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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书瑾也是好心想提醒她,她瞪着对面的仇恨眼神都要藏不住了。
侯静撅着嘴,附在她耳边小声问了什么。
谢书瑾默默点了一下头。
“这样啊,那我是青禾的朋友,是不是要帮她报仇呢?”侯静说着,眼睛里终于又有了光。
谢书瑾嘴角微微上扬,侧身过来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侯静好看的眉眼一转,附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于是过得一会儿,刚还聚集在一起高谈阔论的男书生们不知怎么就去比赛划船了,坐在船上,他们还是察觉出不对,可是在岸上姑娘们一声声的夸赞中,他们还是迷失了方向,拿起了*船桨比拼了起来。
姑娘们远远在岸上,拍着手夸着,喊着加油。没劲儿喊了,就叫丫鬟们帮着混在中间喊。
男子们在呐喊声中,渐渐拼红了眼,几艘船靠近时,竟有人偷偷用船桨把旁边人堆远。
这下可好,但凡有人用了手段,就是默认大家都可以使手段,一时间谁也不想在众姑娘爱慕的目光下落了面子。
于是偷袭用脚踹的,插人眼睛,扣人鼻孔的,什么手段都有,叫人看得咂舌。
姑娘们参加这等附庸文雅的诗会,本来带着些相看夫婿的心思,这下好了,一看之下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
“朱公子平时那般温文尔雅的人,怎么会用手指插别人的鼻子?”一个姑娘不想看了,捂住眼睛幻想破灭。
“你那算好的,我那位温柔善良的李公子,平时说话都不敢大声,这会儿正用猴子偷桃暗算他好兄弟呢。”另一位姑娘叹气转过脸,已经能心平气和坐下来喝茶了。
侯静喝着茶叹气说道:“要不说,还是得读书呢。你们看,咱们易地而处看着男人们为咱们扯头花,瞧着挺有意思。”
“噗呲,也是呢,你看朱公子的衣裳都叫人扯破了,呀,李公子扯着他落水了。”
“呀,船要翻了,谁家丫鬟嗓门大,快尖叫几声给他们助助兴。”
“啧,丫鬟们做错了什么?”
“嘶,我算是明白我爹每回见到后院的妾室打起来,为什么那般淡定了。”侯静说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他们为我花了心思,吾心盛悦。”谢书瑾摇着扇子,配合着她说笑着。
一群姑娘们顿时都笑了起来。
有人建议道:“这地方不能看了,有辱斯文,要不咱们换个地方继续喝茶吟诗?”
“甚好,去镇上听说书先生讲故事吧。”
“这个好,咱们也学元案首,给他挑挑错处。”
一群姑娘们顿时高兴地走了,玉兆跟在后面安排着丫鬟小厮过去。
救不救人其次,一定要去语言上表达一下姑娘们的关心。
只是因着男女大防,不方便这才先走了。
水里捞出来的公子们听着颇为感动,吐着水,拧着湿衣服感动说道:“看吧,她关心我。”
“可不是,爱惨你了!”
侯静听完说书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索性不回书院了,由着马车悠闲回到镇上的院子里。
隔壁陆家似乎要办喜事,院子门口挂上了红灯笼。
“是卿卿姑娘的六叔要成亲了。”玉兆说着,扶着姑娘下了马车,“前些日子送了请柬过来。”
“是和青禾的朋友吗?”侯静想起之前她说的朋友的故事。
好像他们小两口的关系好一些了,上回她去取书箱时,还看到陆六在旁边帮忙。
日子久了关系会变好吗?
侯静想到那位发散着油皮味的公子哥,拒绝了这个想法。
回到院子里,用花瓣泡了澡,她这才忘记那股难闻的气味。
洗完回到房里,正看到玉兆在指挥着丫鬟们在焚香收拾床铺。
她懒洋洋地就想过去躺下,玉兆赶紧过来,扶着她躺在腿上,乌黑的长发垂在床边,玉兆拿着帕子仔细给她擦着头发。
“主子,明日回书院吗?”玉兆轻声问着。
“不回!”侯静有些困,翻了个身,侧身睡着了。
玉兆放轻了动作,小心擦拭着她的头发。
等得她的头发完全干透了,这才轻手轻脚将她抬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侯静还是被闹醒了,她伸手随便一抓,拽住了她的衣角。
玉兆低头轻声说道:“您先睡着,我还要盘账。”
“哼!”侯静转过身,把被子盖到头顶。
隔天一早,元青禾正和几个菊舍的姑娘一起背着书,突然瞧见侯静拖着书箱子出现在小学堂。
元青禾抬起头,疑惑眨了眨眼睛,她伸着脑袋向外望了一眼。
她才背了一会儿书,莫不是已经到巳初了?
可外面天也没大亮啊?
“哼,看什么看,还早呢,以后读书叫我一起。”侯静说着,打开书箱拿出书,还真认真地看了起来。
元青禾不由又伸着脑袋望了一下太阳,“今天太阳打南边出来的不成?你居然要跟我们的时间看书了?”
“不行吗?哼!”侯静不再说话,低头看起了书。
元青禾心中虽疑惑,却也不好问她。
看她一副生气的模样,莫不是和管家姐姐闹脾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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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捂脸偷看]
第108章
元青禾开始还疑惑,为什么侯静突然勤奋了。
结果不到一天,来背书的同窗们陆续多了起来,甚至看到侯静,还了然地点了点头,一起默契坐下来看书了。
元青禾又一次伸出她那满是问号的脑袋,小声问道:“静静,你们打什么哑迷呢?”
侯静一副高深模样,“嗯,怎么说呢,感觉还是读书靠谱。”
元青禾立即抓住了重点,“那不靠谱的是什么?”
侯静才不想说丢人的婚事,她故意坏笑说道:“是你的榜首。”
元青禾顿时伤心了,哼了一声,扭头看书不理她了。
认真自学的同窗多了起了,小学堂里原来都是元青禾和菊舍的几位同窗占在这里,这一下多了许多人,都要坐不下了。
这边环境幽静一些,外面只偶尔听得几声鸟叫声,离着远空气也干静,谁都喜欢在这边看书。
这下好了,人一多隔天竟然抢了起来。
元青禾这边还在房舍里吃早饭呢,梅舍的姑娘就找了过来。
“不好了,青禾,小学堂被人占了。”
“我昨天瞧着有那么多人就担心了,今早过去一看,早叫人占满了。”
姑娘们很是气愤,就那边小学堂的环境最好,怎么还有人争起来了呢。
元青禾放下手里的包子说道:“不行咱们去大学堂吧,总不能为这点事去吵架吧。”
姑娘们这才冷静下来,也是呢,本就是个读书的地方,大家都能用,又不是她们用得多就是她们的了。
“你们吃饭了吗?今天大厨房做韭菜馅包子味道大,吃完早饭咱们再过去吧。”元青禾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那几位姑娘却有些恹恹的,似乎突然失去了动力。
“怎么了?要不你们先坐一会儿。”元青禾说着,让宝珠拿了板凳过来。
她们的院子简陋,宝珠问隔壁冰美人的丫鬟借了些凳子,这才够用。
那位不吱声的丫鬟看宝珠太忙碌,也过来帮忙搬了凳子小桌子。
宝珠又去拿了些糕点零食过来,又煮了茶。
元青禾看她们一副忧心的模样,劝道:“要不稍微休息一下,喝点茶吧。”
菊舍几位姑娘似乎是被打击了,提不起劲来,点头答应了。
元青禾看她们一副乌云罩顶的模样,想说什么,又不知怎么问好。
正纠结着,一个声音闯了进来。侯静打着哈欠,懒洋洋地说道:“青禾,说好了叫我一起背书的呢,怎么这个点了还不来叫我。”
她一个哈欠打完,看到院里排排坐的姑娘们,她只疑惑想了一下,很快收回了目光。
众人相互问了早,元青禾问道:“你们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一点。”
菊舍的姑娘们忙摆手,都说吃过了。
她们起得比元青禾都早,吃过也正常。
侯静这个起不来床的,也不客气,直接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表情立即就嫌弃了起来。
“这不是卿卿给你准备的吧,干巴巴的一点也不好吃。”她赶紧喝了一口茶这才咽下去。
宝珠分了一碗苞米粥给她,侯静看着,不由更嫌弃了,“你吃的这是书院大厨房里的饭吧,卿卿不给你做饭了吗?”
“她最近忙,大厨房的饭也能吃呀。”元青禾没那么挑剔,她可好养活了。大厨房里的韭菜包子,她就着苞米粥已经吃了三个了。
侯静看她一副淡定模样,故意拿话逗她,“诶,该不会她如今当上先生了,就不要你了吧。”
元青禾哪听得这样的话,立即反驳道:“才不是呢。是先生说不用把我养得太精细了,免得以后赶考路上吃不下饭要饿死。”
“嘁,这么粗的苞米粥你都喝得下,还能饿死?”侯静虽是这么说着,但想着她这话也有道理,于是也静下来咬牙喝着拉嗓子的苞米粥。
“好像还行。”侯静对丫鬟说道,“你去说一下,以后我的饭菜就不用专门做了,我就跟着青禾吃。”
丫鬟为难地看了主子一眼,只得应了。
元青禾已经吃完了早饭,正漱口呢,听了这话扭头说道:“你都不问我答不答应吗?”
侯静已经将自己放在嫡长闺的位置,她哼了一声,霸道地说道:“我就要跟着你吃饭,你敢不管我?”
元青禾笑闹说道:“不敢,但我怕把你喂瘦了,玉兆姐姐怪罪我。”
“她才不管我呢。”她说着,撅着嘴也不知在生气嘀咕着啥。
不过元青禾是看出来了,她还真和管家姐姐置气了。
元青禾只当她又是被家里逼着相亲,这才不痛快,也就没多问了。
两人吃完早饭,菊舍的姑娘们还是一副丧气的模样,甚至不务正业的看起旁边桌上摆的残局。
元青禾终于是忍不住了,疑惑问道:“你们到底怎么了?怎么好像那股气又散了?”
“唉,说实话,咱们考科举其实就是和一群自己人比。到了贡院估计也是咱们书院这群人占大头。我们原想着,只要努力些,在学院里排到前面,多少是有些机会。”
“如今大家都努力起来,我们的机会就更渺茫了。”
她们说着,突然问元青禾,“青禾,你看我们还有希望吗?”
她们很需要有人能肯定她们,她们这才有动力继续走下去。
元青禾看着她们,心里有些纠结。
侯静看不下去了,护着元青禾说道:“她哪里知道你们有没有希望,科举本就不易,她自己尚且不知自己能否考中,你们问她是什么意思?难得以后考不上还想叫她负责不成?”
“不,不是这意思。”姑娘们忙解释。
侯静仿佛炸了毛的猫似的,护着元青禾,“我才不管你们什么意思,你们自己想考就考,真想回去,别人怎么说也拦不住你们。别把自己的未来寄托在别人身上,青禾也不容易,可背不起那么多因果。”
几位姑娘这才知道做得过份了,赶紧站起来俯身道歉。
“科举很难,对谁都是一样的,我有必须要努力的理由。为着心中所求全力努力就是了,进或退都是选择,没有对错。嗯,你们还去学堂吗?”
元青禾这书呆子简单得很,既然选择科举这条路就一条路走到底,不会如她们那般瞻前顾后,有那么多纠结。
几人也冷静下来,说道:“大学堂那边人多吵闹,去那边还不如在房舍里看书。”
侯静这时说道:“我想到一个去处,你们等我。”
她说着领着丫鬟出去了。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这时隔壁的冷美人出来了。
看到外面许多人,她眉毛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
元青禾起来行礼说道:“月月,是不是吵到你了,我们就坐一会儿就去学堂了。”
冷美人转身“望”向她,依旧目光冷冷没看她。
不过元青禾如今和她熟了,隐约猜到,她不是真的“目中无人”,可能是有些怕人。
冷美人果然躲开目光,不与她对视,“下棋!”
“啊?”元青禾为难看了一眼旁边的同窗们。
几人立即说道:“不用管我们,你先下棋吧。”
棋盘上摆着残局,两人也不用多做交流,坐下来就各选了一边继续下这局残局。
等侯静回来时,元青禾不出意外又输了。
“正好,走,咱们去湖边读书吧。”侯静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文书,她借到湖边的小书房。
菊舍几位姑娘立即兴奋起来,“去湖边吗?那里风景好,还安静。”
“那么远吗?吃饭可不方便。”元青禾也真是务实,人未动先想到粮草补给。
“没事,多带些糕点就是了。对了,我好像有根鱼杆。”侯静想着湖边景致,心已经飞了,哪里还想得起要看书。
一群人说着,兴奋地就要过去。
这时元青禾回头看了美人同窗一眼,问道:“月月,你去吗?”
安月璃目光移到一边,和平常一样不说话。
“走吧走吧,湖边透透气也好,你总待在屋子里,小心头顶长出蘑菇来。”元青禾说着,不由分说扯着她的袖子出门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出了梅花园,往湖边走着。
侯静回头看了一眼,见元青禾居然还扯着那位冰美人的袖子。
奇怪的是安月璃竟由着她这么一路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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