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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礼(玄幻灵异)——三道

时间:2025-10-12 06:32:49  作者:三道
  大力旋过身,将背后的男人推走,抬头正想责问魏千亭的逾矩,余光却先见到魏千亭依旧垂着脑袋坐在那张椅子上,而他身前空无一人,仿佛方才的对话与肢体接触都是他的幻想。
  不对!魏千亭是土生土长的港城人,国语远没有那么标准,那么刚才站在他身后和他讲话的是谁?
  唐宜青惊恐之余迅速朝左右打量,右边墙面挂着的已经坏掉的老时钟却在此刻运转起来,两根极细的银针像是卡在了某个固定的时空里,来回地前后小幅度摆动着。
  咔哒咔哒咔哒——
  那声音那么细微,又无法忽略地响在耳边。唐宜青心脏紧缩,冲过去大力地摇晃魏千亭,嘴里叫着魏老师,希望他不要搞这种恶作剧,然而不省人事的魏千亭却轰然地摔倒下地。
  这不中用的东西!
  唐宜青气急败坏地踹了魏千亭一脚,听见几乎挨着他的耳朵,响起一声亲昵的笑意。
  “谁?”唐宜青悚然地转身,腰部抵着桌沿,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大喊,“谁在装神弄鬼!”
  回应他的只有从窗外不断灌进来的阴风和细雨。
  眼前的诡异场景容不得他多想,唐宜青的脑海里只剩下跑一个念头。他拖移着脚步到门口,三两下打开屋门从步梯冲了下去。
  他急切地想见到人,可是往日老旧的楼梯只有他自己凌乱的脚步声在回荡。心跳得好快,咚咚咚的震颤,他跑啊跑,不知道跑了多久,抬头一看,一个数字“5”赫然引入眼帘。
  他竟然还在自己住的那一层,传说中的鬼打墙被他遇上了!
  唐宜青连叫都叫不出来,背贴着水泥墙面,看一眼自家敞开的屋门,魏千亭还躺在客厅里。
  这个时间点,邻居应该在家吧。他燃起一点希望,扑过去不顾扰民疯狂拍打隔邻的木门,叫嚷着,“有人在家吗,有人吗?”
  木门被拍得发出砰砰砰沉闷的声音。
  咔啦。谢天谢地,门开了。
  那缓缓打开的门后浮现出邻居的身影,唐宜青正想松口气,男人却抬起头来用一双死鱼似的呆滞的眼睛定定地望着气喘吁吁的唐宜青。
  一张青灰色的脸。唐宜青腿软地退后两步。
  邻居像假面舞会的玩家,两颊的肌肉被高高推起,皮笑肉不笑地一字一字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唐宜青终于意识到有一股恐怖的超出现实的力量在支配着这一切,从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哨子般的尖锐叫声,跌跌撞撞地又朝楼下奔去。
  救命,救命。难道他进入了楚门的世界,是谁在这么整他?
  唐宜青险些摔了一跤,急忙扶住楼梯扶手稳住身形。抬头一看,消失的一楼铁门重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他心里一喜,三步作两步跑下台阶,絮絮发抖的手用力一推,总算逃出生天。
  可他很快就发现了更可怖的事情,外头往日这个时间点热闹的街道了无人烟。每一家商铺都大开着门迎客,摆在马路边的餐桌甚至还有客人吃一半的面,但整个世界的人似乎都凭空消失了,只剩下他,只剩下孤立无援的唐宜青。
  你一定做过这样的恶梦,梦里,耳边有很沉重的喘息,跑到哪里都光怪陆离。唐宜青就陷入这样可怕的梦境里。
  他几近崩溃地大喊,“有没有人,有没有人啊……”
  空旷的街巷只有他的回音。还是刮风,还是下雨,掀起一阵阵白雾的幻影。
  唐宜青独自在凄风苦雨的寂寥街头仓惶地奔跑着,大叫着。
  他像坐了长时间加速运作的旋转木马,分不清方向,整个街道整个灯光所能看到的一切场景都在疯狂的生长,紧挨着的栋栋高楼大厦仿佛也有了生命,怪物似的朝他挤压、逼近。
  晕,头昏目眩,眼冒金星。
  这儿已有百年光景,路过一家上世纪遗留下来的纸扎店,门口两盏被遗落的红灯笼突然亮起,金银纸钱也哗啦啦地响动着,漫天围在唐宜青身边飞舞,像是一场盛大的欢迎。
  他望进去,里头栩栩如生的纸人仿佛马上就要撒开腿朝他跑来。诡异的是,向来成双成对的金童玉女被替换成了两个穿着喜庆红色小马褂的小男孩,一起发出嘻嘻嘻的稚嫩笑音,摇头晃脑地向他招揽,“过来呀,快点过来呀……”
  如旧世纪的冥婚,唐宜青不跑,就会被红绸五花大绑成为主角之一。
  他僵硬地摇头,吓都血都凉了,捂着耳朵一头扎进迷雾里。
  上天似乎决心要考验唐宜青惊奇的极限,令他时刻踏入恐惧的潮流里,使他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的界限。
  晕,好晕,五光十色,霓虹流灯彩,看什么都扭曲。
  如果这是梦,为什么还不醒来?有没有人,有没有人救救他?
  他快跑不动了,双脚像绑了铅块似的步履越来越重,喉咙也因为灌进冷风而尝到了淡淡的腥气。
  他停下来,扶着膝盖重重喘息,就在他绝望至极,忽然见到前方不远处一道模糊的人影。
  唐宜青像受到了圣光普照,哑声道:“等等我,等我……”
  是谁都好,不要他一个人。他拖着疲软的双腿追上去,搭一下那人的肩头。好冰。
  青年停住了脚步,留给他一个高大挺直的背脊,唐宜青贸然上前,却悚然意识到他未必是同类。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吗?是像聊斋故事里空白面目的人皮,还是阿鼻地狱中青面獠牙的可憎?
  身躯缓缓动弹了。唐宜青边屏住呼吸边后退。
  他旋过身来,一张英俊的、苍白的脸,那么熟悉,熟悉到针刺似的扎进唐宜青的眼球。
  漆黑的眼,挺俊的鼻,薄薄的唇,每一个五官唐宜青都镂骨铭心。该怎样解释应该躺在洁白病床上的谢英岚跨越千里的距离以这样一种形式出现在唐宜青面前?
  唐宜青微微张着嘴,靥住了般,只发出一点细弱的声音。
  谢英岚面无表情地道:“宜青,你要跑去哪里?”
  啊——街面响彻唐宜青的尖叫声,他转身就跑,眼前却一阵眩晕,再睁开眼,他又回到了屋子里,依旧是腰部抵着桌沿,保持着警惕的姿势,而大门始终紧闭。
  他从来没跑出过这里……
  唐宜青近乎魂飞魄散,腿一软瘫倒在地面。接二连三的惊吓之下,他急切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他像被乱棍劈打的狗一样在地上爬行,一路爬进了卧室,把身子猫低,费劲地往床底下钻。
  忽然,一只冰凉的手圈住了他的脚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唐宜青头皮一炸,大喊大叫地踹开,成功地甩掉桎梏,缩进了狭窄的连身都不能翻的床底,滚起一层淡淡的灰尘,呛人喉咙。
  他趴着,捂住嘴喃喃道:“都是幻觉,我不怕你,我不怕你……”
  然而他的自我安慰没有任何效果。从床缝望出去,一双穿着皮鞋的脚立定在那里。唐宜青感觉到眼泪流过指缝,死死闭住眼睛。
  谢英岚开始踹床,想要把唐宜青逼出来似的,一下重过一下,仿佛都踹在了唐宜青的身上,踹得他藏在胸膛里的那颗心脏犯了病似的抽搐起来。
  不太牢固的床板咯吱咯吱响,马上就要散架一般。
  过了一会儿,谢英岚意识到唐宜青要一直这么躲下去,不再粗暴地踢踹,改而低低地问:“真的不出来吗?”
  唐宜青快被吓疯了,把唇抿得很紧,不敢哭出一点声音。
  “好吧。”谢英岚很惋惜地笑了笑,“那你就永远待在里面吧。”
  随着话音落下,床缝开始肉眼可见地闭合,唐宜青惊恐地把手伸出去想要阻止这一走向,但是他的手才露出一点,就被谢英岚踩了一脚。
  他痛得缩回手,等他再想往外钻,整个床底已经暗无天日,一点点光能透进来的缝隙都没有了。像一个为唐宜青量身定做的棺材把他关在了里面。
  不要,不要!唐宜青趴爬着拿手去推那莫名多出来的像是水泥墙一样的东西,堵塞的喉咙发出求救的悲鸣,“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无论他如何拍打呼救都无济于事。谢英岚似乎铁了心要把他封在里头,唐宜青开始怀疑,那真是谢英岚吗?还是只披上谢英岚这张人皮的恶灵?他不想迷信,可是眼前发生的一切使他不得不相信自己被可怕的东西缠上了。
  他可能会被封在这里直到停止呼吸,等到有人发现他时,他已经是一具腐臭的尸体。
  唐宜青癫狂地敲打起来,他大哭出声,嗓子眼呛进很多灰,又痒又涩,上下牙碰撞咯咯响,流了一身的冷汗。
  那黏腻的汗水浸湿他的眼睛,他的发丝,他身上的每一块皮肤,源源不断的像是要汇聚成一条小溪。然后他发现,这不是错觉,他的身下真的都是液体,是血,大量的血,混着泥泞的雪,且有越漫越深的迹象。
  他即便不饿死、窒息死亡,也会被冻死、淹死!
  唐宜青已经要吓晕过去,忽而,似乎有一股湿冷的、发黏的、冰凉的物质从他的脚底舔舐他的全身。
  恐惧在这个节骨眼产卵,每一颗小小的粘稠的半透明的圆球马上就要孵出一只只钻进人骨头缝里的不明柔软物体,长满唐宜青的整个身体。
  “嗬——嗬——”
  后颈肉被千年寒冰似的气息侵袭。
  唐宜青眼前一片漆黑,但是他知道,他身后多了一个人。不……不是人!
  他目眦欲裂,惊恐地把自己的身体最大限度地往水泥墙贴,想要阻止那东西的靠近,绝望无助地将额头磕在坚硬墙面,“救命,救命,救命啊……”
  密闭的幽冷的空间渐渐地有一股淡淡的腥臊味弥漫开来。黑暗之中,唐宜青的眼睛瞪得很大,大得空洞洞的黑色眼珠子像要从脱离眼眶,他感觉到身体微微痉挛,一道从裤裆向四周扩散的热流氤湿了他的整个下半身,那是……
  唐宜青被吓得失禁了。
  恐惧、羞耻、悲恸等等情绪占据他全部身体,他宁愿现在马上就晕过去,好过被人察觉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兜不住尿的丑态。
  可是身后那东西也发现了他的异样,乖戾地轻笑起来,那笑声带着老式收音机一般的回响,摄人心魄,亲昵愉悦。
  温热的口腔含住唐宜青冰凉的敏感的耳垂,唐宜青打了个寒颤,再一晃眼,他已经脱离那漆黑的棺材板,委顿地脏兮兮地穿着湿透的裤子睡趴在濡润的地面。
  劫后重生的感觉使他变得有一点呆滞,愣愣地半张着嘴巴,像是已经吓傻吓疯了。
  但他知道,他陷入了一个没有办法摆脱的无望领域,无论他往哪里跑,谢英岚都在前方等着,手里抓着一张捕捉他的天罗地网。
  现在,如愿逮住他的谢英岚蹲在他面前,伸手抚摸他被汗浸湿的头发,用一种可怜可爱的语气说:“你尿裤子啦,宜青。”
  可能有一点点掉san,但知道是英岚,请不要害怕:-P
 
 
第82章 
  轻快的调子从嘴唇边愉快地流淌出来。
  谢英岚双手从唐宜青腋下穿过,像拖拽一具了无生息的尸体,把他从卧室拖到客厅。唐宜青被液体湿透的裤子在地面留下一道浅淡的水痕,他闭着眼睛不想去看。
  钟面的两根银针还在咔哒咔哒震颤着,然而这间小小的房屋已然挣脱了时间刻度和空间经纬,谢英岚是这里的绝对主宰。
  他不怎么怜惜地把唐宜青丢到失去意识的魏千亭面前,拿鞋尖踢了踢唐宜青的小腿,语气冷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唐宜青痴痴迷迷根本听不清他的声音,像襁褓的婴儿蜷曲着用双臂把自己抱得很紧,嘴里惊恐地念着,“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谢英岚也没有办法回答他的问题,但庆幸自己出现在这里。
  很长的时间,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
  唐宜青,唐宜青,唐宜青。为什么不陪着我?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要恨我?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然后,在某一天的夜晚,他再度睁开眼睛,透过略显浑浊的液体窥见梦寐以求的身影。
  唐宜青在这间屋子里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挣脱无形的枷锁,站在了窗前,目睹唐宜青从一辆价值不菲的私家车上下来,眉眼含笑地和陌生男人说话。好生气。想把那个亲吻唐宜青手背的男人的脖子扭断。
  谢英岚在每天爬上唐宜青的床,跟他同床共枕,一遍遍地问唐宜青有没有想他,一遍遍地说我好想你。
  唐宜青怎么可以把魏千亭带回家呢?坐得那么近,亲密地叫他魏老师。
  谢英岚第一次听唐宜青讲港话竟然是跟别的男人调情,音色柔和悦耳,他却听不明白,感到苍白的愤怒。然而他知道唐宜青有新的想要的东西,为了这样东西能做到什么地步?就像当初为了作画一再地屈身于他?唐宜青会跟魏千亭上床吗?他们已经上过床了吗?
  唐宜青给魏千亭洗草莓吃,为什么偏偏是草莓呢?
  纵观唐宜青的人生经历,身边总不缺狂蜂浪蝶。谢英岚能叫得出名字的就有郑方泉,邝文咏,于传斌,该死的赵朝东。而现在又多了一个魏千亭。
  可魏千亭是有女友的啊,唐宜青跟他暧昧不清,甚至不惜插足做第三者。难道他也要效仿唐宝仪在港城做只搅风搅雨的受千夫所指的狐狸精吗?用美貌去换取资源,做不同男人床上的玩物?
  只要堕落一次,就会有无数次,那是一条根本没得回头的歪路,唐宜青为什么要这样作践自己?
  真不可饶恕啊。
  终于,怒不可遏的谢英岚站到了唐宜青的面前。看唐宜青吓得脸色惨白,撒腿就跑,但是今非昔比,整个房屋像一个巨大磁场,唐宜青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条血管都被暴力地吸纳进去。抓住他吧,抓住他吧,抓住唐宜青!
  “你到底是谁?”
  唐宜青还在颤声发问,温热的泪珠从眼角滚落,肩膀带动着全身像秋日的第一片落叶絮絮发起抖来。他根本没希冀得到一个确切的回答,更像是在无助地自我安慰,“这是梦,都是梦,我很快就会醒来的……”
  他捧住脑袋,手指从发缝里穿进去揪住自己的头发,小幅度地以头抢地,好像这样就把自己从梦魇里撞醒似的。
  可惜了,他还是待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像一条战战兢兢的被教训怕了的夹着尾巴的狗一样趴伏在高大的谢英岚的脚边。
  唐宜青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够再恐慌的时候,谢英岚总能打破他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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