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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星曜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不愧是玩惯极限运动的,连跳海都能演出殉情般的戏码!姜庭咬紧牙关,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低骂。
救生员迅速反应,鸣笛声中,救生艇破浪驶近。乔星曜率先将逢煊用力托上艇边,待救援人员拉稳逢煊后,自己才利落地攀上艇沿。
浑身湿透的两人在艇上相倚喘息,水珠不断从发梢衣角滴落。
贺羽白一整晚都在暗自留意那个Beta。
也不知究竟是哪家的少爷一时兴起将人塞进来,说是寻个乐子还是故意作弄,他安排完后心里却总惴惴不安,倒不是他瞧不上对方,实在是那人生得太素,话又少,姿态也放不开,愣愣地站在一群玲珑剔透的Omega之间,简直像误入孔雀笼子的灰雀,怎么看怎么格格不入。
宴会正酣时,外头突然传来有人跳海的骚动。
他心头一紧,拔腿就往外赶。
廊间人流杂乱,议论纷纷,他隐约捕捉到“乔家二少”“喝了酒”“坠海”之类的字眼,刚抓住一个侍应生想问“人救上来没有”。
就听见另一人说:“有个Beta想都没想就跟着跳下去了,现在两个都捞上来了!”
贺羽白就看见不远处那艘救生艇上,那个浑身湿透的Beta正被一个Alpha紧紧圈在怀里。他似乎想从对方身上撑起来,自己找个位置坐下,动作间还带着些无措的挣扎。
下一秒,那Alpha突然暴起,一手卡住他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
Beta试图抗拒,可那点微弱的力气在Alpha的掌控下根本无济于事。
逢煊的手按在乔星曜肩上,两人隔得极近,近得他能直直看进对方眼底。衬衫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勾勒出紧绷的线条。Alpha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正压抑着某种汹涌的情绪,稍一松懈就要决堤。
逢煊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最终放弃了抵抗,手指软软搭在对方肩头,任由海水从发梢滴落,渗进彼此紧贴的体温里。
等贺羽白定睛细看,不由得抬手掩住了嘴,他身边不少人也是同样的反应。那个被乔二少牢牢圈在怀里、正旁若无人地接吻的,不就是那个其貌不扬的Beta吗?
湿透的黑发黏在额角,水珠不断从下颌滚落。乔星曜的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腰,另一手仍扣在他颈后,迫他仰头承受这个吻。
贺羽白远远望着,心底暗忖:这个逢煊,倒真有些手段。
房间里,逢煊正低头擦着湿发。
乔星曜刚从浴室出来,发梢还滴着水,一眼就看见逢煊头顶毛巾、呆呆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模样。
窗外是碧波无垠的大海,浩渺得望不到尽头。
乔星曜几步上前将人搂进怀里,手臂收得紧紧的,嘴上却不停念叨:“真是怕了你了……你他妈可真够狠的,说走就走,一点拖泥带水都没有。整整一周,连条消息都不发?你刚刚跳下来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逢煊扯下毛巾,什么也不说,只静静盯着乔星曜,好久才轻声问:“乔星曜,你干嘛想不开要跳海啊?”
乔星曜就看着逢煊眨巴了几下眼睛,眼圈居然微微泛红,随即低下头去,一声不吭了。
乔星曜突然深吸一口气,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我跳着玩不行?你他妈跟着跳下来干什么?”
“我……以为你要自杀。”
乔星曜沉默几秒,又莫名其妙地补问:“对了,你喜欢凉快一点的地方,还是暖和一点儿的地方?”
逢煊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乔星曜目光灼灼,显然不得到答案不罢休。
逢煊仔细想了想,低声说:“我不喜欢冷的地方。”
A市的冬天总是湿冷入骨,寒气像能渗进人骨头缝里。
那种扑面而来的冷意总让逢煊觉得窒息。
更重要的是,从前每到最冷的时候,讨债的人就会上门。他不得不带着逢骏和逢榕东躲西藏,在寒风里瑟瑟发抖。所以他一直喜欢晴朗的好天气,喜欢阳光明媚、蓝天白云的日子。
逢煊诚恳地道了谢,又轻声问是什么时候。
乔星曜却忽然犹豫起来,眼神微妙地落在他脸上:“……等你让我睡够五百次。”
逢煊瞬间愣住,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五百次?”
乔星曜见他一副当真遇到天大难题的模样,忍不住觉得好笑,自己不过是随口一说,这人竟真的认真计较起来。
他压低声音,流氓似的凑近:“对啊。待会儿……要不要先来一次?”
白天乔星曜那惊天动地的一跳,事后他自己回想起来也觉得有些丢人,索性不愿出房间门。晚餐都是专人送进来的,除了主食,还配了精致的饭后甜点。
逢煊觉得今天的乔星曜格外腻歪。
他跟流哈喇子似的盯着他看,吃饭时非要逢煊手把手地喂,没事就凑过来贴贴他的脸,像揉面团似的弄他。
这趟游轮行程总共三天四夜。
房间里的床很软,逢煊正抱着枕头窝在沙发上看收费节目里的动物纪录片。
乔星曜睡了一觉后精神稍好些,但脸上仍带着不正常的红热。他走到逢煊面前,用拇指轻轻摩擦对方的脸颊,随后贴近耳畔,一边亲吻一边低声说:“我刚才发现……这里的润滑剂还不错。”
说罢,他一把掀开逢煊身上裹着的绒毯。
逢煊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掌心触到的皮肤温度偏高,刚要开口问,乔星曜的吻已经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两人唇齿交缠,吻得又深又急,没过多久乔星曜便有了反应,一把将逢煊从沙发上带起来,半搂半抱地往床边挪。
一路跌跌撞撞。
逢煊被放倒在床时,上衣早已被揉得凌乱不堪,裤腰也被扯得歪斜。而乔星曜却只松了皮带扣,金属搭扣撞在床沿发出清脆一响。
乔星曜像一头绷紧全身肌肉的野兽,伏在逢煊上方,呼吸粗重,每一寸线条都透着蓄势待发的力量。
“乔星曜……不要……”
逢煊哭着求饶,感觉自己几乎要被撕裂成两半。他下意识向后缩去,却被乔星曜一把攥住脚踝,猛地拽回身下,对方眼眶发红,呼吸灼热,像一头彻底失了控的兽。
如果逢煊能闻到信息素,此刻一定会惊恐地发觉自己正被浓重到几乎实质的Alpha气息彻底包裹,如同坠入深不见底的香息之海,濒临溺毙。
可他闻不到。
乔星曜不是没有听见Beta带着哭腔的哀求,可他浑身滚烫,易感期的灼热几乎烧尽理智,只想发泄,只想掠夺。犬牙磨得发痛,视线死死锁在逢煊光裸的后颈上,Alpha的天性叫嚣着要他咬下去,标记、占有、彻底吞噬。
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让他低头吻住逢煊颤抖的唇,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不要怕我。”
逢煊跪趴在床上,双腿软得几乎撑不住身体,膝盖不断打颤。汗水大滴大滴地从额角滚落,浸湿了额发,腰际布满乔星曜掐出的红痕,深深浅浅,如同某种失控的证明。
逢煊觉得自己像一颗熟透的桃子,软烂得一塌糊涂,偏偏身后的Alpha还不知疲倦,动作丝毫未缓。
乔星曜高挺的鼻尖抵着逢煊的后颈,犬齿反复啃咬着Beta根本不存在的腺体,仿佛猛兽叼住猎物般不肯松口。他疯狂地将自己的信息素涂抹在逢煊的皮肤上,恨不得让身下人从里到外都染上他的气息,永远臣服于他。
可越是意识到逢煊根本感受不到信息素的存在,乔星曜就越是烦躁,动作也愈发失控。
Alpha的欲望仿佛无底的深渊,永不知餍足,也不知何时才是尽头。
濒死般的恐惧早已彻底侵占逢煊的大脑,思维一片空白,只剩本能的战栗。
后来的意识渐趋混沌。他四肢瘫软,目光呆滞地望着头顶那盏晃动的灯,浑身布满了红紫交错的痕迹与黏腻的湿汗。
游轮在漆黑的海面上轻轻漂浮,他的灵魂却像在不断下坠,沉向看不见的深处。
逢煊醒来时,只觉得浑身像被拆过一遍似的难受,尤其是腰部以下,酸痛得几乎动弹不得。好在身上是清爽的,似乎已被仔细清理过。
他忍不住咳了两声,下意识摸索床头,却不小心碰掉了什么东西。
突然,门被推开。一个戴着眼镜、模样清隽的Alpha朝里看了几眼,语气平淡地对身后的姜庭说:“他醒了。”
那是逢煊第一次见到段亦尘。
姜庭笑嘻嘻地把手搭上段亦尘的肩,没个正经道:“小亦亦,这次可多亏了你啊。”
段亦尘面无表情地侧身躲开一步,径直走了出去。
姜庭脸上丝毫没有自讨没趣的窘迫,反而低头看着刚刚碰过段亦尘肩头的手指,轻轻笑了一下。
逢煊的手指无意间触到脖子,发现那里缠了一圈纱布,尤其是后颈的位置,传来阵阵钝痛。他想开口说话,喉咙却干涩发疼,只能勉强挤出一点气音:“……乔……”
姜庭放下手,缓步走过来,给逢煊倒了一杯水:“你说星曜?别操心他了。他打了抑制剂,在隔壁房间睡着呢。”
姜庭语气里带上一丝无奈:“你现在好好休息就行。他易感期到了你不知道?怎么还敢往他跟前凑……要不是工作人员察觉不对,我们又硬闯进去,你真能被他折腾没命。”
逢煊怔住,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姜庭继续漫不经心地说道,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下次Alpha易感期的时候记得躲远点。你是Beta,没有Omega的信息素能安抚他。如果Alpha的理智压不过本能,就会彻底变成野兽,一旦他认定你是□□对象,哪怕把你脖子咬烂、撕碎,也要强行标记你。懂吗?”
他抬眼看向逢煊:“星曜一直在过量注射抑制剂,你不会不知道吧?”
逢煊迟疑片刻,摇头,他声音有些发涩:“……所以Alpha必须娶Omega吗?”
姜庭轻笑一声,语气却淡:“也不一定,这只是天性。没有Omega信息素的安抚,Alpha只会失控。而依赖抑制剂……”
他撇了撇嘴:“就会变得虚弱无力,浑身发冷,那感觉糟透了。小Beta,相信我,没有Alpha会喜欢那样,尤其是我们这种人,星曜也不例外。”
作者有话说:
[星星眼][星星眼]
第29章 逢煊是真喜欢他
“我也不瞒你,乔家已经为星曜选好了联姻的Omega。大概是因为大少早逝的缘故……之前星曜也确实疯得厉害,几乎是拿命在玩。他们现在只希望他能早点安定下来,最好能尽快有个孩子。”
“没有Omega的信息素……会死吗?”
姜庭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问题。死当然不会死,可Alpha和Omega的结合就像铁打的规则,如同吃饭喝水一样天经地义。
且不说与本能对抗时的焦灼折磨,即便长期注射抑制剂,随着年纪增长和剂量叠加,对身体造成的负担、以及易感期反复的虚弱乏力,对骨子里骄傲到极点的Alpha而言,反倒不如一个标记来得干脆利落。
甚至可以说,是一劳永逸。
所以,为什么不选择Omega呢?
“不会死,但不会有人把时间耗在这上面,从来没有。”
“他好像真挺喜欢你的。这些天一直闷闷不乐,我认识他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他这样。”
姜庭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开口:“可他注定要娶别人,你是拦不住的。他现在是乔家认定的唯一继承人,肩上扛的不止他自己。联姻而已,对我们这种人来说其实没差,对方长什么样甚至都无所谓,大不了各玩各的。”
“你以为星曜平时活得无所顾忌、肆意妄为?说白了,有时候谁都身不由己。连结婚对象都没得选。”他顿了顿,用一种承诺的语气道,“但乔星曜以后一定会对你更好。”
姜庭头一回做了回好人,掏心窝子说了几句。没办法,他第一次见乔星曜动心。
说完他才注意到逢煊脸上的茫然。
于是姜庭嘱咐逢煊好好休息,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逢煊独自躺了一会儿,心里乱糟糟的,索性起身走出房门。他并不清楚具体方位,只沿着走廊漫无目的地往外走。
邮轮内部极大,处处透着奢靡。连头顶的水晶灯都耀眼得几乎刺痛眼睛,金色雕花从墙壁蔓延至穹顶,地毯厚软得吞没所有脚步声。
逢煊原地转了几圈,彻底迷失了方向。
很快便有服务人员上前,礼貌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这里是VIP区域,逢煊只觉得脸颊发烫,低声说:“我就想出去透口气。”
那位Omega小姐伸出手,示意逢煊跟她走,随后又礼貌地轻声询问:“需要帮您处理一下身上的信息素吗?”
逢煊此刻浑身都浸满了乔星曜的信息素,浓郁而强势,仿佛被打上了无形的标记。他自己闻不到那占有欲极强、几乎令人窒息的雪松香气,呛鼻又冷冽,叫旁人不敢轻易靠近。
而逢煊并不知道,身旁这位Omega小姐全凭多年的职业素养才维持住了面上的平静。
眼前的Beta颈间缠着一圈纱布,精神萎靡,满脸倦容,连手腕裸露出的皮肤上都布着道道红痕,简直触目惊心。
结合有Vip室内的Alpha暴动发情的消息,她立刻明白了眼前人的身份。
逢煊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问:“那……可以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下吗?谢谢。”
那位Omega小姐点了点头,取出一瓶透明试剂,朝逢煊周身轻轻喷了几下。
清冽的雾气迅速中和了空气中浓烈的信息素。她侧身引路,声音温和:“往前直走就是娱乐室,先生。您可以在那儿吹会儿风,让信息素再消散一下,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的同事。”
逢煊低声道谢。
海风很大,吹得他额前碎发凌乱翻飞,衣角也猎猎作响。
而不远处的娱乐室内,坐着一群年轻的富家子弟,姜庭正靠在栏杆边抽烟。段亦尘坐在他身旁的牌桌边,一边打牌一边蹙眉瞥他,语气冷淡:“离我远点,难闻死了。”
姜庭早就没脸没皮惯了,掐灭烟蒂,非要蹭到段亦尘身边嘟囔“这样才舒服”。忽然段亦尘目光一偏,姜庭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一眼就看见了静静站在不远处的逢煊,不由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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