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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星(近代现代)——三风吟/一蟹不如一蟹/二胡挂上墙

时间:2025-10-13 06:33:09  作者:三风吟/一蟹不如一蟹/二胡挂上墙
  乔星曜像是被这些话狠狠刺中,几乎是瞬间松开了手,脸色骤然变得苍白,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声音发颤:“……你真的想跟他在一起?为什么?你难道……忘了乔星尘了吗?逢兰衍……就这么不讨你喜欢吗?”
  逢煊已经很久没听到“乔星尘”这个名字了。
  不得不说,和乔星曜对话本身就是一种折磨。
  一股极致的厌烦和无力感涌上心头,他猛地抓住乔星曜的手腕,强行将他的手指按在自己脖颈的动脉上,眼神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乔星曜,你如果真看不得我有一天能好过,今天就掐死我好了。你究竟想让我给谁守节?为什么不说你自己?你自己也知道,你有多么让人讨厌吗?”
  乔星曜压在逢煊脖子上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他仿佛被无形的耳光接连扇过,整个人都懵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觉得眼眶无法控制地阵阵发酸。
  逢煊只感觉到那冰凉的指尖猛地从他皮肤上抽离。乔星曜转身的那一刻,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砸在了他的手腕上,带着灼人的温度。
  乔星曜拉开车门,几乎是跌撞着冲进驾驶座,重重关上了车门。逢煊愣在原地,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他觉得自己此刻应该立刻离开,可乔星曜的车却迟迟没有启动。直到后座传来衍衍被惊醒的哭声,孩子在黑暗的车厢里害怕地大声叫着“爸爸”、“父亲”。
  逢煊深吸一口气,还是上前用力拍打车窗:“乔星曜!你儿子在哭你没听到吗?”
  黑暗中,里面的人似乎尝试了好几次,才终于打开了车门。
  从这个角度,看不清乔星曜的脸,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身形轮廓在剧烈地颤抖。他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传来,断断续续,变了调,几乎不成句子:“……对不起……我……我现在开不了车……”
  那一刻,逢煊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乔星曜,也是会被他伤到的。
 
 
第45章 我不会再有别的孩子
  柳玟曾经很肯定地告诉过他,乔星曜是喜欢他的。
  逢煊不信。他觉得乔星曜那样的人,骨子里根本不懂什么叫喜欢。
  乔星曜只是在得知自己曾经钟情于乔星尘后,Alpha那可笑的自尊和骄傲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那份痛恨强烈得让人心惊,几乎到了恨不得将他生啖其肉的地步。
  乔星曜永远不会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逢煊以前觉得他可怜,也很清楚地看透,这个人内心早已被仇恨填满,陷入了一种病态的偏执。
  仇恨的链条一旦开始,就很难有终结的时候。他那如同未开化野兽般的天性里,只懂得掠夺和占有,不会有半分怜悯与温情。
  如今,亲眼看到乔星曜因为自己那几句话崩溃到几乎无法自持,逢煊心里却并没有产生任何报复性的畅快。
  反而觉得心口某个地方闷闷的,堵得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觉弥漫开来。
  逢煊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看着那辆沉默的车。突然,他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伸手拉开后座车门,利落地解开儿童座椅的卡扣,将还在抽噎的衍衍抱了出来。
  小孩委屈地缩在他怀里,哭声因为找到了依靠而戛然而止,两只小手从裹着的毯子里探出来,紧紧搂住逢煊的脖子,生怕再被丢下。
  这孩子被养得娇气,尤其怕黑,刚才在黑暗的车里怕是吓坏了,哭得眼睛红红的,像只小兔子,冰凉的小脸一个劲儿地往逢煊温热的脖颈里贴,寻求着安全感。
  逢煊朝着乔星曜伸出手,声音没什么起伏:“手机?”
  乔星曜低着头,像是没反应过来,愣了一瞬。他用指甲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然后才颤抖着手,把手机递了过去。
  他右手腕内侧有一道浅浅的、颜色比周围皮肤略淡的痕迹,不算深,是当年车祸手术后留下的,若不仔细看,很难分辨。
  逢煊在最近的联系人列表里找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拨了过去。
  他估计夏绍一个人弄不走状态明显不对的乔星曜,得找别人。
  电话接通,但那边传来的却不是姜庭的声音,而是一个带着些温润质感、微微沙哑的男声:“他去洗澡了,有什么事?”
  换做以前,逢煊听到段亦尘的声音肯定不会多想什么。但现在毕竟不一样了,他在A市时多少听过一些关于这两人的纠葛传闻。
  “星曜?怎么不说话。” 段亦尘在那边又问了一句。
  逢煊轻咳一声,言简意赅:“他手腕的旧伤好像复发了,状态不太好。我把地址发过去,你们过来个人把他接走。”
  段亦尘在那边似乎有些意外:“逢煊?”
  逢煊没再多说,把手机扔回给乔星曜,抱着衍衍就准备离开。怀里的衍衍却突然小声问:“爸爸,父亲不跟我们一起回家吗?”
  这话让逢煊脚步一顿。
  乔星曜也立刻叫住了他,声音有些急。
  逢煊停下,但没有回头。乔星曜下了车,把手下意识地藏到身后,眼睛紧紧看着他们,语气努力维持着镇定,对衍衍说:“宝贝,明天爸爸要上班了,你的假期结束了,不能再继续待在爸爸这里了。待会儿伯伯会来接我们,到父亲这里来,好不好?”
  衍衍听到这话,立刻把逢煊的脖子搂得更紧,加上刚被惊醒的委屈,眼睛红得更像小兔子,带着哭腔连声说:“不要!父亲,我们以后就住在爸爸这里好不好?衍衍会很乖的。为什么别的小朋友爸爸妈妈都住在一起,衍衍就不可以……”
  逢煊闭了闭眼睛,只觉得人要是真能像处理文件一样,把感情也简单粗暴地淡化、删除,那该多好,简直无敌了。
  他最终还是回过头,看了乔星曜一眼,声音没什么情绪:“上来吧。”
  乔星曜几乎是如同做梦一般,脚步有些虚浮地跟在逢煊身后上了楼,看着他拿出钥匙,打开了那扇普通的防盗门。
  衍衍眼睛亮晶晶的,自己乖乖穿好小拖鞋下地,兴奋地拉着乔星曜的手。
  乔星曜就那么有些拘谨地站在客厅中央,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还是衍衍主动上前,牵着他的手,把逢煊给他做的那把小木椅,还有桌上玻璃缸里游动的小鱼,一一指给他看,献宝似的介绍。
  逢煊租的这里不大,几乎一眼就能看到底。
  一个卧室,一个改成了杂物间,客厅相对宽敞些。但他刚搬来时心情沉郁,对什么都提不起劲,所以房子里除了最基本的生活用品,几乎没添置什么带有个人色彩的东西,显得有些空荡和冷清。
  衍衍抱着乔星曜的脖子,小声问他,今天是不是特意去游乐园找他和爸爸的。
  逢煊看着乔星曜,他已经迅速收拾好了情绪,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专注看着孩子,倒真有那么点慈父的模样。只是他虚虚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原来野兽对待自己的后代,也会有如此温情的一面。衍衍平日里三句话不离“父亲”,逢煊因此知道,逢兰衍确实是他一手带大的,几乎不假手于人,听说连出差都会把小家伙带在身边。
  逢煊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想抽根烟。
  “我们聊聊。”他开口道。
  乔星曜拿出衍衍平时爱看的动画片,调好音量,轻声哄着让他在卧室里待一会儿。
  他关上门,看了逢煊一眼,便安静地站在靠墙的位置。他皮肤本就偏白,此刻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郁,竟显出几分病态的美感。他这么一站,逢煊也没了坐下的心思,两人便各据一方,隔着几步的距离。
  乔星曜先开了口,声音有些低:“我不是故意出现在你面前的。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
  逢煊心想,乔星曜如今还真是出人意料地学会体谅人了。
  “那你可以把安排在我身边的人撤掉吗?”他直接问道。
  乔星曜有些不甘心地解释,语气带着点急切:“现在很少了,真的。从你开始稳定上班以后,就撤掉很多了。我没想过要让你过得不好,我只是……只是想着,万一你遇到什么麻烦事……”
  “只要不遇上你,在我眼里,其他的都不算事。”逢煊打断他,语气平淡却锋利。
  毕竟,他人生中至少三分之一的苦难,源头都指向眼前这个人。
  闻言,乔星曜脸上瞬间爬满了失望和一种灰败的神色。
  逢煊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委屈什么,只是略带感慨地说了一句:“你现在……倒是变了不少。”
  乔星曜的脸色像是骤然被点亮,他下意识吞咽了一下,朝着逢煊的方向靠近了一小步,抬手间,那姿态像只急于扑向主人的大型犬,带着点压抑不住的激动:“真的吗?逢煊,我真的……我真的变了很多!我有在……”
  逢煊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立刻补充道:“但是,这也不能掩盖你本质上……不是个好东西的事实。”
  乔星曜果然猛地刹住了脚步,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僵住,不太好看。
  “我不是想跟你说这个。”他偏过头,声音沉了下去,“我们谈谈儿子。”
  “你把他养得很好。”逢煊接着道,“我这么久没尽过责任,没资格要求什么。我只想说,以后能不能让他偶尔在我这里住几天?还有,如果你以后……跟别人有了孩子,也别让衍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他知道自己争不过乔星曜,无论是资源还是法律层面。他只是不想让逢兰衍,在未来可能出现的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中,成为第二个“乔星曜”。
  乔星曜静静地看着逢煊,眼神很深,语气异常肯定:“我不会再有别的孩子。”
  逢煊看着他,心里想的却是:可你已经和别人订婚了。
  乔星曜站在那里,头微微低着,盯着自己脚下那片陈旧的地板。他突然苦笑了一声,那笑声又短又涩,带着点自嘲:“你当然可以见他。我这辈子,只会有衍衍这一个孩子。”
  他抬起头,目光有些虚浮地落在半空,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我把这辈子能拿出来的、最大的耐心和温柔,都给了他。”
  “可能因为早产的缘故,他三岁以前身体总是不好,很容易生病。有一次换季着了凉,发烧咳嗽,小脸烧得通红。我看着他那难受的样子,恨不得能替他承受所有。没想到,他迷迷糊糊地伸出小手,摸着我的脸说,‘父亲,你好辛苦,我爱你’。逢煊,就在那一刻,我觉得之前所有的煎熬和疲惫,都值了。”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确信:“我没想过要用孩子来绑住你或是威胁你。我就只是……想跟你,还有他,能有一个家。”
  他停顿了很久,才继续道,声音轻得像呓语:“你失忆那段时间,是我过得最开心,也是最害怕的一段时间。”
  害怕那个用谎言编织起来的美梦,轻轻一戳就彻底破碎,所以他变得异常敏感,甚至有些神经质。
  不管多么凶猛的野兽,在感到害怕和无措的时候,最先表现出来的,也只会是下意识的嘶吼和攻击,用最笨拙的方式去掩饰内心的恐慌。
  “他什么都不知道,很懂事,像一张干干净净的白纸。” 乔星曜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祈求的笃定,“他不会……不会变成跟我一样的怪物的。”
  逢煊定定地看着他,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了。
  他原来都听见了。而且,非常在意,甚至因此感到了深深的恐惧,那段他和柳玟在房间里的谈话。
  他说乔星曜是个怪物,并且担忧他们的孩子有一天也会变成那样。
  乔星曜偏过头,用力揉了揉眼睛,大概是想把眼底那点不受控制涌上来的湿意揉散。可谁能想到,越揉那眼眶反而越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他声音有些发哽,断断续续地说:“我……我知道,我过去没让你过过一天开心的日子……所以,我以后……不会再来了,不会再来打扰你。”
  说完这句,他几乎是仓促地、逃也似的转身打开门,快步冲了出去。那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只留下门轴转动时轻微的吱呀声,和一瞬间灌入又迅速消失的楼道里的凉气。
  逢煊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腿都有些发麻。然后,他才像是被骤然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地、沉重地瘫坐在了身后的旧沙发上。
  *
  姜庭还是从A市赶来,把人紧急押到了医院,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病床上那个背对着他一动不动的身影,那背影透着一股浓重的、化不开的颓丧。
  “哎,乔二,煎鱼呢?该翻个面了。” 他故意用轻松的语调说道。
  乔星曜毫无反应,连头发丝都没动一下。
  姜庭走近两步,靠在床边:“我说你可真行。我都在国外绕一圈回来了,你家衍衍都上幼儿园了,你怎么还这副德行?要不是我今天来,你是不是就打算在那破车里窝一宿?你这手,是真不打算要了?”
  乔星曜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带着点幽怨:“如果你是来说这些风凉话的,现在就可以闭嘴了。”
  姜庭叹了口气,语气正经了些:“我说真的。我看你是真想把人追回来。那你倒是行动起来啊?死缠烂打,跪地求饶,什么招儿不能用?非得天天板着这张怨夫脸,自己难受,别人看着也倒胃口。”
  乔星曜整个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随后把自己更深地蜷缩起来,整张脸都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声音被布料过滤后,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脆弱和哽咽:“没用的……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幸运吗?”
  他停顿了很久,才继续开口:“我一直都是不幸的。没有人会喜欢我,也不会有人爱我。我早就知道了……我彻底失去他了。从当初眼睁睁看着他离开,段亦尘把我拦下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永远失去逢煊了。”
  姜庭看着那团蜷缩起来、微微颤抖的背影,所有到了嘴边的调侃和建议都咽了回去,最终只化作一阵无声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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