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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老实休息,跑出来干什么?”
姜庭拿出手机说了一句谁知道。
没多久一件外套轻轻披在逢煊肩上。
逢煊微微一怔,回过头,乔星曜正站在他身后。
那张漂亮的脸上没什么血色,显得有些苍白。乔星曜看着逢煊低头垂眸的模样,还以为是自己前几天突然的易感期给他留下了阴影,连说话都不自觉小心起来。
“……姜庭发消息说,你在这儿。我不知道这次易感期会提前……”
逢煊轻声问:“……没关系。你还会带我回家的,对吗?”
乔星曜望着他,那一刻脑子里什么复杂的念头都没有,他就是想亲逢煊。
不远处,姜庭原本看着两人正低声交谈,忽然乔星曜低下头,双手轻轻捧起逢煊的脸,吻得细致而缠绵。
海风掠过他们的发梢,灯光柔柔地镀在两人身上,一个强势却小心,一个安静却坚定,像契合的两片拼图。
姜庭不知为何,忽然低笑了一声。
他从前没见过乔星曜谈恋爱。
这人年纪比他们都小,乔家偏心又缺德,做得出为了大的把小的扔到别处养的事。等乔星曜再大些回来,早已成了横冲直撞的性子,谁都不服,谁都看不上。
姜庭从未想过,乔星曜也会有这样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的一天,竟真肯为一个人敛起锋芒,改了脾气。
甲板上这群人都是A市顶尖的二代太子爷,有跟乔星曜交好的,也有早就看他不顺眼的。
此刻骤然见到不远处那幕,顿时炸开了锅,口哨声、起哄声此起彼伏:“乔星曜!你当这是你家后花园啊?带着你的人在那儿嘚瑟个屁!”
“他妈搁这儿拍偶像剧呢?!快!给乔少架个摄像机,镜头拉近拍特写!”
乔星曜脸上倒也没多少怒色,只伸手将披在逢煊身上的外套又往上拉了拉,仔细遮住他的脸,随即侧过身完全挡在他前面。
他站在观景平台边,回头冲那群人吼了一句:“闭嘴!滚你妈的蛋!”
就在乔星曜要带着逢煊离开时,披在他肩上的外套忽然滑落,露出了整张脸。
原本嘴角还挂着不屑笑意的严驰,无意间瞥了一眼,却不知怎的,明明天气晴好,温度适宜,他看着逢煊的脸,竟陡然觉得背后窜起一股冷汗。
乔星曜将人送到房间门口,却猛地跟着挤了进去。
逢煊一时间还对前几天那场过分的事接受不了,浑身都不自在:“……你别在这……”
谁知乔星曜一把掀开被子躺上床,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懒洋洋道:“打了抑制剂,没力气折腾你。过来陪我睡觉,放心,什么也不做。”
最后逢煊还是没能把乔星曜赶出去。他身体实在不适得厉害,躺下后慢慢调整呼吸,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房间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朦朦胧胧地亮着。
逢煊的半张脸埋在乔星曜胸前,黑发柔软地垂落,遮住了部分眉梢和眼帘。
乔星曜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逢煊的后颈。那皮肤上还留着他之前失控时留下的痕迹,逢煊浑身几乎没几处完好的地方。忽然,他感觉到怀里的人轻轻颤抖了一下。
乔星曜心里猛地一涩,突然觉得特别对不起他,自己真他妈是个禽兽。他迫切地想做点什么补偿逢煊。
前段时间逢煊一直跟他闹不痛快,乔星曜自己也心烦意乱,连易感期到了都没察觉。
他凑上前,在Beta的唇边轻轻亲了一口,心里反复盘算,还是决定要把之前看中的那块表买下来送给逢煊。
那天的确是自己太过分,别真给他造成什么心理压力,把逢煊思想负担搞重了,毕竟这人平时看起来就总闷闷的。
逢煊是真喜欢他。
逢煊是真喜欢他。
乔星曜长这么大,从没被人这样惯过,不分青红皂白地顺着他,把他的每句话都当圣旨似的捧着,整天还偷偷抱着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过日子,一门心思对他好。
那天他跳海,逢煊连一秒都没犹豫,直接就跳了下来,义无反顾地朝他游来。
乔星曜承认,那一刻自己的心跳猝不及防漏了一拍,浑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向了心脏。
其实逢煊搬走的那段时间,乔星曜脑子里反反复复闪过无数个念头。
那感觉矛盾又复杂,他甚至想过,不如就这么勉强和逢煊在一起算了。
他都那么喜欢自己了。
乔星曜用下巴轻轻蹭了蹭逢煊的脸颊,心想这辈子或许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这样喜欢他的人了。
他不想再做谁的替补,只想成为一个人的唯一。
乔星曜的易感期持续了整整三天,两人也在房间里待了三天。原本姜庭劝他来游轮是为了散心,离开时他却实实在在是满面红光地走的。
这次乔星曜亲自开车去帮逢煊搬行李。逢煊本来还有些犹豫,乔星曜却直接说,要不跟他回去,要不就别回去了。
回到那间狭小的出租屋,乔星曜一眼就看出还有别人居住的痕迹。听逢煊说起两个弟妹正在备战高考,为了躲他们那个赌鬼父亲偶尔会回来住,乔星曜默默记在了心里。
乔星曜说要不他给他弟妹找个房子住,逢煊说不用就在这里。
乔星曜提议道:“要不我给你弟妹另找个房子住?”
逢煊摇摇头:“不用,就住这儿吧。”
乔星曜蹙眉:“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逢煊沉默片刻,低声道:“……不是客气。快考试了,我怕变动环境影响他们状态。”
乔星曜只得作罢。
没过几天,逢煊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之前被追债的经历让他对未知号码心有余悸,他迟疑了很久才想起这个号码是新换的,按理说不该有外人知道。
“你好?”
“我是严驰。”
“…………”
“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谁,可我见过你,在星尘住的那家疗养院里。”
作者有话说:
后面乔二发疯很正常
第30章 那二十万,是我这辈子花得最值的一笔钱
逢煊在记忆里快速搜寻了一遍,却怎么也想不起严驰这号人物。
电话那头的男声让他无端感到一丝不安。
他握紧了手机,语气带着戒备:“我们认识吗?你找我有什么事?”
严驰没有迂回:“乔星曜知道你以前跟乔星尘有过一段?”
逢煊的心脏猛地一沉,像是骤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都滞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心虚和底气不足:“你……你怎么会知道?”
电话那头,严驰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早就把星尘给忘了。”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刻起来,“你这个婊//子。你跟谁在一起不行?偏偏要跟他最厌恶的乔星曜!”
“你以为我怎么知道你的?”严驰的语调猛地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他死的时候……嘴里反反复复叫的就是你的名字!他说让你带他走……可你呢?你连最后一面都没来看他!”
逢煊手开始颤抖,最后直到对方挂断,手机应声而落。
乔星曜最近又忙得不见人影,常常深更半夜才带着一身疲惫回来。这天他照例加班到凌晨,推开卧室门,看见逢煊侧躺在床榻里侧,身体微微蜷缩着,似乎已经睡熟了。
他放轻动作脱去外套,带着些许凉意的身躯躺上床,习惯性地将人揽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对方的后颈和耳廓,动作带着些许疲惫的亲昵和占有欲。
然而掌心下的身体却在细微地发抖。
乔星曜动作一顿,低声问:“怎么了?”
他其实一直觉得逢煊在床上是相当放得开的,尤其是在彼此身体逐渐熟悉、磨合出默契之后。那种双方都全心投入、酣畅淋漓的感觉,几乎让人灵魂都在颤栗,言语难以形容其万一。
逢煊被他弄醒,身体却猛地一僵。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紧紧抓住了乔星曜的衬衫前襟,指尖甚至有些发抖。那姿态不像邀请,反倒像是刚从什么噩梦中惊醒,无声地透着一股惊惶和抗拒。
可这下意识的举动,落在乔星曜眼里,却成了另一种意味,像是独守空房久了,寂寞难耐,终于忍不住主动投怀送抱。
他低笑一声,反而将人搂得更紧,吻得更加深入。
“……别……”逢煊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像是被堵住了呼吸,挣扎着偏开头,声音急促又慌乱,“等等……”
Alpha 显然没什么耐心,滚烫的掌心迅速扣住他的下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强迫地掰过他的脸,深深吻了上去。
逢煊被迫仰起头,脖颈扭出一个脆弱而勉强的弧度,喉咙里溢出几声模糊的“呜呜”抗议,却很快被对方彻底吞没。
逢煊挣扎了几下,便迅速地不再反抗,Alpha的气息灼热地喷在他的皮肤上,带着恶劣的低笑:“怎么弄成这副样子,嗯?”
逢煊很快连一点完整的声音都发不出了,鬓角的碎发被汗水浸透,黏在泛红的皮肤上。
他试图缓解某种过载的刺激,但这细微的动作立刻被身上的Alpha察觉。
…………
他的耳膜里鼓噪着血液奔流的声音,和自己失控的心跳。
………………
乔星曜手臂用力,滚烫的呼吸喷在逢煊耳畔,带着沙哑和一种近乎残忍的直白:“我觉得……我那二十万,是我这辈子花得最值的一笔钱。”
他沉浸在欲望里,没有看见,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逢煊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得一干二净,变得苍白如纸。
那二十万,逢煊其实一直很在意。
连同这场从一开始就明码标价的交易,他只是不想让自己显得太矫情、太不识趣,才一直努力装作不在乎,试图用顺从和麻木来掩盖那点可笑的自尊。
可乔星曜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破了他所有伪装,赤裸裸地提醒着他,你不过是我买来的、用来发泄的玩意儿。
就像交易最初的那段日子。
乔星曜对待他的方式粗暴又直接。
做完就抽身去洗澡、穿衣服,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沾染上什么脏东西。
那种姿态,既像是在恶心他,也像是在恶心自己。
逢煊拼命想把那些记忆压下去,可它们此刻却疯狂地翻涌上来,连同白天严驰那些刻薄尖锐的话语,交织在一起,将他平日里小心翼翼回避的所有不堪和屈辱,彻底掀开,暴露无遗。
当乔星曜再次低头,试图吻上他的嘴唇时,逢煊猛地偏过头,躲开了乔星曜的亲吻。
然而乔星曜此刻身体和神经都被快//感占据,丝毫没有察觉到身下之人情绪翻天覆地的变化和无声的崩溃。
Alpha 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转变,逢煊却已经主动凑了上来,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狠劲,张口咬住了他的下唇,紧接着湿热的吻又落在滚动的喉结上,声音含糊不清地催促着他进来。
乔星曜只觉得一股血猛地冲上头顶,逢煊今晚表现得特他妈主动。
“你他妈今晚就是纯纯找*是不是?”乔星曜喘着粗气骂了一句,低头狠狠吻住他,兴奋得眼珠都微微泛起血丝,像是被某种原始兽性攫住。
然而逢煊还来不及发出任何回应的声音。
所有音节都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声破碎的呜咽。
他整个人意识涣散,恍惚地漂浮在剧烈的感官浪潮里。
…………
尖锐的疼痛瞬间传来。
或许只有更疼一点,才能让他更清晰地记住—他们之间这段关系,最初、也最本质的模样。
这点微不足道的痛楚,却仿佛一剂强烈的催化剂。
…………
等到一切终于平息,乔星曜伏在逢煊身上足有十几秒,才勉强从那阵过于强烈而漫长的高潮余韵中清醒过来。
极致的餍足感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浑身慵懒的瘫软。
然而,当他低下头,看清身下人的状况时,那点慵懒瞬间被惊惶取代,逢煊不知何时已经晕了过去,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他身上布满了痕迹,青紫交加,乍一看仿佛遭受了故意的虐待。
后颈处的位置,旧的咬痕还未完全消退,又叠上了新的齿印,微微渗着血。
床单上甚至洇开了一点刺目的鲜红。
乔星曜脸上闪过明显的慌乱,大脑像是被冰水浇过,瞬间清明起来。
他低低骂了句脏话,手忙脚乱地将人打横抱起,快步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逢煊冰凉的身体,乔星曜心里又急又恼,都怪逢煊先勾引他,他哪里料到自己如今的意志力竟薄弱得像一张纸。
一碰就燃,一燃就失控。
除了最初那次带着报复意味的占有,和上一次易感期失控之外,他后来其实一直都有所注意,尽量克制着不真正伤到他。
那之后,逢煊足不出户地养了好几天伤。
颈后腺体的位置又缠上了一层洁白的纱布,遮掩住底下反复被咬破的痕迹。
乔星曜每天让相熟的高档酒楼准时送来滋补的炖汤,放在保温盅里,叮嘱逢煊喝掉,说是对恢复身体有好处。
这天傍晚,逢煊正拿着瓷勺,有一搭没一搭地搅动着盅里色泽醇厚的参汤,晏东的电话就打了进来,那边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躁:“圈子就这么大,你和星曜那天在游轮上闹出的动静,现在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乔总那边已经亲自过问了……这段时间你尽量少出门,避避风头。”
晏东叹了口气,语气里混着无奈和一丝责备:“我说乔星曜真是疯了吧?就非得把场面搞得这么难堪吗?”
晚上乔星曜回来时,逢煊把白天剩下没喝完的汤重新热了,端给他,又蒸了米饭,另外叫了几个清淡的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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