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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蛋糕裙小腿袜
林简穿着大裤衩,老头汗衫,手里摇着把蒲扇,一副大爷模样,苦大仇深地蹲在一米高的纸箱子面前。
纸箱子里面是他昨晚下单的那一堆衣服,刚刚亲自由快递员送到了家里。
做了几分钟的心理准备,林简拿着剪刀,划开胶带,扒着纸箱子的边缘,探进去一个脑袋。
“这是喷了多少香水。”林简被很浓的玫瑰香熏了出来。
皱着脸,对着空气打了个喷嚏。
这花了大价钱的就是不一样。每一件都单独装在透明小盒子里,喷了香水,甚至贴心地写上了便签。
【装箱时经过高温消毒清洗,亲亲可直接穿戴哦#色色#吐舌头#】
林简:。
他还想用衣服没洗拖一天呢。
连这种服务都考虑到了。
齐淮知果然经验丰富吧,
手机贴在桌面上,心灵感应似嗡嗡地震动。
林简半蹲着,伸长手臂勾到手机,打开一看。
齐淮知发了条信息。
【回家了?】
林简挑了个小猫点头的表情包发出去。
【晚上我做了丝瓜炒蛋,甜甜的。】
【哥哥吃饭了吗?】
试图联系感情,聊聊家常。
失败了。
【吃饱了就开始拍。】
齐淮知开门见山,冷漠地催促着他交货。
靠,这么饥渴。
半辈子没看见过腿,没开过荤?
林简恶狠狠地用手指戳着齐淮知的头像,指甲盖在屏幕上左右划拉,把人五马分尸。
过瘾了,才装作乖巧懵懂地回复他一个猫猫头表情。
林简把手机丢在一边,埋着头扒拉着箱子里的衣服。
他没有想到齐淮知要的第一张照片就这么大尺度。
姿势够大胆,衣服就要保守点。
不能一开始就穿得最少,把所有的底牌交出去。
必须给齐淮知留足期待感,慢慢地勾引上钩。
把箱子里所有大胆又露骨的穿戴玩具扔到一边。
铃铛、口,塞、脚链……统统不要,这些是以后的大菜。
两根绳子的,更是一边去。
林简两根手指捏着,嫌弃地把绳子塞到衣柜里,藏在最下面。
又把只有几片薄薄的布料,连屁股都盖不住的衣服选出来,也扔到一边。
这个姿势太危险了,屁股露出来,那前面也遮不住。
万一拍到他男性的象征,那不就完球了。
挑挑拣拣,箱子里只剩下一件勉强正常的裙子。
纯白色的蛋糕蓬蓬裙,很短。但是裙摆够大,配套的是一条薄薄的蕾丝小腿袜。
林简摸着裙子的布料,蕾丝的印花有一点点扎手。但足够厚实,心里稍安。
换好衣服,林简把手机架到了床前,镜头里刚刚好能拍到胸以下,一直到脚的全部画面。
林简扯着裙摆,两腿之间凉飕飕的,让他格外没有安全感,小腿袜也有些扎,刺拉得有些痒。
速战速决。
设置了延迟拍摄,林简趴到床上,身体直邦邦,然后支起来上半身,大腿和小腿屈成九十度。
咔嚓一声。
林简立刻从床上蹦起来,一边脱小腿袜,一边点进聊天框就要把照片发出去。
新鲜出炉的照片躺在相册的第一位,林简发之前扫了一眼,眼睛都瞪大了。
无他。
拍的实在太难看了!
和齐淮知要求的姿势简直毫不相干。
几笔粗糙的线条都能搞出欲拒还迎的意味。
但他刚刚摆出的姿势,更像一条穿着蛋糕裙的死鱼。
在冷冻层冻了十几个小时,然后敲敲打打,撅成了这副惨不忍睹的模样。
一身正气到发邪。
怀疑齐淮知看到这张照片,会立马萎掉。
林简默默地把小腿袜又穿上了。
不应该啊。
明明是照着要求拍的,为什么这么难看。
难道是发力点不对,怎么样才可以做出那种被控制,无力到发颤的羞答答感觉?
上午齐淮知让他对戏的时候,是怎么弄的?
林简又想到了上午那个雷同的姿势。
咬咬牙。
为了嫂子和一手瓜,拼了!
他回想着上午全部的细节。
齐淮知先把他翻过来。
林简默念着,躺在床上。
然后绑住了手。
林简将手背到身上,高高地向上支起,猝不及防地将脸压进了被子里,罩住了口鼻。
陷入黑暗,他眨眨眼,好像又隐约感觉到手腕上那股带着刺痛的捆绑。
生长在皮肤上,挥之不去。
臭水巷的隔音不好,隔壁大妈家吵架的声音一清二楚,大妈正在拿着扫把追着出轨女婿的屁股后面骂。
隐约的还有很多劝架,但实际上在供火的街坊邻居声音。
一切都清晰地围绕在耳边,给林简一种他在光天化日下做着这种事情的错觉,似乎马上就要被看到,沦为下一个谈资。
林简的喉腔被挤压着,有些艰难地吞咽着唾沫,想起自己设置的延迟拍照。
不多。
二十秒。
分神的注意力有仓促地陷入回忆。
下一步...
要把腰提起来。
没有人帮他,林简只能自己摸索。
慌张地用膝盖摩擦着被单,一点点地往前蹭,屁股摇摇晃晃地向上支起。
动作进行得有些艰难。
他的上半身不好动作,小腿贴在被子上,厚实的蕾丝印花反反复复地剐蹭着腿肚子上的皮肤。
让林简的耳朵有些发麻。
相似的触感,有些像齐淮知的皮质手套。
配合手腕上生出幻觉的痛感。
就像齐淮知在他身后一样。
这个假设让林简抖了抖,腰部传来让他浑身无力酥麻的痒感。
好奇怪。
他无助地蜷缩脚趾。
外边的动静越来越热闹,林简身体发软地被迫接收,一个人的耻感不断攀升。
浑身都开始发烫。
终于,他听见了很轻的一声快门声。
林简迅速地松开手,栽到被子里,红着脸把手机拿过来,飞快地点进去相册,把照片发过去了。
叮咚一声。
发送成功。
林简连看都不敢看,把手机倒扣在被子上,大字地摊开手脚,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下,
齐淮知应该能满意了吧?
齐淮知盯着书房墙上的时钟,黑色的走针滴答滴答地挪动,连带着所剩无几的耐心也慢慢地消磨。
已经等了半个小时了。
他有些不悦。
勾引人还这么不积极。
难道在欲擒故纵?
手机叫了一声。
齐淮知拿起来,熟练地点进黑x。
聊天框里还截止在上一个林简发送的害羞猫猫头表情里。
不是林简的消息。
齐淮知嘴角绷直,退出去,看见鼓手在给他发消息。
【一周后的拼盘演唱会,我想改改谱子,明天练练。】
【记得把小助理带上。】
贼兮兮的,似乎又想出了什么捉弄人的手段。
齐淮知之前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着迷于林简。
普普通通的一个打工助理。
整天穿着体恤、长裤,也看不出特别的地方。
现在想想,说不定不是鼓手主动,而是林简故意的。
乖乖巧巧的,实际上早就知道鼓手喜欢强上直男的秘密了吧。
故意穿着普通的衣服,装作老实直男的模样,在鼓手调戏的时候做出一副慌张的模样,然后更加勾引得鼓手起了兴趣。
一点点地在乐队里面混开。
好手段。
齐淮知冷冷一笑,把手机扔到桌上,眼底的黑越来越浓烈,带着一股爆裂的情绪。
谁知道林简有没有女装找上第二个。
他就顶着这么一张脸,把所有人耍得团团转。
齐淮知脸庞爬上阴沉的黑影。
真以为所有人都对他急不可耐,
他根本没有陷入林简的花招里,只不过是在验证一些事实而言。
齐淮知摩挲着手指。
手机缓慢地跳出消息。
他盯着那里看了半响。
不就是穿着女装。
也就姿势特别点。
上午他亲自试验过。
就不信还能对着有反应。
齐淮知对他的自制力很自信。
拿起来点开,只有一张照片。
拍得很粗糙。
有些泛黄的白墙和一张单人床,照片昏暗又杂乱。
白天见过的助理,此刻穿着裙子,是照片里面唯一的亮色。
半空中有一双高高翘起的手,脊背下凹的弧线流畅,一路蔓延到上翘的裙摆。
蓬蓬的裙摆像花苞一样在白腻的腿//间炸开,两条腿耷拉着,小腿袜有些凌乱,似乎在挣扎之间滑下去了。
林简实在是太白了,穿得繁杂的服饰,躺在杂乱的背景里。
浪/////荡又纯洁。
齐淮知脖颈的青筋暴起,他的注意力到了林简躺着的床上。
床单是他用过的。
似乎还能清楚地回忆起躺在上面的触感。
而此刻,林简那张脸,全部陷在了里面。
一股无名的火腾得窜起来,迅猛地将他血液灼烧到沸腾,又猛地汇聚成更大的火球,蹭地聚集到一处。
艹。
齐淮知咬紧了牙根。
第10章 顶流重金钓猫猫
林简眼神空空地躺在床上,过了一个多小时,身上因为羞耻泛起的战栗才勉强平息下去。
但脸颊还是滚烫的。
翻了个身,把脸颊贴到了冰凉的床单上,舒服地蹭蹭,林简的手机响了。
他的眼睛亮起来,
齐淮知的信息吗?
手指勾到壳子的边缘,露出半个脸颊去瞄屏幕,脸上已经露出对爆金币的向往,嘴角按耐不住地翘起。
不等他彻底开心起来,脸上的表情就僵住。
是一则电话通讯。
来电的备注:护理王姨。
林简静了静,那张刚刚还鲜活的脸已经如潮水退去,变得死气沉沉的。
仿佛一瞬间,有千斤重的黑云压上了他的脊背,连皮肤都灰败了许多。
他点了接通。
电话那头响起带着一点口音的女声,声音很闷,似乎悄悄躲着,用手捂着话筒在说话。
“小简,你妈妈这个月的身体报告我发给你了,你有收到吗?”
林简开着免提,看了眼屏幕日期。
原来已经到月中了,这段时间他每天琢磨着怎么勾引齐淮知,时间竟然没有以前那么难捱。
他点进王姨的聊天框,果然看见了一个新的消息,插在他几天前一万块钱转账的下面。
是一个pdf文件。
文件名:仁爱精神病院321号病床7月报告
林简手指悬在文件的上空,迟迟没有落下。
“小简?”王姨在电话那头叫他。
林简面无表情地退出去,让这个文件和其他的一样,静静地存放到过期失效。
“怎么了?”他轻轻地问。
“那个……你妈妈最近情况好了很多,你要不要过来看一看?”王姨声音压得更低了,似乎害怕被什么人听到一样。
“她最近天天念你的名字。”王姨往床上躺着的人看了一眼。
这件VIP病房很大,有一整面窗户,阳光能够充盈到每一个角落。
王姨做了十几年的医院护理,还是第一次见过这么古怪的一家子。
妈妈是精神病,但每天还知道收拾自己,穿着漂漂亮亮的裙子,像三十岁出头被保护的很好的富家太太一样。
儿子每个月转大几万块钱过来,却从来不愿意到医院看一眼。
“念我的名字?”林简手指弹了一下,似乎被手机背面的温度烫到了。
“对啊,简简,是你的小名吧。”王姨连连点头,“温女士清醒的时候都念着这两个字呢。”
王姨透过玻璃,握着手机,看着病床上的人。
穿着米色衬衫,扎着侧边发的女人睡醒了,坐了起来,表情很正常,嘴巴又开始张张合合,念着什么。
“温女士又清醒了,又在说话。”王姨读着女人的唇语,“简……简,记得吃蛋糕。”
电话里王姨声音有些疑惑,下一秒了然地“哦“了声。
“可能是前几天院里有人过生日,温女士分到了一块蛋糕,这会惦记着你呢。”
林简将脸贴到手机上,有些烫的温度似乎像妈妈的手掌,“她有说好吃吗?”
“你妈妈吃得可高兴了。”王姨一个劲地回忆,总算想起来什么,两个巴掌拍到一起。
“本来你妈妈看到是蓝莓味的,还不肯吃。说什么都要给你留着,说你吃了蛋糕就不要生她的气了。”
林简一怔,嘴角露出像笑又像哭的古怪表情,变来变去,像个小丑模样。
他其实早就不生气了。
最开始,在睡梦里被掐着脖子,离死亡只有几秒的时候或许是怨的;
被抱着,站到天台上,噼里啪啦的大雨砸到脸上的时候,或许也是怨的。
可是当追债的人把他拖到会所,她举着刀,疯疯癫癫地追出来,嘶吼着大砍,平时最爱漂亮的人完全不顾形象的把他护在身后。
林简就不怨了。
他知道温女士是想死的。
十八年前就想,也想带着他一起。
可是林简阴差阳错还是活下来。
好不容易活下来,林简还是想活着。
也固执地求着温女士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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