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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不臣(古代架空)——有情燕

时间:2025-10-12 06:33:30  作者:有情燕
  这话奏效,瑶露总算哭得小声了些,揩着眼角:“多谢将军还记得奴……奴会乖乖等着将军的。奴永远都记得,将军夸奴琴声婉转悠扬时的笑。”
  瑶露退回去时,元无瑾刚好到马车前,被下人搀扶上车。
  我看到他回望瑶露的背影,有好几眼。
  他躬身入了车,落座在车内边缘的一处小垫上,车驾起步,我们便出发了。
  元无瑾模样心事重重的,两手手指在膝前几乎纠成麻花,我也不主动理他,因而一路无言。
  等路程走了一大半,他才坐直了身,尝试着开口:“将军,您从前,在奴入府之前,很宠爱瑶露吗?”
 
 
第62章 设难
  元无瑾此问声音极轻,似生怕说重,惹我不悦。
  我一挑眉,饶有兴趣道:“你吃醋了?”
  元无瑾吓得脸白,却慌忙摇手:“没有!奴不敢生妒忌之心,将军不肯答奴就不问,当奴没有说过。”
  元无瑾因我吃醋,这倒是个从未有过的体会。我曾是他的影子,一个只属于他的东西,而今家里摆着旁人,他看不过眼了。
  我少有地憋了坏水,平静答:“瑶露是昌平侯第一批送到我府上让我挑的人,起初我看他顺眼,就选了他,因我想放下前事得个新的开始,便宠了几日。后来在你被送来前,昌平侯又给我荐了不少美人,只是没一个称心。现下你就是最好的。”
  元无瑾听罢,眸光微晃,又不再言。
  我牵过他的手,凝住他双眼:“琨玉对此事,有些想法?”
  他紧张得厉害,一身都在颤抖:“将军起初喜欢瑶露,后来虽觉一般了,也为他两月未曾再纳新人;而我,您起初因为脸讨厌奴,现在却宠爱奴,奴就是觉得很神奇,很神奇。”
  我感叹:“原来只是觉得神奇。”
  元无瑾忙又改口:“奴……只是想多猜测一下将军的喜好,以后更好地侍奉将军而已,当真不敢嫉妒。”
  可我就是想要他承认他吃了醋,嫉妒瑶露。最好是说,反正瑶露都不得宠了,他想把人给挤出去。
  但他又打心底里不曾喜欢我。
  不喜欢,怎么会吃醋。至多是生气独属于他的东西竟敢身边有别的人,他的狗,竟然可以不只做他的狗。
  是我昏了头。
  “以前,我也不曾这样朝三暮四,”我伸出手去,描摹他的脸廓,假装在万千思绪中透过他的脸,看着另一个人,“我起初是殷王的侍从,后来做了他的将军,他缺一个床伴,我也为他侍寝,十几年来眼底心底,我都只有他一人。可你看,我飞蛾扑火一般喜欢了他十几年,最后得到的却是一次重刑,一把王剑。”
  我讲得很慢,元无瑾眸光与我相对,有些失神。
  “如今从泥潭中走出来,展眼去看,我才知道,原来我可以有这么多的选择,原来以我之才,能得到举国如此隆重的招待。”我手指在他脸侧抚过半圈,最后轻轻掂在他的下颚,“这些才是我应得的东西。所以情之一事上,以后我也不想那样了。”
  我两席话诉完,元无瑾还在愣怔,不能反应。我知道这话定扎透了他的心,乃至在他来卫国后许多话,我都有意无意地在刺他。
  他是卖了自己,才到我面前来。他在卫国,显而易见没有依靠。即便他在算计我,他也只能依靠我。
  我也想从他这攫取一点点上位者的爽快,就像他以前对我那样。一点点就可以。
  元无瑾喃喃道:“将军,原本是很专一的人,认定一个,十几年都不会变。如今这样……想是被伤心坏了,再也不愿过以前那种日子。”
  我点头:“可以这样说。”
  他目光盈盈,握住我掂他下巴的手,指尖从掌心钻上去,做出他曾经很熟练的动作,与我十指相扣:“将军如今在卫国,一定比在殷国时,过得快乐很多。所以,但凡有用得着奴的地方,奴都一定会……为将军在卫国的前途尽心尽力的。”
  他这话说完,整理了一番表情,向我莞尔笑起:“只求您对奴的宠爱能稍稍长久一点。奴多有用一些,便不至于那么快色衰而爱驰了。”
  为哄住我,真是什么话都肯讲。
  我反握住他的手背:“色衰而爱驰可还早呢,杞人忧天。”
  元无瑾凝着我的手,一仰头,黑亮的眸子里倒映着我的人影,那么虔诚,仿佛眼中所盛就是一切。
  “奴很喜欢和将军过的这些日子,”他说,“奴想一辈子和将军过这样的日子,一辈子把自己锁在将军身边,哪都不去了。”
  他装得太真,有一刹那,我感觉自己几乎快坠进这深潭般的瞳眸里。
  幸而车驾停得及时,昌平侯府,终于到了。
  昌平侯家的流水诗宴要办一个月。宴上所来,有许多入卫欲靠才华求取功名的列国士子,日日人都不相同。所以名为宴会,实为让士子各展才能,为君王求贤。说??是诗宴,大部分时候也未必在聊诗。
  原本有部分士子见着主宴上没有安陵君的人,略感失望,却又被介绍了作为天下兵道之长的我。于是,大半本欲离去的人止住脚步,更积极地盛谈天下事,想与我一聊列国格局、此次合纵双方的胜算。我挑拣着理了几个,随便东拉西扯一番,但有意对合纵谁胜算大避而不提,好让自己能继续作为一个不偏不倚的纯粹的贵客。
  大半个月下来,我挑着去了五天,就引诱得许多士子停留在了卫都,暂不去他国。
  诗宴第二十一日,我去时,什么仗和用兵之道都扯得差不多了,话题不知怎的,被几个君侯有意无意引导,就转到了我这个人身上。
  淮阴侯拿酒盏对着我侧边陪坐的元无瑾,笑道:“靖平君,你是真宠这个伶人啊,到哪都带在身边,每次诗宴我都见得到!可惜,这宴要正式一些,不能再请他把上次没跳完的舞跳完了。”
  我挡下:“那舞就别念着了,淮阴侯爷。琨玉是我独享的东西,他的舞,谁我都不给瞧。”
  一时间有人哄笑,也有人打圆场,正宴聊这种优伶作甚,还是聊聊国要或天下格局罢。
  淮阴侯却似乎酒喝得多了些,起劲了:“哎哎,诸位有所不晓啊,这靖平君身边的琨玉公子,可不是普通的玩意。我卫廷上有人见过殷王,琨玉可与人家殷王模样,足足有八分相似!靖平君宠爱这么一个优伶,你们说说,值不值得多掰扯两句?”
  群皆惊呼,议论骤起。
  但我听得出,这话可不是冲元无瑾来的。
  从刚刚开始,话题就一直在往我私人之事上拐。稍稍聊了我与殷王的过去,感慨我经常入内侍奉、最终却险被赐死;若非卫国相救还多加礼遇,我已成一抔尸骨。
  且不说他们莫名其妙就把救我之恩锁在卫国身上、这事我暂也懒得辩驳,只说将这前后话题一联系,便可知——
  这分明是冲我来的。
  果然,下一句,卫王的三叔宁乐君瞄着我,半开玩笑道:“靖平君,您如此偏宠一个和殷王相像的伶人,莫不是身在我卫国,心里还对殷王念念不忘?”
  我近日的表现,对卫国早没有刚入卫时抵触,卫国想用我,又疑我,不敢用我。所以,派了人出来试我。
  我漫不经心将酒盏歪递到元无瑾面前,晃了两晃,他见状,赶忙坐直腰,提起酒壶,仔仔细细为我斟酒。我便在酒快满时故意泼洒出去,变回空盏,再让他重新斟。元无瑾怔了一怔,垂目,也继续一丝不苟地照做。
  斟了第三杯酒,我方收回来,小抿半口:“宁乐君以为呢?殷王可要杀我。他的王剑,现在都还搁在我府上。”
  宁乐君道:“这谁说得清。我倒觉得王上非要留你是昏头了,你刚来时,对王上出言不逊、极为不敬,这才多久,难道你现在就会真心拜服王上、真心愿意留在大卫了吗?”
  我道:“卫国善待于我,我十分感激。”
  宁乐君冷笑一声:“靖平君这几月接受我国善待,有任何行为助卫吗?哪里感激了?如何感激的?你说一说。”
  我一时措不出辞,去扫一眼昌平侯。是他设宴引我过来,此刻他却在故意与旁的士子闲谈,不看这边。
  我确实一点都没感激,可要做成某些事,我又必得取得卫国信任。今日这群人审讯我太过突然,要我现场巧舌如簧侃侃谈过去,实在有点困难。
  我正默默苦想该如何应对,身边的人,却忽然放开酒壶,站起来了。
  元无瑾向几个方向的人福过身,面向宁乐君道:“大人,容奴贱言。奴以为,将军目下只接受大卫的好处、而暂未接受任命,其实是他的一种对大卫负责的表现呢。”
  他要替我说。
  是了,我没有巧舌,元无瑾有。
  但卫国为难我,他为什么要替我说。
  那边宁乐君瞅着他,瞬间寒了脸色:“既知自己贱,就休要冒出来与本君说话。我问的是靖平君。”
  淮阴侯却眼睛放光,连敲了好几回案桌:“表叔,人娇滴滴的,你凶个什么劲!琨玉有话,听听也无妨呀,我就爱听。”
  我眉头狠跳了两下。我依稀记得,好像,似乎,上次万里楼中,给元无瑾下了药、又想命他咬着某些东西起舞的,就是此人。
  “……”
  淮阴侯模样颇兴奋道:“琨玉,真的,你讲!你家将军那么宠你,肯定也乐于看你表现!对吧?”
  元无瑾显然也有些被这架势吓住,望向我,目光试图小心翼翼索我一个允准。
  我虽宁可再自己想说辞,但淮阴侯都把我生架起来了,我也只得扶了扶额角,轻声:“……你讲吧。别怕说错什么,万事有我。”
 
 
第63章 再罚
  元无瑾向我笃定地点了点下巴,重新转向列座,提了一口气,讲道:“奴听闻,将军与殷王从小共质于代、共同长大,关系匪浅,即便殷王欲杀他、殷国他也不能再回去了,可将军从未事于他国,短时间不能放下,也是人之常情。将军受卫国照顾,却暂时不接受任命,是担心这个心态会影响真正为卫国做事,因此奴说,这是将军负责的表现。”
  宁乐君寒笑一声:“你这奴婢,好一张颠倒黑白的利嘴。光受用赏赐,却至今不肯接受我王任命,这也能叫负责?”
  元无瑾讨巧地眨了眨眼,不知怎的,有一刹那,我仿佛又看见他从前睥睨天下、一切尽在掌握的骄傲了。
  “奴日夜陪伴靖平君身侧,知道将军性情。将军是重情义之人,若他觉得不是自己应得之物,他最初一定会推拒。”元无瑾轻抬小臂,侃侃而道,“这位大人,您想想,若当初将军到卫国时径直接受任命,说愿做卫臣,朝殷而暮卫,诸位贵人才需好好考量一番,将军可不可用吧。”
  左右列座均私语切切起来,小声议论,其中有人认同,缓慢颔首。宁乐君见状面色难看,胡子根根上翘:“巧言令色!那你倒讲讲,你家将军几时才肯接受我王任命?他过去那些,总不能一直放不下。”
  元无瑾回望向我一眼,这一眼很深,似藏着无尽的眷恋。
  “将军说过,奴和殷王容貌,只有六分像而已,性情想必更是天差地别。主子一开始厌恶奴,是在奴身上发泄对殷王的怒气;但如今开始宠爱奴,奴相信,反而是将军在逐步剥离殷王的影响。若最终奴能在将军心中得到那个位置,或将军还是选择彻底厌弃了奴,那将军就是完全想通……自己值得一切不同的、更好的东西了。”
  他慢慢将手收回,轻叩在心口:“到那时,殷王已在他心里无足轻重,想必将军,就能真正接受卫国的任命了。”
  他好像,有些伤心。
  我的偏宠,竟然在让他欣喜的同时,多了一丝伤心了。
  我一时与他四目相对,谁也说不出话。四周也跟着元无瑾这番陈辞静默了一阵。直到有人站起附掌:“彩!琨玉公子好口才!哈哈,难怪靖平君喜欢,到哪都带着,这可不奇怪了!”
  有人带头,立刻无数人跟起夸赞。一众哄闹中,淮阴侯抓起一把金叶子,朝元无瑾脚边撒过来。元无瑾本昂首挺胸地向四周拱手行礼,接受着众人夸赞,低头瞧见金叶子,慌不迭将礼节改作福身。
  但脚边这堆东西,他不知该如何,又回头来望我。
  我道:“侯爷赏你的,收下吧。不过,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元无瑾恍然,屈膝跪了下去,在众人的称赞中弓着腰,在四周摸索,一片一片地将身边所有金叶子捡起。全数捧于手中后,他熟练地向淮阴侯叩拜:“奴谢侯爷赏。”
  他的声音,又温顺柔和了下来,方才所露锋芒,眨眼间尽数收敛进了这动作熟练的一拜里。最终,元无瑾退回到我身后,像周围旁的侍从那样,低头垂手而立,安静地隐去了自己的存在。
  宴散离开之时,在府门口,昌平侯才总算想起搭理我了。他将我悄悄邀至一旁,神秘道:“靖平君,今日诗宴,你猜上座的大屏风后坐的是谁?”
  我想起背后不远确有个大屏风,却未见那后面有人出入,我以为是无人的。便问:“是谁?”
  昌平侯道:“是王上。他今日亲临我这,考察列国贤才,还瞧上了好几个。”
  我牵了牵一边唇角:“原来如此,难怪。”难怪今日拐弯抹角地试图刁难我,想逼问出我的立场。
  昌平侯拍我肩膀:“靖平君,这些天有你在,诗宴士子往来络绎不绝,多谢多谢!”
  我道:“不客气。我先回了。”
  回去的马车上,车轮辘辘,车厢中唯有我与元无瑾两人。他变回了来时卑微的状态,依旧坐在最边角的小垫上,目光凝着面前的车板,不知有什么思绪,十分出神,久久没有言语。
  那一抔金叶子,被他随便打了个小包,挂在腰间。漏出来许多,也毫无察觉。
  而今日,我也开始感觉,有些看不明白他了。
  按理说,元无瑾应不想让我为卫国所用,我被卫国为难,他不该出来解围。他完全可以躲在一旁。
  可他却在我答不出时,站出来了。
  他费尽心思说了一通很漂亮的言辞,虽不至能全然消除卫王疑虑,多少也能让卫王更有耐心地等我一段时日,再看我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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