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卿卿微微点头,声音轻柔:“嗯,我们回家。”
元青禾小心地为她穿上红鞋,而后转身背起她。
立即有人大声喊道:“背新娘子上花轿啰!”
迎亲队伍见到新娘出来,吹打声愈发响亮。元青禾将陆卿卿稳稳背在背上,小心地背上了花轿,放下了轿帘。
她心里莫名起了些急切,在喜乐声中翻身上马,继续走在队伍最前方。花轿被稳稳抬起,迎亲队伍再次出发,一路浩浩荡荡地朝着状元府走去。
街道上依旧热闹非凡,百姓们的目光从元青禾身上转移到了花轿上。
“听说新娘子功夫厉害,可不好惹呢。”
“听说是女将军的徒弟,王孙公子都敢打,谁敢娶她啊。”
“总不至于打状元吧。”
“打什么哦,你们是忘记了嘛,当年状元入京时还被悬赏追杀呢,马车都被箭射成马蜂窝了,是这新娘子护她进京的呢。”
“原来还有这渊源,那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迎亲队伍路过集市时,不少商家也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出来观望。一些孩子在队伍旁边欢快地奔跑着,追逐着迎亲的彩旗。
很快,迎亲队伍就到了状元府。府里张灯结彩,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起,震得人耳朵生疼。元青禾下马后,快步走到花轿旁。喜婆赶紧说道:“大人,要踢轿门。”
元青禾只虚踢了一下,都没碰着,就着急掀开轿门,要背新娘子回家拜堂。
两位先生和陆家父母坐在高堂,按着喜官唱词,两人跪在堂前,行了拜堂大礼。一拜天地,感谢天地的恩赐;二拜高堂,感恩父母先生的养育;夫妻对拜,许下一生的承诺。
陆卿卿怕她又犯呆劲儿,把头上的伤磕破了,偷偷在旁边拽了她一下。
元青禾侧过脑袋偷偷看了她一眼,笑得傻呵呵的。
礼成之后,众人涌入喜堂参加婚宴。喜堂内摆满了丰盛的酒席,酒香四溢,菜肴飘香。宾客们比想象的多,院子里都坐不下了。
元青禾和陆卿卿先进了喜房,屋内红烛摇曳,元青禾轻轻掀开陆卿卿的红盖头,只见新娘子眉眼如画,双颊绯红,宛如一朵盛开的桃花。
元青禾痴痴地看着陆卿卿,傻笑着嘴角要咧到了耳根了。
喜娘第一次接这样的活,本来还有些忐忑,可见到两个新人的模样确实生得好看,又不像不愿意的模样,便如平时一边,提醒道:提议道:“新人得喝交杯酒,这才算是圆满。”
喜娘连忙端上两杯酒,元青禾和陆卿卿笑着接过,手臂交缠,喝下了这象征着永结同心的酒。
元青禾痴痴地盯着陆卿卿,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从小就幻想的一幕,终于在眼前变成现实了,她有些不确信,不会是做梦吧。
喜娘笑着催促:“大人,外边宾客都等着呢,先出去招呼一番,稍后再与夫人好好相聚。”
元青禾这才回过神来,可还是磨磨蹭蹭不愿挪步,眼睛始终黏在陆卿卿身上。
陆卿卿轻推了她一下,柔声说道:“快去吧,别让大家等久了。”
“头冠重不重,要不要先取下来,我叫三娘来给你送吃的,别饿着。”元青禾嘱咐半天,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喜房。
没一会儿孙三娘就带着人过来了,小月闲也来了,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陆卿卿。
孙三娘逗她,“新娘子好看吗?”
小月闲猛点头。
陆卿卿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这才叫人取了凤冠霞帔。
嫁衣是礼部帮忙准备的,她依制缝了两针,礼部宴席这一块如今是谢书瑾监管,有她盯着,这才叫婚礼办得有模有样。
陆卿卿去了头冠,脖子上一松,她抬眸问道:“今天有哪些宾客来了,礼单可记了。”
六娘忙拿了礼单给她过目。
陆卿卿大略看了一眼,居然大半京城的官员都来送了礼,她一边看一边说道:“嗯,外面多看着些,瞧着宾客有些多,若是准备的桌席不够,就再添一些。我让珍珠家的酒楼给咱们备了几桌菜,只管叫那边送来。礼数一定要周道,叫几个护卫多看护着些。”
喜娘瞧着啧啧称奇,这新娘子才嫁进来,已经是一副当家的模样了。
小喜子端了饭菜进来,在旁边说道:“姑娘不用担心,都叫人安排了。您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喜娘见她还要吃东西,怕妆花了,很想去阻拦,还好叫另一个喜娘拦住了。
陆卿卿也怕妆花了,所以直接卸了脸上的妆,这才拿起筷子吃饭。
几个喜娘一看,新娘子卸了妆如清水芙蓉一般,还更好看了呢。
陆卿卿叫小喜子拿了糖果给小月闲,“拿着慢慢吃,吃完可要漱口哦,别把牙吃坏了。”
小月闲乖巧点头,把糖果放到腰上的小荷包里。
待元青禾应酬完宾客回到喜房,屋内烛火温暖摇曳,陆卿卿只着一件月白色的单衣,青丝如瀑般垂落在肩。她正坐在桌前,借着烛光翻看着礼单。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目光温柔地望向元青禾。
元青禾脚步有些急切,走到陆卿卿身边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望着她傻笑。
“傻笑什么?”陆卿卿捏了捏她的脸,“没喝多吧,今日宾客可还满意?”
元青禾点点头,“有你提前安排,哪有不妥当的。”
元青禾轻轻揽过陆卿卿的腰,将她拉进怀里。
陆卿卿脸颊泛起红晕,轻嗔道:“礼单看没看完呢。”
元青禾轻抬陆卿卿的下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只是抬眸时,眼中泛起些许迷茫,喃喃道:“怎么像做梦一般不真实。”
陆卿卿放下手中礼单,双手轻柔地环上元青禾的脖颈,“喝了几杯酒,就头晕啦?”
元青禾将陆卿卿紧紧拥入怀中蹭了蹭,声音带着几分醉意与满足,嘟囔着:“卿卿,终于娶到你了,这辈子,值了。”
陆卿卿揉了揉她额头穴位,打断她道:“说什么胡话呢,你年纪轻轻,说什么一辈子。咱们还要孝顺父母,报答先生,这人生啊,没做完的事多着呢。”
说着,她忽然感觉元青禾怀中硬邦邦的,低头一看,只见衣襟里露出一角书脊。她满是疑惑,轻声问道:“这是什么?”
元青禾坏笑,轻轻拉下床幔,顺势将陆卿卿压在柔软的喜被之上。
“静静给的,现在可以学了。”她坏笑着,吻上新娘子。
-----------------------
作者有话说:[三花猫头]感谢一直陪伴的朋友。每天看到留言,沉下气,一点一点终于完成了。番外应该不多,但是必须快,放下再拿起就难了。
[求你了]小福星因为没有预留,这次有,所以今天三更。
必须假期前完成[撒花]
第242章
自从元青禾成了亲,每天都乐呵呵的。家有贤妻辅助,户部衙门里事少,俸禄多。
她有什么好不开心的呢。
她成亲之后,正逢书院放假,顾雅正如今正喜欢小徒孙呢,顺势又留了一个月。最高兴的就属元青禾了,每天高兴得都想蹦起来。
墨先生本想回墨家住几日,可才住下就听闻顾先生又被气着了,她叹了一口气,只住了两日又准备回元青禾的状元府。
她清雅的小院里,下人正忙碌收拾的时候,门前多了一位英武的女将军。
墨先生看到她,默默停下手里动作,邀客人一同品茗叙谈。
杨将军沉默许久,轻声问:“还要回书院吗?”
“嗯。”墨先生亲手砌了茶递到她面前。
“不是已经培养出女状元了吗,你答应娘娘的事,也办到了。”
“只一个怎么够,要培养出更多女书生才是。”墨先生抬眸迎着阳光,面上多了许多光亮鲜活。
杨将军默默望着她,轻轻一声叹息沉于心底。
墨先生才回状元府,就听到院里传来热闹的声音,那有些聒噪的,除了元青禾又能有谁?
“小月闲,你意思是你去李婆婆家玩,被别的孩子打了?嘶,那怎么行。来,我教你几招。”
墨先生听得摇头,站在旁边瞧了一眼。
就见元青禾带着小月闲和小海棠来到了外院二壮他们练功的一排木桩前。
这些木桩高低错落,间隔不一,瞧着就有些难,元青禾撩起服袍先给孩子们做了个示范。她迈着轻盈的步伐,稳稳地踏上第一个木桩,然后飞快地踏着奇怪的步伐,在上面掠过,动作行云流水,如飞鹤一般。
孩子们当即拍手,崇拜地看着她,吵着想学。
墨先生看得摇头,真是倒反天罡了,文状元教学生学功夫,还是为了教学生打架,也难怪顾雅正总和她生气了。
等她回到正院,却瞧见瑜花正和顾雅正一本正经商议着,要选哪些书籍带回书院。
“先生,您看这几本词集如何?”
“听你的,你正经考过会试,比我更有经验。”
墨先生笑道:“怎么不让青禾看看,她好歹是状元。”
顾雅正见她回了,顿时心喜,不过想到那冤家学生,顿时头痛,“我好不容易把她赶出去,她尽会添乱。”
墨先生想到教学生打架那位,顿时也不想提她了,她转而问道:“卿卿呢。”
“还不是替那小祖宗应酬去了,她们成亲收了那么多礼,总是要送回去的。唉,还好娶了卿卿,不然就她那德性,官位哪里坐得稳。”顾雅正说着,心疼起陆卿卿来。
墨先生笑着摇头,这两师徒啊,嘴上嫌弃,要不是舍不得她,以顾雅正的性子又怎么会答应多留些日子呢。
喻花在一边行礼小声说道:“先生,其实青禾很厉害,我听包同年说,朝堂里都说她是天才,户部那些账目她过一眼就能看出问题。”
顾雅正这回不说她的不是了,她这学生除了性子跳脱些,本事是实打实的,这回元青禾考了状元,白鹿书院的先生们都有奖赏,叫她这个当先生的也脸上有光。
礼部计划着建女院,顾雅正可是山长的不二人选呢。
“雅正,嘴角压不住了。”墨先生笑着说道。
喻花不敢笑,赶紧把头低下些。她想着,刚才元青禾惹顾先生生气,是因为她嚷嚷着,“先生真可爱。”
可是顾先生的性子,确实是有些可爱嘛,只是这话也只元青禾那般大胆,敢说出来。
转眼又是一年初冬时节,元青禾有小娘子的保护,在官场依旧混得滋润,她手下的员外郎早投诚了,如今在户部她算是坐稳了。
只朝堂上却不安静了,帝后不合的风声已经传了出来,皇上的戾气越发重了。
朝堂上大臣们也不容易,工部侍郎上朝时打瞌睡叫皇上瞧见,当即就被发配去边疆修城墙去了。
北边又有战乱,杨将军被派去了北边戍边。
南边闹雪灾,旁边南岭又闹匪患桩桩件件都叫皇上不顺心。
元青禾官职低,也轮不上她说话,只要默默站在后面就好。
如今户部有厉王补上亏空,皇上目前也不会找户部麻烦。
等得晚上时,元青禾回到府里,小喜子早早就等在府门前,一等到姑爷的马车回来,她立即打着伞迎了上去。
“小姑爷,您可回了。今天姑娘煮了羊肉火锅呢,和小小姐正等着您呢。”
元青禾一听,顿时脚步快了起来,哪还顾得上嫌弃连绵的冰雨。
掀开门帘,里面的热气和火锅的香气扑面而来,小月闲第一个冲了过来,抱着她的腰满脸欣喜。
“回了。”陆卿卿笑着迎了上来,拉着她到屏风后换下官袍,又用热水洗了洗脸,洗过手,元青禾迫不及待就想去吃肉。
陆卿卿拦着她,给她脸上抹了面脂这才放她出去,元青禾却不急了,亲了几下这才出来。
小月闲乖巧地将烫好的羊肉夹到先生碗里,等她来吃饭。
元青禾笑着坐了下来,想到传说的帝后不合,她有些理解皇上的戾气。要是她回来时,只有娘子的冷脸,她明日去衙门也不会有好脸色吧。
果然还是她家小娘子好,至于万人之上那位,谁叫他喜欢那么多,又应付不来呢。想来他如今折磨也是月月之前给她埋下的隐患啊。
“呀,给我夹这么多吗?小月闲真乖。”元青禾夸着,也给她们夹了许多。
一家人蘸着酱吃着羊肉,在这个湿冷的天气里好不热乎。
同样的羊肉火锅在状元府里有好几锅,跟着状元姑爷,哪会少大家肉吃。
等得送小月闲回去睡了,陆卿卿回来烤着火和元青禾说道:“去南岭缴匪的肖大人没了。”
“啊?”元青禾才听到这消息,也惊了一下。这位是肖大人是肖纵的父亲。肖家如今势弱,不然也不会派给他剿匪的活,如今家主再没了,肖家算是完了。
“不用可怜他们,肖纵昨天还想在路上埋伏你,被彪子发现了蒙着布袋打了一顿。”陆卿卿正气愤说着,手被元青禾握住,合在手心里给她暖着。
陆卿卿如今气血好多了,可手脚畏凉这点一直没什么改善。元青禾捂着她的手,想着肖纵的疑惑行迹,隐约猜到几分,“他不是想埋伏我,是想让我打他,这样可以告上去说我欺负他,顺势说他肖家可怜在皇上跟前博同情。”
陆卿卿一想也觉得是,还好彪子他们如今谨慎,打人都是套了麻袋再打,不叫人抓着把柄。上一个证据不足来诬陷元青禾的已经杖毙了,想来他没十足证据也不敢惹元青禾。
陆卿卿起身去被子里摸了摸,被褥已经叫汤婆子捂热了,她叫元青禾过来,两人脱了外衣睡进暖和的被子里。
陆卿卿皱着眉有些不放心,“他剿匪不成,不会派你去吧。”
元青禾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我一个文官,哪有派我剿匪的?”
陆卿卿却依旧不放心,“你看他手里还有别人好用吗?”
谁想吧,还真叫陆卿卿猜对了,再上朝时,皇上问有没有人自荐去剿匪。
众人皆低头不许,最合适的杨将军去戍边了,其它将军要不在边塞,要不已是老态龙钟。皇上见没人出来,迁怒之下,随便找了个由头,将户部侍郎选出来打了二十大板。
173/175 首页 上一页 171 172 173 174 17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