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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执:“那是智障行为,别学。”
王三炮:“…………”
回歇息处的路上落与都是在大笑,王三炮听着听着也忍不住跟着一起大笑起来,跟神经被抽了似的。
只有落执一路安安静静,不时按按太阳xue,摇摇头,心中的叹气声一遍接一遍地回荡。
到了歇息处后,落与伸了个懒腰,就要往地上躺。
“别躺。”落执出声阻止。
落与一顿,做了个仰卧起坐,他看看地上,一堆杂草外,没有其他东西,问:“怎么了?”
落执咳了一声,难得的做了个摸鼻子的动作,他说:“我把你家床搬来了。”
落与头顶冒出三个:???
落执点点头,退后十步,手一插,他从多拉袋里拉出一根方正粗木头,粗木头越拉越大,开始有了形状。
轰一声!地上荡起层层漂浮的灰尘。
一张宽一米五,长一米八的中式桃木床正明晃晃地摆在眼前,简直让人鬼大跌眼界。
落与搓了把脸,看看床,看看落执,再看看满眼放金光的王三炮。
最后确定眼前这张床真的是家里储物室内那张他睡了快十年的床之后,他尽量控制住自己忍不住想要乱飞的五官,说:“你……怎么想的?”
这可是床啊!竟然把床都搬来了!这到底是在暗示什么啊!
落执又咳了一声:“没怎么想。”
半晌,落与确定他真的不再说点什么后,他说:“被子和枕头呢?”
竟然把床都搬来了,总不能把床上必备的两件套漏了吧。
落执自然是不会忘,他再次插袋,拿出两个枕头,一张浅蓝色奥特曼夏凉薄被。
奥特曼夏凉薄拿出那一瞬还能隐约闻到一股被阳光晒透的味道,落与立马想到了他爸妈,莫名的,心中竟有一丝难受。
这是离家的孩子才会有这种感受,而他到现在也就离开一天,不知为何,一想到自己父母,心中竟愁得慌。
落执把枕头和被子放床上,见他情绪不对,到他身边问:“怎么了?”他想了想,“这床是不能搬吗?”
落与摇头,心情低落:“不是,就是突然间想我爸妈了。”
落执愣住,犹豫几秒,说:“要不然我们回去看看?”
落与还真有这想法,但是转念一想,自己跟他们说过要去禅修一星期,而且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做。他说:“不用,就是突然间想了,待会就好了。”
过了一会,他说:“落执,我爸妈在人间应该没事吧?我之所以这么问,是我直觉很准,总……”
“不会,我向你保证,他们很安全。”落执说的很让人安心。
落与信落执,他点头:“嗯。”
落执见落与还是苦着脸,他想哄,但自己在这方面实在是笨拙,脑中一片空白,毫无头绪。
忽然间想到什么,他侧过头,看向两眼盯在床上的王三炮,对他勾勾手:“你过来。”
王三炮摸摸脑袋,不明所以,瑟瑟缩缩地踩着小碎步过来。
落执说:“聊天吧。”
王三炮:“?”
落执说:“讲点笑话出来。”
王三炮下巴要惊掉了,脑中拆解着他这这话意思,毕竟这鬼少爷之前可总是让他闭嘴的。
这时忽然一阵轻笑声传来,原来是落与在笑,他微歪头,颤肩望着这两只鬼,说:“落执,你是想让王三炮逗我开心么。”
落执也不隐瞒,他点头:“嗯,我不希望你难受。”
落与胸口暖意直窜,刚心中的忧虑霎时飘走,他说:“不用,我已经好了,,现在不晚了,我们快休息吧,明日还要进山呢。”他把床上两个枕头一左一右摆好,躺上床,盖被子,闭上眼睛,模样看着简直乖极了。
落执见他要睡了,便把王三炮丢在一旁,也跟着上床。
他上床后没有睡,而是侧着脸看着落与的睡颜,夜幕下落与的侧颜很柔和,完全看不出平日里的那股俏皮感。
他把手覆盖在落与的脸上,对他下了道催眠诀。
他们现在是在荒郊野外,难免会有小动物窸窸窣窣窜来窜去的动静,若施了道催眠诀睡的话,多大的动静都不会被吵醒。
被落执传唤过来的王三炮站在床尾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此刻真是难堪极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躺也不是。
思来想去,他决定了。
他也要睡床上,他在阴间还没见过这么高档的床,不体验一把他估计会蛋疼。
而整张床只有床尾处有空余空间,容纳一下他的半个身子问题不大,于是王三炮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两条腿撑在地上,而他的左边是落执的两条腿,右边是落与的。
幸亏落执落与没脚臭,不然他还没跨进魑山,就得先被熏死在这。
王三炮也闭上眼,开始享受着软绵绵的床,而他们盖的被子不知道喷了什么,很难闻。
这一夜度得相当漫长,虽说阴间常年昏暗,但白天和夜晚还是很容易区分的,阴间的白天有一点点昏光,而夜晚则是伸手不见五指。
落执整夜都在望天,镜片下的眼眸不停翻涌出各种情绪,他的思绪飘得很远很远……
第24章 幼年时期
初秋,莱县还是那么湿热,没有一点入秋的迹象。
“诶你们听说没有?二巷来了户外地人,一家三口,据说那夫妻俩还是对教师呢。”
“刚才我过去愁了一眼,那一家子长得可真秀气!”
“哎,你别说了,我还去问了人家年龄,结果你猜那女的多少岁?四十一!长得跟个二十八岁似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保养的……”
一户老瓦房门口,几个熊腰虎背脊椎顶着个富贵包的大妈正讨论了近几天搬来这边的一户外地人。
冠子捧着个不锈钢碗坐在门口一张板凳上边吃着酱油拌白米饭边听着她们唠嗑,这群女的总是一样,饭后八卦这家那家。
不过她们今天八卦的这家他有点好奇了,毕竟是外地人,他还没见过外地人呢。
“小子。”这时一道年迈沧桑沙哑的声音从屋内传出,那是他的奶奶王大娟在叫他。
冠子应了一声:“在!”
王大娟的声音继续传来:“进来,来夹块萝卜干配着吃,才有点味。”
冠子跑进去,越过堆满塑料瓶易拉罐和纸箱子的客厅来到厨房,而他和奶奶就是靠这个维持生计。
王大娟瘦骨伶仃的手夹了两小块萝卜干放冠子碗里,冠子露出没有门牙的笑容:“谢谢奶奶。”
王大娟也笑了起来,她也没有门牙,但冠子的门牙还会长出新的,她却不会了。
王大娟今年88岁,满脸都是褶皱和老花斑,但在冠子的脑海里,奶奶其实是被老巫婆施了魔法才变成这样的,所以他每次早上起来第一眼就是去王大娟房间看她的容颜,期待着她有一天能变回原本的模样。
这件事从他四岁开始记事起便一直期待着,然而时至今日已两年过去,奶奶还是没有变回原本的模样,反而越来越老,越来越可怕。
冠子心中一直觉得,这肯定是老巫婆施得魔法太毒辣,他恨老巫婆,可他又不知道这个老巫婆在哪里,如果有一天让他知道了,他绝对会把她的魔法都学完,然后狠狠惩罚她,让她把奶奶恢复原样,不然就跟她同归于尽!
毕竟奶奶是多么好的一个人,据邻居的几个婶婶说,我两岁时爸爸妈妈就不要我了,是奶奶带着我,我才能长到现在,虽然小朋友们总是嫌我脏,因为别人家的小朋友洗衣服时他们的妈妈会用香香的洗衣液洗,而我的奶奶没有用,洗衣液太贵了,奶奶说现在买不起。
由于我的衣服没有香味,闻着有股油腻味,所以小朋友们给我起个外号叫“臭小子”,他们真是讨厌,明明我的子是日子的子,他们却总是喊成滋。
吃完晚饭,冠子还是跟往常一样到门口的小池台把碗洗了,由于他个子小的原因,每次都要垫张小板凳。
今天洗着洗着,他身后传来一道他从未听过的声音,那声音很好听,娇娇柔柔。
“好聪明的孩子啊,还知道要垫张板凳。”
冠子转头,这人他没见过,她肤白若雪,长发微卷,眉眼弯弯,白色蕾丝长裙的裙尾被风吹得像一把伞,冠子瞬间想到了白雪公主,奶奶若是没被老巫婆施了魔法肯定也是这般美丽。
冠子说:“阿姨好,我不聪明,这是我那奶奶想出来的法子,但她却可恶的老巫婆施了魔法!”
那阿姨听到他这些话,忍不住笑出声,小孩子的世界就是这样,单纯简单。
她指了指门口用泡沫箱种的香菜和葱,说:“这是你家种的吗?”
冠子点点头:“嗯,我奶奶种的。”
那阿姨把手里的一张五块钱递给冠子,说:“那阿姨在你这买点,我烧的菜已经快好了,现在去菜市场买太晚了。”
冠子摇摇头:“不用给钱的,你摘就好了,平常也有别人来摘的。”
阿姨说:“那你奶奶在家里吗?”
冠子点头。
阿姨摸摸他的脑袋,随即走进他家。
冠子觉得好奇怪,等他把碗洗好要去听听她们在说什么时那阿姨就和奶奶走出来了。王大娟笑脸盈盈:“小子,跟许阿姨打个招呼。”
原来她姓许。冠子说:“许阿姨好。”
许小霞笑起来,弯下腰望着冠子:“刚你奶奶说你今年六岁,阿姨也有个六的宝宝,个子和你一样高,你以后要常来阿姨家里玩,知道吗?”
这还是冠子第一次被人邀请去家里玩。
他有点别扭,不知道该怎么回。
“怎么啦?”许小霞摸着冠子没什么肉的脸,说:“阿姨是刚搬过来这边的,家就住在你家后面的二巷第三户,你记住了吗?”
良久,冠子才点点头,再开口说话时声音细弱蚊蝇:“知道了。”
许小霞看出他的别捏,便轻声细语道:“对啦,就是这样,阿姨邀请你去我家做客,你也答应阿姨要去了,那你什么时候去呢?嗯?”
冠子脸鼓鼓的,不去看她,声音软软又别扭:“明天吧。”
许小霞捂嘴娇笑起来:“好吧,竟然答应了就一定要来哦,那小子喜欢吃什么呢?”
这个问题冠子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奶奶吃什么他便什么,像零嘴这些,他就吃过几种三毛钱一包的辣条。
冠子说:“我没有喜欢吃的东西。”
“这样子啊,那阿姨明天去定个小蛋糕给你们吃,然后你明天记得要过来哦。”许小霞起身,“好啦,我再不回去菜就要糊了,冠子小朋友明天记得一定要过来哦。”她往泡沫箱里摘了两株葱后便回去了。
这一晚,冠子第一次睡觉时不再期待明天看到奶奶变回原本的模样。
因为他一整晚都在想蛋糕是什么样子的呢,听说是又甜又香的,超级无敌好吃哒!
想着想着天就亮了。
明天到了,他要按照约定时间去许阿姨家吃蛋糕了。
冠子下床,跟往常一样先去厨房把昨晚剩的白米饭煮成粥,奶奶身体不好,这些活大多数都是他来。
粥煮好后,冠子把少了一条腿的餐桌打开固在墙上,然后把一盆粥放上去,盛了一碗出来晾凉。
往常他都是盛两碗,但他今天要吃蛋糕,就不吃了,他要留着肚子好好尝尝蛋糕的味道。
做完这一切后,冠子小跑到王大娟房间门口:“奶奶,粥盛好了,快起床啦,太阳都晒屁股啦。”
奶奶在床上翻了个身,沙哑的声音传来:“知道啦,奶奶的腿有点酸,让奶奶再躺会儿。”
冠子笑嘻嘻地说:“那等会我把许阿姨给我吃的蛋糕分一半给奶奶,我听说蛋糕是甜甜的,奶奶你腿酸,吃了甜的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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