吃光了,实在这一路太苦,难得吃顿好饭。
陆卿卿也吃了不少,怕元青禾积食,她邀着她一起到祖师爷跟前磕头告罪,这才回来歇息。
临睡前,小解元担心问道:“卿卿,祖师父不会怪罪我们装道士吧。”
“祖师爷宽宏大度,咱们又没用道士身份做坏事,才不会怪咱们。乖乖睡,明天再走一天就该到京城了。”陆卿卿轻轻拍着她,可心里并不安定。
她刚磕头时,突然感觉心绪不宁,似乎是祖师爷给她的警示。
危险确实正悄然而至。肖纵派去传消息的书童,一路小跑,出了道观后便直奔肖家的暗桩。他向他们说了元青禾的消息,暗桩立即将这个消息散布了出去。
同时赏金从五百两黄金变成一千两,金赏之下一群亡命之徒很快便聚集起来,朝着乾元观赶来。
夜幕降临,道观里一片静谧。元青禾和小娘在房间里早早睡下,丝毫不知外面即将掀起一场风暴。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宁静。那群被悬赏吸引而来的歹徒,手持利刃,翻墙进入了道观。他们在院子里四处搜寻,很快便锁定了元青禾所在的院子。
半夜,陆卿卿突然听到窗外有动静,警觉地坐了起来。
她轻轻摇醒元青禾,“别出声,好像有情况。”
元青禾一下子清醒过来,紧张地抓住陆卿卿的手。
陆卿卿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到窗边,透过窗户缝隙往外看。只见几个黑影在小院周围徘徊,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陆卿卿心中暗叫不好,幸得祖师爷提醒,她没敢睡沉,此时看外面的情况,看来他们的行踪还是被发现了。
她赶紧回到床边,摇醒元青禾说道:“咱们得赶紧离开这儿,可能有人盯上我们了。”
元青禾虽然害怕,但还是点了点头。陆卿卿迅速收拾好行李,带着元青禾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
她们才出了房门,孙三娘和小喜子已经在院里等着。一个小道士低声说道:“师伯让我带你们走小路,我师姐去牵你们的马车了。”
众人没空多言,向老师伯的房间拜谢后,立即跟着小道士往后门出去,穿过隐蔽的小路出了道观。
马车已经等在这里,众人上了马车,谢过两位小道士,孙三娘挥起马鞭,马车快速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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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黢黑的小书生再次路过,“家人们,我涨身价了,我现在是行走的千金!”
第182章
乾元观中,一伙黑衣歹徒们冲进院子里,却惊愕地发现满院子都是手持刀剑、严阵以待的道士。
他们正想有动作,却见持着刀剑棍棒的道士已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宛如瓮中捉鳖一般。
为首的一位年长的女道长冷眼扫视着这群歹徒,声音冰冷地质问:“你们来我这乾元观,所为何事?”
一个满脸横肉的歹徒壮着胆子喊道:“我们是为那悬赏而来,要取元青禾的性命!”
女道长微微一怔,心中感叹,原来那孩子就是那位女解元。难怪初见她时,便觉她有一双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睛,透着聪慧与灵秀,日后定能有大作为。
确定是那位,女道长怒瞪着歹徒,气愤说道:“你们为了些许钱财,竟敢害新进女解元,谁给你们的狗胆!”
歹徒们却并未胆怯,其中一人恶狠狠地说:“少废话,识相的就把元青禾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女道长冷笑一声:“在我乾元观撒野,还轮不到你们放肆。把他们拿下,一个也不许放走。”
说罢,女道长一挥衣袖,示意弟子们动手。
顿时,道观里刀光剑影,喊杀声四起。歹徒们虽凶狠,但面对训练有素的道士们,也讨不了便宜。
而此时,元青禾等人乘坐的马车正疾驰在通往京城的道路上。元青禾坐在车内,心有余悸地说:“还好卿卿你叫我起来。”
陆卿卿怕她害怕,没有多说,软和了声音说道:“出门在外,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她依旧警惕地看着前路,目光不时在周围的环境中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迹象。突然,她微微皱起眉头,疑惑地看了一眼后方,原本以为那伙黑衣歹徒会追过来,可后方空荡荡的,一点动静也没听到。
陆卿卿心中一动,略微思索便猜到是道观出手帮忙,把那伙匪徒扣下了。她轻轻舒了一口气,不过也没完全放心,虽然没见追兵,但元青禾的行踪已经暴露了,这里又靠近京城,派人过来,怕也不用多少时间,前路定不好走。
陆卿卿说道:“三娘,尽量快些,只要靠近京城,咱们就安全了。”
孙三娘心里紧张着,对她说的靠近京城不是很理解。那些反对女子科举的大臣们应该都在京城,靠近京城,不是应该更危险吗?
她也想不得那么多,先听了陆卿卿的,挥起了马鞭。夜路不好走,更容易有埋伏,她们只得硬着头皮先往前冲。
而在后方的乾元观里,战斗仍在激烈地进行着。道长们各个拿出十八般武艺,逐渐占据了上风,歹徒们一个接一个地被打倒在地。
最终,歹徒们全部被制服,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一位年轻道长上前问道:“师伯,您看怎么处理他们。”
女道长走到他们跟前,厉声说道:“敢伤天害理之事。必不能轻饶。卸了胳膊,全绑了送官。”
这些亡命徒大都身上都有命案,再加上想杀害新进女解元,真要送官哪里还有活路。
他们挣扎着想爬起来逃跑,但道长们哪里给他们机会。
就听“咔咔咔”一阵骨头碎响,这些恶徒全叫道长们卸了胳膊,再也不能反抗。
歹徒们惨叫抱怨着,“你们出家人不是慈悲为怀吗?怎么这般狠辣。”
那位年轻道长一脚踩了过去,不客气地说道:“慈悲为怀是隔壁的,你道爷我讲究的是
替天行道!”
女道长气愤说道:“你们这群目无王法,杀人越货的狗东西,也好意思讨慈悲!多少赏金叫你们敢杀功名有身的解元?”
那些歹徒低头没敢说。
旁边小道士小声说道:“师伯,听说道上悬赏一千两黄金。”
“啊?”女道士长听到这么高的赏金都惊了,都够他们道观吃个十年了,她不由问道,“什么人出的悬赏?这是真想她死啊!”
道观里的打斗动静很大,也有人远远看着,见匪徒都被道士们制服了,这才上前询问情况。
混在人群中的肖大少没看到死了的元青禾,只看到一群被俘的杀手,他心有不甘,赶紧偷偷出了道观,叫书童骑着马带他去找人报信。
元青禾这边,马车在夜色中疾驰,孙三娘紧握着马鞭,全力驱赶着马匹。
元青禾在车内仍心有余悸,双手紧紧攥着衣角。陆卿卿安抚地拍着她的手,同时侧身吩咐小喜子,将马车暗格里的软甲取出来,叫大家都穿上。
天将明时,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淡淡的晨光静静地在天边露出一线红光。
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马匹突然发出一阵嘶鸣,竟然乱跑起来,孙三娘赶紧挥刀砍了套马绳,这才渐渐停下了马车。
陆卿卿回头一看,原是地上撒了铁蒺藜,那些带刺的铁器伤了马蹄,还好孙三娘经验老道,马车这才没翻。
也在这时一群身着黑色劲装、蒙着面的杀手如同鬼魅一般,从道路两旁的树林中涌出,瞬间将马车团团围住。
陆卿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她迅速抽出机括控制的活板关上了车厢门,将元青禾护在车厢里面。
“躲在里面,不要怕。”陆卿卿说完跳下马车,手持长剑,身姿矫健地站在马车前,护住马车。
杀手们呈扇形散开,缓缓逼近,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贪婪与凶狠,显然是冲着元青禾而来。
“想动她,先过我这一关!”陆卿卿冷喝一声,率先出击。
她将杀手们引到一边,与他们缠斗。她的剑法凌厉,剑光如流星般划过夜空,瞬间便与杀手们战作一团。
然而,杀手们人数实在太多,陆卿卿使长剑与他们游斗,感到有些吃力。眼看着马车边,几个土匪已将大刀刺入马车,车顶也被削去了一块。
陆卿卿立即喊了一声,“三娘。”
孙三娘才把砍马车的杀手格挡开,就听到陆卿卿的喊声,她立即想到什么。
她后撤想去拿东西,可杀手太多,缠斗着叫她分不开身,就这时又有“咻”一声,箭羽飞来,直穿黑衣杀手的胸膛。很快其它几欲靠近马车的杀手也全中了箭。
这是四娘在高处护着她们,孙三娘立时松了一口气,迅速抽身打开马车的暗格,将里面的部件一一取出。
她的双手熟练地操作着,不一会儿,便将这些部件组装成了一杆长枪。她用力将长枪掷出,长枪如一道银色的闪电,准确地飞向陆卿卿。
“接着!别留手!”
陆卿卿眼疾手快,一把接住长枪。一个旋身间,她的目光已经冷了下来,她手中的长枪舞动着,枪头闪烁着寒光,带起阵阵风声。
有长枪的加入,让陆卿卿的战力瞬间提升。她如同战神下凡一般,一枪横扫,逼得杀手们躲开身位不得近身。
接着,陆卿卿收枪一刺,正对着正前方杀手的面门,她出枪极快,又是凶狠,杀手躲闪不及被一□□喉,血液刹那间跟着抽出的枪头飞溅出来,撒了其他人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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