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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一个站在后面的男书生仓皇躲开目光。
等得下课时,侯静问道:“小书呆,你认得后面那个人吗?”
元青禾疑惑按她说的方向看了一眼,瞧见一个不起眼的男同窗,她回头说道:“不认识,怎么了?”
侯静不好说什么,只得说道:“没事,别理他。”
这话也不用她说的,元青禾眼里只有书和…
可那男书生被她看了一眼,却仿佛得了某种鼓励,突然走了过来紧张地喊道:“青,青禾,我,我是陈天寿……”
不等元青禾回神,侯静直接怼了回去,“叫什么青禾,和你很熟吗?滚开!”
等得元青禾反应过来时,那只苍蝇已经被赶走了。
小书呆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疑惑地看向侯静,“怎么了,静静?”
“没事,赶了只苍蝇,你继续看书。”侯静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何只元青禾招来苍蝇,那位冷美人身边更是绕满了,得谢书瑾坐在旁边才压得住阵。
其它姑娘也有沾染的,而且大多是那些站在后面,又怂又没功名的废物。连个位置都占不到,招惹姑娘倒是有胆量了。
侯静越看越生气,重重地“哼”了一声。
这次一起上课的女同窗,大多是廪生增生,是最有机会考到功名的一批,有些人仿佛见不得腥似的都沾染上来,果然有些男人们想攀起高枝来,比猴子都能攀爬。
谢书瑾也是不堪其扰,猛地站起来,说道:“陈天明,你的人还管不管,是要我替你管吗?”
“我哪管得了他们。”陈天明怂得抱着头,他不过是附近陈氏宗族的族长嫡孙,选斋长时没人干,这才选了他,他在男书生里哪有什么威严,不过是个跑腿的受气包罢了。
哪像女书生那边,当女斋长有威严不说,姑娘们还团结。
不过谢书瑾是个靠谱的斋长,见同窗们被烦得不行,直接站起来问道:“各位梅花园的同窗,可愿意休息时被人打扰。”
“不愿意!”众人立即回道。
“行,你们听到了,我们梅花园的同窗不想被打扰,再有人敢靠近,一律丢出去。”谢书瑾叫来自己的几个护卫,直接背着手站在旁边。
这般气势之下,那些苍蝇这才不敢靠近。
只免不了有人酸言酸语地说道:“不过同窗结交而已,谢斋长这般行径,不知道的还以为瑾公子你将梅花园当自己后宫了。”
“你们别太过份!”侯静立即站起来,替谢书瑾说话。
元青禾这时已经回过神来了,她看着众人,那边*许多男书生都是一副戏谑模样看着谢书瑾。
元青禾站了起来,拍了拍侯静的肩膀说道:“侯同窗,你别生气,我们该感谢这位敢大声直言的同窗。”
侯静不解看着她,心想,你到底站哪边的。
男书生们听到她这样说,笑着说道:“还得是元同窗大气。”
陈天明终于有了出头的机会,也站起来说道:“还得是元同窗看得清。”
“嗯,嗯!”元青禾这书呆点着头,向着陈天明的方向作揖,一副受教的模样,大声说道,“多谢几位同窗亲身演示教会我,什么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本还得意的几个男书生闻言突然愣住了。
梅花园里的女书生们这才明白元青禾的用意,纷纷站起来冲着那些尖酸小人作揖,众人齐声道谢,“多谢各位小人同窗,我们学会了。”
侯静这才明白书呆子的用意,笑着说道:“我也学到了,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姑娘们甚至玩起了接龙。
这下吵闹的那些人终于安静下来,谢书瑾不由欣慰,她没白护着这些姑娘。
姑娘们也知道,乡试是最关键的时刻,一但考中以后就是有功名的人,从此天上地下区别大了。
所以大多数人都是铆足了力气读书,都想拼一把。
那些有龌龊心思的也知道,乡试前是他们唯一机会,这些姑娘一但考上,就不是他们能高攀的了。
肖想别人的多少还有点赌的成分,肖想元青禾的,就有些摆明了不要脸了。
不过不要脸的还真的有。
就在元青禾跟着一群同窗高兴回到梅花园的时候,突然冲出来一群婆子拦住了她。
一个长着三角眼的妇人拦住了元青禾,上下打量着说道:“哎呦,这就是咱们天寿看中的姑娘啊,长得还不错嘛,还得是咱们天寿有眼光。”
几个婆子跟着就围了上来,试图拉扯她,但被元青禾躲开了。
那几个婆子对了眼色,笑着说道:“真是这个吗?”
三角眼妇人说道:“是啊,天寿说长得最像小孩子,最呆的那个就是了。”
虽然情况有些不对,但听到这个形容,同窗们忍不住想笑。
不过姑娘们还是先想着,赶紧过来护着元青禾。
同窗们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她护得严实。
谢书瑾拦在最前面,严厉说道:“你们什么人,怎么混进来的?”
三角眼妇人嚣张说道:“什么叫混进来的,我们是来接我们家媳妇的。你们这些丫头骗子知道什么,走开走开!”
那妇人说着,不客气地就要把谢书瑾扯开。
谢书瑾哪见过这般无理泼辣的人,赶紧躲开免得脏了衣服。
一群婆子见女书生们怕拉扯,一个个的上前就要拉扯她们。
就在这时,梅花园里一群管事娘子冲了过来,把女书生们护在后面。
为首的四娘凶狠推开那三角眼的妇人,厉声说道:“你们什么人,居然敢冲撞书院里的学生,快拿下她们!”
几个管事娘子说着,拿着草绳就要上来捆她们。
四娘她们在外受过多少冷眼,对付这些泼辣婆子最是在行。
四娘和六娘打了个眼色,两人最知道这些泼辣婆子嘴巴脏,刚才听到她们喊着元青禾是他们家媳妇什么的。
趁着别人捆她们,两人赶紧地就地抓了泥巴塞住她们的嘴。
眼看着问题都要被解决了,这时躲在暗处的幕后黑手终于忍不住跑了出来。
“别捆别捆!”一个男书生扶着帽子,慌张跑出来说道,“这是我母亲和婶婶们。”
四娘立即说道:“谁许你带外人混进来的,连他一起捆了!”
眼看着自己儿子要被捆了,那三角眼的妇人拼了命一般,顾不得其它,弄散了衣服,披头散发就挣脱过来,护着她儿子。
她呸呸吐掉嘴里的泥巴凶狠吼道:“谁敢动我儿子,我和你们拼了!”
那男书生正是陈天寿,他见到护在身前的母亲没有半分感动,见她衣服散乱不成体统,避目有嫌弃之意。
他偷偷扯了扯娘亲,示意她说正事。
那三角眼的妇人将眼睛一瞪说道:“你们捉我们做什么,是,是我儿子看中那位姑娘,我们来相看……”
孙六娘也是个泼辣的,不等她说完,立即大声冷笑说道:“这话说得,看中就能来相看,那我们院里的狗看中你家儿子了,要不叫你儿子来个配种?”
四娘严肃说道:“老六,怎么这么说话,狗做错什么了。”
“唉,只是个形容嘛,狗子会原谅咱们的。”六娘看着那群人,冷笑说着。
她们家姑娘陆卿卿派她们来书院帮忙,真当她们是图书院里那点果子嘛,她们这些管事娘子待在书院中办事,最主要就是为了护着二姑娘元青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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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需要停下来,缓一缓[托腮][可怜][可怜]见谅见谅,我有存稿的,日更,日更
第111章
陆卿卿和她二婶,都是在江湖中行走过的人,最是知道这世道对付女子的手段。
姑娘们在外行走,最麻烦的是就被人拿名洁做文章。
当初陆卿卿发现有人跟踪元青禾时,就有心要防范了。
也是为了护着元青禾,她这才接了书院里的麻烦差事。
六娘当年骂哭过土匪,战绩可查,对付赖皮书生,或是这三角眼的刻薄妇人也不在话下。
光她那句叫陈天寿去给狗配种的话,就叫一般人无法招架。
三角眼妇人被骂懵了,瞠目结舌骂道:“你,你这烂舌根的,我儿子可是秀才。”
“哎呦,多稀奇呢,书院里秀才多了。”六娘叉着腰正准备骂,四娘拽着她的衣袖小声提醒了一下,“不要骂秀才。”
六娘忍了忍,却没想就这个停顿给了对面机会。
那三角眼的妇人突然大声说道:“那姑娘对我儿子有意,我儿子都知道她锁骨上有痣呢!”
众人顿时愣住了,特别是女书生们偷偷看着元青禾都有些担心起来。
当然她们不信元青禾和那个男书生有私情,可是这般事情叫她怎么证明,总不能解开衣服露出锁骨自证吧。
元青禾也是冷了脸色,她已经猜到之前在药房里跟踪她们的书童是谁的人了。
定是那次陆卿卿给她脖子上上药时,说她锁骨有痣的话叫人偷听去了。
眼看着情况不对,跑来看热闹的书生多了起来,对面有许多男书生用猥琐的目光盯着元青禾的领口瞧着。
这般情景,侯静和谢书瑾她们有心想护元青禾却不知如何去护她。
这时孙四娘握紧了拳头,单眼望向六娘打了个眼色。
两人深吸了一口气,为着二姑娘,她们是豁出去了。
孙六娘气沉丹田大声喊道:“哎呦,说人身上有痣就是有私情了?小郎君,你非要招惹我这个寡妇,我可记得你屁股上有个胎记。四娘,你帮我看看,叫大家为我作证。”
她话音未落,四娘如一道鬼影突然闪现在陈天寿身后,一把扯下他的裤子。
遇上真有功夫的人,陈天寿的娘也护不住他,陈天寿吓得几乎哭出来,赶紧就去提裤子。
孙六娘立时大声喊道:“大家看看,我说他屁股上有胎记吧。哎呦,这位是天寿的娘吧,我虽克死了我相公,但我可是正经人,不要以为我是个寡妇就能攀扯我,我可不想再嫁了!你家相看我也没用!”
陈天寿要急疯了,哪还记得攀扯元青禾,提着裤子直往他娘身后躲。
三角眼妇人气得要背过气去,扯着脖子骂道:“你个不要脸的寡妇,敢糟蹋我儿子,他可是秀才!”
孙六娘装模作样抹着眼泪说道:“别的秀才都是正经人,偏你把屁股上的胎记给我看,呜呜呜,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从了你,我可看不上你!”
其实混乱间,也没人真能看清陈天寿的屁股上是不是有胎记。
但这场面,似乎很可信呢。
偏生那些男书生里也是有人真不作人,这时有男书生偷偷上来,一把扯下陈天寿的裤子,揭开一看,大声喊道:“哎呦,他屁股上真有胎记!”
这下好了,假的都成真了。
还有谁记得陈天寿之前是想攀扯元青禾的,大家都在笑陈天寿的屁股。
女书生这边就比较为难了,之前听什么狗啊,配种的,就已经要捂耳朵了。
这会儿捂眼睛都不够,一个个只得背过身去。
眼看着场面震不住了,这时那位男斋长陈天明跳了出来,想维护陈天寿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犹豫了半天才尴尬地喊道:“好了,都别闹了,像什么样子!”
谢书瑾这时的展开折扇遮着眼睛,大声说道:“陈天明,我倒要问问你了,陈家这些妇人是谁放进书院的,听着就是你家亲戚,这事肯定和你脱不了关系。这事我一定要报到山长跟前仔细和你理论!”
卢瑜这时也带着人过来了,二话没说,把涉事的陈家人全给绑了。
陆卿卿赶到元青禾跟前,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元青禾轻轻摇头,小声说:“我没事。”
陆卿卿安抚她说道:“别多想,你先回去,这事我来摆平。”
侯静拽着元青禾的袖子说道:“你放心,我送她回去。”
陆卿卿这边跟着卢瑜一起,将陈家那些人捆到学监跟前,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因为牵扯到元青禾了,陆卿卿势必会往大了闹。
隔天卢山长出了公告,陈天寿骚扰书院管事娘子,行为不端,除名赶出了书院。
陈天明这个男斋长,因为私放人进书院,除去斋长职务,罚他回家闭门思过。
陈天寿那三角眼的娘在书院门前哭天抢地,还想生事。
陆卿卿直接派了几个嗓门大的娘子跟在旁边,讲她儿子骚扰寡妇,还有他那出名的屁股。
不出几日,整个镇子都知道了他的情史。她娘哪里还敢闹,打又打不过这些会功夫的娘子,赶紧捂脸跑了。
听说陈天寿将自己关在房中,闹得要死要活。
陆卿卿半点不同情他,这次是她早有防备,又有得力的婶婶们随机应变,这才将这一关应付过去,不然现在被逼得要去死的,可能就是她家小书呆了。
不过当事人小书呆是真个心大,半点没受到影响。
这天被卢瑜叫到她院里,看到四娘和六娘也在这里,她赶紧上前深深作了个揖。
“谢谢四娘,谢谢六娘。”
两位婶婶欣慰地看着她说道:“谢什么,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她们虽是这么说,但即使是寡妇,也会珍贵自己的名洁。
是为了帮元青禾,孙六娘才出了奇招。
六娘笑着说道:“是四娘提醒我,不能骂秀才,不然我得说他看上狗了。”
元青禾顿时震愣住了,但一秒也不能同情陈天寿。
因为卢瑜严肃地说道:“你确实该谢谢大家,我查过了,当时不远处还停了一辆马车,若是那些婆子把你扯上马车绑出去,你的名声就完了,只能嫁给那个狗东西。”
六娘听着也是心惊,“幸亏宝珠跑来告诉我们,你那些同窗姑娘也都护着你,不然真要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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