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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礼(玄幻灵异)——三道

时间:2025-10-12 06:32:49  作者:三道
  魏千亭神色凝重地听唐宜青语无伦次地嚷嚷着,赶忙叮嘱学生叫救护车,继而抓住唐宜青的手腕,温声说:“宜青,有什么事慢慢讲,不要激动……”
  唐宜青知道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他像一条脆弱的透明的玻璃猫鱼,身体里每一条悲伤的骨头都明晃晃地喊着大家快来笑话他,他该跑,躲开不怀好意的窥伺,规避无地自容的难堪,可是他却直愣愣地站着。
  魏千亭的脸变得模糊,魏千亭的声音也那么渺茫。好像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假的一样。
  难道都是他的幻觉吗?没有谢英岚,也没有唐宜青。
  他们都生活在深海里,双双死于捕盗者的猎枪下。
  在出窍的灵魂找到安葬的栖息地之前,唐宜青流着泪向神祈求道:“英岚,我要英岚,让英岚回来吧……”
  他又剩下自己一个人,独自去面对未知的挑战。
  谢英岚对他好残忍,既然来到他身边,为什么不陪他走完全程?这个世界是孤独的凄清的,唐宜青从心里死了一次。
  这十章有点意识流,连着看可能好一点。
  以防有不清楚的地方,讲一下所有事情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但目前只有第一被影响人的宜青记得。
  宜青是真的想困住或者说让英岚真的死了永远陪着自己。英岚从头到尾气的都是宜青不爱他,因为魏的话且相信宜青所说的也不想真的剥夺宜青的生命现已回魂。
  这阶段的宜青处于人生的最低谷期,但他绝不是会一蹶不振的性格。
 
 
第91章 
  那一天的闹剧以唐宜青昏迷送医作为结束。
  住院的那段日子,唐宜青拒绝和任何人交流。他尝试过交流的,可是没有人相信他的话,不管是魏千亭,医生还是护士都把他当成一个胡言乱语的精神病人,嘴上说相信他,转眼就断定他有病。
  他口口声声说谢英岚来找他了,但事实上,远在千里之外的谢英岚还是植物人状态,又怎么可能出现在港城?
  医院给出的鉴定报告是,唐宜青患了典型的精神分裂症,出现了严重的幻视幻听现象。因为生活得太不幸福所以分化出第二个人格以逃避现实世界减轻痛苦。
  唐宜青对此嗤之以鼻,一帮庸医,他们懂什么?
  他不配合治疗,抗拒吃药,几次想从医院逃跑,院方不得已只好采取强制留院,他被打了镇定剂绑在病床上。
  魏千亭是他来到港城后为数不多认识的人,为此忙前忙后,还托人联系上了移居到新加坡的唐宝仪,希望女人能到港城接手唐宜青的相关事宜。
  这天他到医院看望唐宜青。这是唐宜青住院的第七天,他学乖了,不再反抗,不再在护士靠近他时产生攻击性的行为。
  他穿着洁白的病号服安静地坐在医用床上,听见敲门的声响,以为又到了要吃药的时间,嘴巴里不免得涌上一股反胃的苦涩。但进来的人是魏千亭。
  唐宜青清减了许多,单薄的身体裹在空荡荡的衣服里,两颊微微凹陷下去,皮肤苍白如瓷,风一吹就能飘走了似的,有种孱弱的美丽,一对眼睛却完全不像魏千亭一路走来看到的浑浑噩噩的精神病人,显得特别清润明朗。
  “魏老师。”唐宜青身上的锋芒都暂且隐藏起来,很有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魏千亭笑了一笑,到了这种份上,亲眼见识过唐宜青的癫狂,要说他对唐宜青还真没有什么想法了,只是觉得好端端的一个人闹成这样未免可怜。
  他坐下来和唐宜青聊了会天,给唐宜青带来一个好消息。唐宜青依旧能够回到港艺完成学业,前提是病情先稳定下来。
  唐宜青却说:“不用了。”
  他并不畏惧流言蜚语和有色眼光,但不想再欠别人的东西了。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唐宜青还未做好规划,是以不作回答,沉默半晌反问道:“你真系冇见过英岚?”
  这个问题魏千亭已经回应过他许多次,不禁叹道:“宜青,我已经再三check过咗,谢英岚始終都在海云市未醒翻,你不要再胡思乱想,咁样唔利于你的康复。”
  唐宜青哦的一声,低头玩自己的手指。再过了一会儿,魏千亭接了个电话,折身出去,再回来时身后多了个体型窈窕的女人。
  唐宝仪一下飞机就直奔医院,风尘仆仆的,粉黛未施的脸有几分疲倦。
  她见到医用床上那道纤瘦的身影,尽管魏千亭已事先描述过唐宜青的状态,但亲眼见到,眼睛里依旧闪过许多东西,震惊、期待、愧疚,最终化作略显得生硬的一声,“宜青。”
  被点了名的唐宜青听见熟悉的久违的嗓音,动作一顿,缓慢而沉静地抬起头来。
  魏千亭见此放了心,对唐宝仪道:“你是宜青的直系家属,之后宜青的事情就交翻给你,我唔过多加打扰你哋啦。”
  唐宝仪再三跟魏千亭道谢,把人送出去,继而忧心忡忡地转过身。她没忘记当日把唐宜青一个人留在海云市时母子决裂的场景,难得地有点拘谨。
  唐宜青打量着女人,将近两年不见,唐宝仪整个人的气质柔和了许多,想必在新加坡过得很是滋润。他赶在唐宝仪开口之前道:“给我办理出院手续吧。”
  他的口吻很澹然,听不出对唐宝仪的丝毫怨怼。唐宝仪有心叙旧,但闻言颔首道:“好,我会和医院沟通。”
  不到一个小时,唐宜青就走出了这间困住了他好些日子的囚房。他讨厌这里消毒水的气味,讨厌大半夜总是听到其他病人的鬼哭狼嚎,讨厌所有人把他当成精神病患者对待。
  他终于得以呼吸到街道已经变得温暖的初夏的空气,唐宜青享受着来之不易的自由,面颊带上了一缕笑意。
  唐宝仪叫的车到了,见唐宜青还站着,说道:“宜青,先去酒店。”
  这次来,唐宝仪打算把唐宜青接到新加坡一起生活。她手上的积蓄足以支撑她做一个单身阔太,再富足地养一个唐宜青也绰绰有余。
  唐宜青却没动,只是温声问:“承瑞还好么?”
  “好,他很好。”唐宝仪说,“他上小学二年级了,前些天还问我,以后能不能再见到哥哥。我跟他讲,过几天就把哥哥接回家,我们一家人团聚。”
  唐宜青听到这些堪称温馨的话语,面上却没有一丝动容,但还是礼貌笑着的。他说道:“唐女士,今天谢谢你。”
  疏离的称呼使得唐宝仪神色一僵,想起来从他们见面到现在,唐宜青都没有再叫她一声妈妈。她张了张唇,“宜青,你还在怪妈妈吗?”
  唐宜青心里毫无涟漪,其实他很能理解唐宝仪的心态,人年纪一上来,生活稳定了就会不断地复盘年轻时做过的那些事,难免生出弥补的念头。
  何况他现在并不会给唐宝仪带去麻烦,看起来又真的是条悲惨的可怜虫,但凡是有点恻隐之心的人,都很难不同情吧。
  可是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呢?唐宜青是孑然一身了,但也不会因为前途未卜就把往事一笔勾销,跟唐宝仪出演一场家庭港剧最喜爱的花好月圆的happy ending。
  没办法。唐宜青很记仇很小气,原谅这两个字并不存在于他的字典里,哪怕求和的对象是他血浓于水的母亲。
  他没有答话,只朝唐宝仪略一颔首,旋身走向上坡路。
  唐宝仪喊他,“宜青……”
  唐宜青不想过多纠缠,回头道:“就到这里吧,以后我的人生我想自己走。”
  阳光很好,视野清朗,唐宜青说过不会再因为得不到的爱掉眼泪,他也确实做到了,可是他见到唐宝仪好像一瞬间苍老了十岁,白发人送黑发人一般怆然泪下。
  时间真是个好东西,竟然能叫曾经那么铁石心肠的女人也在期待天伦之乐吗?
  今天的天气真好啊,唐宜青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享受着带有微薄暖意的日花,一步一步去走自己的路了。这条路也许很孤独很艰难,但他不会就此停下来。
  谢英岚,没有你的日子,我也会很好地活下去。
  唐宜青加快脚步,逐渐地小跑了起来,他的步伐他的身体从来没有这样的轻捷翩然,简直像要随着风飘到天边。
  只要唐宜青不被打倒,他就绝不向命运低头。
  一个崭新的世界正在迎接从废墟里爬出来的唐宜青。
  九月末,港城依旧热得像一个大火炉,地面被炙烤得直逼岩浆的温度。
  夏蝉争分夺秒燃烧即将到头的生命,叫个没完没了,吵得缩着两条长腿在沙发小憩的唐宜青烦躁地发出一声粘腻的鼻音。
  他揉着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坐起身,迷糊着眼呆坐了会,一看时间已经过下午三点。
  睡过头了。唐宜青唔的一声,打开手机软件,见到零星几条问他怎么还没直播的留言。
  五月份的时候,唐宜青从港艺办理退学,只给了自己半个月的消沉时间。之后,他在写字楼租下一间约莫四十平的小工作室,用来作画。
  唐宜青创建了一个名为“Oreo”的账号,发布绘画习惯和小技巧,分享喜欢的颜料和画笔,以及完成的作品。
  他几乎每天坚持直播绘画过程,不露面,只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出境。有人问过他id的含义,他说自己养过一只奶牛猫,所以叫奥利奥。
  哇,能看看猫吗?唐宜青淡淡地回复两个字:死了。
  头一个月,他的帐号无人问津,流量极其低迷,直播间的在场观看人数基本只有一位数。直到某一天他发布的一幅堪称血腥诡异的画突然被大量点赞评论和转发——那是一幅没有命名的人物画像。
  画里的年轻男性面目扭曲亲手撕开自己的胸膛,一根根肋骨和鲜活跳动的心脏清晰可见,整幅画作临界于生与死的边缘,充斥着阴郁,黑暗与怪诞的气息,很符合当代年轻人亚文化的潮流思想。
  唐宜青的账号也因此迎来了上升期,不过那其中不乏批评他哗众取宠矫揉造作的声音。
  唐宜青一概不听,依旧准点开播画画。四个多月的时间,他积累了不多不少的五万关注者,后台常常收到带画问价以及一些商务合作的信息。
  他一骨碌从沙发上爬起来,准备好直播设备,用“抱歉,迟到了”做标语,点击了开播。
  文艺类博主能获得的关注度实在有限,唐宜青又多多少少有点清高不愿意迎合流量画些蹭热度的作品,再加上作画的过程冗长,不算有趣,直播间的在场观看人数通常只有二三十个。
  隔一会儿会有人问一些或专业或无厘头的问题,因为数量少,唐宜青看到了都会回答。
  “主播是哪个学校毕业的,画的真好。”
  唐宜青画笔一顿,忽略了这条评论,专心落笔。
  有人发现他的刻意回避,紧接着发,“怎么不说是哪个学校的?心虚什么?”
  唐宜青翻了个白眼,这几个月他在网络上见识了太多毫无缘由的恶意,这点言论对他造成不了什么负面影响,但为了不有损自己的心情,他动动手指头把人拉黑了。
  结果那人闲得没事干换了个小号又进了直播间,不依不饶地咬着他不放,“为什么拉黑我?”
  于是有几个人也被带动着问他的学校,唐宜青觉得烦,上下嘴皮子一碰瞎话就麻溜地往外跑,“我没读过书。”
  “哇,那主播是自学的吗?”
  “自学能学成这样真的很不错了。”
  “感觉主播的画很有灵气,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
  灵气——唐宜青因这个词微微一笑。曾几何时,他得到的评价是“匠气有余,灵气不足”这八个让他深恶痛绝的大字,时过境迁竟也有人用灵气来形容他了。
  如果是以前的他听到这样的声音一定会特别得意,恨不得敲锣打鼓昭告天下,但到底物是人非,他只是慢慢把那条留言念出来,继而笑回:“是吗,那我要多吃几碗啦。”
  唐宜青今日的状态不佳,跟观众道歉后提前下播,然而却在画架前呆坐了许多才收拾东西回家。他依旧住在那栋小屋子里,搭乘公交车半小时的路程。
  每天往返两地,路道已经熟悉到闭着眼都能走完。
  创建帐号无非是想给自己找一条出路,唐宜青喜欢躲在镜头背后匿名忙碌的感觉,很充实,没有多余的时间想东想西。收到夸奖会偷偷开心,被批评了就默默反击,有多远滚多远吧你这个没品位的东西。
  不过真正把帐号做起来了,好像也觉得就那么回事。
  他总是这样,除了画画,对什么事情都兴趣缺缺,似乎漫漫生命里已经没有能引起他情绪激动的事情。
  唐宜青还是想谢英岚,也偷偷在关注着谢英岚是否苏醒的消息。
  小半年过去了,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确实生了病才导致一味地认为谢英岚曾经短暂地用所谓的灵体的形式与他交流。可是要他怎么放下那段匪夷所思的经历呢?
  唐宜青打开家门,目光缓缓地移动到架子上标本罐里的猫,如同所有归家之人甜声说道:“英岚,我回来了。”
  如果他有病,那么就一直病下去吧。
  宜青好宝宝
 
 
第92章 
  唐宜青在睡前珍惜地摩挲着挂在脖子上的戒指。
  那条曾绑在他和谢英岚尾指上的红线被他剪下来一小截。他亲自设计了图纸,戒指采用镂空的设计,将红线绕进去缠了一圈。
  因为担心戴在手上会过多磨损,最终用细细的银链穿好了做成项链贴身佩戴。仿佛谢英岚依旧陪在他身边。
  不止戒指,每晚他会把标本罐抱在怀里,小声对着那只所谓永生的猫说亲昵的悄悄话。
  说他有在努力的工作生活,没有再随便要别人的东西。说直播的时候混进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发些奇奇怪怪的留言,他看了很想跟他们吵架。说有人想买他的画,虽然价格不是很高,但他还是很开心,因为那是他靠自己赚来的钱财。
  如果谢英岚看到他的这些改变是会觉得欣慰或是大吃一惊呢?还是以为他在演独角戏,沉浸式地扮演一个改过自新的角色?
  其实有时候连唐宜青也看不清自己,他现在所做的这一些,到底是出自于本心,还是在隐隐期待着没个着落的再见时谢英岚的反应。
  想不通就不想了。
  他捧着标本罐,拿额头碰了一下微凉的壁身,轻声道:“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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