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逢星(近代现代)——三风吟/一蟹不如一蟹/二胡挂上墙

时间:2025-10-13 06:33:09  作者:三风吟/一蟹不如一蟹/二胡挂上墙
  反正他没什么隐私。
  一种微妙的不适和警惕感漫上来。
  他这样跟犯人有什么区别。
  当晚睡觉,逢煊没有再像往常那样把手机随意放在枕头边,而是把它塞进了枕头底下,紧挨着耳廓,仿佛这样就能守住最后一点飘摇的隐私。
  枕头底下传来持续而沉闷的震动,嗡鸣声贴着骨骼直接传入耳膜,硬生生将他从睡梦中拽醒。
  屏幕在黑暗中亮得刺眼,显示着一个来自A市的陌生号码,已经固执地拨打了十几遍,未读提醒塞满了通知栏。
  逢煊睡意朦胧地正要滑动接听,震动却戛然而止,对方抢先挂断了。没过几十秒,屏幕再次顽固地亮起,同样的号码。
  逢煊皱眉,他认定这是某种恶劣的骚扰电话,接通后没好气地冲那头“喂”了一声。
  逢煊一看都凌晨一点了,听筒里是一片死寂的沉默。
  逢煊的耐心耗尽,带着被惊扰的怒火低声道于是不客气地道:“你再打过来……我就把你拉黑掉。”
  话音刚落,听筒里立刻传来忙音,对方挂得干脆利落。之后,手机屏幕彻底暗了下去,一夜再没亮起。
  逢煊觉得乔星曜真的有病。
  第二天吃早餐时,逢煊握着温热的牛奶杯,说昨晚有人打骚扰电话。
  管家修剪花茎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并未抬头,目光仍专注在那片微微卷曲的花瓣上,仿佛那才是顶顶重要的事。
  逢煊停顿了一下,看着对方没什么反应,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点想要彻底解决此事的决断:“打了不下十几个……我想,还是直接拉黑掉比较清静,我不会,你可以帮我吗?”
  这时,管家才缓缓抬起眼皮,视线透过镜片投过来,那眼神里掺杂着一种难以即刻辨明的、近乎古怪的凝滞,他摇了摇头:“我也不会,我年纪大了。”
  于是逢煊第二天又看到了手机上三十几条未接来电。
  管家冷静地告诫他:“这种无聊的恶作剧,专挑深夜,就是想扰乱人。你不理会,他自觉无趣也就散了。你若回拨或拉黑,正合他意,证明你被成功地激怒了,反而会变本加厉。”
  逢煊点点头。
  后来等乔星曜出差回来,那骚扰电话才停了。
  从上次逢煊跑出去后,其实他就感受到乔星在刻意冷遇他。
  逢煊本质上是个对情绪不算敏锐的人,甚至有些钝感,可即便如此,他依然能清晰地辨别出这份冰冷的指向,可见乔星曜做得有多么不加掩饰。
  逢煊于是暗暗心想就算记忆恢复他也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不然那才是他的苦日子。
  有人来接猫那天,天气算不上好。
  逢煊趴在二楼的阳台栏杆上,看着楼下。毕竟养了有一段日子,说没有一点感情是假的,心里不舍是真的。
  小保姆和管家把猫送去了,也就乔星曜一直在书房里动都不带动的。
  他这个人,怎么说呢,似乎无论处在何种环境里,都注定和“好人”这个词绝缘。
  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巴结哄着他,他眼里也就压根就没有人。
  逢煊提前在柔软的猫窝角落里塞了一张对折的卡片,上面一笔一划地写了几句恳请新主人善待它的话,还附带了一个请求,希望对方以后能偶尔发一些小猫的视频过来看看。
  逢煊把自己的手机设了密码,那天逢煊毫不留情地戳穿了管家的偷看行为后,他也没再拿过他手机。
  乔星曜不理会他,他也不会理他。
  一种幼稚却必要的冷战在这栋过分宽敞的房子里无声铺开。
  A市另一端,某个高档小区的入户大厅光洁得能照出人影,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香薰的淡薄气味。助理小柏将那只航空猫笼轻轻放地面上。
  俞宸微微俯下身,他隔着猫笼看着里面那只蜷缩起来的奶牛猫,目光在那特殊的纹路上停留了片刻,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句淡淡的评价:“果然很像。”
  他直起身,对小柏颔首:“辛苦了。”
  “俞哥,你怎么就偏偏喜欢这种猫呢?”
  “我之前也养了一只同样花纹的猫,并非什么名贵品种,只是跟一个人一起捡的,意义不凡,年头不短,已经成了习惯的一部分,那个人很喜欢猫,我不想有一天他回来了,见不到猫而失望。”
  小柏正欲离开,目光无意间扫过猫笼侧袋里露出的一角白色,她伸手抽出来,是张对折的卡片,笑了笑,递给俞宸:“俞哥,这应该是之前联系我们那位先生写的,还挺细心。”
  俞宸接过那张质地普通的卡片,目光落在上面略显笨拙却一笔一划极为认真的字迹上,沉默地看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抬起眼:“小柏,还能联系上留下卡片的那个人吗?”
  作者有话说:
  [摊手][摊手]
 
 
第7章 咱们以后好好过行吗
  乔星曜从出差回来,简直都要成个哑巴,跟逢煊焦灼着,就跟以往逢煊生气似的。
  也不知道是跟逢煊学的,还是两个人在一起久了,脾性相似了。
  不过逢煊也没学乔星曜。
  吃饭的间歇逢煊忍不住跟乔星曜的眼神触碰到一起,乔星曜眼神就会很快移开。
  逢煊突然觉得以往乔星曜踹桌子,骂人也不是不能接受,这样诡异的模样反倒让人更摸不透。
  逢煊孕期的饮食有着极其严格的专属菜谱,没有任何花哨的噱头,但每一道都是经过顶有营养的搭配,口味清淡却鲜美。
  乔星曜就是这样一个人,他若决心要对谁好,那便是掏心掏肺、毫无保留的好,细致周到得仿佛恨不得将整个世界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对方面前。
  之前那位来接猫的姑娘,后来将她老板的联系方式推给了逢煊。
  某天,一个陌生的号码忽然发来信息,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简洁地发来了几段小猫的视频。
  视频里,那只曾经瘦弱的小家伙如今皮毛光滑,在宽敞的房间里活泼地扑腾着玩具。
  对方又说,如果逢煊有空,随时可以过来看它。
  逢煊回复得很客气,说不用麻烦了,看到猫被照顾得这么好,他很放心。
  对方隔了一会儿,又发来一条消息,说给小猫取了个新名字,叫“芝麻糖”。
  逢煊盯着屏幕上那三个字,指尖顿了一下,恍惚了一瞬,才回复道:“很好听的名字。”
  屏幕那头的“芝麻糖主人”似乎被这句话打开了话匣子,接着给他发说,他以前也养过一只黑白花纹的奶牛猫,是和一位很特别的人一起从路边救下来的,那只猫也叫“芝麻糖”。
  它陪他度过了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段时光,安静地待在他身边,那种陪伴的感觉,很像那位已经失去联系的朋友。
  只是猫离开了他。
  他说他现在做着这份曝光度不低的工作,潜意识里,也是希望那位消失在人海的朋友,无论在哪里,或许能偶然看见他。
  最后,他像是忽然从回忆中惊醒,带着点歉意问:“突然说这么多,没有打扰到你吧?”
  逢煊握着手机,过了几秒才缓缓打字回复:“没有没有。”
  他觉得那位“芝麻糖主人”能对他这样一个近乎陌生的人倾诉这么多深藏的往事,大概平日里确实没什么能够放心说话的人吧。
  于是逢煊回复说,自己平日里也不算忙,听听这些完全没关系,让他不必介意。
  之后和这位“芝麻糖主人”的聊天,竟出乎意料地投缘。话题总能自然而然地延伸开,彼此的理解和接话都恰到好处,那种默契和舒适感,就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一样。
  逢煊心里隐隐有些高兴,像在沉闷的日常里,意外收获了一个可以偶尔分享点滴的新朋友。
  他把手机设置了密码之后,管家果然再也没有试图来动过他的手机。
  逢煊心里清楚,管家所有行为指令都只来源于一个人,乔星曜,无论合理与否。
  怀孕二十二周产检的时候,超声波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了他肚子里那个小生命的侧脸轮廓,甚至能隐约看见鼻子。
  逢煊摸着自己鼻子想,像自己也不会差的,不过像乔星曜应该会更好看。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乔星曜已经和他持续了近一个月的冷战,家里气氛低得能结冰。
  晚上,乔星曜去应酬,喝得烂醉如泥地回来,浑身酒气浓重得像是刚从酒池里捞出来。
  他没有进屋,反而蹲在别墅花园的暗处,半天没有一点动静,只听见他口中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突然,他毫无预兆地发起火来,命令人把花园里那些精心栽培的花全都翻掉。
  别墅里几乎所有佣人和保镖都惊动了,却无人敢上前,所有人的目光都偷偷瞟向站在门口的逢煊,等待着他的反应。
  逢煊也被这阵仗弄得有些傻眼,他走上前,又是拉又是拽,低声劝乔星曜回楼上房间。
  可乔星曜固执地不肯动弹,几次三番试图挣脱他,踉跄着要往那片花圃里踩。
  最后还是管家反应快,及时挡在了前面,护住了那些差点遭殃的花。
  这个家只有管家最心疼花草。
  好不容易把人连扶带抱地弄进卧室,乔星曜又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精疲力尽地倒在那张宽大的床上。
  逢煊拧了热毛巾,坐在床边,仔细地替他擦拭额角和颈间的薄汗。
  就在这时,乔星曜忽然安静下来,沉默地睁着眼睛,定定地看了他片刻。
  过了好半天,那双总是盛着凌厉和冷漠的眼睛,竟然慢慢地、一点点地红了起来,蒙上了一层罕见的水汽。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不易察觉的委屈,一字一句地说:“你知道吗……我本来想给你的,一生气……就给扔花园里了……”
  他像是陷入了某种混乱的回忆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重复地喃喃道:“你赔给我……你赔给我……”
  逢煊拿着毛巾的手顿在了半空,温热的湿意还氤氲在指尖,整个人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彻底愣住了。
  乔星曜每次喝得酩酊大醉,似乎总是会这样,意识沉浮间,好像被清醒时刻意压制的、尖锐的旧事便会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化作唇齿间含糊又执拗的埋怨,一字一句,都精准地戳向逢煊。
  可逢煊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些情绪,却找不到对应的过往与之呼应。
  逢煊其实无数次想过,或许可以坐下来,和乔星曜好好谈一谈,别折腾了。
  可乔星曜从来不要听。
  那架势,仿佛打定了主意要经年累月地这样耗下去,固执地、一遍遍地用这种方式提醒逢煊,是你欠我的。
  到了后半夜,乔星曜开始发起高烧,浑身滚烫。
  逢煊吓了一跳,翻找退烧药给他服下。
  乔星曜看上去人高马大,实则身体底子并不好,一年到头总是病歪歪的。
  段亦尘之前就说过,以前乔星曜身体就挺好的,总之车祸过后,他隔三差五也要病一场。
  这次更是因为易感期过度注射了抑制剂,又不管不顾地灌了那么多酒,几重打击叠加,才彻底垮了下来。
  段亦尘临走时,脸色凝重地对逢煊交代:“下次千万别再让他这么乱注射抑制剂了,简直是在玩命。他那只手,旧伤反复发作,痛起来也不能光靠吃止痛药硬扛,得系统治疗。”
  他叹了口气:“根源上的问题,得重视。”
  那只手,是当年那场惨烈车祸留下的旧伤,隔一段时间就会准时发作,疼痛难忍。
  那场车祸,逢煊伤了脑子,乔星曜伤了手,算起来他们挺同命相怜的。
  第二天乔星曜的烧就已经退下来了,可人还是没精神没胃口。就在床上歪躺着的时候,管家拿着他的电脑过来给他,突然说:“……他叫人来翻花园了。”
  这个他是指逢煊。
  语气里还有几分痛心。
  乔星曜原本慢慢地看着邮件,突然就停住了。
  逢煊不知道乔星曜往这里扔了什么,翻一个花园足足折腾了三天,里面盘根错节地种着玫瑰,翻了四分之一的时候,逢煊就有点后悔了。
  怎么就脑子一热,可都到这份上了。
  乔星曜喝了半碗粥躺在床上,理疗手的医生刚离开,他盯着天花板丝毫没有顾忌着胸闷气短的管家问还在翻吗?
  管家点点头,乔星曜说了声“哦”,就让管家出去,他要休息。
  可管家关门的时候,他还没要躺下的意思,眼睛就盯着窗户的方向。
  逢煊问管家他到底扔了什么在里面,结果管家也只是摇头,最后一天有工人拿着金属探测仪找出一枚戒指,里面满是泥垢。
  逢煊将它握在手心,用指腹一点点擦去表面的泥污,洗干净后,露出底下素雅的戒圈。他对着光,仔细打量戒指内侧那一圈细微的刻字——Q & F。
  两个紧密相连的字母,像是一个不容置疑的证明。
  他迟疑着,尝试性地将它套进自己的无名指,尺寸竟然刚刚好,严丝合缝。
  逢煊叹了一口气,他挺乱的。
  乔星曜这场病,反反复复,生生拖了一周才见好转。
  这天,逢煊走进他书房,将那枚已经被彻底擦拭干净、恢复原本光泽的戒指轻轻放在光滑的桌面上,推到乔星曜面前:“你那天晚上……要找的……是不是……这个?”
  乔星曜目光从文件上抬起,落在那枚戒指上,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
  逢煊明白,乔星曜心里肯定不好受。
  逢煊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看着乔星曜沉默的侧脸,忽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乔星曜微凉的手指,语气里带着近乎哀求的意味,低声说:“我以后……肯定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也别折腾了……咱们别闹了,好好过日子……行吗?”
  他承认,乔星曜用他的招,简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乔星曜突然把脸用力扭向另一边,避开了逢煊的目光,只留下一个线条紧绷的侧颜,声音闷闷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塞,重复道:“……你自己说的。”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