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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料这壮阳丹今儿一清点,发现竟少了一半,原本一盒子塞的满满当当,这会儿却只剩下松松散散的十来粒。
慌忙找来一同炼制丹药的十三师兄和十八师兄,三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十三师兄沉吟一声,猜疑道:“小师弟,不会是你偷了丹药私下卖给别人了吧?”
他们藏丹药的地方甚是隐蔽,在炼丹坊的东南面的一间偏房,此处少有人来,且他们还特意藏在了平日摆放杂物的墙角。
照理……除了他们仨不会有人知道壮阳丹藏在何处。
更何况若当真有人偷盗,又岂会不一次直接偷个干净,反倒只少了一半,怎么瞧怎么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十三师兄你莫要血口喷人,”小师弟涨红了脸,气愤道:“我既与你二人合作,又岂会做出如此背信弃义之事!”
“况且若不是我来查看,只怕你们都还不晓得丹药被人偷了去!”
十三师兄反驳道:“谁知道你是不是贼喊捉贼,自己将丹药偷拿了去,又装作不知情来通知我和十八,将卖的灵石私吞了去。”
小师弟气怒:“你!我还说是师兄你拿的呢!前几日分明该你看守丹药,为何没发现少了!”
因着觉得不会有人发觉,所以十三并不怎么放在心上,这会儿被小师弟质问,他只嘴硬道:“我看的时候分明没少,我瞧就是你贼喊捉贼!”
“行了,”十八师兄沉着道:“小师弟并非鼠窃狗盗之辈,此事想来并非他所为。当务之急是藏丹药的地方已被人发现,咱们需赶紧转移位置,若是让师父知晓了,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丹药长老平时看着和蔼可亲一人,但丹药坊的弟子都知道他们师父惩罚起犯错的弟子那手段可不重样,上次十八师兄就因为炮制的草药不够干净,被丹药长老罚去将丹药坊内所有晾晒的草药翻了个面。
要是让师父晓得他们偷摸研制壮阳丹,只怕—
“师父不会让咱们吃了,然后去冰窟里待上三天吧?”怒色褪去,小师弟脸色歘的一白。
十三师兄死气沉沉的接话:“也可能让咱们一人照看一月的炼丹炉。”只要敢在照看炼丹炉的时候走神,便会被炉火喷上一脸黑烟。
十八师兄:“……总之,咱们先换个地方吧。”
三人互看一眼,十三师兄拿过装着壮阳丹的瓷瓶塞进怀里,在二人惊疑不定的眼神中,淡然道:“眼下暂时没有好的藏匿处,我先将它带回房里,明日一早便出山,寄放在山下的药铺里。”
“那药铺掌柜与我相识,届时若有人要便让人直接去铺子里取,我们给掌柜一些寄存的费用便好。”
逍遥门却是不敢再随便再放,谁晓得哪日将三人揭发,更别说十三现在并不太信得过二位师弟。
十八没有异议,小师弟虽不满十三师兄怀疑他,但最终还是捏着拳头忍下了这口气。
罢了,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
三人接连从偏房退了出去,十三也不多说,径直回了自己的木屋,将丹药藏进柜子的木匣子里,又将柜子锁了起来,待确认没有人能打开后,他转身去找丹药长老告假去了。
木门关紧,随着十三远去的脚步声,一只穿着衣袍的小松鼠在房内逐渐显形,小松鼠双眼中冒着火光,小脚愤怒的将地上落下的一块石子踢到墙上。
原来真是害人的东西!
鼠得帮忙除害!
又和秦眠双修了三日,宋舒好不容易从洞府里跑出来透气,又碰着阿花几只猫猫给他进贡壮阳丹。
面无表情的收下众猫给的丹药,宋舒询问它们是从何处找来的壮阳丹,得知藏匿的地点后,他便从戒子里掏了一张隐身符,隐身后来到了炼丹坊的偏房,准备将所有壮阳丹都给毁了。
谁知他还没来得及动手,炼丹坊的小师弟先寻了来,不仅发现壮阳丹少了还叫来了一起制药的“同伙”!
小爪子攥紧,宋舒转过头瞧瞧关紧的柜门,冷笑一声:“我这次定要叫你们晓得,害人的事做不得!”
他得让这三人日后再不敢炼这害鼠的丹药!
试探着将柜门往外拉了拉,宋舒发现柜门虽然锁上了,但是底下却能露出一个三角的缝隙,刚够一个人的巴掌伸进去。
不过人只能伸进去一个巴掌,但对于身形娇小的小松鼠来说,却可以整个钻进去。
橙红色大尾巴从缝隙里闪过,宋舒钻到柜子里将方才十三放进木匣子的瓷瓶拿了出来,又将之前几只猫给他的壮阳丹放了进去,只留了一颗。
将壮阳丹放进去后,他用爪子扒拉着柜门,从缝隙里探出一个脑袋,两只后爪稍稍用力,便整个身子从柜子里跳了出来。
他拍了拍爪,又从戒子里掏出纸笔分别写了三封笔迹潦草的信件,随即颠颠儿的从开着的木窗里窜了出去。
哼哼,让你们仨害鼠!
都给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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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日怎地有空来我这儿,”
瞧着自请上门的秦眠,玄桦调侃道:“你家那只脾气大的小松鼠呢,缘何没跟你一起?总不会是小松鼠后悔了吧。”
慢悠悠在玄桦对面坐下,秦眠嘴角噙着一抹笑,不咸不淡的接话:“他惯爱出去玩闹,我总不能拘着他。”
玄桦点了点头,翘着二郎腿,不正经道:“啧,也对,小松鼠年纪小,正是喜欢热闹的时候。哪儿像你……”
后续的话在秦眠似笑非笑的眼神中,渐渐淡去,玄桦清咳一声,没在继续说下去。
他们修仙之人,年纪不过摆设,没什么好说。
目光挪开,玄桦生硬的转移话题:“那你今日前来寻我,所为何事?”
若非要紧事,秦眠向来鲜少寻他,玄桦对自己的大徒弟很是放心,门内的活计交由他做,也向来省心,他从不多做过问。
哪儿像如今凌忧掌事,像是瞧不过自个儿轻松一会儿,大事小事都要来烦玄桦,弄得他最近洞府都不敢回,只能来这湖心亭中赏赏粉莲绿荷,躲个清净。
清俊的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秦眠低声道:“我要告假。”
脊背一僵,玄桦含蓄道:“我不是说了让凌忧替你掌管门内事务一月……”
“我要告假一年,”秦眠不紧不慢道:“您也说了宋舒年纪小,还未见识过世间的繁华万千,我预备带他去人间游历一年,赏赏人间烟火。”
玄桦嘴角抽搐:“你们若想看人间烟火,便去山下的县城走上一圈,不就成了。”
秦眠没说话,只定定的看着玄桦。
玄桦:……
玄桦:“半年。”
秦眠:“一年。”
玄桦崩溃道:“若让凌忧管这些杂事一年,他会撕了我。”
秦眠淡然一笑:“那更好,师父你悠闲了两百年,也是时候忙碌一下了。”
玄桦:……不孝徒!
他怎么尽收些不孝之徒!
从玄桦那儿回到洞府,秦眠不急不忙的走在路上,琢磨着要怎么哄一哄小松鼠,自从报复不成反被收拾后,宋舒醒来生了好大一场气。
洞府里的东西都被他给掀了个遍,又用大尾巴连抽了秦眠十几下,随后嚷着要报仇从洞府里跑了出去。
秦眠不知道他要去找谁报仇,但也不太担心,宋舒瞧着鲁莽,但并不是傻,且身上带了不少护身法宝,又在逍遥门内,定然不会出事。
甫一踏进洞府,眼前银光一闪,白袍黑靴的少年手执长剑朝他刺戳过来,秦眠微微斜过身子避开宋舒刺来的一剑。
眉头轻佻,他好笑道:“报仇失败了?”气不过,所以回来谋杀亲夫。
“谁说的!”
宋舒把剑收起,得意的昂起下巴:“哼哼,你等着,他们今晚肯定惨了。”
只是回来没瞧见秦眠,所以宋舒想要吓唬一下他,让他欺负鼠!
没有问宋舒是如何报仇,秦眠有些可惜的说:“你是将壮阳丹全部毁了?”
“差不多吧。”
宋舒含糊道:“反正今晚过后,肯定没有人敢私下炼制壮阳丹了。”
斩草要除根!
鼠要让偷偷炼这些东西的人后悔!
瞧着宋舒又弯着眉眼笑了起来,秦眠抬手将他额角的碎发勾到而后,轻笑道:“瞧来,你是做了件了不得的大事。”
脑袋后的大马尾晃了晃,宋舒得意的表示:
鼠这般厉害的人物,做大事不是理所当然!
夜里一人一鼠难得的静心修炼,宋舒屏息凝神,发觉自己的修为又精进了些,虽没上次与秦眠双修时涨得多,但收效还挺可观。
睁开眼,他狐疑的看着闭目打坐的秦眠一会儿,一旁的人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倏地看了过来,好笑道:“怎么了?”
松开盘着的腿,宋舒扒着秦眠的手臂,好奇的问:“为什么双修可以增长修为,你的修为有增长吗?”
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宋舒软乎乎的脸颊,秦眠一本正经道:“自然有。”
脸皱成包子模样,宋舒奇怪道:“那既然双修可以增长修为,为什么要自己修炼。”
宋舒算过了,他和秦眠双修三日可比他自己打坐修炼三日增长的修为高。
“那是因为你现在不过筑基期,所以觉得修为增长快,待日后你修炼得境界越发高深,双修增长的修为便微不足道,甚至难以察觉。”秦眠解释道。
所以鼠是修为太低了,才觉得双修增长的修为多!
“那你是什么修为?”
宋舒知晓秦眠的修为比他高,但却不知晓具体是什么境界。
手指戳了戳宋舒的脸,又很快被人烦躁的握进了掌心,秦眠轻声道:“我也不过才元婴中期。”
宋舒:元婴!
脑子疯狂的转动,宋舒放开秦眠的手,开始仔细算了起来。鼠现在不过是筑基期,筑基期过后还有金丹,金丹之后才是元婴!
鼠竟然比秦眠差这么多修为!
板着一张脸,宋舒严肃的看了秦眠一眼,随后一言不发的将腿盘了回去,闭目准备打坐修炼。
鼠怎么能比道侣差!
只是他这边安分了,那边瞧出小松鼠心思的秦眠却凑了过去,故意撩拨道:“宋舒,要不要双修。”
“你这会儿还是筑基期,双修增长的修为可比修炼高多了;待你到了金丹期再……”
宋舒打断他的话:“那金丹期以后就再不双修了吗?”
秦眠哂笑:“那还是不能的。”
鼠就知道!
凶猛的扑到秦眠身上,宋舒骑在他腰间,眼神睥睨道:“双修可以,但是你不许动!”
只能鼠来动!
这次没有壮阳丹,秦眠不许再欺负鼠!
“好吧。”
双手规矩的放到两旁,略显清冷的眉眼带着缱绻的暧昧,墨发披散在锦被上,秦眠温润一笑:“我不动。”
哼。
鼠的道侣就得听鼠的话!
挽起袖子,宋舒倾身而下,状似凶猛的一口咬住秦眠的唇,齿尖轻轻的磨了一会儿,方才在秦眠带笑的眼中,将舌尖钻进唇缝之中,细细的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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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门发生了一件说大不大,说小却又不算小的事。
听说炼丹长老被人下了药,还是逍遥门的禁药—壮阳丹,有人将那丹药碾磨成粉放进了丹药长老的茶壶里,害的回到屋中便习惯性喝茶的丹药长老中了药。
不过好在壮阳丹和水混合后药效得到了减弱,且丹药长老喝的不算多,并没有酿出大错。
只是好不容易缓过来后,丹药长老却发现桌上留有一张纸,纸上乱七八糟的写着几个字:
“徒弟债,师父偿!”
丹药长老:……哪个倒霉弟子私下售卖壮阳丹,还被人找上门来了!
大怒之下,丹药长老立刻派人去了弟子们的居所彻查炼制壮阳丹一事,只是没想到这一查竟碰见小师弟和十八师兄去找十三师兄争论是不是他偷藏了丹药。
不然瓷瓶里的壮阳丹怎么他拿走后,又多了好几颗!
正在吵架的三人当即被抓了个正着,让丹药长老罚跪了一夜。
第二日丹药长老当真众人的面将壮阳丹都毁了,并且严厉警告,日后谁再敢制壮阳丹,便要去看守丹炉一年,并且期间不许炼制丹药。
众弟子:……
他们就靠着炼丹挣点灵石,不能炼制丹药,哪里来灵石买药材,研究新的丹药!
至于十三、十八还有小师弟,三人被罚一人照看丹炉三月,还必须每日将炼丹坊的地给清扫干净。
宋舒听到此事后,趴在藤椅上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这就是得罪鼠的代价!
至于送药来的小红和几只猫猫,都被宋舒罚去墙角面壁思过,且都不许趴着,只能用后肢站着,两只前爪扒着墙壁,直到一个时辰后,宋舒才免了他们的责罚,并且嘱咐道:
“日后见着这种害人的丹药,都给我毁了!不许再当做礼物送出去。”
小红和阿花几只小猫连连点点头,狐狸和猫都没想到,自己寻来的丹药不仅没得到门主的心,竟还被狠狠批斗了一回。
一时间竟都恨上了制药的那几位炼丹坊弟子,夜里总去炼丹坊的院中鬼吼鬼叫,扰得本就要守丹炉的几人更加难以烦躁。
出了心头的一口恶气,宋舒寻了个天气明朗的日子,拉着秦眠的手说:“我今日要同你说一个秘密。”
随着宋舒走了一路,秦眠穿过一道密林,最后瞧见竹林中央挂着简陋门头的凉亭,凉亭中或坐或站的剧集着许多灵宠,其中有几只秦眠很是眼熟。
“嘎嘎!”
“汪汪~”
“喵嗷~”
“哇哇~”
“恭迎门主,门主夫人!恭迎门主,门主夫人!”……
鹦鹉谄媚的叫声中,秦眠眼皮跳了跳,他看着门头上夸张的“鼠门”二字,又瞧着一脸得意的宋舒,试探道:“他们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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