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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不臣(古代架空)——有情燕

时间:2025-10-12 06:33:30  作者:有情燕
  我声音缓,他的吐息随之平缓下来,不再那么激动和紧张。我进一步托住他脸廓:“但无论如何,我的确是真心喜欢于你了。我想给你个名分,给你最好的名分。”
  元无瑾嘴唇发抖,像已惊得不会说话:“可是……可……”
  我是要把他打昏头的,尚有精力问可是,想必不够昏。
  我咬出一句酸话:“你如今还是奴婢呢,难道你要辜负主子的心意吗?”
  这话差不多是携势逼迫,他作为琨玉,没有拒绝的资格。
  主要在于,我真的害怕时间不够。
  元无瑾手指纠在我襟前,将我衣服揪得如乱麻一般。又半晌,他才低声道:“将军这话错了,奴对您钟情,并非奉承,是真心的。但……但和将军成婚,奴觉得您还要再想想,终究奴不过一个奴婢,您应值得更尊贵之人。”
  他这么说,但已不再挣扎。
  我握住他一手手背,紧紧捏在自己胸口:“以后伺候过我的当夜,就好好地与我共眠,莫再想着离开。以及……记得,要唤我阿珉,这次可不要忘了。”
  元无瑾微微点头:“是,阿珉。”
  一声咕噜响,我望向他肚子。元无瑾发觉,亦紧跟着捂住。但如此一捂,又传来好几声冗长的咕噜响。
  我莞尔,用拇指抹掉他面上未干的泪痕:“行了,起床吃饭。”
  我欲娶琨玉,一应要求和布置从现在便开始安排。
  譬如,我与他一同用膳时,从前都是给他在旁布一偏位,方便他侍候我,为我夹菜。这一次,我当着送膳的下人的面,命令给他单独布一案几的膳食,菜式与我相同。
  再譬如,将他住处迁到花苑边最好的院落,出门几步便能观亭廊轩榭之景,逗弄池水中的龟鱼。
  以及,为他量体裁衣,让他换下艳色,改穿庄重的直裾;不再披头戴簪,而束寻常男子的冠发。等等。
  言而总之,我向每个人三令五申,但敢怠慢我靖平君未来的夫人,之前打成残废被扔出去的瑶露,即是前车之鉴。
  没过几日,整个府中便都晓得,我有意娶元无瑾为妻了。
  偶尔私下之时,我已能听见他们称元无瑾为夫人。乃至无瑾在廊桥上喂鱼,路过的下人五六拨,都对他称了夫人,行礼才走,臊得他面色通红。
  彼时我不在家,他记了一整日,留到晚上枕边耳语,非得将这事讲给我听才够。
  我将他往怀里捞捞,学他过去一样狡黠道:“怎么,琨玉不喜欢被人尊称将军夫人?”
  元无瑾道:“奴怕奴占了这个位置,给将军丢脸。毕竟,奴的身份摆在这呢。”
  我吻了吻他面颊:“你很好,我没有觉得丢脸。你之前让我再想想,但我觉得用不着,选中了你,便是你。我会备好一切,你只需安享奉承,等着嫁给我就是。”
  元无瑾微垂下眼,点了点下巴:“是。”
  见他这模样,我叹口气:“自我愿给你名分起,你总瞧着有三分伤怀,这是为何?”
  元无瑾抿唇,似不想应答这个话题。
  “我记得,我提我喜欢你、要与你成亲的那天,你的第一反应也是惊惧,而非高兴。”我轻抚他脸侧,尽我所能地温柔,好引导他说出心事,不吓着他,“我们大婚是喜事,若是令你伤心,反而不妙。你难过,总得给我个明白。”
  元无瑾复又纠结许久,才终于道出:“奴想知道,阿珉是真的喜欢奴,喜欢琨玉这个人了吗?”
  我挑挑眉毛,表达不解。他不是头一次问这个问题,但我一直没理解透彻他在问什么。
  元无瑾牵起一丝笑,捏过我一只手,点了点我,又点了点他自己:“奴再解释一下吧。容貌和殷王相似,所以奴想弄清楚,阿珉喜欢的是奴、是琨玉,还是……殷王呢?”
  我顿时喉头一噎,完全不知该怎么回。
  我终于反应过来了。但……
  答是琨玉,不对。答是殷王,好像也不对。
  易地而处,我若是他,定也会冒出同一个疑问,反复猜测答案。无论是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我忽然就感觉背后极痒,刺挠,仿佛有蚂蚁在爬。
  元无瑾越发期待地凝望我,满眼充满希冀,望我能给他一个准话。而我被凝望得越发局促,一口气堵在肺里,完全呼不出。
  ……既然怎么答都不对,就只能不答。看能否用些别的方式,叫他明了我的心思。
  我很快想到了个颇合理的方式。
  我一手托住他的后脑,另一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闭眼,覆上他的双唇。
  这一吻十分漫长。元无瑾嘴唇温软,没有丝毫防备,就这样被我轻易撬进,掠夺吐息。我发狠得厉害,他起初有些挣扎,但在我更进一步触探后,他的腰却渐渐柔软了,鼻息落在我脸上,还带着一缕不同寻常的烫热。
  我不过吻得深些,他如何就这样了。
  终于分开之时,彼此唇边还牵着一条莹亮的细线。元无瑾面上一片红云,一直延到耳后。
  他抬手指勾下这缕银线,笑道:“算了,就当奴没有问过罢。奴愿意嫁给将军,不会再纠结此事,奴已想通,是哪个答案都没关系的。”
  我点点头,一手抱过他,另一手沿他颈项锁骨,抚过心口拨即作响的小铃,逡巡片刻,继续向下。
  元无瑾与我行情事之前,最受不住我先行替他抚弄。他弓起背脊,呼吸急促,手在我肩膀或臂膀处抓挠。我攥得狠,他还会倒抽一口冷气,含泪求望于我。但这已不是伤心的泪水,是在我掌中,欢喜至极。
  我吻过他眼角:“我喜欢你,你什么样都很好。”
  元无瑾喜至顶端,仰起脖颈,发出几声急促的短呼。
  我遂贴到他耳侧:“尤其这样的时候最好。”
  今晚,我看着他醉生梦死的模样、看着我们沉沦难分的欢爱,竟开始有点分不清这是梦,是虚幻,还是真实。
  我们好像被困住了。
  天下纷争,尔虞我诈,君臣相疑,那些曾经时时刻刻围绕在我们身边的事,在这处宅院中尽皆远离。昨日的一天和今日一样,今日的一天和明日一样,我恍惚间都要以为,我们将来每一天都能这般稀里糊涂又平和安乐地过下去。
  但,等我彻底受下卫王任命之后。
  这一切应就都没了。
  府中四处挂起红绸,聘妻六礼我也紧锣密鼓地安排上。我和元无瑾的八字合在一起,没人敢言不登对。之后一箱一箱的礼往他房中送,满满当当,堆了整间侧屋。
  卫王的耳目昌平侯鼻子比狗灵,稍有风声,立刻便来到,同我在府中闲逛。见四处布置得相当完备,称奇:“这么突然!靖平君,你当真要娶琨玉?”
  我问:“昌平侯有何见解?莫非觉得琨玉身份不搭配?”
  昌平侯哈哈笑道:“这……有一点吧,即便是要男子,我卫国也有贵族公子,愿与靖平君你门当户对的。”
  我道:“我不在乎这些。他已是我的人,我当然要尽我所能地善待。”
  昌平侯拍拍我肩膀:“有道理!靖平君如今是大卫上卿,上卿与正夫人大喜,宫里有的是封赏,王上必亲临宴席,将来王后还会将琨玉常常接进宫小住。有此尊贵,想必也没人敢轻视了他。”
  我住下脚步,盯向他。
  昌平侯一愣,缩回拍我肩膀的手:“……怎么,不好吗?”
  我凝住他许久,再闭目怅了口气,看向别处道:“你提醒了我,确实不好。以琨玉的身份,如何受得起君王恩赏、乃至接触王后?”
  昌平侯皱眉:“可你刚才不还说……?”
  “我先前被他迷得有些昏头,许多考量并不完备,险些有负卫王礼遇、犯下大过,”我垂眸思量着,缓缓道,“现今想来,还是将琨玉保留贱籍,纳为妾室,就足够抬举他了。”
  昌平侯狐疑地瞅我许久,少顷,重新来拍我肩膀:“也对!靖平君的正室夫人,哪怕是个男妻,也得让我王亲自为你挑选,出自我卫国公卿世家才是呀!对琨玉么,纳妾就行,纳妾好!”
  于是,满府上下风传的闲言碎语,一个下午就已变化。
  楼里来的优伶,虽受宠爱,终究没有那个福气做靖平君的正室。昌平侯一来劝,靖平君便已明白利害,还是只选择纳琨玉为妾,将正妻之位留给将来可能的、卫王亲赐的姻缘。于是不再有新的聘礼送进琨玉公子处,许多大红的布置也改用偏色。
  第二日夜,我没有召他服侍,而是亲自来到了他新搬的院落。
  门扉紧掩,屋内昏黄灯光摇曳,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呆呆地坐着,纹丝不动。
  我一时有点提不起勇气进去。
  若是能够,我当然希望在这场虚幻的梦里,娶他为妻。
  但元无瑾他,终究是要走的。他留在这为奴为婢,说到底,也不过是为王之余,陪我玩个游戏。
  他已因容貌和诸多表现受到瞩目,是以在外人面前、乃至府中下人面前时,我始终刻意保持一定程度的轻蔑和冷淡,即使宠爱,也时不时说一些不把他当人的话,做一些不把他当人的事。好让众人眼中的他,在我这依然是个玩物。
  一个玩物随时可以消失,他也就随时可以走。
  但,若他在卫国有了正式的身份,他这个人,必会被盯上。比如,表面召进宫去陪伴王后,实则软禁。倘若再进一步,他的底细被翻出,后果更不堪设想。
  而我不同,我早就没有机会离开了。卫王绝不会放我。
  我只能间于卫国,博取卫王信任,入卫廷,再有意顺着卫王心意排挤掉安陵君。
  安陵君一除,从此六国将再无一呼百应的合纵长,各国一盘散沙,大殷东出天下必再无阻碍。到时候,我不应王令,卫王反应过来,也会发觉我是个间者了。
  上一个闻名列国的间者,下场是车裂。
  是一个很差的结局,但很适合我。
  我在屋外静默许久,还是吱呀一声,推开了屋门。
 
 
第69章 梦醉
  我进屋时,元无瑾果是坐在床榻上发怔。目光落在床边垂落的一条红绸上,瞬也不瞬。
  我记得,先前我让将府内每间屋舍尽数布红,想图个极尽的喜庆,更不要说他的住处。可现在,连他住处的红绸,都拆得只剩零零散散的两三条。
  他实在是出神得厉害,我进门都没有察觉,只顾慢慢将一截红绸拿近,铺在膝上,指尖轻轻摩挲,继续呆愣愣地看。仿佛那不仅是一匹布,而是稀世的珍宝。
  直至我走近,他才终于醒觉,慌忙起身福了福:“奴见过……见过阿珉。”而后汲了两口气,掀起一边唇角笑,“阿珉深夜需要侍奉,传奴便是,用不着亲自过来的。”
  我上前,牵过他坐下:“你昨日到今日,两天似乎都没出门,我来瞧瞧你,看你是否有哪里不舒服,又刻意瞒着我。”
  元无瑾依旧保持笑意:“没有,奴不曾不舒服,每日山珍海味地用着,身体很好,都吃胖了。不信阿珉可以摸摸。”
  他故作俏皮,将我的手捂在他小腹。胖倒没有,但柔软很多,不至于一碰就是一把骨头。
  他歪了歪头,眨眨眼睛:“奴就是懒怠,不想走动而已。”
  再如何装着欢喜哄我开心,他的心思还是写在脸上,写在了方才失神的动作里。
  我道:“可是觉得自己骤然被贬做妾,正妻之位拱手于一个还没出现的人,委屈了么?”
  我一说出来,元无瑾面上的笑意,就有些牵不住。他凝望向我,几番张口,才发抖着说出:“阿珉先前是说,要娶奴为妻的。”
  我叹了口气:“抱歉,先前是我考虑得不周全。”
  “对呀,所以之前,是奴多想罢了,”元无瑾合目片刻又睁开,重新整理出笑意,“扶风馆里出来的前辈,前途最佳的就是做相国妾室,所以能做阿珉之妾,本就是奴配得上的最好的位置。何况……阿珉已用过一大半的娶妻之礼来对待奴,足见心意,奴没有什么不满足的。奴也,不该有什么不满足的了。”
  我反握住他的手,着重道:“琨玉,你莫误会,我并非是觉得你不配,只是有一些其他考量……”
  我试图捋出个与怕他被困于卫国、或身份暴露无关的理由,却一时编不出来。
  元无瑾看我没了下文,微微点头,带着我的手,捂在自己胸口:“奴都明白,您无须歉疚。奴,心甘情愿给将军做妾。待将来正夫人入门后,侍奉阿珉和夫人一辈子。”
  最后,他又故作俏皮地笑起:“就算没有任何名分,依旧照现在这样,只要能跟在阿珉身边,一辈子不分开,奴也愿意。”
  我一时觉得恍惚。
  他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其清晰、无比认真,像是发誓一般,出口便要作数。包括最后,他说的一辈子。
  按理说,他要么为哄我回殷国而来,要么为求我回心转意而来。或许两者皆有。等发觉自己求不到,总该走了。我们哪里来的一辈子。
  我琢磨半晌,只徒劳道出一句:“你跟了我,我会尽我所能,对你好的。”
  成婚在十日后,这些天,我准备了许多。
  三拜天地仍在,我在正厅主位设置了两丛羽琼花,当做高堂。羽琼花一向是他所爱,但元无瑾见了,却说不喜欢,让把此处交给他自己来摆。最后他摆上高堂处的,是两丛绢扎的桃枝。
  设宴也有,不过规模不大,这又不是殷国,在卫国我无真心的友人,就让昌平侯带七八个人来哄个热闹。元无瑾觉得很好,他也不喜陌生人多,办一场小宴足够。
  以及最重要的,他成婚的装束。
  我依然让做了正红的婚服,而后,开始为无瑾挑头冠。但几个样式的婚冠都过于偏女,思虑之后,我灵机一动,让在正常的男朝天冠后面垂两条金流苏,再围加一些金饰。如此戴在无瑾发上,堪称完美了。
  元无瑾戴着这冠绕我转了两圈,连连多谢阿珉垂爱,做出很满意的模样。
  旁边管家也附和,将军是真宠琨玉公子,婚服婚冠亲自盯在眼里做,一应准备除却规模小些、仓促了些,真是半点都不比正妻之礼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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