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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印垂眸一扫目光精神的江霖，“他不是活得好好的。”
曲星哑口无言，反问道：“那你干嘛？”
“阻止你随便亲别人。”凌印松开捞着他的手：“万一染上什么病毒就不好了。”
被说成有病毒的江霖只是平静地翻了个身，忧郁叹气：“唉——”
他还没从跟曲星solo的阴影里走出来。
“Dazzling，出来一下跟你说个事。”赵辉站门口道。
“哦，来了。”
曲星出去了。留下训练室里目光诡异的众人。
凌印一瞥目光最为诡异的周似，道：“说。”
“啧。”周似摇摇头：“没事，我在想你爸妈该怎么接受你是gay的事实。”
“不是，亲爱的小银子。”乐安易质问道：“你真喜欢曲星？那种喜欢？”
“好像是。”凌印毫无心理负担地承认，坐回位置。
乐安易：“啧啧啧啧啧啧。”
乐安易：“那你打算追他吗？”
周似：“追个屁，不许影响我家AD打比赛。退役了再追。”
凌印略过他：“你要给我出谋划策吗？”
周似：“……”
乐安易嘿嘿道：“以我初中早恋的经历来讲……”
“你还是别说了。”凌印面无表情开了下一局。
乐安易：“嘿！”
周似站原地沉思一会，忽听脚底传来一道声音：“没事四爷，你想想，如果这事成了，曲星就会永远留在DL，无痛续约。”
周似心说这倒也是，低头道：“你为什么还在地上。”
江霖：“我想凉快凉快。”
“别感冒了。”周似也跟着出去，半自言自语道：“饭点了，别下去太晚，按时吃饭知道吗，请那么好的厨子，一天到晚吃饭还是不积极，尤其是那个何巍辰……”
“……不行就请心理师来给你看看。”
何巍辰知道周似是真能干出这事，忙站起身踢了一脚江霖就下去了。
江霖脑袋里转着刚才的solo细节，忽然感觉悟了什么：“卧槽。”
凌印：“怎么？”
“曲星是不是外星人！”江霖激动地翻起来。
“……”凌印默默调整一下耳机，好把这傻帽的声音隔绝在外。
这对局怎么还没排进去？
凌印微微动了下鼠标。
“诶。”江霖一把薅掉凌印耳机，顺便帮他取消对局：“该吃饭了还排。”
江霖：“你听我说。”
凌印煞有介事一点头，对上江霖认真的神色：“嗯。”
“你跟他solo过吗？”江霖问。
“算solo过吧。”
“你觉不觉得他有读心术？真的。”江霖既兴奋又惊恐：“不但有读心术，而且我还怀疑他不是碳基生物，应该是硅基生物之类的，脑袋里面有芯片，能精准测算各种数值。AI人类。”
“嗯。”凌印认同地点点头。
江霖顿时睁大双眼：“你也……”
“你不觉这种生物只是来打英雄联盟有点太屈才了吗？”凌印一脸认真：“他应该去做更大的事业。”
凌印：“我们要不要把他送到研究院去。”
“那不行。”江霖道：“你问过小星星意见吗？亏你还说喜欢他，渣男。”
凌印轻叹一声起身：“吃饭吧，孩子。”
“我说真的。”江霖扯着凌印走电梯：“不是说真的有读心术和芯片，就是那种感觉，你懂吗？”
凌印笑了笑：“懂。”
江霖：“就好像我们是用感觉大致算一下，他是真算。”
江霖：“太可怕了，这跟挂有什么区别？”
挂逼吃完饭踩着滑板四处溜达，宛若一只巡视疆土的猫。凌印感觉到这只猫的目光时不时投向自己。
过了一会，匀速的滑板滚轮声靠近。曲星的体温贴向自己。
“好吃吗？”曲星靠着他坐。
“好吃。”凌印瞥他一眼：“你做的？”
曲星：“不是。”
凌印笑一声：“那你问什么？”
“……”
曲星盯着他看了一会，又凑近一些，眼睛亮晶晶的：“风神，我今天晚上还能跟你睡吗？”
凌印毫不犹豫拒绝：“不能。”
“哼。”曲星失落地离开他：“小气。”
曲星开始在心里盘算该怎么让凌印同意。昨天状态不清醒，什么都不记得。总觉得很亏。
过了一会，曲星又溜达过来：“我不是都说了卖身抵债吗？报酬给你，你还不同意？”
凌印忍笑：“那是昨天那晚的价钱。”
“……”
曲星：“你好贵哦。”
凌印勾着嘴角：“毕竟我主业不是这个。”
曲星再次不甘地离开。
夜间训练照例是两个最年轻的练到最后。
凌晨两点多，困意泛上来。曲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凌印背后看他打了一会。
凌印的键盘是很深邃的黑，手指放在上边衬得几乎苍白。按键时指尖不会抬起很高，只在键盘上轻轻一滑再按下去，动作流畅，看着和他本人一样赏心悦目。
等他这局打完，曲星才问：“还打吗？”
凌印回头看他一眼，准备再排一把的手停了下。
“不打了。”凌印关掉游戏。
就上一层楼，俩人没坐电梯，顺着楼梯往上走。曲星跟在凌印后面，一直盯着他的手看。
不知道为什么很想摸一摸。
然后曲星就摸了。
凌印倏地停下，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接着转向曲星。
曲星低着脑袋，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灰……紫……蓝色后脑勺。他先是捏住了凌印的指尖，发现手感不错，抓着他整只手使劲搓了一把。
凌印：“……”
他缓缓抽出手，揶揄地看着曲星：“干什么呢？”
曲星摸手还没完，凌印这种表情太好看，又没忍住双手捧着他的脸揉了一把。揉完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手感真好。”
凌印被他摸得心痒痒，牙也痒痒，恨不得把这个人抓过来好好搓圆捏扁报复一下。不过最终只是克制地伸手，想揉一下此人的脑袋毛。
曲星几乎是下意识反应，脑袋向一边歪了下，灵巧地让开。
凌印手在半空停了一瞬，忽然转向捏了一把曲星的脸。
“啊——”
曲星揉揉自己的脸，几步跨上去跟着，“你好狠啊，哥哥。”
凌印没说话。
“我真的不能跟你睡吗？今天晚上。”
凌印垂眸：“去自己房间睡。”
走到房间门口。曲星还是不肯放弃：“我昨天都没看见你房间长什么样。”
对上他的星星眼，凌印几乎都要妥协了。昨天折磨的身体记忆忽然袭上心头，一偏头：“不用看见。”
曲星一点头不再纠缠：“晚安。”
“晚安。”凌印转身。
曲星在他背后没动，轻勾着嘴角，找准凌印打开房门的时机，轻巧地溜了进去。
只来得及看清这是一个小客厅，属于凌印房间的清香才刚往鼻腔钻了半厘米。忽然腰上一紧，紧接着双脚腾空，眼前画面转了个圈，重又回到走廊。随着双脚落地，背后的房门也被关上了。甚至还传来“咔哒”的反锁声。
曲星跟换好睡衣打开房门的乐安易对上了视线。
乐安易：“……”有个天天想爬队长床的小AD怎么办？还有凌印真装。
曲星忽然向后靠上凌印房门，被凌印拦腰抱过的地方还残留着强烈的触感。他目光游离：“啊，怎么办。”
乐安易：“怎么了？”
曲星轻声叹道：“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有魅力的人。”
乐安易：“……”
感应灯因为没人移动忽然熄灭。黑暗中，乐安易觉得这个忽然魔幻了起来，他这辈子没有见过这种情况，别说两个男的，就是一男一女，他都只在国外那种见面第二天就床上大战的电影里才见过感情发展这么迅速且顺利的。
万般滋味涌上心头，配合上此刻的万籁俱寂，乐安易在困意覆盖下的百感交集中平静道：“没事，他爱你。”
“好的。”曲星浅笑着离开凌印房门，感应灯重新亮起。他回身走进自己房间：“晚安。”
乐安易：“晚安……”
“……早生贵子。”
第19章
“今天不播别的，rank训练。”乐安易道：“为什么只有我和Blaze直播吗？”
“因为他们太懒惰了……说起来，我要给你们讲一件八卦。”乐安易眼睛一眯，正要讲述一下曲星和凌印的感情进展，忽然从摄像头画面里看到进来的四爷，以及拽着四爷衣尾滑进来的曲星。果断闭嘴。
曲星搭完顺风车，从滑板上跳下来，正要回自己机位。
乐安易叫：“你吃的什么？”
曲星：“猜。”
乐安易：“给我尝尝。”
曲星：“不给。”
乐安易过来就要抢，曲星抱着绿油油的饼干盒灵巧躲开，结果冷不防被乐安易从背后抱住。一大坨人压得他差点没喘过气来。曲星捂着盒子：“不行！没几个了，我还要给队长尝呢！”
凌印进门听见曲星叫自己，往这边瞥一眼。忽然被周似截住：“你这个月是不还差二十来个小时直播？”
凌印非常惊讶，一挑眉：“有那么多吗？”
周似无语道：“难道你以为你十一月三十号晚上播超的那半个小时能算进十二月吗？”
不等凌印回答，周似接着道：“就算能算进去也弥补不了你这个月一分钟没播的事实。”
凌印闻言，表情肉眼可见地不爽了起来，不过只不爽了一瞬，他就超然地说：“那摆了吧。”
周似懒得管：“你自己看。”
虽然如此，凌印还是久违地开了直播。并在心中告诫自己，做人不能太飘，赚了钱就忘本，更何况他记得直播合同好像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直播间人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了起来。
凌印象征性地冲那堆弹幕笑了一下。打开英雄联盟。
背后曲星艰难逃离乐安易的控制，抬手整理发型。凌印听见他嘟囔着发色掉了要染回黑的。随即凑过来。直播间观众看见曲星露了一半的脸和一块绿油油的饼干。
“风神，尝尝，特别好吃。”曲星举着饼干说。
凌印瞥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温声道：“不了。”
“啧。”曲星凑近了点，直接把那块饼干直接往凌印唇上碰：“不好吃我能给你吗？乐安易我都没给。”
凌印眼里已经染上了点笑意，但还是没吃，一偏头，饼干从唇上擦过。
“好吧。”曲星收回手：“那我吃。”
凌印：“……”啥？
他倏地看向曲星。
那饼干刚碰过他的嘴……
凌印面色冷静，喉结极其轻微地动了动。眼看曲星就要把饼干送进嘴里，忽然眼前一花，脸颊被曲星捏住。饼干直接被强行塞进嘴里。
凌印下意识咬下去……
“咳……”
一股辣意直冲大脑，其中还混杂着难以言喻的奇怪味道，好像把全世界所有难吃的绿色蔬菜都榨成汁浓缩在这块小饼干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曲星赶紧扯出一张纸给他接着：“快快快，吐了吐了。”
凌印看着那张纸，犹豫一下，还是吐出口中只受了点皮外伤的饼干。
他抬眼看曲星，眼眸因为刺激泛出一点泪花，无声地质问着曲星。但漂亮的脸让曲星跟本毫无悔意，反而犹如完成一桩大事般产生了诡异的满足感。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弹幕此时已经嗨了。
【风神这表情……我好像站错了攻受】
【啊啊啊啊啊啊啊星星相印是真的】
【哈哈哈哈哈哈胆敢欺负风神】
曲星迎着凌印的目光，装出一幅虚心认错的样子：“我错了凌哥哥，你会原谅我的吧。”
“……”
凌印冲曲星绽出一个迷人的笑容：“嗯，原谅你了。”
曲星霎时被迷得忘记此时身处何地，愣了半秒，见凌印转头去选英雄，只好强行按捺下不安的小心脏。握起鼠标：“霖霖，来双排。”
江霖一直对新一天的训练怀揣着不安的期待，手下意识一抖：“好……好。”
一小时后，江霖的哀嚎清晰传进凌印直播间。
随之而来的还有曲星模糊不清的温言教导：“你不能这样直接Q，最好站这先A一下，卡我线的同时还能叠被动。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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