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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正在盘计,沈子秋莫名有些发窘,微红了脸
谢大夫说我心善。
谢岭如何不知道,他清清楚楚地听见小夫郎的心声:
【该让谢金玉的罚期再延长些。】
“那就按你的意思,延长到一个月。”
里长应了谢岭的要求,谢金玉还想再说,但看着谢岭油盐不进的模样,知晓罚期已定。
心中恨恨,他定要让谢岭看见谢秋的真面目!
事情解决,没有热闹看,村里人很快一散而尽。
谢岭拿了条板凳给沈子秋坐:“站了一天,你先坐着休息会。”
沈子秋的确有些吃不消,坐下:“谢大夫,你当真给谢福顺解了毒?你今日的行为有些反常。”
他还惦记着这件事,觉得不像是谢岭的性格。
谢岭将沈子秋捞起,放在自己怀里,宠溺地揉了揉对方的发顶。沈子秋的发质好,让谢岭忍不住又摸了一把:
“还是阿秋懂我。他吃的见手青分量不大,而且也算是煮得比较熟的。又吐了许多,其实差不多明日就能好。
但姜汁并糖水可以止吐,可以让他再吃两天苦头,死不了。”
“谢大夫,你怎么对见手青那么清楚,也是你说的大学里学来的吗?”
谢岭心虚地眨了下眼:“我有个朋友,曾去他们学校的后山采菌子吃。窝在宿舍煮汤,那里有专门的阿姨会查这个。
我……我朋友他怕被抓,提前断了电,所以吃的菌子汤没熟,被送到了医院。”
谢岭口中有许多名词,沈子秋都听不懂,但他大致猜了出来,好奇地询问后续:“你朋友出现了什么幻觉,和谢福顺一样吗?”
想起谢福顺对谢金玉一直大喊“野猪”扔屎吐口水的情形,谢岭忙否认:
“每个人的幻觉都不一样的,我朋友看见的不是这个。他就是去上课的时候,看见有个穿着西装的黄鼠狼在讲台上教书。”
“然后呢?”
沈子秋催着,觉得这故事挺有意思的,想听后续。
谢岭眼一闭,讲完了丢脸的全程:“他拉着同学在课堂上大笑,说现在黄鼠狼都能教书了。
然后就眼睁睁看着黄鼠狼向他走来,说这位同学吃菌子中毒了,快送去医院。
我朋友却说快看,黄鼠狼还会说人话了!
然后,他就被送去治疗,锅也被搜出来,缴了。
自那以后,我朋友就独自钻研了很久的菌子。”
“谢大夫,你怎么知道的那么具体?”
谢岭睁眼,见自家小夫郎侧头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好啊,学狡猾了,知道反过来欺负自己。
“这菌子就那么好吃吗?我也有点想尝尝。”
一个两个都喝菌子汤,把沈子秋的馋虫勾了出来。
“阿秋,你要是想吃,村口有,我可以给你采些。烧熟就行,不用担心。”
“真的!”沈子秋眼睛一亮,“那我们今晚就吃这个吧。”
“可我那朋友不想再吃菌子。”
既然小夫郎已经知晓这凭空捏造的朋友是谁,谢岭就顺着对方的话接了茬。
谢岭感受到自己的手被对方握住:“现在呢,他改主意了吗?”
私心里,谢岭想看看小夫郎还会怎么做,摇摇头。
手背轻巧地吻了下,沈子秋用询问的眼光看向谢岭。
谢岭觉得自己快撑不住,心完全化了,但还是坚持不吭声。
见自己的手被执起,贴在对方的脸上,谢岭本以为沈子秋想拿脸蹭蹭。
手心却传来了湿热的柔软感,沈子秋收回舌尖,无辜地询问:“谢大夫,你朋友愿意了吗?”
谢岭眼神悠地暗了下去:“愿意了,但你知道你在做些什么吗?”
“我看喵喵缠着大黄玩的时候也是那么做的。先是碰碰它,再亲亲它。大黄实在不乐意,喵喵就拿舌头舔它。这个时候,大黄都会陪着它玩。”
喵喵和大黄是村里两只没人照管的猫狗。
沈子秋别的没学来,这招对付谢岭倒是得心应手。
连调情都懵懵懂懂,谢岭更觉得自家小夫郎可爱。凑近,快速地亲了下:
“等着,我给你去采菌子,你先在家烧水。”
村口的见手青不多,藏在遮挡的石板下,是谢岭无意中发现的。
若是这见手青长在路旁边,恐怕一会儿就被虎子那帮孩子摘了个精光。村里,只要是无主的东西,就会特别快地被人带回家。
有主的东西,也会被熊孩子偷摸着挖两个红薯,被主人家抓了,骂骂咧咧地挨上几踹。下次再不知悔改,蹑手蹑脚地继续去挖。
谢岭手脚快,很快采了大半。
却见虎子躲在房子后,露出半个脑袋偷看自己。
谢岭招呼着虎子过来:“怎么就你一个人,你阿奶和伙伴呢?”
虎子对谢岭有些害怕,小步地移过来:“阿奶去卖手帕了,三土他被他姐关在家里学大字。”
犹豫了一会儿:“你采的菌子能分我一些吗?我想带给阿奶吃。”
“这菌子处理不好,会中毒。我带你去寻别的菌子,行吗?”
“我不信,那你还采那么多。”
谢岭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你秋哥哥想吃。”
“坏人,这次你居然强迫秋哥哥吃有毒的菌子!”
虎子边骂边疯狂地向谢岭家跑去。
呜呜,可怜的秋哥哥。
谢岭摇摇头,无奈,这孩子怎么总是误会。
阿秋会处理好的,谢岭不再管,将见手青采完,又去别的地方寻了旁的蘑菇才回家。
还没进家门口,就看见沈子秋捂着脖子在安慰虎子:“虎子,坏人哥哥没有欺负我。脖子上的……是不小心弄的。”
沈子秋本在家中烧水,柴火放了一半,就听见院门开的声音。以为是谢岭,放下手中的柴条,没围围项直接出了厨房。
却见虎子指着自己的脖子:“秋哥哥,他又欺负你!”
沈子秋才意识到自己的红痕还未褪,忙上前解释。
虎子看见秋哥哥的“伤”,连毒菌子都抛在脑后,拉着沈子秋说要带坏人去见青天大老爷。
看见谢岭回家,虎子吓得定在原地,用警惕的眼神盯着。
谢岭将无毒的菌子分出来,用木篮装了,剩余的见手青被沈子秋带到厨房煮汤:“这些你拿回家,让你阿奶做菜。”
虎子不敢接,梗着脖子:“坏人,你……你你让秋哥哥住我家吧。”
这虎孩子还没打消贼心。
谢岭有些不爽,但虎子毕竟年纪小,不好真的发火:“这里就是秋哥哥的家,每个人都要回家的不是吗?虎子难道也不回家,让阿奶来寻你?”
虎子摇摇头,大声道:“我要回家的,可秋哥哥的伤怎么弄的?”
小孩子对某样事情格外执着,谢岭知道不给他合理的答案,恐怕会缠着不放,索性撒了个谎:“他中暑了,我给他刮痧消暑气。刮痧你知道吗?”
虎子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骄傲地挺起胸脯:“知道!我阿奶还给我刮过。只是现在那么凉快,为什么还要……”
虎子还想说,却被谢岭打断,直接推到门口:“好了,不早了,再不走王大娘可是要拿着草鞋寻你。”
说到草鞋,虎子忍不住揉了揉屁股,知道谢岭没对沈子秋做坏事,一溜烟跑走了。
虎子走了,谢岭到厨房,沈子秋正在掀开锅盖,鲜美的菌子味扑面而来。
“谢大夫,这见手青熟了吗?”
谢岭已经很久没吃见手青了,忘记怎么判断生熟,但根据煮的时间,怎么也熟了。
“差不多了,我们一人一碗。”
两人捧着菌子汤出了厨房,没注意到灶台下的柴木早已燃尽,没有一点火头。
菌子汤鲜美,即使不放多余的配料,就让人鲜得直吞舌头。
谢岭看出自家小夫郎爱喝,于是多盛了些给对方,自己只喝了小半碗。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没有野猪,也没有穿衣服的黄鼠狼。
直到夜里,谢岭看见沈子秋的头上多了对猫耳,向自己扑来,还直呼:“好大的桂花糖。”
糟了,没煮熟!
【作者有话要说】
无中生有的朋友:我也是你们夫夫俩play的一环吗?
第23章 幻象
沈子秋先是舔了下谢岭的脸, 皱眉:“不甜。”
谢岭吃的菌子汤少些,除了猫耳幻觉,倒是没有被影响很多。
只担心沈子秋的中毒情况, 想要给他搭脉。
沈子秋却不配合,在谢岭脸上到处尝尝,想要找到甜甜的桂花糖。
直到似小猫一样轻巧地摸索, 亲上了谢岭的唇。
【甜的!】
谢岭还想给小夫郎好好看病, 被对方这一亲, 差点失去了理智。想要将对方反压, 狠狠地亲回去。
但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发现小夫郎亲着自己,手腕就老实了, 不会到处乱躲。
于是维持着亲吻的姿势, 一只手搭在脉搏处,感受跳动。
明明没有干什么事,却格外地难熬。
强制自己静心,集中注意力。可小夫郎还在捣乱, 胡乱地亲着,不得章法, 却勾得谢岭气息不稳。
直到确定沈子秋的脉象没问题, 谢岭才干脆利索地将对方按在床笫间, 攻城掠夺地亲吻。
沈子秋被吻得有些发懵, 含糊不清道:“桂花糖吃人。”
心中不服气, 你一个死物, 怎么能反吃了自己。因此追着谢岭的舌, 更加卖力地去吃。
吃着吃着, 两人的衣衫渐渐散乱。谢岭放了他, 却见头顶猫耳的小夫郎喘着气,半坐在床尾,亵裤被褪到一半。
谢岭瞳孔一缩
要命,怎么还有尾巴!
谢岭眼中,小夫郎的亵裤里探出一根雪白的猫尾,此时正缠着自己的脚踝。
似乎等不到成亲的那天,今夜就想吃了阿秋。
沈子秋还未所觉,只知道眼前的桂花糖浑身散发着香甜的气息,对他有致命的诱惑力。
但这桂花糖成了精,会动。
于是,谢岭就看见小夫郎一点一点慢慢地挪着,似乎不想被自己发现。
直到靠近自己,才猛地扑上来,啃了一口。
胸口传来微弱的刺痛感,自家小夫郎在得意地笑:“被我吃到了,桂花糖精怪。”
谢岭没避,任由对方胡闹,声音有些发沉:“嗯,你吃了我,我再吃你,这样是不是才公平些?”
中毒后的沈子秋思维有些迟钝,呆呆地点了下头。
谢岭低头。
“唔啾~”
沈子秋抓住谢岭的黑发,双眼失神。
不知道原来被吃也这样快乐,忍不住弓起身子。
谢岭握了他的脚踝,没让他躲。在谢岭的幻象里,手中一并抓住了小夫郎的猫尾,挠着他的手心。
“哈~”
沈子秋看着谢岭擦去唇边的白,恢复一丝清明:
“桂花糖,你怎么变成谢大夫了?”
晕了过去。
谢岭苦笑,对方倒是快乐了,就留自己“独树一帜”。
只能抱着沈子秋,闻着对方身上好闻的桂花香。
许久,夜里才传出一声闷哼。亲了亲小夫郎的猫耳,一同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晨,沈子秋躲在被窝里不愿出来。先前还嘲笑谢大夫吃见手青出现幻觉,现在自己却做了更丢脸的事。
谢岭从外进来就看见这一幕,怎么哄都不见出来。
于是,起身又折返。
先是拿了枣子,被窝里伸出一只手,快速地将枣子拖回被窝。
又拿了绿豆糕,那只手再次试探性地伸出,拖回。
最后,谢岭祭了杀招,将油纸包裹的桂花糖放在被窝外。
果然,情景再次上演。只是这次,沈子秋直接掀开被子,气鼓鼓道:“谢大夫,你混蛋!”
明明知道自己因为桂花糖做了许多荒唐事,还拿这个给他。
谢岭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上面,先是看了看小夫郎的头顶,又看了看他的身后。
“没有了啊……”
眼神遗憾,耳朵和尾巴都不见了。
甚至开始认真思考下次要不要再采些见手青给自己吃。
顺着谢岭的目光,沈子秋有些疑惑地摸摸头和身后,奇怪:
“什么没有了?谢大夫,你昨天吃了菌子没事吗?”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谢岭还有神智给他把脉,难道只有自己一人中毒。
“也出现幻觉了,看见一只小猫。”
“小猫?长什么样的?”
“很黏人,喜欢贴着我。会一边装乖巧模样,一边对人亮爪子。”
除了有些蔫蔫的,沈子秋并没有很严重的中毒后遗症。
谢岭将先前造出的躺椅放在院子里,让对方躺得舒服些。
自己则召唤出灵田,一棵巨大的醉心花树凭空出现在眼前。
谢岭拎了斧子,一下砍在了主干上,碎木飞溅。
醉心花树是个隐患,要是再被有心人看到,恐怕又是好大的麻烦。
谢岭索性砍了去,将主干一分为多,当柴火用。
醉心花的叶子和花朵干脆埋到灵田里做肥料。
“咚咚咚~”
有人敲院门,谢岭收了灵田。
沈子秋从躺椅上起来,去开门。
“谢大夫,有鬼!”
谢岭忙拎着斧子跑到沈子秋旁,却见门外高低肩的谢丰拎着一篮苹果迷惑地往身后看:
“哪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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