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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奔看他这表情便知道自己说对了,当下也不再询问什么,而是时不时便看了落执好几眼,那眼神,似是对他这种行为颇为不解。
到了迈巴楼门前,奔奔往里大喊一声:“驰儿!”
“在!”正在撒尿的驰儿迅速把尿收回,拉起□□链,马不停蹄地冲出来。
奔奔指指落执落与:“安排上等的豪房。”又指指王三炮Gi,“这俩随便。”
Gi不满:“什么叫随便?我可是鬼王花了6000年才铸造出来的一品灵器,信不信我跟鬼王哭诉你虐待我。”
王三炮也不满:“就是!好歹我们也是跟随在少爷身边的,哪能这么随便?”
奔奔豪无危机感,他一手插兜一手将折扇来回开,对驰儿道:“今天厕所洗了吗?”
驰儿低头哈腰道:“洗了洗了,用了勇猛先生洁厕液洗的,洗得老干净了,还特他妈香!栀子花味的!”
奔奔点点头,扇角拍了拍驰儿的脸颊,道:“那就安排那两个随便的住厕所。”
驰儿:“是!”
第 35 章
上等的豪房内,只有一张老式木板床和木桌上点着一根小蜡烛,整体来看,寒酸得不能再寒酸了,真不知道奔奔这马玩意怎么好意思称这是上等豪房。
落执落与并坐于床缘,烛火将他们的面孔照得忽明忽暗。
落与挪动了下坐姿,这床实在太硬,这还没坐下三分钟,他便觉得屁股硌得慌,调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后,他看着桌上那根蜡得就剩三分之一的蜡烛,说:“落执,阴间是不是所有鬼都特别穷啊?”
落执愣住,落与这话的意思是把他也包含在穷鬼里面了,他不需要用到冥钱这些,但如果说要按穷富来讲的话……那自己确实是一个穷鬼。
落执说:“也有富的,但大多数都聚集于东南方那边。”
落与不解:“为什么啊?”
落执说:“那边对照人间的闽南地区,他们很注重这些地下事,一年祭祀的次数比其它地区多出几倍,所以东南方便成了阴间财富最多的地区。”
落与没回话,眼神呆呆的,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
落执看着他,抿了抿唇,想开口说点什么,最后跟他一样,一言不发。
上等豪房回归往日般的死寂,唯一的变化就是多了两道呼吸声。
上等豪房门口。
Gi王三炮奔奔蹲在门口围成一个圈,奔奔抓住Gi要敲门的手。
这是第三次了。
从落执落与进了豪房开始,Gi便一直想敲门进入,但奈何有奔奔着马玩意在,次次敲门失败。
奔奔不满道:“你礼不礼貌?说不定此刻正在烧火呢,你这突然敲门,不怕少爷把你拍扁?”
Gi拍拍自己挺立的胸脯,扬着脸说:“少爷就是个怂货,他今晚能烧起来就不错了,更何况这才进房十分钟!你以为他跟你一样,那么容易兽性大发。”
奔奔啧了一声:“别瞎说,我可是一尘不染的千里良驹,只为鬼民提供优质健康内容,你这说的什么呢。”
Gi不屑一笑:“保温杯这本书是谁写的?你真以为我没看过?”
奔奔微微一愣,末了,他的脸正以势不可挡的速度涨红。
Gi继续嘲讽:“还双脚双手需铐住,才可进行下一步,我看你是千里浪驹!”
一直不说话的王三炮听到保温杯这本书,瞬间激发了他在红淋地时的狂热书迷劲,他兴奋地说道:“奔奔大人,那本保温杯我在红淋地的时候看过第一册和第二册,原来是你写的啊,听说还有三、四、五、六册。”
“你现在还有吗,能不能借我看看?后面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找都找不到了。”
奔奔开扇挡半张脸,说:“现在已经没了,出现在市面上的已经全部被禁了。”
王三炮又失望又气愤:“他妈的,那么好看的书为什么要禁?谁禁的?老子要去把他家的钱偷了!”
奔奔说:“鬼王。”
“…………“
Gi扇了把王三炮的后脑勺,问:“你属什么的?”
王三炮老实道:“猪。”
Gi:“那你确定要去鬼府偷钱?你有几条命?”
王三炮讪讪一笑,他差点忘了这Gi可是鬼王铸造出来的,自己刚那话跟在鬼王面前说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他便也老实了,不过还是忍不住想要把禁书一事问清楚:“那鬼王为什么要禁保温杯这本书啊?这本书那么精彩。”
Gi说:“再精彩它也是一本小黄书,阴间是不能宣传这种不健康的内容的!你知不知道现在许多小孩鬼看了之后开始形成了扭曲的思想?”
“所以这书必须禁。”
王三炮不满道:“可是以前不好好的嘛,你们总不能因为这群小孩鬼就把我们平时消遣的乐趣消灭了吧,那我们也太苦了,再说了,我们平时就看个乐,看完又不会去学,去宣传,你们禁止小孩鬼看不就好了吗?咦咦咦,鬼王也不过如此,真是身大气量小。”
奔奔觉得王三炮说的很有道理,“说的不错,那可是我辛辛苦苦熬了无数个夜才写出来的,你们说禁就禁,真是太伤我的心了。”
Gi说:“鬼王没把你抓起来惩罚一顿就不错了,你还敢伤心?”
这话奔奔听着来气了:“我只为鬼民提供乐趣,不要求一分回报,不危害任何一只鬼,只为众乐,怎么还要把我抓起来惩罚一顿,傻逼吧?”
Gi说:“这叫正道!”
王三炮和奔奔已融为一队,他们同时呸了一声,王三炮怒骂:“正道个屁!抓个写书的算什么鸡货?!写书的给我们日常枯燥的生活带来快乐,你们这不是□□闲得慌吗?!”
啪!啪!啪!
奔奔手中折扇拍个不停,他也一同吐槽:“写书是我的爱好,我快乐的同时大家也快乐,怎么还犯法了?!”
王三炮啐了一口:“你们就是嫉妒奔奔大人会写书!说不定自己私底下还看得不少呢!不要脸!披着正道的衣着,干着龌龊之事!恶心!祝你们□□染上花花!”
Gi气炸了,“我真是操了!你们是不是有大病?我们这不是没抓你吗?!吼什么吼?!”它满脸愤怒,指着王三炮的手都在轻微颤抖,“还有你,王三炮,你他妈凑什么热闹?骂什么骂?!你算个老几?!”
王三炮也炸了:“我怎么就不能骂?!你们把书禁了,我是书粉,我当然有权利骂!我不仅骂,我还要天天咒死你们!死正样,改天我不活了我就往你们脸上抹狗屎!”
Gi咬着牙,脸色阴得似要张口咬鬼,它捏紧手中拳头。
奔奔发觉不对,就在一道狂风对准王三炮的胸腔时他猛地抬起腿,将王三炮踢飞。
轰!
Gi的拳头砸在木板门上,它这一拳下了死劲,木板门直接炸碎,碎木块直冲进房间,撒落一地。
落执落与在房间内的角落处面面相觑。
从Gi他们开始说话后落执便想开门,直到后面他们开始争吵,落与便示意落执不要开门,一起待在角落处窃听。
那曾想,这吵着吵着还干起架来。
落执对这场景没表现出什么惊讶,倒是落与,不可置信地望着Gi。
被踢飞的王三炮看着那一秒就变成碎渣渣的木门,心中一阵唏嘘,后背冷汗直冒。
奔奔心中大松了口气,幸好自己反应够快,不然就Gi这一拳,王三炮的内脏都得被砸出,塞都塞不回去。
Gi看着满地的碎块木,冷冷道:“都说了没有抓去惩罚,还要继续骂。”喘了几口气,侧头看向王三炮,语调转为愤怒:“你这不是在找死吗!”
奔奔生怕Gi再来一拳,他跑到王三炮身前护住他,笑着说:“消消气消消气,你看你,这一生气都不美了。”
落与走出来,“我们停止口头争执就好了,Gi,其实没有必要动粗。”
Gi不说话,满脸气哼哼。
这时听到动静驰儿赶了过来,看到门没了,大吃一惊:“野兽来了?”
Gi怒瞪他。
奔奔呵呵笑了一声,对驰儿招招手。
驰儿走到他身边,奔奔附在他耳边说:“再安排一间厕所,记住,这次用玫瑰花味的洁厕液。”
驰儿看着没门的豪房,有点不解,他问:“不是应该再安排一间豪房吗?”
奔奔一愣,只想着给他的狂热书迷安排单独住处,一时竟忘了上等豪房也需要重新安排。
他说:“先安排厕所,再安排豪房。”
驰儿又发出疑问:“可是厕所不是已经安排一间了吗?”
奔奔啧了一声,用扇子敲了下他脑袋,“话怎么这么多?赶快去按排。”
驰儿明白自己不能再多说了,当即立正起来:“是!”一溜烟飞驰远去洗厕所。
一直在房间内旁观的落执开口了:“你们过来是什么事?”
Gi这会面色已恢复正常,它说:“蛇鬼已经收到我的消息,她刚给我回信了,说她这几天就在饿死鬼领地附近,不过三天后她就要前往比武地,让我们加快速度赶到。”
落执点头,看向奔奔,问:“你呢?”
奔奔正想着他们为何还要叫蛇鬼,闻言一愣,道:“哦,我最近的脑子有点枯竭了,没啥灵感编写新故事,所以我决定跟着你们一同前往,还少爷不要嫌弃。”
“不要。”落执道。
奔奔一顿。
“噗呲”,Gi笑出声。
奔奔问:“为什么?我打架不比编故事差,饿死鬼领地那么棘手的地方,多一个帮手不好吗?”
落执说:“太吵了。”
奔奔:“哈???”
落执没再理他,他出来走到落与身侧,牵起他的手,说:“这里暂时待不了了,我带你出去逛逛。”
落执也不等他回答,便牵着落与离开香巴楼。
奔奔还在原地琢磨落执的话,美丽心善的Gi梳着秀发替他翻译:“蠢货,少爷喜欢安静,你太吵了,所以你不能跟着我们一起。”
奔奔把Gi浑身上下扫了扫,最后目光停留在它的红色恨天高,说:“你很安静?光是你穿的这嘎嘎鞋就能把方圆十里的鸡震得直吐白沫吧。”
Gi心中不满他这句话,但眼下它不想再发生争执了,便伸出双手在奔奔的银发上胡乱抓了一把,踩着恨天高哒哒哒地离去。
奔奔觉得莫名其妙,他把被捋得胡乱的头发顺平,结果这一摸,却发觉手感不对,怎么有点扎手?
他赶忙拿出小镜子,一照,白皙的脸立马乌青。
天塌了。
他的头顶出现了一个保温杯口大小的发旋。
奔奔放下小镜子,深吸了口气,双足开始发力,随即,迈巴楼内像是被灌入一股飓风。
呼啸声在迈巴楼内响起起,没关紧的房间门被吹得砰砰作响,小院内的绿植盆栽东倒西歪,正在洗厕所的驰儿听到这动静吓得直往角落里钻。
这声音,这风,他可太熟悉了,这是奔奔大人动怒时才会出现的。
魑城内,小面馆摊。
落与坐在摊边,看着桌前这碗名为“Q弹爽口嘎嘣溜溜面”,陷入了一阵沉思。
Q弹爽口嘎嘣溜溜面的汤汁颜色很亮,用料也是相当有分寸,一块面饼,两片青菜,半根淀粉肠,十八颗芝麻。
而这一碗,是招牌。
落与拿起木勺舀了一口汤尝下味。
结果就这一口,差点把他送上西天。
他此刻的表情活像吞了一堆苍蝇,落与放下木勺,缓了好一阵,说:“落执,这碗面你以前来有没有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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