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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礼(玄幻灵异)——三道

时间:2025-10-12 06:32:49  作者:三道
  唐宜青倾身靠近谢英岚,两只手扶住他的胳膊,神经质地重复道:“英岚,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谢英岚没有回应,唐宜青却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带动着瘦削的肩膀,整个人都落在冷风口似的微微发着颤。
  他笑够了,捧住谢英岚的脸,望着他那双失焦的眼睛,如同要亲吻他,十分缱绻地说:“你喜欢听我说这些甜言蜜语吗?我可以对你说千千万万遍,但是……”
  唐宜青贴住谢英岚微凉的脸,附耳用一种大富翁施舍乞丐似的高高在上的语气道:“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他急于解脱内心的痛苦,出于精神世界长时间受损后的一种极端的愤怒和纯粹的埋怨,游移着亲吻谢英岚干燥的唇瓣,“说爱你,陪你睡觉,是想你给我更多礼物更多钱,想你对我更好一点。”
  唐宜青肉麻地用舌尖描绘谢英岚的唇形,如同从前的很多次,他们正处于如胶似漆的热恋期时的场景,与他甜蜜动作形成反差的是他冰冷的言语,“爱算得了什么呀?谁对我有用,我都能说爱他,也就只有你把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奉为真理。”
  唐宜青把额头磕在谢英岚的额头上,做最后的道别,听见离别的丧钟在他心头敲响,久久回荡。
  他的嘴唇浮现满不在乎的笑意,可是眼里却没有这样的神情,几次张唇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字来,“没有你,我照样有大把人爱,我照样可以活得很精彩。谢英岚,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梁管家进来的时候唐宜青已然站起身,脸上又恢复那种恬静的温顺的神情。
  陪伴时间到了,唐宜青挪着两条还有点酸麻的腿往门口走,很有礼貌地说了一句,“梁叔叔,再见。”
  他的语气有跟平时不太一样的东西,听起来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了,梁管家狐疑地看他一眼,再一定睛,唐宜青的身影已经如风一般消散在疗养室门口。而谢英岚的眼睛像是有所感应一般颤了颤,没有阖上的迹象,像是很舍不得唐宜青的离去。
  再怎么样都是谢英岚喜欢的孩子,闹成这样实在可惜。梁管家不禁叹了口气,说道:“明天他就会来看你了。”
  不会了,不会了——
  唐宜青要彻底抛弃谢英岚了。
  晚上七点半,唐宜青背着一个便携的双肩包下楼,除了一些必要的证件,他什么都没有带。叫好的车已在路边等着,可临开了车门,唐宜青却定了几秒对司机道:“我差一样东西,等我几分钟。”
  唐宜青狂奔上楼,微喘着将最前头的油画抓在手里,才总算搭上前往私人停机坪的路程。
  他事先在手机上给订购的两张机票办理值机,若不出意外,林秘书现在应该带人在堵他的路上。
  十字路口人流量极大的等红灯的间隙,唐宜青借着车流的遮挡,从后座下车,快速地换进陈子良派人来接他的车里——事后林秘书肯定会调天网的监控发现他这一行为,但那时唐宜青人已经在直升机上。
  唐宜青的精神高度紧张,一小时后在停机坪见到了陈子良。男人阴沟里翻船,对他深恶痛绝,一来就问:“照片销毁了吗?”
  他冷着脸越过陈子良,“一切等我顺利抵达港城再说。”
  陈子良冲上来拉他,唐宜青见他的手要碰到画框,喝道:“别碰我的画!”
  脾气大得吓人。陈子良真是看走眼,怄得想死,又不敢拿他怎么样,看着他进了机舱,扯着衣领让准备启程。
  唐宜青找好位置坐下,先打开双肩包确保浸泡在标本液里的猫没有被破坏,又找出手机把一开始编辑好的信息给林秘书发过去。他托林秘书转告谢既明,谢英岚的车祸当真是意外,就当他有错吧,这两年他该赎的罪也赎够了,并保证这一走后即便以后谢英岚苏醒,他也不会再跟谢英岚有任何联系。
  短信发出成功他将手机关机直接摔出去,继而对陈子良说:“快点走。”
  机长准备就绪,打了个手势,随行的空乘人员将机门关上。降噪耳机大幅度地隔绝了直升机螺旋桨转动的隆隆声,唐宜青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视角随着起飞的机器一点点攀升,璀璨的城市夜景逐渐收进眼底。
  他突然听见从起伏的胸腔传来高频的心跳声,那颗心脏似乎进入了没有止境的生长期,不断地舒张扩大,挤得他整个胸膛像是要爆炸了。
  好痛。唐宜青惨白着脸,大口大口呼吸都无法阻止那种痛苦侵蚀全身,他不禁微微蜷缩起来,然而在唐宜青摆脱这种无来由的痛感之前,熟悉的麻木已经制服了他的身体。
  在万米高空之上,脱离了脚踏实地带来的安全感,却另有一种悲凉的狂喜占据了心头。他终于甩掉了谢家,甩掉了恐怖的谢既明,甩掉了谢英岚那个可怕的神经病。
  无论用的是多么不堪的手段,他自由了。唐宜青自由了!重启人生!可喜可贺!
  螺旋桨掀起的声浪还在继续,承载着唐宜青新生活的直升机在夜色里飞越了海云市的地界。今夜多云,漆黑的天际一颗星星都看不见,粗壮的橡树笼罩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一只只鬼手仿佛要朝室内伸去。
  监护仪熟悉的滴滴声有如逃不开的梦魇一般如影随形。
  这是个封闭已久的死去的世界,在今天奇迹地迎来朦朦胧胧的声音。
  嘀—嘀嘀——嘀嘀嘀————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恨你,我恨你……感情的奇特之处在于爱与恨并不是泾渭分明。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谢英岚,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那是一个远去的模糊的剪影,唐宜青走了,带着他对谢英岚的爱和恨一并决绝地走了。
  谢英岚这一生都在被迁怒,被谢既明,被宋云微,被唐宜青,被亲密关系中最重要的三个人迁怒。他们都曾短暂地在某个时刻爱过他,却又残忍地在任意一个节点痛恨他。
  但只有唐宜青跟他承诺过永远。
  永远!永远!永远!永远!永远——永远——永远在一起!
  至死不休,阴魂不散!
  谢英岚睁开了眼睛,见到自己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宜青一顿输出真把死鬼老公气醒了
  英岚:做鬼都不放过你^ ^
 
 
第79章 
  港城是一个利欲熏心寸土尺金的都市。唐宜青曾经巴不得撇清,兜兜转转却还是回到了这里。
  他换掉了手机号码以及社交软件的账号,彻底跟海云市的人与事做了切割。租下一间地段还不错的位处五层的老式公寓楼,花了三天的时间添置新屋。
  隔邻是一位独居白领,见他搬来与他搭话,还替他丢了两次垃圾。总体来说是个好相处的邻居。
  陈子良不止一次联系他,要他把底片删除干净。唐宜青目的已经达到,不想再多有瓜葛,应得爽快,照片全删之后将陈子良做拉黑处理。
  到港城的头一个星期,唐宜青每天下楼刷存在感,他港话说得地道,又逢人三分笑,大家对这个漂亮得过了头的年轻人印象极佳,在楼下的面档食面鱼蛋都比别人多两粒。
  唐宜青也不是闲的没事干非要跟这些人拉关系,但他到底怕谢既明不肯善罢甘休,哪天就找人把他绑了——至少到了那时,大家会发现他的离奇失踪,不至于悄无声息地死去。
  如果真闹到那种地步,唐宜青不介意鱼死网破,把真的假的混在一起乱说一通,就算要他承认跟谢既明的“不伦之恋”他也毫不犹豫。
  名声就是一种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如果连命都没有了的话,博得一个身后名又有什么用呢?
  即便他活不成也要拉个垫背的,让谢既明做现代臭名昭著的“唐玄宗”受人唾弃。
  小半个月过去了,唐宜青总算稍安了一点心。也许是谢既明良心发现实现谢英岚不要为难他的“遗言”,又或许是在港城施展不开暂且拿不了唐宜青怎么样,总言之,风平浪静。
  港城无雪,二月底,一派天真等春的紫荆花迎来了新生。一场凉凉细雨,拍落柔美花蕊,给棕榈路铺上一层鲜艳的花瓣道。
  唐宜青从出租车上下来,穿深灰色及膝风衣,白肤乌发,身长玉立。他打着一把黑伞,凭借记忆爬上坡路,最终在一家独栋别墅门前停下。
  开门的是保姆,“请问您找谁?”
  “我找张老师。”
  古色古香的小庭院里传来一道富有磁性的男声,“秀姨,是边个?”
  穿着衬衫挽起袖口的约莫二十八九岁的青年出现在唐宜青的视野里,一见到唐宜青,微怔了一下,眼中闪过惊艳之色。实在是很平常的反应。
  唐宜青朝对方微微一笑,“你好,我是张老师以前的学生,我叫唐宜青。”
  “我妈不在屋企,你先入来。”
  张老师是唐宜青九岁那年,唐宝仪通过业内一位导演引荐给唐宜青私下授课的大学教授,算是他的恩师。如今十几年过去,张老师已经是港艺的副院长。唐宜青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自然不是来念什么旧情的。
  青年是张老师的儿子,叫魏千亭,如今也在港艺任教。不过教的是建筑学,这间别墅就是他的作品之一,完美融合现代和古典两种风格,很是情致。
  唐宜青觉得自己今天来对了,他和魏千亭交谈甚欢,绕来绕去才总算讲到正事上。
  “你想申请入学?”魏千亭沉思道,“这恐怕有点不好办。”
  “是呀,所以我才冒昧来拜访张老师,看看能有什么办法。”
  除了利用职权给他开后门,还能有什么办法?魏千亭笑道:“等我妈翻咗来,我会同她商量噶。”
  “咁时候不早,我就先告辞咗。魏生,唔该你多留心啦。”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魏千亭送唐宜青出门,唐宜青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盈盈一笑,柔声道:“魏生,下次见啦。”
  三天后,魏千亭给唐宜青带来一则好消息,让他准备好得意的作品,带他去见艺术系的教授,如果事情顺利,唐宜青就能着手入学的资料了。
  唐宜青是狼狈从海云市出逃的,结果没想到临行前带走的那幅画派上了用场。谢英岚给他画的画。
  他携带油画见了教授,不出所料见到了对方眼中的激赞。有张老师和魏千亭从中周旋,又得到了教授的认可,唐宜青没费太大功夫就成了港艺的一员。
  入学一周,魏千亭邀他共进晚餐。
  唐宜青坐在男人对面,烛光映衬得他肤若凝脂。他切下一小块带血的牛排,看着魏千亭回复信息,笑问:“女朋友?”
  魏千亭的女友在美读MBA,两人聚少离多,但已订婚,魏千亭的订婚戒指常年不离身,据闻等年中女友回港两人就要结婚了。然而就是这对在外人看来家世样貌学历都无比登对的爱侣,奉行的却是开放式关系那一套。
  魏千亭放下手机,“你介意?”
  又补充道:“我同她约定好咗结婚之前不干涉彼此,所以你唔使惊。”
  唐宜青避开了他这个暧昧的话题,笑而不语地抿了一口红酒。
  魏千亭出身书香世家,是典型的有点道德但私生活方面不拘小节的文化人,做朋友做情人都很合衬,但谁知道他嘴里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谁知道唐宜青跟他有路后,会不会走着走着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一堆人扯头发扒光衣服指着鼻子骂是个抢别人老公的贱货?
  想想都觉得很可怕。
  唐宜青见识过很多男人,不偷腥的少之又少,他自己勉强算一个,还有……
  魏千亭叫了他两声,他才回神似的抬起脸来,回道:“哦,我吃好可以走了。”
  这儿附近不太好打车,魏千亭执意送他回家。其实唐宜青不太想让魏千亭知道自己的住址,但对方才替他摆平入学的事情,他不好显得太过于过河拆桥,只得声色不动地道谢。
  魏千亭虽然不忠于伴侣,但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个成熟的沉稳的男人,他没有做出诸如要跟着唐宜青上楼之类的越矩行为,只下车送别唐宜青。
  “周末赏面一起看电影?”
  “好呀。”唐宜青甜甜的,像学院的学生那样称呼他,“魏老师拜拜。”
  他站在路边朝进车的魏千亭摆了摆手,转过身冷笑一下。装得再好也是斯文败类,衣冠禽兽一个。
  电梯有些故障,中途灯没来由地闪了一下,唐宜青眼前一黑,在黄铜色的金属里见到自己有点陌生的表情,突然联想到了唐宝仪。
  他相信魏千亭肯定把他的家庭、底细都查了个一干二净,却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可能在魏千亭的眼里,他也是那种会给男人当小三、做情人的货色,所以那句“你介意”里的戏谑是多过于询问的。
  唐宜青开了门踢掉鞋,鬼使神差地走到窗口往下望,视野正正好能看见方才魏千亭停车的那个位置。
  如果有人站在这里,就会像很多年前那样,儿时的他趴在窗沿,偷窥母亲从不同的男人车上下来的场景。
  唐宜青竟然也走上了唐宝仪的老路吗?他如今孑然一身,堕落可能只是一念之差的事。好在魏千亭还能入口,他苦中作乐起来。
  不过再熬一年,他会以港艺为跳板,申请去意大利留学。唐宜青是绝对不会荒废学业的——如果连他自己都放弃自己,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谁为他着想呢?
  窗没关紧,唐宜青感觉有点冷,可那风却不是从正面吹来的,反倒像是有人站在他身后,调皮地朝他的后颈肉吹了一口凉气。
  他猛地回过头,不大的客厅像一个密闭的船舱,略显老旧的家具使得这间屋子如同上了年纪的老人,一呼一吸都带着嗬嗬的喑哑的喘气声。唐宜青不禁暗笑自己的草木皆兵。
  房子虽然只有五十平,但在港城已经能跻身“豪宅”的行列。唐宜青如今是坐吃空山,不敢再肆意挥霍,这是他现阶段能找到的最佳栖息地。
  他把自己收拾干净,从冰箱里找出浓度不低的洋酒,倒在床上一口接一口地豪饮。
  玻璃器皿摆在镜台上,小猫熟睡一般飘在液体里。
  唐宜青觉得自己真是有毛病,当时在檀园的时候,为了带走这只死猫险些和保镖起了冲突,现在人到了港城,竟然也把它给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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