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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简装出行,只是银二没想到的是李郎君说的远门居然就是青城山。
他都不知该如何说了,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或许只是经过看一眼呢。
李锦不知他的那些心思。
他来此见孙天师当然是有目的的。
李锦提前让银二上山找到了从长安来的孙天师,然后跟着他,若是他遇到危险就把人救回去。
而李锦则慢慢悠悠上了山。
这古代青城山的风景半点不比后世差,山青水秀,树木茂密,如果能修修路那就更好了。
怪道说蜀道难,他觉得恐怕只要有山的地方这路就好不到哪去。
李锦琢磨自己要不要给吴致尧提议提议要致富先修路。
一般这年头长途大家都喜欢走水运,没那么费力,但造船可不是小数目。
所以陆地交通还是很有必要的,尤其是短途。
李锦胡思乱想着,他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某种野兽来了。
虽说李锦身手不错,但他可不想跟野狼野虎什么的来个激烈缠斗。
早知道就和银二一起了。
他自己见到野生动物也下不了手啊。
琢磨片刻,李锦嗖嗖两下爬上了一棵大树。
顺着那奇怪声音望去。
哪里是什么野兽,分明就是个白发苍苍,仓皇逃窜的老头。
第58章
那老头看起来一身狼狈, 似乎后面有野兽在追。
李锦也没想那么多,飞身便下去扶住了他。
“老伯,您没事吧, 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老人家一手撑在李锦的胳膊上,急急忙忙道:“先走先走, 危险。”
眼看着还有小半的路就到山上的道观,李锦提议, “那我们先上山去。”
老人没有反对,脚下步伐更快了几分。
李锦都被他这紧张情绪给感染了,时不时回望一眼,却没见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老伯你……”
“快点快点,有蛇, 好多蛇, 赶紧上山, 一会儿再说。”
这老人家看起来瘦巴巴的没想到精力还挺好, 三步两步迈上台阶,气都不带喘一下的。
李锦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他仿佛猜到了什么,可是看着对方那装扮, 实在不像个什么厉害人物。
只是海水不可斗量, 人不可貌相, 一用系统。
好嘛。
孙杳然。
这人是谢天师的徒弟, 常年云游在外, 所以李成景并没有见过他。
李锦原以为谢天师的弟子怎么也该是个仙风道骨的大师吧。
可瞧他这模样。
啧啧。
人生如戏, 全靠演技。
“孙天师,能跑就别压着我了。”
看着没几两肉还挺重。
孙杳然脚步一顿,转头看向李锦时撩了一下他有些凌乱的鬓发。
这姿态, 一言难尽。
“太子殿下如何认出我的?”
李锦差点脚下一个趔趄。
这老头还记仇,他的意思太好懂,你认出我来了,我还不是认出你了,扯平了。
李锦抿抿唇,没在意。
反正他都是要离开的了,叫他发现自己真实身份也没什么。
“还请孙天师莫要声张,如今我叫李锦,不知孙天师邀我前来是想说什么?”
说什么能告诉他答案。
告诉他什么答案?
对方又能给出什么答案?
孙天师又靠在了他胳膊上,“扶一下,太累了,你别急,急什么,上去慢慢说。”
刚说完背后从来野兽掠过丛林的声音,李锦心突突跳了一下。
结果一看,那人不是银二吗?
敢情这老头早发现了银二,然后给银二下了套。
看银二的样子,没比老头好多少。
他看到孙杳然愣了一下,行礼道:“是属下办事不力。”
李锦:“……没事,你来扶着老人家。”
孙杳然倒是从善如流主动抬起了胳膊,李锦嘴角抽了抽,跟着他们一起上了山。
两个人都如此狼狈,自然是要去收拾一番的。
等他们都收拾好,李锦才从银二嘴里知道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与他所想大差不差,孙杳然就是故意的,只是不知道那么多蛇他是从哪里引出来的。
要不是银二轻功还算可以,真得栽。
“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随时准备离开。”
“是。”
见过银二李锦才去见孙杳然,对方现在也已经收拾好了,他穿着一身道袍,果然,这才是正确打开方式嘛。
“孙天师。”
“坐,着急了吧,别急,先喝杯茶。”
他慢慢悠悠招呼李锦坐下,又慢条斯理地给李锦斟了茶。
李锦本来是不急的,但被他这话这姿态给弄得确实有些着急了。
但李锦肯定不能表现出来,只坐在那里想着以前李成景对待下属时的冷漠劲,至少在气势上不能输给对方。
“太子殿下,请喝茶。”
没有外人,李锦也没纠正他的称呼,端起茶杯浅浅啜了一口。
“太子殿下的正缘正在此行所去的方向……”
“咳咳咳……你说什么?”
正缘?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奇怪?
他怎么知道自己要走,而且自己的正缘……
这种鬼话是自己在逗卫砚舟时说的啊。
怎么他好好一个天师诓人也是说这种话,天下骗术也是一家吗?
“咳咳。”李锦咳了好半晌,眼睛都咳红了,说,“什么正缘,那我不往自己想去的方向走了。”
孙杳然笑了笑,“心中最后所想才是你想要去的方向,欠下的债,逃不了的。”
“孙天师找我来就是想说这个?”
李锦笑笑,他能说什么?
他喝一口茶,没说话。
孙杳然似乎对他的反应并不满意。
“你要想知道更多的也不是不行。”
说完他就盯着李锦,似乎要听李锦问他。
李锦如他的意,“孙天师想要什么?”
孙杳然从旁边柜子里拿了一本书出来,“你将这些东西全部都种一遍,种一遍我就告诉你。”
“这什么啊?”
装神弄鬼的把戏果然是最能引起人兴趣的,李锦有些好奇地打开那本书,里面记录的居然全是草药。
让他种草药?
李锦迷茫,“您确定等我把这些种出来我还需要知道您想说的事情吗?”
这次老头倒是没有顾左右而言他,他肯定点头,“我确定,待你找到正缘可来寻我,届时我就可以将之告诉你。”
要不是有系统,李锦真的会怀疑面前这个人就是骗子。
满脸都写着不靠谱三个大字。
李锦看着他的算命信息,心里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他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系统看不出卫砚舟的命格了。
好像与他纠葛越深的人,所能看到的东西就越少。
像游峰、吴致尧这些人和自己有了交集,他们身上多少能看到自己的事吧,但完全没有自己。
如果说不是自己而是李成景倒也勉强说得通,毕竟按理李成景不该认识他们。
也可能是自己多想了,但呢李锦就是有这方面的怀疑。
“孙天师,您能再给我提示一下吗,您所说的我的正缘。”
孙天师把书往李锦面前又推了推,“到时再来寻我。”
李锦想拒绝,“孙天师既然知道我要出行,就该知道我不便种植这些。”
“这有什么要紧的,人是活的,你要想种,总能想到办法。”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他为什么要种?
“那孙天师能说说为何要我种这些东西吗?”
“我想让你研究研究这些药材如何种能长势更好,如何能减少病虫害。”
搞半天原来是因为这个,想必他是看过之前自己送给吴致尧带去京城的那个小册子了。
李锦正要答应,却听孙天师说:“接了我的秘籍,日后你就是我徒弟。”
“随便种种可以,我也不确保我能做到你想要的效果,徒弟就算了,我没办法再您老人家面前尽孝。”
孙天师给他斟茶,我再提醒你一句,“此行乃是再续前缘。”
李锦皱眉,他觉得应该还能从这老头身上问出很多东西来。
虽然不知没有系统,他们的理论依据是什么,但显然人家是有真本事的。
“再提示一个重点我就答应你。”
孙天师点头,“阴阳失调,非大事也,殿下从心便可。”
李锦不知怎么回应才好。
真是他的好师父。
若是他现在正处着对象,听到这样的话一定会很高兴,你但问题是他现在不是啊,而且卫砚舟跟自己也不合适。
现在人都没了,总不能他的正缘是别人吧。
李锦原是打算前往东南的,他能在东南遇到卫砚舟?
最后他到底还是认了这个师父,药王孙杳然的徒弟,多少人想当还当不了。
师父对他的要求也不高,就是让他研究研究药材种植。
药学从前李锦没学过,但植物学他学过啊,很多需要利用到现代科技的知识他用不了,基本的他还是可以的,也算是为古代医学做贡献了。
回到屋里,他才问银二。
“你主子现在在哪里?”
银二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李锦,垂头说:“银二的主子现在只有李郎君。”
李锦:“那你说卫砚舟现在在哪里?”
“属下不知。”
这问题之前李锦已经问过了,或许卫砚舟去哪真不会跟银二说,但银二不应该什么都不知道吧。
“那你说说他有可能会去何处?”
“别说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我要你何用?”
银二顿时天人交战。
但没过太久他就做出了决定。
他现在只有一个主子,就是李郎君。
“根据属下对……卫郎君的了解,他肯定是回家去了,卫郎君要替自己母亲报仇。”
“母亲?”
李锦诧异,那日他看那人命格,说他的母亲是东突厥王后,他的命格里并未说他流落在外的兄弟与他是否是同父同母。
“他的母亲不是王后吗?”
银二很诧异,没想到李郎君连卫郎君的身世都知道,只是好像知道得并不全面。
“不是,他的母亲只是王后身边的一个婢女,所以卫郎君从小被送出了王廷辗转来到北朝。”
原来如此。
难怪那天他和那人不像兄弟倒像仇人,李锦还以为他们是为王位争夺所以才会那般。
现在想来,或许还有血海深仇。
“那如果我们北上,能帮到他吗?”
“不能,主子自有筹谋,李郎君前去,主子还得分心照看。”
李锦:“?”
他是被嫌弃了吗?
他堂堂太子。
之前还一口一个他才是主子,涉及到真主子的时候他就靠边站了。
不过银二这话怎么那么奇怪?
“你主子为什么要把你留给我?”
银二垂头,“属下不知。”
“你猜猜。”李锦非要刨根问底。
银二默了半晌才说:“兴许是担心李郎君遇到危险。”
李锦觉得自己继续追问或许真能问出点什么来,但他还是不为难一个打工人了。
“走吧,我们去东南。”
第59章
百骑卫左使韩煊也是在来到益州后才真正地打听到了太子殿下的踪迹。
得知太子殿下在成都县做的那些事情他都有些懵。
但转念一想人家可是太子, 如何是他能理解的。
从前太子时常遭人诟病,却也没人说他无能,所以能做出这些事情其实一点也不奇怪。
说不定太子殿下来此处就是为了来干出一番事业的。
至于太子为何要偷偷跑出来他就真是不懂了。
不管什么情况, 韩煊都得快马加鞭回京去禀告圣人。
他吩咐了手下去成都县保护太子,自己匆匆回了长安。
然而, 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等他出发北归时, 李锦也已经驾着一辆马车往东南沿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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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一辆有些奇怪的马车停在了金陵城门口。
之所以说这马车奇怪是因为马车顶上居然顶了两个花盆,花盆里长着草,许多人都不认识,看起来也不是什么稀罕之物, 但也实在吸睛。
正是春暖花开之际, 李锦全身都乏得很, 若非前些日子他的风寒刚好, 他都想出去和草药一起晒太阳了。
懒洋洋不知躺了多久,银二回来了。
“李郎君, 院子已经租好了。”
“嗯。”李锦呢喃,“去看看。”
院子租了两个月, 就在秦淮河边。
华灯初上, 能听到船上男女的歌声嬉闹声。
李锦坐在后院二楼的窗前正好能瞧见秦淮河的夜景。
他手中拿着那只一直被他带在身边的酒壶。
虽然他人出来了, 但也没少做事。
除了种植草药和游览各处风光偶尔借算命惩恶扬善, 他还卖酒卖油, 帮成都县那边谈下不少的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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