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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星(近代现代)——三风吟/一蟹不如一蟹/二胡挂上墙

时间:2025-10-13 06:33:09  作者:三风吟/一蟹不如一蟹/二胡挂上墙
  “我知道的,”衍衍晃了晃钱包,“父亲的钱包,总是放在这个口袋里的。”
  等到了便利店,逢煊替他抱着那件质感厚重的风衣,看着衍衍踮起脚,从冰柜里认真选了两支不同口味的冰淇淋。
  小家伙熟练地打开那个黑色钱包,准备付钱。就在这一瞬间,逢煊的目光瞥见钱包夹层里,隐约透出一段细细的、已经有些褪色的红绳。
  等衍衍付完钱,把其中一支冰淇淋递过来时,逢煊脑子有些乱,心不在焉地接过。
  他心想,不会吧……怎么可能。
  可他的手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不由自主地伸过去,摸出了那个钱包。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轻轻翻开,就在夹层的中间,他看见了那个颜色不再鲜艳、甚至边缘有些磨损的红色三角平安符。
  是被雪水浸泡过,又干涸后留下的痕迹,是他当年在雪山上丢失的那一个。
  刹那间,许多被忽略的细节猛地涌回脑海。
  护士声音响起:“隔壁啊,是个Alpha……那个病人跟你一起送下来的,不过他没你这么严重,但也被冻伤了,就是拖拖拉拉不肯出院……”
  民宿老板憨厚的解释:“先生,我真没做什么,报警?是有个客人……你该感谢他才对,他挺激动的,我听说救人的动静挺大的……”
  逢煊猛地抬起头。
  不远处,乔星曜正握着手机快步走来。
  他穿着合身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比起几年前,身上那股锋利的戾气被磨平了不少,显得成熟而稳重,几乎不像他认识的那个乔星曜了。他像是刚刚跑了一段路,呼吸还有些急促,当他的视线落在逢煊手中那个摊开的钱包上时,整个人也瞬间僵在了原地,脚步顿住。
  原来那天,在冰天雪地里,将他从死亡边缘硬生生拉回来的,不是什么老天的怜悯。
  是乔星曜。
  作者有话说:
  逢煊:品味低下的富二代凭什么嫌弃我的审美。
 
 
第48章 这跟无赖有什么区别?
  逢煊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他自己也说不清这股没由来的混乱究竟是为了什么。
  其实很多蛛丝马迹早就摆在那里了,为什么当时在雪山,救援人员能来得那么及时;为什么昏迷时耳边那个焦急呼唤的声音,听着那么像乔星曜;为什么他后来找工作出乎意料地顺利;为什么那段时间所有事情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梳理过,顺遂得不像话,仿佛前半生积攒的所有运气都在那时爆发了出来。
  逢煊不是傻子,他隐隐约约是能察觉到不对劲的。
  可那个时候,他刚刚从情绪的泥沼里勉强爬出来,光是应付日常的生活就已经耗尽了力气,哪里还有多余的心神去深究这些看似巧合背后的真相。
  当初被负罪感压得喘不过气、不想活了是真的;如今挣脱出来,想为自己好好活一场,同样也是真的。
  过了一会儿,乔星曜才迟疑着走上前,动作有些僵硬地从逢煊手里拿回了自己的钱包和外套。
  他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没有急着解释什么,目光却始终垂着,不敢与逢煊对视。
  两人之间陷入一阵沉默,谁都没有先开口。
  “我送你回去。” 乔星曜低声说。
  逢煊站着没动。乔星曜忽然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希冀,汇报一个重要的进步:“最近……我的心理医生都说,我变好了很多。”
  回去的时候,是乔星曜亲自开的车,送他和衍衍。
  车子刚驶出没多久,逢骏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挡在了前面。乔星曜只好缓缓将车靠路边停下。
  逢骏大步走过来,俯身透过降下的车窗看着逢煊:“哥,我送你回去。”
  不知怎么,逢煊心里莫名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为了安抚弟弟,他放软了声音:“你回去吧。我不想见着那个人……你帮小榕把婚礼后续的事情处理好,替我跟她道个歉。”
  逢骏却没有要走的意思,脸色依旧沉着。突然,衍衍扒着车窗探出小脑袋,怯生生地叫了一声:“舅舅……是我想坐父亲的车车的。”
  逢骏一看到那张酷似乔星曜的小脸,心里就一阵烦躁,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离开了,背影都透着“爱怎样怎样”的气恼。
  逢煊看着前座那个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乔星曜,一副精英做派,再想想他背地里干的那些偏执疯狂的事,感觉像是两个人,怎么也重叠不到一起。
  乔星曜以前也不是时时刻刻都那么固执偏激。在他还是他助理那会儿,这人有时候看着跟正常人没两样,甚至偶尔还会流露出点幼稚的孩子气。
  逢煊失忆那段时间,实在不懂乔星曜一天到晚要死要活地折腾究竟图什么。
  但现在,他好像隐约明白了一点。
  加上逢煊骨子里又是个比较传统的人,当初怀着衍衍,每天过着和他相同的日子,那时潜意识里仿佛就认定了,是要跟这个人天荒地老过下去的。
  他当时也看透了,乔星曜这辈子估计就只会吊死在他这棵“歪脖子树”上。于是,他只好劝自己,别跟这么个拧巴的神经病计较,要怪就怪自己当初眼神不好。
  所以,到底当时还是动过心的吧。
  他有些怅然地想,要不是被身前这个禽兽一样的人,用那种极端的方式死死拖着、拽着,他大概早就撑不下去,彻底放弃这个世界了。
  终于是到了家。乔星曜蹲下身,摸了摸衍衍的头,嘱咐他要听话,说过两天就来接他。
  逢煊听出了这话里藏着的小心机,原本想直接拆穿,可乔星曜突然抬起眼看了他一下,又飞快地低下头。
  逢煊看着他这副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心里叹了口气,想,算了。
  没过几天,原本还算凉爽的天气陡然热了起来,空气变得黏稠闷热,知了在树上没完没了地叫着。
  衍衍怕热,却还是喜欢挨着逢煊睡,小手轻轻搭在他肚子上,不一会儿就捂出一层薄汗。
  逢煊看他睡得不安稳,便带着他上街去买凉席。
  回来的时候,看见村头聚集了一大帮人,还有摄像机对着,不知道在干什么。逢煊正纳闷,忽然就听见有人高声叫他的名字。
  余宸就是来上个户外综艺,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那个日思夜想的人。他用力咽了咽口水,激动得差点忘了呼吸。
  逢煊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眼前这画面。他怀里抱着刚买的凉席,脚上趿拉着拖鞋,就这么猝不及防地与故人重逢。
  手边,衍衍牵着他的手,正专心致志地舔着一个快要融化的甜筒冰淇淋。
  余宸似乎跟节目组的人打了声招呼,就径直朝着他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他看起来比几年前更成熟稳重了,周身透着一种游刃有余的明星气场。
  逢煊努力压下脑海里那些纷乱的回忆,想起当初余宸试图“救他于水火”,却被乔星曜误会成出轨对象,自己还手忙脚乱地向乔星曜表忠心,甚至容忍了对方那些羞辱人的举动……真是蠢得可以。
  等余宸走近,看清他此刻略显随意的打扮和手边的孩子,逢煊就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余宸的目光落在衍衍身上,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你儿子啊?”
  逢煊低头一看,衍衍手上沾满了黏糊糊的冰淇淋,赶紧从包里抽出湿纸巾,一边仔细地给他擦手,一边应道:“对啊。”
  “宝宝,叫叔叔。”
  衍衍抬起头,好奇地看了余宸一眼,小嘴很甜:“叔叔,你是明星吗?我在电视上见过你。”
  余宸应了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停留在衍衍的脸上,那眼睛、鼻子、嘴巴,组合起来像谁,简直不言而喻。他忍不住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苦涩:“好久不见了,逢哥。”
  逢煊看着他这样,心里也不太是滋味,便客气地说自己家就在前面不远,有空可以过来坐坐。
  牵着衍衍往回走的时候,小家伙突然用力攥紧了他的手,小声嘟囔道:“爸爸,可是父亲不喜欢那个叔叔。”
  逢煊问他怎么知道的。
  衍衍仰起脸,一本正经地说:“每次电视上出现那个叔叔的广告,父亲都会‘哼’地一声,然后把台换掉。”
  说罢,衍衍还惟妙惟肖地学着乔星曜的样子,用力“哼”了一声。
  逢煊沉默了几秒,看着儿子那认真的模样,有些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发:“你不要学你父亲那样,做人要大气一点。”
  余宸是趁着录制完全结束,卸了妆发后,才找过来的。
  虽然逢煊做的菜色普通,味道也寻常,但能看出是花了心思准备的。
  逢煊在厨房忙活的时候,瞥见衍衍正用自己的儿童电话手表小声跟谁通着话。摆桌子吃饭,用的是最简易的那种折叠桌,桌腿还有些不稳。
  吃饭的时候,余宸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几次想开口,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逢煊以为他是嫌弃这里简陋,解释道:“我刚搬回来没多久,东西还没置办齐全,你将就一下。”
  余宸连忙摇头说没关系。
  吃完饭,他主动提出想跟着逢煊在附近走走。衍衍跟在不远处,蹲在地上专心捡拾不同形状的落叶。
  走到一棵老槐树下,余宸终于停下脚步,声音低沉:“对不起,逢哥。当年我自作主张去找乔夫人,本意是想帮你摆脱困境,没想到后来……听说你出了事。这几年我心里一直很不安。那时候乔星曜把你藏得太严实,我找了你很久都没消息。这句道歉,拖到今天才说出口。”
  逢煊看着他脸上真切的愧疚:“我知道你是好意,想拉我一把。真的,不怪你。”
  “那孩子……是你一个人带着?” 余宸望向不远处玩树叶的衍衍。
  逢煊摇了摇头:“不是。他大部分时间跟着他父亲,只是偶尔来我这里住几天。我前些年……身体和精神状态都不太好,在外地养病,折腾了挺久。”
  余宸心里明白,他们之间在很多年前就已经错过了。此刻看着逢煊平静的侧脸,他不由得生出几分物是人非的感慨:“逢哥,我以前说过的话永远算数。我身边还有些更清闲、压力小的职位,如果你哪天想换个环境,我随时欢迎。”
  “真的不用了。” 逢煊笑了笑,眼神落在自家的果园方向,“我现在这样,挺好的,真的。”
  余宸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很久的问题,声音有些艰涩:“几年前,乔星曜来找过我。他说……你当初愿意跟我做朋友,只是因为我的声音和一个人有点像。”
  “所以你当初帮我,跟我来往……都只是把我当成缅怀他的替代品吗?”
  乔星曜这个人,向来如此,自己心里不痛快,也绝不让别人好过。
  逢煊沉默了一会儿,才认真看向他:“……不是那样的。我承认,声音是有些相似。但我帮你,跟你做朋友,跟那个人没有关系。”
  他语气很诚恳:“我连乔星曜这种人渣都救过呢?跟你来往,是因为觉得你人真的很好,值得结交。余宸,如果这让你误会或难受了,我道歉。”
  余宸看着他清澈的眼睛,心里那点芥蒂忽然就散了,他摇了摇头,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没关系。”
  余宸要在这里录制好几天节目。第二天他来找逢煊时,直接让人搬了一张崭新的实木桌子进屋,说是替换那张摇晃的折叠桌。
  逢煊正戴着手套在院子里修剪果树枝,刚想说不用破费,余宸就笑着说还差几把配套的椅子。
  一旁的衍衍气鼓鼓地看着余宸,拽了拽逢煊的衣角,小声抗议:“爸爸,我也讨厌这个叔叔,我不喜欢大桌子。”
  逢煊刚想开口,就听见院子里传来汽车引擎声。一辆黑色轿车稳稳驶入,停下。
  乔星曜从车上下来,皮鞋擦得锃亮,包裹在西装裤里的长腿几步就跨到近前。他今天戴了副金丝边眼镜,大概是谈生意需要的陪衬,看着倒是斯文内敛,透着一股沉稳的风度,和从前那股外放的戾气不大一样。
  可逢煊接住他扫过来的几个眼神,那眼底深处的冷光和压迫感,跟当年他拿着高尔夫球杆砸余宸车时的架势,简直一模一样。
  衍衍欢呼着扑过去叫父亲。乔星曜弯腰把他抱起来,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逢煊,落在余宸身上,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有客人啊。”
  真是好一句反客为主。
  逢煊立刻反应过来,这是有小叛徒偷偷通风报信了。
  他感觉脑袋开始隐隐作痛,刚想示意余宸先离开,免得待会发生什么流血冲突。
  衍衍就凑到乔星曜耳边,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什么。
  余宸刚转身要走,乔星曜就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把桌子搬走。”
  余宸转过身,脸上带着讽刺的笑:“那是我买给逢哥的,关你什么事?乔总如今事业蒸蒸日上,在高档场所一掷千金,我看这钱是没花在该花的地方吧?啊不,是乔总有心要花,别人不想收吧。”
  乔星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变得不阴不阳。他放下衍衍,温柔地让他进屋看动画片。
  衍衍果然听话地噔噔噔跑上了楼。
  逢煊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脑子里一团乱麻。
  “余大明星是不是这两年过得太顺了?” 乔星曜的声音冷飕飕的,“你要不是有这把声音,你以为你会有什么机会?你信不信我让你……”
  话还没说完,两只沾着泥土的园艺手套就狠狠甩到了乔星曜脸上。
  逢煊深吸一口气,对余宸说:“多谢你的桌子。” 同时用眼神示意他赶紧先离开。
  余宸愣了一下,转身走了。
  离开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刚才还像头蓄势待发野狼的乔星曜,此刻跟只夹着尾巴的大型犬一样,低着头,老老实实地挨训。
  他原本以为乔星曜跟自己一样,不过是逢煊用来缅怀某个人的替身。
  可现在看他们站在一起,那两人之间确实有种外人无法介入、也难以理解的独特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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