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瑶露喝治风寒的药,居然喝得中毒,药中被下了信石粉末。郎中扒在他那救了一日,幸而喝得不多又发现及时,还是有惊无险地救了回来。
信石粉剧毒,混入府宅之中绝不是小事,之后两日,我让翻遍每一间屋、问遍每一个人寻找来源,但毫无头绪。直到有人提醒,府中正常的用度都备了账,若有什么东西能未经检查混进来,只能是两位公子入府时自带的行李了。
我先让找过瑶露的住处,没有。
到这,我已差不多有了猜测,便让去找元无瑾的小院。
没到一个时辰,一块绢包着的信石粉就被翻出来,由管家奉到我面前。找到的地方,是在元无瑾榻边小柜的最后一层。
元无瑾自己也跟着管家来了我屋,进门后就跪在后头,任管家讲怎么从他那找到了信石粉,硬是一声不吭,不辩驳。
我让管家住了口,目光径直越向他:“琨玉,这你也要认吗?一个奴仆在主子府中下毒,后果可不是禁足那么简单。最起码也是杖打二十,以儆效尤,重的打死都有可能。”
我就多余提最后一句,原本元无瑾模样还在纠结,我此话一说,他又叩头了:“终究……是奴的存在惹出将军府中诸多不安宁,还是请将军罚奴吧。”
我道:“是你亲自做的,还是因旁人嫉恨你而起,这属于两回事。你不要说,你要认了这下毒。这次你敢认,我都不会准。”
他歪坐下去,魂不守舍地苦笑:“可奴觉得,奴该受将军一顿这样的刑罚重惩。奴想,这个机会,这个由头……都挺不错的。”
因我受过他一顿没由来发火的杖刑,他想对等地还给我。
他又叫我将军了。
我叹口气,让左右将他扶起:“你想受罚,以后再说。回去吧,我知道此事与你无关,我自会处理。”
元无瑾依然恭谨地先叩首:“是,奴告退。”
他出门时,我心中萌起一股冲动,将他叫住。元无瑾乖乖回身,福了一福:“将军还有别的吩咐吗?”
“我没有吩咐,我只是想说……”我喉头微微发涩,“琨玉,你,没必要总是如此自卑自惩,我相信,你值得许多的好。”
他又福身行礼,回应顺从,没有波澜:“是,谢将军抬爱,奴记住了。”
【作者有话说】
下章开始恢复隔日更+偶尔掉落突然更新
日更真的磨爪子……
第66章 逐出
过两日,我从郎中那确认,瑶露毒解了、风寒也已好全,便将他提到院中,左右两人提两根大棍,把他按到地上,要他交待信石粉的事实,交待清楚即可免刑,否则直接开打。
瑶露当即被吓得屁滚尿流,才挨了一棍就哭着招认了。果是他带了信石粉入府,之前常去元无瑾院中,他趁人不备,就把信石粉藏了大半在元无瑾柜里。就等着哪日像这般服毒构陷,好叫琨玉永世不得翻身。
我说到做到,他认,我便不打了。但让人写了一份帛书来,把他所有供词清清楚楚记上,最后给瑶露签字画押,这份帛书,我会让人专门送到扶风馆。
大棍还在头顶,瑶露不敢不签,只是签完他便哭哭啼啼,闹着一切都是因为心悦将军,求我给他留两分颜面,求我想想他的琴声,我夸过他琴声好听,不要如此绝情。我没理。
最后,我叫人扔给他五两银子,剩一晚上收拾东西,明日午时之后,不准再留在我靖平君府。
在军中雷厉风行处理军务成习惯,解决此间之事,我花不到一个下午。连平日格外喜欢偷摸观察于我的管家眼线,在让把瑶露拖走后,奉承于我尤为客气了两分,眼睛也没再四处偷瞄。
第二日一早,我到元无瑾院中,与他讲清此事,还了他清白,顺道盯着他用早膳。
事实摆在这,他总算乖巧,姑且不再自轻,在我眼皮子底下用了两碗肉羹,许多点心,摸一摸小腹,再度圆鼓鼓的。想必继续这样盯着他吃一段时日的饭,就能长胖些了。
元无瑾被我揉肚子,面颊微红:“将……阿珉,您不会想看奴肚子大吧,您此种想法,奴恐怕不行。”
我疑惑:“为何不行?你之前喜欢叫我将军,你可知有腹有大肉的将军,才是体格最佳的。我没留那玩意,刻意练下去,也不过是从前为取悦殷王而已。”
元无瑾小声道:“可如今,奴才是取悦阿珉的一方呀。留大肚子都不好看的,除却因某些奴不可能做成的缘由……留的大肚子。”
我本下意识想问什么缘由,这时终于反应过来了。
我想象了一下,尤其是想象到他身着王袍、头戴冕冠,腹中却怀着……激灵了一下,道:“嗯,那情况很糟了。你说得对,大肚子确实不好看,但我以后势必要看着你多吃东西,若不想怀肉,以后你须得多出去走走。”
元无瑾犹豫地闷着,我近前,牵过他的手,注视他的眸眼:“你又不是见不得光,别总把自己关在屋里,好么?”
元无瑾眨巴两下眼睛,没由来直愣愣地问:“阿珉,那种尾巴很大的鱼,已往池里加新的了吗?”
我道:“暂未,刚让买回来,店家还多送了一只龟。前两日这堆龟鱼在过水,最早今天晚上才能放,否则又容易死。”
元无瑾弯起眉眼:“那奴可不可以向阿珉求一个恩典,今晚让奴亲手放鱼入塘?还有龟。”
他终于由衷地高兴了。
我再靠近些,托过他后脑,将一个吻轻落在他眉心处。
“都随你。”
我今日又有一场万春楼的饭局,不能久留,也不打算再带元无瑾去平白受辱。陪元无瑾用完早膳,我正欲嘱咐他多吃多睡多动、善养身体,乖乖等我回来,下人却来报,瑶露公子求见将军。
我道:“我没有兴趣见他,让他午时前自行离去。”
下人大概是收了瑶露五两银子,殷勤说,瑶露公子不为别的,只为再求见将军最后一面。他受了将军数月照拂,至少应该当面拜别。拜过将军,他一定马上就走。
我还想拒,元无瑾却劝:“阿珉,您还是见一见吧。至少在奴之前,他也做过您的人。”
我道:“错了,他没做成。我一次都不曾动过他。”
元无瑾闻听这个消息,有些惊怔,似不太置信:“是……这样吗?瑶露告诉奴,他是您一眼看上的人,您曾与他花前月下,入府当晚,他就得以侍寝……了。”他说着,卑微地低下头去,“奴甚至一直以为,是奴的出现,插足了将军与他本该安宁的新生活。”
原来瑶露这招卖可怜,不仅是对我使。他看元无瑾如今是个软性子,还对元无瑾使。元无瑾闹成现在这谨小慎微的样,至少有他五成原因。
元无瑾仍是在说瑶露好话,最终我勉强顺着他,让人进来。
瑶露今日要走,也只穿一身素衣,极尽简朴。进门打照面后立刻跪下,向我深叩三拜,行的全礼,极其真诚。
我受下这跪拜,摆手:“行了,你走吧。你没有用毒坑害别人,只害你自己,让你能自己出府,这算是我最后留给你的体面。”
瑶露膝盖像黏在地上了般,分毫不动:“不,将军,奴还有话要说。请将军听完,再赶奴走。”
我想怕是又要想方设法恳求,扶了扶额:“别白费口舌了,你这样的人,我绝不会留在身边。”
瑶露却猛地跪直腰,目光刺向我身侧共坐的元无瑾,三指指天道:“将军,奴要告发!琨玉乃隐瞒身份入扶风馆,他的晏国底细是编的,他根本没有伺候将军的资格!”
元无瑾浑身一僵,瞳孔骤缩。他惊惶地望向我,转瞬不敢看我,手捏在凭几上,指尖发白。
我侧过了头:“胡言乱语,扔出府门。”
不等左右来拽,瑶露咬牙切齿道:“将军先前不是要处奴以刑罚吗?奴字字属实,若有虚言,愿再受二十棍!”
既然他真想挨这打,我耐下性子:“你觉得琨玉隐瞒身份是大问题,但对我而言,他的身份是不是编的,我并无所谓。天下如此之乱,我不信你们扶风馆能摸清每一个入楼优伶的底细。想必八成还是人说什么是什么罢。”
瑶露面色微微苍白。我瞄向身侧。元无瑾似心神重新懈下少许,眸色虽还晃荡着,但已松了口气。
片刻后,瑶露又是一笑:“将军别急,奴没说完呢。琨玉胆大包天隐瞒于您的,可还不止这个。”
看他这小人得志的样子,不像会说出琨玉就是殷王本人的话来,我便问:“那你讲讲,琨玉还瞒了我什么,竟至于根本不配伺候我了?”
瑶露洋洋得意:“奴晓得,将军挑人只选清身,绝不要被旁人动过的。但将军可知,这琨玉压根就不是清身!”
身边一声轻响,慌乱之下,元无瑾将案边茶水碰倒。
见他反应,瑶露越发得意:“每一个进扶风馆的人,若说自己是清身,都要查身子。即便是男子,馆里也有办法分得出来。奴设法询问才知,琨玉自知过不了查检,一开始就直接承认了自己并非完璧。”
“奴再细细了解,很不得了!以琨玉这种入馆时的品样,他本该是楼里最低贱的倌,练几个月舞就该挂牌接恩客。但他却先因这张脸被昌平侯看到,这才送来将军府上。将军留下了他,扶风馆自此略下这事不提,他自己也始终隐瞒。”
瑶露紧接着摸出衣衽中两张木牌,展示:“将军您看,这是奴找出的花牌,入府前打造给客人点人侍奉时用,奴的牌是白色,这说明奴是清身,但琨玉的牌是红色!他一个男子,伺候将军前,乃至入扶风馆前,竟早已不知被何人、被多少人用过了!奴所言证据确凿,将军不信也可亲自派人查问扶风馆,总之,琨玉此奴,乃残花败絮一个,他根本不配伺候将军!”
我听他叽里咕噜激情澎湃地一顿说完,而后看向元无瑾。
元无瑾全然面如菜色,不知何时已没跪坐在舒适的软垫上,爬到了地上。他身子那么抖,每一次眨眼,眼底都会盈出亮来,又生生憋着,不敢落下。
我问:“琨玉,他所说是真的么?”
你把自己卖进扶风馆,卖成了最低贱的倌,冒着若没能成功接近我、就会有迫在眉睫的切身风险。
元无瑾两手手指抠在地上,指甲都已抓破。半晌,他松了手,放弃了什么一般,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回答:“……是真的,奴全都认。”
我闭目叹了口气:“知道了,来人。”
几个下人迅速上前,问我吩咐。我道:“将此人打二十棍,扔回扶风馆门口。”
我指的当然是瑶露。
他显然未料会如此,慌神喊道:“将军??奴讲的皆是事实,琨玉都承认了!奴不是没有虚言吗?!”
我道:“你是没有虚言,但我单纯嫌你恶心。拖下去,拉远点,找个安静的地方再施棍。”
瑶露被拖走,一路求情,又一路唾骂,甚至尖锐地骂出了琨玉就是千人骑万人尝的烂货,将军瞎了眼才看上你。直至远到声音近无,只隐约能听见重重的杖打。
元无瑾仍旧没有起来,他静静垂目跪着,似是在等我一句话。一般这种模样,他是在等我下令惩处。就像上回瑶露诬陷他推人落水,我惩罚了他,他才安心。
只是现下,我得走了。卫国这边,我还有以身入局的筹谋,不能影响大事。
我走近他,抚了抚他的头发:“琨玉,你先在家中乖乖休息,我今晚还会召你服侍。”
元无瑾颤下一滴泪,落在手背上。他深深跪叩:“是,奴……贱奴会准备好一切,静等主子回来的。”
我知道元无瑾如今性子容易受惊,瑶露闹这么一通,他需要安抚,为避他胡思乱想,所以我才说,晚上还会召他服侍,好叫他明白我不会不要他。
本来,我自己几乎都将过去立的某些要求给忘了。
宴席散后,我急匆匆回来,却没想到,不等我召,就已在自己房门前见到了如上次一般,跪着等候的元无瑾。
他用金锁镣铐扣住了自己双手,镣铐虽细,算不得刑具,但也很短,双手只能搁在胸前。甚至颈间都扣了一个,牵一条链,连在手腕镣铐的中央。这样的姿势若装上木枷,完全就是个犯人模样。
我远远望得怔住,看了又看,才缓步接近。
看我近了,元无瑾低头叩首:“罪奴拜见将军。”
我道:“你弄成这样做什么?你先起来。”
元无瑾直身,手撑不到地面,使不上力,动作有些艰难。起来后他笑道:“将军还肯召幸罪奴,这当然是……罪奴这次准备的花样了。服侍将军的要求,将军不提,罪奴也不敢忘。”
我微微松下口气,至少这次的花样瞧着只为个乐呵,不伤身。我上前将人搀起,元无瑾继续解释:“原本,罪奴该在脚上也套一对的,但那样恐不方便侍奉。还望将军莫要嫌弃。”
我道:“不会,这样的就很好,莫往身上扎新的洞就行。”
我带元无瑾滚到榻上,解了衣衫。他那镣铐解衣服时要打开锁扣,刚刚脱净,他自己立刻又用牙咬着扣了回去,势必要将花样进行到底。只是花样儿而不伤身体,我也就由着他。
但元无瑾手推在我胸口,忽然说:“将军您躺下吧,今日,一切由奴来就行。”
他似乎兴致很高,然我也须得告诫:“你伺候已我不是一回两回,应当晓得,你这点劲远远不够。”
他莞尔笑起,眼角微亮:“可罪奴知道将军喜欢让奴怎样伺候。以前都是您提了要求,奴再照做,今日无须您讲,奴会直接满足您的喜好。让奴试试吧。”
【作者有话说】
酸甜糖不多了,吃一点少一点
第67章 痛爱
他兴致高,许是因我终于替他赶走了烦扰聒噪,心情不错。我便依言躺下,看他要如何操作。
元无瑾第一步便是将我握住,低下头去。
此道他越发地会了,不过片刻,我便热得心焦,十分地想坐起身,再抓住他的后脑往下按。只是元无瑾居然还要先我一步,不等我如何,他已自己渐深下去。
44/66 首页 上一页 42 43 44 45 46 4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