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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不臣(古代架空)——有情燕

时间:2025-10-12 06:33:30  作者:有情燕
  元无瑾小心翼翼向上瞄着我:“是,主……”下意识的话没说完,忙改口,“……是,阿珉。”
  即便如此,他这一回神,方才看鱼时流露的几分真性情也找不回了。我迫着他多唤了几声,他僵硬地照做,丝毫不再自然。看来想和他相处得正常一些,还需要时间。
  我们在廊中吹了一会凉风,散去暑热。这时下人来报,昌平侯到。前日他与我相约,要至府上手谈。我不会下棋,他还要现教,势必进一步与我拉近距离。
  我答了知道,让人先去布置好亭内棋盘,我稍后就至。
  回过来后,我刚要对元无瑾开口,他已自己胡乱领会了:“奴去奉茶。”
  我拦住了他:“你留在这休息。今后不需要你迎来送往,也不需要你端茶倒水。”
  元无瑾眼中微润:“将……阿珉说得对,奴这些做得并不好,有些丢人。那奴回屋,以免打扰贵客。”
  他的心防,是我一日日磋磨下造就的。需要我自己来解。
  我捧住他的脸,低头将自己的鼻尖与他的相蹭,轻言道:“你在这等着,累了就到一旁去坐下,饿了渴了就让人给你拿茶点。我只去搭理他一会儿,下一局,过足场面,我就找理由赶人,回来陪你。”
  他呼出的气息微热,扑在我面颊上。眼神直愣愣的,显是呆了。
  我揉了揉他后脑柔软的发:“乖。”
  我曾听闻周国王上嗜棋如命,连带着在周卫这片地方,都把对弈作为一种交友的热门活动。但,可能我心境实在不够雅致,对我而言,下棋是件颇没意思的事。
  只是昌平侯此来,是为上回没帮我挡住为难致歉,他还带了一箱珠宝,因此为了大局,我需要答应,并好好与他下棋。
  棋局歪七扭八落到一半,昌平侯望了眼廊桥方向,轻笑:“琨玉原是在那啊。怎么不叫他过来?”
  我想着该如何吃他两子,道:“我不想让他再忙活这些事,他乖乖休息就是了。”
  昌平侯道:“靖平君心疼啦。那种场面,王上还躲在后头,换我我都不知该怎么答,琨玉真是很机灵。难怪,我看在家里,琨玉穿着富贵,身边有人奉茶,靖平君还派了下人陪他闲聊。他是该得此善待。”
  最后一句我听得皱了皱眉,也转头去看。
  瑶露不知何时来到元无瑾身边,手里也拿着鱼食盒,在一边喂鱼,一边笑盈盈地与元无瑾说话。他讲得高兴,元无瑾神色却较为难看,低垂双眸,偶尔嘴唇翕动回上两句,似乎心境复杂。
  元无瑾主动跟我提瑶露提得不多,唯一一次都极小心。我至今还不太明白,他们两个互相之间如何看待。我想,无瑾应是有三分醋的。
  昌平侯笑道:“哦,看清了,不是普通下人,是瑶露。靖平君,你瞧瞧你偏心得,瑶露的衣饰不如琨玉一半好,叫我方才眼花。”
  只是那边的情况似乎不太妙。
  瑶露渐没再寻常闲聊,似说了几句极有锋芒的话。元无瑾面色惨然,略略后退,甚至想要离开,手腕却被瑶露猛地握住,而后两人拉扯起来。
  瑶露抓得紧,无瑾几番没能挣脱,看得出在越发用力地推搡,求个脱身。然这时,瑶露陡然松手,同时被元无瑾猛推在了胸口。
  他就这样居然在腰高的栏边没有站住,往后翻下了水。
 
 
第65章 构陷
  瑶露落水的地方不偏僻,毕竟我这边都可一眼望到。很快,两三个会凫水的下人游过去,将人湿淋淋地救回岸边。
  眼皮子底下闹出这种事,我也无法继续下棋,只能跟着过来看情况。
  瑶露不会水,口鼻按出许多沫子,不时呛咳,暂未清醒。我回头去看元无瑾。
  他还站在廊桥上,与我对上目光,惊慌极了,双手空空抬在胸前,骇得连捏住什么都不敢。反应了很久,他才想起转下廊桥,低头快步到我身边来,而后膝盖一屈,就要跪。
  我抬住他胳膊:“别急,等人清醒了再说。”
  元无瑾眨了眨眼,垂下的睫毛染亮:“是,主子。您放心,奴不逃。”
  我叹气:“我并非这个意思。”
  瑶露狠呛出两口水沫后,渐渐清醒了。我站得离他不是很近,又将元无瑾拉在身后,他目光模糊地望向我,又望我后面,泪色涌现:“将军……”
  他醒了,救水的下人也跟我汇报应无事了,我便让拿个毯子,先往他身上搭一搭。
  这些弄好,我问元无瑾:“刚刚怎么回事?”
  元无瑾微微张口,一个字还未来得及说,地上攥着毯子的瑶露先落下泪来:“将军,奴被救得及时,没有大碍。是我找他闲谈,聊到将军您,因奴进府早些,又不大斟酌言辞,没注意就在只言片语中有了冲突,他才一气之下推了奴。您不要怪罪琨玉,他人是很好的。”
  方才廊桥上所见,凶神恶煞步步逼近之人,分明是他。他还当我隔得太远,心思又在下棋上,不能看清。
  我冷声道:“我问的是琨玉,不是你,我没有让你插嘴。”
  瑶露身形一晃,恍过片刻仍要嘴硬:“确实是琨玉推奴,奴才落水。但奴想,他只是激动了些,还望将军不要苛责……”
  我回身不再瞅他,牵过元无瑾一只隐约颤抖的手,安抚着他的手背道:“你说,是否他在故意拉扯你?”
  我未料,他还是跪拜了下去。
  元无瑾跪着向瑶露瞄了一眼,深深叩首:“奴的确是……嫉妒瑶露先进府,早得将军宠爱,才推了他。将军,都是奴的错。”
  我一时被他噎了噎,俯身想将人搀起,可扶不动。我说:“我觉得,并非你之过。”
  元无瑾更加缩成一团地对我跪着:“……奴听说,将军曾许诺,会在宠奴的同时顾他、经常看他,一下被蒙了心,才和瑶露推搡。现在奴回过神了,奴不该恃宠而骄,以为将军就该陪着奴一人。奴方才,竟有一瞬为此心生怨怼,所以、所以……不管瑶露怎么落的水,求将军惩处奴,奴该受一受这些。”
  他的话,讲到后面微微抽噎,声音滞涩。
  元无瑾不起也不肯动,我蹲下身去,搭住他的肩膀:“琨玉,你是不是哭了?你把脸抬起来些,给我看看。而且,我让你叫我阿珉的。”
  元无瑾只埋脸摇头:“罪奴……罪奴不敢。”
  他的确是哭了。
  照以前,他若遇到这种事,早一脚将人踹翻,从水中救出来也要将人踢回池塘去,我是他的所有物,任何人都没资格染指;如今却,成了这样。
  我胸腔中怅出一口长气:“好,我罚你在院里禁足十日,先不要再出来,也莫见旁人。你回屋去吧。”
  他紧张颤抖的肩膀松懈下来,仿佛有了我这话,他才真正安心了,叩头又是一声咚响:“是,罪奴这就回去,不在外面晃荡给将军惹麻烦,瑶露他受了惊吓,还望将军能多陪陪他。至于罪奴……今后,今后罪奴只在将军需要时,再来服侍将军。”
  元无瑾起身,腰依旧躬着,不给我一眼看见面容。碎步退后,退远到我快看不清的地方,才转身走了。直到转头刹那,他才抬起衣袖,抹了一把眼睛。
  我始终望着那方向,随瑶露在后面怎么呼唤,都无言搭理。
  过了一会儿,有下人提醒,瑶露公子还坐在地上呢,身上湿着,要不他们先送他回去,换衣洗澡。
  站得最远的昌平侯默默看了个全程,扇子摇摇,走近:“靖平君,莫发呆了,他们两个都侍奉你,争风吃醋的,出现点矛盾很正常。对错疑点可以晚点再查,人风寒了可不好呀!我做主,先就把瑶露送——”
  我道:“给他黄金一百两。”
  几个下人怔住,瑶露更懵:“将军?”
  我睨他一眼,看向别处:“十天之内,收拾你的东西,滚出我靖平君府。”
  瑶露顷刻慌了,我不想看他,他乱七八糟自己爬过来抓住我脚:“将军,奴做错什么了,您为何赶奴?是他把奴推下水的啊!即便您更宠他一点,但,但他……”
  我道:“究竟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清楚。放在军中,你这种的,我现已下令军棍杖毙了。”
  瑶露面色惨白,哆嗦道:“可将军,您忘了吗?奴这么被您赶出去,为贵人厌弃,回扶风馆失了前途,就会、会变成最低贱的那种……”
  我冷声:“给你一百两,就是让你在外面也能立身;给你十天,就是让你有机会先和扶风馆交待清楚,以免场面太难看。松手,否则你连十天时间都不会有。”
  瑶露见我这边求不动,又往昌平侯那边爬,说数月前是昌平侯带他来的,求侯爷开恩劝我。但昌平侯自己都是来哄我的,望我莫为前事窝火,哪会触他的霉头,连忙说家中还有要事,瑶露已是我的奴仆,扔不扔出去只看我意思就行,何况还给一百两呢,足够意思了。而后赶紧离去。
  昌平侯走后,瑶露又跟我闹长跪不起,想求我再动善念留他一留。他想闹,我便让两个下人将人看着,就在这,不跪到子时不准起身,随他去。风寒就风寒,夏夜又死不了人。
  我说是禁足,但没有实际上给元无瑾加任何桎梏,只是过两日,元无瑾还是当真半步都没有出门,再不曾在府中出现。他一个人待着,恐会胡思乱想,我想,我应去元无瑾院里,与他理清此事。
  到了小院门口,却发觉门被从里面锁了。敲之,也无任何回应。
  我问了负责照料他起居的人,原是两天前元无瑾就将所有伺候他的下人赶出来了,自锁院门,只有一日三餐送到时才会开。门开了,也只拿一碗白饭、菜粥或两个馒头走。
  在偷偷翻墙和送膳时堵门之间,我选择了堵门。如此,能让所有人看见。
  次日午时,元无瑾小院房门开后,只伸出一只素白瘦削的手,我一把就将这只手握住了。他使劲,在我的力气面前,当然也挣不开。
  我说:“琨玉,我都来了,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我进门后,他第一时间向我行下全礼,我阻都阻不赢。等我让他起身,他让我先去屋里坐,要马上去煮茶给将军。如此种种,我费好大力气,才能让他不自找麻烦,就端一碗白水来,与我隔案相坐。
  元无瑾的寝屋,乃至他的人,今日都格外不同。
  先前我拨给他许多用度,他的寝屋早已增添过布置与陈设,可今日,这些布置尽皆无了,又恢复起初干巴巴的简陋模样。元无瑾自己,未上妆容、未戴发饰,只着一身下人的素麻衣衫,堪称寒酸。
  我问:“怎么穿成这样?我没有罚你这些。”
  元无瑾垂头道:“是奴自己罚的。奴曾听说,王宫里受罚的冷宫嫔妃要去簪戴罪,一切都不能奢靡,所以将军没明言,奴也懂得。”
  我道:“我没明言,就是没有。都换回来吧,我更喜欢看你鲜亮的样子。”
  元无瑾抬目,眸中亮了一瞬,又深深低首行礼:“是,多谢将军。”
  我伸手托起他脸侧,温声道:“要叫我阿珉,你又忘了。”
  元无瑾眼中的星亮越发明晰:“是,多谢……阿珉。”
  我替他揩拭眼角,元无瑾乖乖受着,但踌躇问:“阿珉,不知瑶露情形如何?他有无大碍?”
  他这问到我了:“我不晓得,没去了解过他的情况。”
  元无瑾道:“奴是罪身,他是受害者,您却只来奴这里,他会难过。阿珉既答应过要顾着他,应当多关怀他一点,他,也是很喜欢您的。”
  “你是罪身?”我轻敲两下案几,注视他的双眼,“你应清楚自己是被刻意构陷,先前为何要认?”
  元无瑾低头,不敢看我:“瑶露是……阿珉先喜欢的人,也是扶风馆中的前辈,这段时间您太偏宠于奴了,他心里不舒服。奴和瑶露还要相处许多时日,奴不能以一己贱躯,让阿珉后宅不宁。”
  我扶了扶额角:“你还真是在跟王宫里的贤妃嫔御学。”
  他慌忙道:“阿珉别生气,奴知道,奴在阿珉这的身份,够不上君王妃嫔,奴只是以之为榜样……而已。奴受点委屈,令家宅安宁,这很合算。”说到这,元无瑾牵起一笑,“阿珉说过,以后会有许多新人的,早些和其他人相处好,奴也能为自己多留后路呢。”
  我道:“你多想。别的人,我不会有了。”
  元无瑾愣了一下,苦笑:“阿珉拿奴打趣。您明明说过……”
  我转过案几,到他面前,专心致志地捧起他的脸:“过几日,瑶露我就会赶走。今后我身边只留你一个。”
  元无瑾全然怔住,不能反应。我摩挲他耳侧脸廓,轻声道:“瑶露来我身边是为求地位,他是不是真喜欢我还两说。且他敢做下陷害之事,难道我要将一条毒蛇留在身边么?”
  元无瑾垂下眼帘,不知遥想到了什么:“奴以为,他也只是被将军看上过、宠爱过,如今被忽略,只闻新人笑,才受不了而已。奴还是希望将军善待他。”
  我说:“我知道,所以我给了他一百两,又给他十天时间可以暂留。我晓得他先前有事没事就在你面前晃,跟你说多余的话,我名义上的禁足,就是让这十天他不能再见你,扰你心烦。”我将他的手牵在自己心前,手掌印在胸口,“免得你总对我胡思乱想,以为我不要你。”
  元无瑾很少见地,呼吸滞住一瞬,脸红了。
  “阿珉最近忽然对奴特别温柔……”他缩回手,掩住了面颊,“奴觉得,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我抚过他一缕发:“因为琨玉待我是真心,处处都很完美,贤惠又体贴。我们回应彼此的心意,现在都迟了,若能早上几年……就好了。”
  我陪元无瑾用了午膳,盯着他吃七八个菜式,又亲手摸到他的肚子饱腹浑圆,这才走。到最后,元无瑾依然在贤惠,说他明白瑶露回扶风馆后可能遭遇什么,若一定要将人送走,还是希望阿珉多给其一些体面。
  结果第二天,就传来个刺耳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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