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乔星曜下班早,会是逢煊提前把菜备好,等他回来系上围裙掌勺。
乔星曜在做饭这事上确实有点天赋,做出的菜色香味俱全,他不止一次在逢煊面前带着点小得意地炫耀过。
乔星曜也没挑剔是剩汤,接过来直接泡了米饭,风卷残云般地吃完了一碗。
逢煊吃得慢,期间好几次抬起头,目光悄悄落在乔星曜脸上,欲言又止。
几次之后,乔星曜察觉了,挑起眉看他:“看什么看?”
逢煊迅速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不再作声。
夜里,乔星曜洗了澡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说还有些工作要处理,让逢煊先睡。
逢煊睡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惊醒了。
卧室里一片漆黑,寂静无声。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想去客厅那只落地花瓶后面拿藏着的安眠药,没有那东西,他近来很难真正入睡。
连做///爱都不行。
经过书房时,他发现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微弱的光亮。他下意识放轻了脚步,正准备快速经过,却恰好听到乔星曜压低了声音在讲电话。
男人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和嘲讽,清晰地穿过门缝:“有病吧?培养个屁的感情。”
电话那头似乎又说了什么,乔星曜嗤笑一声:“找过了,我能怎么说?难道说我要跟他结婚吗?我又不是傻子。”
逢煊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指尖刚刚触碰到冰凉的药瓶,指节却不受控制地微微蜷缩,泛起用力过度的白。
那晚睡觉时,乔星曜依旧习惯性地将他整个人揽进怀里,手臂箍得很紧。
然而第二天清晨醒来时,乔星曜却发现,不知何时,逢煊已经背对着他蜷缩在了床的另一边。
乔星曜皱了下眉,似乎有些不悦,固执地伸出手,再次将人捞回自己怀中,让那微凉的脊背紧紧贴着自己的胸膛,不留一丝缝隙。
等逢煊身体彻底养好之后,他们就当然要做,然而乔星曜却敏锐地察觉到逢煊似乎是在故意地、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挑衅意味,在床上挑逗他。
以往全然不是这般光景。逢煊在床上总是顺从的,甚至可称得上温驯,总是依着乔星曜的节奏和喜好来,鲜少有主动逾矩的时候。
可此刻,他却像是骤然褪去了所有拘谨,举动间带着一种近乎放肆的、不管不顾的挑逗。
乔星曜上半身赤裸着,水珠沿着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他有些不耐烦地将额前湿发向后撩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陡然锐利起来的眼神。背脊的肌肉因克制而紧绷出清晰的轮廓。他猛地将正埋首在他腿间的逢煊一把拽了起来,铁钳般的手扣住对方纤细的手腕,声音沉哑带着怒意:
“操,你他妈跟谁学的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这简直像是在存心找虐。
逢煊被他攥得生疼,却抬起眼,甚至伸出舌尖,极慢地舔了舔自己湿润的唇角,眼神里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勾引:“你不想做吗?”
他声音很轻,像羽毛搔刮在神经上:“我不怕疼的。”
乔星曜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某种晦暗的引信。他忽然松开手,翻身下床,在抽屉里翻找着什么。
男人垂着眼,一边动作利落地将那东西扣戴在自己脸上,一边调整着侧面的金属卡扣,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黑色的皮革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眼神在金属条的遮挡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热烈与冰冷交织的矛盾感。
乔星曜修长的脖颈绷直,此刻像极了一头被激起凶性、却又被迫戴上束缚的高傲狼犬。
他歪过头,透过止咬器的间隙盯着逢煊,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语气里混着危险的兴奋:“你自己要的。到时候.....别哭着喊停。”
作者有话说:
我看又要锁哪里,我改吧
第31章 他想结束这场荒唐的交易。
那副止咬器,是乔星曜特意让段亦尘给他弄来的。
他是真的害怕,怕自己总有一天会在失控的瞬间,在床上失手把逢煊那截纤细脆弱的脖子给咬断。
偏偏逢煊像不知危险为何物,不仅不怕,还主动伸出手指,好奇地碰了碰那金属质地的笼状物,抬眼看他时,目光里带着纯粹的探究:“戴着这个……不难受吗?”
乔星曜一把扣住他乱动的手,指尖在手背上暧昧地摩挲了两下。
他还记得逢煊刚来他身边时,手上还带着一层薄薄的茧,如今早已被养得没了。
“难受啊,”乔星曜的声音压低,原本清朗的声线此刻浸满了**的沙哑和暗示,“那你……让我别的地方舒服舒服?”
逢煊如今早已深谙此道,被他这样一说,便从善如流地俯身,熟练地勾着他的脖颈吻了上去。
唇齿交缠间气息逐渐升温,逢煊主动跨坐到他身上,刚想动作,身前的人却猛地收紧手臂,将他狠狠地按回自己怀里。
逢煊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原本游刃有余的节奏被打乱,呼吸和话语都变得断断续续。
乔星曜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对上自己的视线。看着身下人眼尾泛红、气息不稳的模样,心里暗骂一声:妈的,也太会*人了。
一股莫名的占有欲和探究欲猛地窜起,他忽然没头没脑地逼问了一句:“你之前跟别人做过没?就跟你那个……以前的。”
他心底那股阴暗的妒火猛地窜起,灼烧着理智,他清晰地记得逢煊提过有一个所谓的前任。
只要一想到逢煊此刻这般温顺勾人的模样,或许也曾同样地伺候过别人,一种暴戾的、几乎想将一切毁灭的冲动就瞬间攫住了他。
逢煊被他眼中骤然翻涌的骇人情绪吓到,连忙摇头,声音带着细微的颤音:“没……没有。”
乔星曜紧绷的脸色这才稍稍回温。
一种混合了雄性强烈的征服感、彻底的满足感,以及独占眼前这个人的复杂情欲,如同最醇厚的酒,瞬间灌满他的四肢百骸,带来了难以言喻的餍足。
他有些急切地掐着身下人的腰肢……不再忍耐,彻底覆上逢煊微微颤抖的身躯,动作起来。
密闭的空间里,浓郁的信息素气息几乎令人窒息。
由于 Alpha 戴着止咬器的阻隔,无法直接啃咬Omega 后颈最敏感的腺体进行临时标记,所有积攒的、无处宣泄的失控力道和汹涌欲//望,便全然倾泻在了其他所能触及的地方。
大腿内侧那片细嫩的肌肤,以及柔韧不堪一握的腰肢,成了重灾区。
逢煊无力地摇着头,他已经累得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而 Alpha 正处在兴致最为勃发难耐的时刻。
口欲得不到满足的急切,反而加剧了他对彻底占有这具温暖身体的痴迷。
逢煊哭得越厉害,眼角绯红、气息破碎的模样,就越是刺激得他兴奋不已。
这个人,从里到外,都必须彻底属于他。
他得牢牢看好逢煊,不能让任何一丝注意力和感知逃离。
逢煊神智浑噩,意识模糊。
以至于当乔星曜猛地将他抱起来,他一时之间都没能反应过来。
…………
这种极端暴露和被迫承受的触感几乎要将他逼疯。
乔星曜就这样抱着他,一路走进了浴室,将他正面朝向那面巨大的落地镜。
清晰冰冷的镜面,毫无保留地…………
浴室的镜子很长,冰冷光滑的镜面清晰地映出身后的一切。
逢煊的面庞早已陷入情欲的迷离,双眼失焦,蒙着一层湿润的水汽。
他被牢牢禁锢在冰冷的洗漱台与身后滚烫的胸膛之间…………
乔星曜掰过他的脸,迫使他看向镜子……让他眼睁睁地看着……
逢煊恍惚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
乔星曜见他这副被吓到、却又无力反抗的模样,低笑一声,握着他的手强硬地向下探去。
“看清楚了......全都……......”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绝对的占有和警告,“这地方,以后只能给我。要是敢让别人碰一下.....”
他顿了顿,隔着冰冷的止咬器,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磨蹭着逢煊后颈脆弱的腺体,留下一个充满威胁的印记。
“不然我就咬死你。”
逢煊被他这番放浪形骸的举动和露//骨的威胁彻底震惊,残存的理智让他手指无力地挣扎起来,想要向上逃离那令人羞耻的触碰。
突然,乔星曜将他一把抱起,放在了旁边冰冷的洗漱台面上。那台子上只零散放着几瓶乔星曜的护肤品和发蜡,并不占多少空间。
逢煊被……
腰肢被折成一个近乎强人所难的弧度,脸颊紧紧贴上了面前那面冰冷的镜子。
若是放在以往,他早该在逢煊光滑的脊背和肩颈留下斑驳的吻痕和齿印,但此刻,他只能克制地、反复地逡巡着逢煊侧颈那一片脆弱的皮肤,呼吸粗重。
冰凉的镜面不断摩擦……带来一阵阵奇异的、混合着细微痛感的痒意。
逢煊的脸颊被迫贴着镜子,被磨得难受,双手又被乔星曜反扣在身后,自己无法缓解,只能无意识地用身体更紧地蹭着冰凉的镜面,试图获取一点慰藉。
乔星曜松开了钳制他的手,转而从身后紧密地贴上来,双臂绕过他的身体……
逢煊失去了支撑,全身唯一的着力点瞬间变成了……
逢煊的声音早已变了调,他睁着迷蒙的泪眼,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潮红、眼神涣散、浑身写满情欲的自己,眼泪无意识地不断滑落。
乔星曜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镜子里逢煊的模样。
乔星曜的手还抚在逢煊湿漉漉的脸颊上,刚想习惯性地嘲弄他两句,指尖却触及一片冰凉的湿意。
他愣了一下,才发觉这人不知何时又无声无息地哭了。
事后,乔星曜把那个硌人的止咬器扯下来扔到一边,抱着人进了浴室清理。
逢煊低着头,安静地坐在充满热水的浴缸里,像只被雨打湿的雏鸟。
乔星曜心情颇好地往他身上打着泡沫,听着对方偶尔因为触碰而发出的细微哼声,眼角眉梢都带着饕足后的得意。
逢煊泡在热水里,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快散架,酸软得不像自己的。
他昏昏沉沉地想,乔星曜这种堪比种马的恐怖体力,自己不死也迟早有一天得彻底报废在床上。
他犹豫了很久,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不确定的羞耻:“乔星曜……我那里……是不是被你坏了?我……我都……了好几次了……”
乔星曜嗤笑一声,语气混不吝:“放屁。你明明是爽得受不了才那样的。”
这话让逢煊的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水里。乔星曜看着他通红的耳尖,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伸手一把将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按进自己还带着水汽的胸膛:“操,被老子……有什么可丢人的?我又不会拿个大喇叭满世界嚷嚷。”
因为头天晚上闹得太晚,第二天乔星曜准备起床去公司时,逢煊还深陷在柔软的床铺里,被吵醒了也只是迷迷糊糊地哼唧两声,不愿意起来。
乔星曜站在穿衣镜前,今天的领带怎么也打不好,折腾了半天反而更歪。
他啧了一声,走到床边坐下,把领带塞到逢煊手里:“起来,帮我弄。”
逢煊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勉强接过,刚哑着嗓子说了声“好”,乔星曜却忽然瞥见他枕头底下露出一个笔记本的一角。
他顺手抽了出来,随手翻开一页,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日期,后面还跟着数字,某年某月某日,几次。
逢煊瞬间清醒了大半,扑过来就要抢:“还给我!”
乔星曜轻易地用被子将他裹住压住,举着本子问:“这什么东西?”
逢煊僵在被子里,装死不出声。
乔星曜等了一会儿,没什么耐心地威胁:“不说我真扔了。”
“……不是你说的吗?”逢煊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做到五百次……就带我回去的。”
乔星曜握着那本子,隔了好一会儿没说话,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难辨,最终只是应了一声:“对,没错。”
逢煊偷偷从被子缝里看他,觉得他嘴角似乎有点想上扬的弧度,但又极力忍住了。逢煊脸上发烫,小声要求:“你起来……别压着我,衣服要弄皱了。”
乔星曜把本子丢还给他,站起身,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快点,领带。”
逢骏和逢榕在考试结束后给他打来了电话。
逢榕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快,说他们考得还不错,打算填报江城的大学。
逢煊握着手机,声音平静:“好。我会负责你们大学前两年的学费。之后的,你们就得自己想办法了。”
“以后……就别再回来了。”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逢榕压抑不住的哭泣声:“对不起……大哥。”
逢煊握着手机,指节微微发白。
他说不出“没关系”这三个字。被一次次放弃、被理所当然地索取的人是他。
他曾经真的原谅过很多次,甚至为了再次支撑起那个早已破碎的家,不惜自甘堕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他忽然想起毕业那年,同学曾兴奋地讨论将来要读什么大学。那时的逢煊对未来一片茫然,但也绝不该是像后来那样,草草读了个技术学校就匆忙出来打工,把微薄的收入悉数填进那个无底洞。
严驰又给他打来了好几个电话,每一次都是不堪入耳的侮辱和谩骂。
逢煊终于忍不住,在那头又一次破口大骂时,疲惫地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严驰的声音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你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星尘!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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