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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和县里上报的,尽量早日装上。不过,这图纸是第一次见,不一定能成功。”
“村长放心,我会全程在旁边看着。若是有问题,也能及时提出。”
“谢秋,你是哥儿,下面的工头恐怕不会听你。”
村长出于好意,多劝告了句:“或者你让谢岭代为出面,你告诉他问题在哪,由他指挥工头。”
哥儿不该抛头露面,翎朝的史书上多是枭雄的英勇事迹,却从未有过哥儿的。究竟有多少有才华的哥儿被埋没、篡改,不得而知。
“就让阿秋去。这本是他的功劳,不该被我夺了去。”
谢岭的眉头皱起,不想沈子秋失望。他不会忘记小夫郎对着自己讲述图纸时眼中的亮意。
那样的阿秋,很耀眼。
既然耀眼,就不能被遮了光彩。
“好。”村长不再阻拦,“谢秋你就去试试,不过谢岭你记得护好他。那群汉子都是泥人,说话粗俗了些。”
“村长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他们有机会生事的。”
在村长的努力下,不仅取得了文书还拨下了一大把银两。将事情全全交于谢岭和沈子秋。
村长拿了个更厚实的布包给二人:“上次的奖赏你们收好,县太爷正愁业绩无法达标。你们的提议一上去,他就叫好。这是你们另外带领的工钱。”
很快,村里开始招人修造溅筒。由于出的工钱不低,聚拢了许多人。
这些男人都以谢岭为首,现在他们已经不再低看谢岭。和李大夫学医术,端了赌坊,冲进火场救人,每一项都让他们实打实地敬重谢岭。
向谢岭抱了拳:“东家好。”
众人却看见谢岭介绍起身边的貌美哥儿:“谢秋,这才是你们这次的东家。”
第25章 比试
“哥儿?这是不把我们弟兄几个放在眼里。”
“对啊, 哥儿怎么能成东家。”
这群汉子小声议论着,有不服的更是直接出声:“谢岭,你来管我们, 我认。可你推出你堂弟,一个哥儿算什么事。”
沈子秋谦逊地拱了拱手:“各位大哥,口说无凭, 不如给我一日的时间。”
谢岭道:“你们的工钱由阿秋管理, 跟着我就是白干。
“一日后, 若是不愿, 你们就跟着哥哥干,工钱我谢秋照付。”
庄稼汉子谁给工钱谁就是东家,更何况谢秋只说一日, 众人勉强答应了下来。
“不过人太多, 我需要筛选一番,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留下。”
听到沈子秋的话,人群中的谢福顺缩了缩脖子,恶狠狠地想:真他/妈多事, 如果不是看着工钱高,他怎么愿意给谢岭打下手。
还有这谢秋……
谢福顺摩挲了下巴, 猥琐地笑了笑。
沈子秋的筛选很简单, 让众人二选一, 或是搬起巨石, 或是在一炷香的时间里用草叶编织蜻蜓。
这些汉子都各自挑了擅长的, 不过大多还是选择了前者。
作为男人自然是比力气, 娘们唧唧的算什么话。
当然也有体型偏瘦弱、手脚灵活的选择了后者。
不一会儿就将未达标的筛选出来, 回了家。
只剩下谢福顺一人还没做好选择。
谢福顺不急, 叼着个草叶, 语气讨打,直勾勾地盯着沈子秋:“臭聋子,我们什么时候多了个那么好看的堂弟啊?你说说,咱两的关系,我还需要测试吗?”
看样子是想当众戳穿沈子秋的身份,以此来威胁。
谢岭并不是好惹的,反将了一军:“阿秋是我们的远方堂弟,你忘了吗?对了,娘生前将田地分给你们,这地契可要好好保管。”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只有谢福顺明白谢岭在说些什么。
当初欺负“谢岭”脾气软,联起手来诬蔑他。说他为了争夺田地,硬生生将娘气死。还好在最后一刻,娘立好了“遗嘱”。
只是这田契和房契,不论谢福顺如何逼迫,“谢岭”都不肯交出,说是被撕毁了,死也不让任何人得到。
但看来,这纸契还在谢岭手中。
被抓住了命脉,谢福顺明明气得要死,还要装作恍然大悟:“大堂哥记性不好,原来是谢秋啊,那么多年没见了。这样,谢秋你现在管事,卖大堂哥一个面子,免了这测试。”
已通过的汉子忿忿,但不好发作,工钱攥在沈子秋手中。即使包庇了谢福顺,他们也不能多说什么。
“大堂哥是吗?”沈子秋垂眸,仔细思考。
见有希望,谢福顺狗腿地点了点头。他力气不行,手工活也不做,还是个好吃懒做的主,村里大多不愿让他做工。但只要谢秋应了,他的工钱就有找落。
“正所谓举贤避亲,大堂哥更应该做个表率才行,否则让人以为你是靠关系进的。两项都测,怎么样?”
汉子们没想到沈子秋居然做到了公平公正,起哄道:“是啊,谢福顺,你要厉害就该两项测试都参加。”
“你一个哥儿什么也不做却能领头,凭什么我就需要两项。不会以为自己长了那东西,真成了个男人吧。”谢福顺三角眼往下看去,说着下流话
“谢秋“堂弟”,两项测试我能答应。不过我要和你比,赢了一项就要让我做工。”
编蜻蜓就算比不过,难道搬石头也比不过一个哥儿吗?谢福顺自信万分。
“大堂哥言之有理,既如此,我们就一起比试。”
“哈哈哈,还是谢秋堂弟爽快。我们先比什么?”
“编蜻蜓。”
谢岭做裁判,给二人拿了草叶,一根长,一根短些。
编蜻蜓自然是长的好编些,谢福顺先夺了长的那根,洋洋得意。
两人拿着草叶,谢福顺却耍赖提前开始。的确是长的好编,谢福顺土生土长的村里人,速度居然不差。
但还是和沈子秋有一段差距,沈子秋的蜻蜓身子已经有了雏形。
谢福顺三角眼一瞟,状似伸懒腰,想要将沈子秋手中的草蜻蜓打掉,再故意踩上几脚。
他的手停留在半空中,就被谢岭截住:“老实点,专心编你的蜻蜓。”
谢福顺的手腕剧痛,谢岭使了劲,几块腕骨挤压碰撞。
这一下便让谢福顺不敢再做手脚。看到沈子秋已快完成,干脆摆烂,丢弃手中的草叶。
反正还有一项,赢了就好。
来到第二项:搬巨石。
面对着石块,谢福顺扎了个不标准的马步。抱住,用尽全力,腮帮子抖抖。
移动了分毫。
“我/靠,这石头是生在地里了吗?怎么才动那么点。不过,谢秋堂弟,我瞧你细胳膊细腿的,还是主动认输了吧。”
谢福顺这人三句离不开荤话,“要不伤到你,谢岭恐怕要心疼得揉揉你这,揉揉你那,嘿嘿。”
沈子秋不去理会,他能将这石头举起。但内伤并未完全好,再加上上次。若是强硬举起,必定要吐一口血,惹谢大夫担心。
想起有时谢岭和他讲述的异世界,心中有了主意。
捡了合适的石头和长木条。
谢福顺嗤笑:“怎么?还要寻块小的热热身吗?”
只有谢岭看着自家小夫郎的动作,明白对方想要干什么。自己随意地提了一嘴,没想到学以致用,露出称赞的目光。
沈子秋拿小石块做支点,木条一端在巨石下方,踩了另一端。
在众人的注视下,轻而易举地翘起了巨石。
“承让。”
谢福顺叫嚣道:“你耍赖,怎么能用工具。”
“比试看结果,人哪有不会用工具的?只能说明你这不太好使。”谢岭指了指脑子。
“对啊,谢福顺你输了还不快走。谢岭堂弟两项都赢了,你还要再说些什么。我看是该谢岭堂弟领头,粗人总是要靠个脑子灵活的来指挥。”
众人喊着谢福顺离开,对沈子秋倒是多了几分服气。
被同龄的人说,谢福顺落了面子,灰溜溜地走了。挠着手,那里不知不觉起了许多红疹子,边走边骂:“没钱就算了,怎么手还痒得要死,晦气。”
沈子秋根据特点分好两批人,手艺活做得不错的那批负责制造溅筒,另一批力气大的就去标记的地点挖储水池。
谢岭带着去挖储水池,沈子秋则留下指导溅筒的制造。
开始进行得很顺利,全是干力气活的好手,几铲子下去,坑就深了不少。
谢岭更是天生的神力,比旁人快出许多。
手上发了几个不明显的红疹,谢岭从路边寻了几株常见的马齿苋,绞出绿色的汁液敷在手上。
“谢岭,手怎么了?”
赵叔询问道,他上午去镇上卖完了柴,下午就能抽空来这干活。
“没什么事,碰到了只“臭虫”,所以手上发痒。不过他现在恐怕更不好过。”
“臭虫啊,那你下次别去乱碰了,一脚踩死就行。”
谢岭笑了笑,点点头:“下次就按叔的说法做,一脚踩死。”
几个汉子都是沈子秋筛选出来的,第一个储水池已经挖得有模有样了。
就是今日的天太热,纷纷打了个赤膊,汗流浃背,抱怨道:“现在要是有人能送点水来就好了。”
话音刚落,谢金玉拎着水壶走了过来。
能看出他特意打扮过,穿了镇上的好料子。用胭脂将孕痣点得更加明显,面上还扑着水粉,将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全吸引了去。
村里的每个男人都认识谢金玉,想要娶他回家。看到他立刻振奋不少,手下卖力。
“金玉,来给我们送水吗?”
“我来拿,怪重的。”
谢金玉却避开了这帮浑身汗味的糙汉子,凑到谢岭旁边,将水壶递给他:“岭哥,渴了吧,喝些水。”
周围汉子都嫉妒地看着谢岭,却没想到这个羡慕中心将水壶接了,直接递给赵叔:“赵叔,你喝吧,我不渴。”
赵叔笑呵呵地接过,灌了一大口:“舒服,就是这水怪苦的,不好喝。”
“老王/八你懂什么!这茶叶是镇上白氏茶铺买的,一两可要十枚铜板。快还给我,我拿给岭哥的,你乱喝什么。”
虽然这些日子,谢金玉被罚织布,但他还是把这个归咎于沈子秋。
谢岭现在和李大夫学了医,有钱租院子,又在村中招工。谢金玉是真动了心思,勾搭上谢岭,岂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忍着肉痛,偷了些他爹的茶叶梗,泡好拿给谢岭。
“喏,还你。”赵叔将水壶往谢金玉怀中一扔,“十枚铜板,我可喝不起。”
被赵叔喝了大半,谢金玉装作委屈:“岭哥,你看他。”
“看什么?你要赵叔把喝下去的还你吗?他还没吞完,想要的话能吐给你。”
谢岭没有留一丝脸面,他不想和谢金玉有任何牵扯。
“没有别的事,就不要呆在这了。我看你脸上的香粉都被汗冲了干净。”
谢金玉还以为谢岭在关心他:“那我等会儿就回去。岭哥,我给你擦擦汗。”
边说边掏出熏了脂粉香的帕子。
“各位大哥,我给你们带了绿豆汤。”
沈子秋拎了一木桶绿豆汤来了。
谢岭眼睛一亮,直接躲过谢金玉的手帕,跑到自家小夫郎旁边:
“阿秋,我好渴。”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一问:谢大夫,你不是不渴吗?
第26章 服众
沈子秋招呼着:“大家快来, 我煮了许多绿豆汤。先休息会,再接着做工,工钱照算。”
给谢岭舀了一碗, 放在他手里:“等会儿喝完我再给你盛。”
“还是谢岭堂弟想得周到,好喝,畅快!”
每个汉子手捧着一碗绿豆汤, 蹲在墙边大口喝着。
绿豆汤甜滋滋的, 又能管饱, 可比那劳什子的茶水有味多了。
大家坐在阴凉底下讲空话:“谢金玉刚刚看着好看, 怎么谢岭堂弟一来就被比下去了?”
那人挠挠头,都是两眼睛一鼻子一嘴巴的,谢秋生得却好像是天上的神仙。即使是粗布衣衫, 也把精心打扮的谢金玉压了下去。
“对啊, 明明谢岭堂弟更好看,为什么没有对他动心思?可能是一开始就把他放在东家的位置,谢金玉咱们够的到,但谢岭堂弟我们是想都不要想。”
“还有你看看谢岭护人的样, 谁敢喜欢他堂弟。”
另一人边说边看向沈子秋方向,发现谢岭一个眼刀飞来, 脖子缩了缩。
谢岭和沈子秋没有和这群汉子坐一起, 再另一处坐着说话。
“溅筒完成的怎么样?”
“他们都是一点就通, 没有花太多的心思。”
“有没有人捣乱?”
“现在没有了。”
一个“现在”, 谢岭知道自家小夫郎已经将捣乱的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没有受欺负。
安了心, 靠着背后的墙, 闭眼, 小憩了一会儿。
“你们有什么资格来挖俺家门前的地!”
谢岭睡得本就浅, 一声把他喊醒。
“三土他爹,你房子被烧,现在换了个地方住。先不说这房子是你租的,今天来修水池的就是救来娣的人。你怎么有脸面拦?”
三土他爹还在吵:“脸面?俺差点能摆脱个赔钱货,难道还要俺谢谢他们吗?”
和这种人弄不拎清,谢岭索性拿出县里的文书:“我已经和各户的主人家沟通过,大家都同意挖水池。你想再经历一遍走水吗?”
“说什么呢你!咒俺走水,这屋子是俺新租的,所以这地就得经过俺的同意。还有,之前你把俺的窗户和墙弄坏,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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