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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萧遥被他说的本就红的脸更红了,“谁说的……”
谢妄见他不承认,道破了,“老见到他就移不开眼,夸他好看漂亮,不是喜欢是什么?”
兰徵默默,也喝了一口酒。
陆萧遥一听,却是低下头握紧了杯,“没有……还没有到要成亲的地步。而且,他也不喜欢我……”
瞧他这么畏首畏尾,谢妄无语,“你喜欢他不就行了。”
喜欢哪里还分什么地步,喜欢,不就是这个人,和其他人的区别么。
虽然都说谢妄欲念重心思复杂,其实对他来说,世界很简单。
分为两块,快占了全部的那块叫做兰徵,剩下的边角都是些杂七杂八。
所以,实在不懂,这家伙要和自己喜欢的人成亲,有什么好忧愁的。
谢妄简直嫉妒。
天知道,他昨天可还挨了一个巴掌。
虽然不疼,还挺香的。
一想到自己还有漫漫长路要走,有人可以走捷径还在借酒消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根本不想再听。
但兰徵还坐在这里,谢妄是万万不会留他们两人独处的。
兰徵沉默半晌,宽慰道,“萧遥,婚后也可以慢慢培养感情,你不要伤心。”
谢妄忽然想起个问题,“那花什么,是男人吧,他也喜欢男人?”
这怎么都没人提,他刚刚都差点直接默认了。
陆萧遥一愣,点点头,“应该吧……”
“你怎么知道?”
“他跟我单独处的时候,和我说……他有喜欢的人。”
其实还说了什么,这一次他们不要再将错就错,既然上天又给一次机会,他便要活得明白。
但陆萧遥没听懂,记得也不是很全,就没复述。
谢妄听完,破天荒有些怜悯陆萧遥,啧,单相思,对方还心有所属,难搞。
这样他又觉得自己更胜一筹,毕竟兰徵可没有什么喜欢……
……不对。
他还不知道。从来没想过。
谢妄面色严峻了几分,思索改天一定要找个机会打听一下,但整天要求徒弟清修的师尊,应当也不会自己心中又念着谁吧。
谢妄心定了定。
兰徵听到陆萧遥这么说,蹙眉,“既然这样,那我去跟晏掌门说吧,成亲还是算了。”
陆萧遥脸更苦,“花廷雪早去说过,但好像那什么劫挺严重的,最后还是定下了。”
“啧。算了做什么。”谢妄挑眉,下意识道出自己的想法,“如果喜欢,就抢过来。”
陆萧遥瞪大眼,惊道,“那怎么行,这种事,我做不来……”
闻言,谢妄心中嗤了一声,装什么正人君子、道德高尚,不过是没遇到真正喜欢的。
先不论有没有可能,但若是谢妄遇到了这样的事,绝不允许自己在这借酒消愁。
就是那人已经嫁与他人或是娶了别人,他也是要抢过来的。
不论用什么法子。
若对方那姘头还要闹事,杀。
若对方还沾花惹草,有什么旁的红线,斩。
斩花。斩草。斩线。斩尽所有对方不属于自己的证明。
再把对方捆起来,哪都去不了,日日夜夜,任他哭闹,绝不心软,直到答应自己,永远不会离开,永远不会再找旁人。
谢妄越想越深入,纯黑眼眸一转,落在了幻想对象上。
月光下,一身素白会衬出清冷气质,在小石凳上也坐得端端正正,双手持了一白瓷杯,正一点点抿酒,又被苦地轻轻皱眉,然后又抿一下,又皱眉。
谢妄被他这副不会喝酒的样子逗得忍不住嘴角上扬。
所以啊兰徵,你最好没有。
他垂下眼,手指在杯壁一下一下敲着,看清透的酒面在杯中一圈一圈漾起波纹。
几人就要相顾无言,谢妄都打算散了这次小会议,各回各屋去,如果兰徵不介意,谢妄也可以去他屋。
只是陆萧遥突然问起,“对了师兄,你没去,本来花廷雪好像还想让你也测测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谢妄一下皱紧眉,见兰徵也闻声抬头,立马撇清。
“也是……他还让我帮忙问问,你认不认识,谢清寒。”
谢清寒?
陌生名字。
“不认识。”谢妄果断道。
不过,其实是有点耳熟的,但他想不起来在哪听过还是看见过这个名字,他问,“这是他喜欢的人?”
陆萧遥一脸沮丧,“不清楚,可能吧。”
兰徵放下杯子,疑惑,“为什么要问小谢认不认识?”
陆萧遥也皱眉,“那我倒没问,或许因为,同姓?”
某种直觉让谢妄觉得有点不对劲,又不知道具体哪里不对劲。
他只觉得在听到这名字的瞬间,好像身体深处,某个地方,有一团不知名的东西,动了动。
但在那之后,重归于平静,就好像从来没有过。
应当是错觉。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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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谢看的那本书简介:
全村人都知道住在村郊近水的那只玄凤有点傻。
他不知道从哪捡来了一颗煤黑煤黑的蛋,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蛋!
大伙儿都说是颗坏蛋,砸了完事儿。
可这傻鸟偏偏不领情,硬是没日没夜地覆在上面,勤勤恳恳孵蛋。
最后,谁也没想到,孵出来只最最最凶狠的白眼狼。
那傻不溜叽的鸟,就这么被拆吞入腹了。
日日叫唤,好不可怜。
其实是在说某两人的小故事呢[撒花]
出现了个新人物[捂脸偷看](好像也不算新[奶茶]
第66章 平凡眷侣
不日,云笈宗举行拜师仪式后,谢妄、陆萧遥成了正式弟子,也分发到了象征云笈宗内门弟子的令牌,以及外观低调用料顶级的校服袍子。
只是谢妄在四方境肆意惯了,都没怎么穿,依旧玄色劲装我行我素。
陆萧遥本也学他,但身为晏清名义上的弟子,又因为掌门首席大弟子恰好近期外出任务,他也会去清止峰帮掌门处理事务。
也就不得不成天穿那规规矩矩的衣裳,有时便歇息在清止峰,跟掌门请了钥牌回四方境反倒少了。
这又是,天助谢妄也。
四方境内,留给他跟兰徵单独相处的时间便多了不少。
熹微的晨光穿透薄薄的窗纸,床上盘腿打坐的少年缓缓吐出悠长的气息,徐徐睁开眼,随即起身,动作轻盈利落,行至院落。
兰徵还未出屋。
他不慌不忙,先是翩若惊鸿地练了一遍剑。但,兰徵还没有出来。
第二遍婉若游龙。还没有。
第三遍行云流水。没有。
……
第五十三遍已是出神入化、炉火纯青,兰徵的屋依旧悄无声息,谢妄这才按捺不住去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心中思忖,总不会是闭关了吧。但以往兰徵闭关都会在外面石桌上给他们留纸条,这次,他四处都翻了,可没看到。
他怕是出了什么要紧事,便朗声道了句,“师尊,我进来了。”
随即推门进去。
却没看到人。
空荡荡的房间,有一段时日没来过,却一点没变。
各个地方都整理的井井有条,床铺很干净地收拾过,被褥乖巧地叠好放置一角,素瓶里的花也是新鲜的,不像是仓皇出门的样子。
谢妄只是环视了一圈,没找到想找的人,正想退出去,去别处找找,余光一道光芒滑过,侧目,看见一件有些眼熟的物件。
一颗玄灰珠子。
串于细细的素绳,静静躺在床头木柜上。
谢妄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见兰徵,他便戴着这枚玄珠,就像一点玄灰落在如雪肌肤,自是十分灼眼,只是每次都隐于那衣领间绰绰约约,谢妄也就不甚在意。
他只以为是兰徵的偏好,毕竟后来几乎也没见他摘过。
只是为何今日放到了这里,没带上?
谢妄两指捏起那枚珠子,窗外光线正好洒入,映得那珠子圆润光亮,一见便知,是与肌肤磨润许久才能有的光泽。
这般光泽,非金非玉,简直像人与岁月共同养出来的活物,定要千百次抚摸才能成就。
几息间,谢妄竟有几分羡慕起一颗珠子来。
他也想,每时每刻和兰徵贴得这么近,贴着颈窝,被温热的体温煨着,被微湿的汗液浸着,被充足的体香盈着,被柔嫩的肌肤磨着。
他想做这样一颗珠子,每天看着兰徵睡,又陪着他起。
可以滚啊滚,不小心滚到兰徵沐浴的清潭,不会血脉喷张到丢人,还能被兰徵擦净了的指尖拈起,小心翼翼放到一块干燥的方帕中去,不知觉中教人看尽春光。
可以滚啊滚,不小心滚到兰徵被窝里,不会遭推搡,还能在想触摸的地方肆意经过,最后被抓包,也只是一直在担忧自己不见了而紧紧皱起的眉头终于舒展,细心吹净尘屑,揉捏一阵,然后便被戴在离心口最近的地方。
可以滚啊滚,不小心滚到兰徵唇上,不会挨巴掌,只会被湿润灵活的软舌轻轻一顶,落到柔嫩的手心,温和无奈的嗓音教他下次不可以再淘气,但是再犯,再顶,再教,也不会怎样,就像恋人之间一次次欲拒还迎的亲吻。
想着想着,谢妄心里忍不住轻啧一声,感叹这颗珠子真聪明,知道要做一颗珠子,还是兰徵的珠子。
他正想放回去,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似乎带着颤音的轻唤。
“小、小谢?”
谢妄回头,就见刚刚找了许久找不见的人正站在门口,直直望着他,神色不知为何还有一丝紧张。
放回去的动作便一顿,他捏着珠子,直起身,想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还没开口,就听见一声急促的命令。
“快放下!”
谢妄愣了一下,那朝思暮想熟悉的人见状便快步走来,不由分说摸走了他指间的珠子。
随即将素绳系到颈间,那珠子一下就滑进那素白衣领,看不到了。
动作一气呵成,快的谢妄都来不及反应。
兰徵这才抬眼看他,问,“小谢,你怎么在我屋里?”
谢妄没回答这个,他往前走了一步,却是沉声问,“这珠子……对你很重要?”
“你、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兰徵似乎并不想谈,不敢对上他的眼睛似的,侧目往旁边移开,莫名有股心虚。
“早上等了很久没看到你,就进来找找。”谢妄说完,又离兰徵近了一步,继续询问,“这是谁送你的吗?”
纯黑眸子一瞬不瞬,目光紧紧盯着,不愿意放过一点神情变化.
“没有……不是。”兰徵回答很快,却又有一丝迟疑,眼神更是闪躲不看他,就是这份迟疑和闪躲,一下刺痛了谢妄某根神经。
他突然牙很是发酸,好像是猜中了某件事,这件事却叫他喘不过气。
磨了磨后槽牙,开始步步往前,逼得兰徵一直在后退。
“别骗我。如果不是,你为什么不看我。看来是念念不忘啊,天天带,我碰一下都紧张得不得了,这珠子是不是你什么情人送的?!已经死了?要是没死……”
那该死了。牙突然咬紧,一阵咯咯响,都快要咬碎。
兰徵有些慌张,却插不上话,只能后退,直到背碰到了门框,退无可退,他只能抬头看着莫名有股压迫感的人。
他其实不明白这又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想到什么情人,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
自从天选大典回来,他觉得小谢越发喜欢冒犯他,就像一直在试探他的底线一样,兰徵也有些生气,他少见地摆出师尊的架势,“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说得极其刺耳,就像根布满棘的尖刺狠狠扎了谢妄一下,疼得他缓了会儿神,再开腔,情绪已然有些激动。
“怎么跟我没关系?现在那人在哪?没回来?回来了呢!你跟他跑了怎么办?我怎么办?!”
“不跑,他要跟你住四方境,我本来就不受人待见,他讨厌我,要把我赶走,要你丢我怎么办?!”
“你师兄们说得对,你单纯、易被骗,要是就是被骗了呢?!他要是对你欲行不轨怎么办?对你不好呢?你说我该杀了他还是杀了他?!”
嚷得兰徵耳朵疼,他都快被这一系列有模有样的想象惊得说不出话,眼见前面的人喘口气还要继续嚷,赶紧截断,“我怎么会丢你!不论他说什么,我也不会赶你走!”
这话似乎起了效,谢妄静谧了一秒,随即他眼眸越发幽深,死死盯着面前的人,声音也变了,变得十分冷,“那就是说,真的有这么个人。”
少年冷峻的脸一点点逼近,几乎是齿间挤出几个字,“所以,是谁。”
兰徵不懂怎么又绕回来问谁了,他想走,但被谢妄的手拦住了,只好又被迫抬头,道,“我刚才只是顺着你的说法,其实没有这人……”
一声冷笑打断了他,一个不注意,玄灰珠子被灵活的手指勾了出来,兰徵赶忙两手抓住,又怕那手指不肯松开用力扯会弄坏了珠子,只好连着谢妄的手指一起牢牢抓在手心。
“你、你干嘛……”
“不是说,没人送,不重要吗?那怎么碰一下都这么紧张?跟碰了什么要紧的地方似的。”
兰徵当然紧张,紧紧抓着,一点灵力都不敢催动,嗓音都带了点不自觉的软,“你、你松开……扯疼我了……”
闻言,谢妄静了静,还是咬牙卸了力,但看见人神情一缓,更是不想放过这珠子,气得不行便想尽办法从各个方面贬低,“真不知道送的人什么品味,这珠子这么——”
“丑”字还没说出口,就听到兰徵一句,“是我师尊送我的。我拜师的时候,扶朝师尊把它给了我。所以,我一直都很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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