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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只看见,贺闲冷冷地看着他,说:“你疯了,你是男的。”
……
贺闲就像个和好朋友吵架了的小学生,幼稚地冷战,但是他的好朋友也是幼稚鬼,两人就这样冷战了。
系统不赞同道:宿主,你的任务是感化反派啊,怎么感觉你一旦发现反派的阴暗面就幼稚地和反派冷战呢?
“什么一旦?我以前也这样啊?”贺闲生闷气,连奶茶都觉得不好喝了。
他一开始是真的有点喜欢乔宿的,谁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反派就是反派,根本就不是正常人。
系统:……差点忘了傻宿主没有上个世界的记忆。
举奶茶消愁愁更愁,贺闲手上拿着那本封面写有个“赵”的日记,当初他猜测这玩意是原主留下来的,想着帮原主实现站在舞台上的愿望。
没想到这原主身份一转,成了赵斯文,现在,还莫名其妙投河了。
“一定跟反派有关。”贺闲信誓旦旦。
系统:所以你需要感化反派,根据我们的系统更新的内部数据,此方世界的反派,乔宿,傲慢无礼,无数有怀揣艺术梦想的人,就像赵斯文一样,被他侮辱。
“没救了,毁灭吧。”贺闲哀嚎一声,陷入烦恼,他怎么知道怎么办啊。
系统:我刚才请示了上级,给出的答复是,如果宿主你可以保证反派以后不说温和善良,起码做到尊重他人的梦想就好了。
如果这些怀揣梦想进入娱乐圈的人不被乔宿这个掌控规则的人所尊重,视他人如同取乐的玩具,那他还是反派。
“好吧,我尽量收回小孩子脾气。”贺闲知道自己一遇到不喜欢的事情就下意识逃避的心态,就像现在,他不喜欢乔宿傲慢的所作所为,但是他喜欢和乔宿相处的一些瞬间。
这种矛盾让他逃避,但是系统任务让他不能逃避,只能短暂缩回自己的壳里后又重新面对。
……
再次来到那座庄园门前,贺闲已经是另一番心态,按响门铃,贺闲整理了下衣服,一身清爽干净的蓝,将贺闲的帅气完美展现,像高中时期少男少女芳心暗许的那位打篮球超级厉害的帅哥。
女仆打开庄园的大门,门后是阴郁的乔宿,穿着宽松的衣服,肚子微微隆起。
贺闲不踏进庄园,站在庄园外,朝乔宿招招手,乔宿眼皮都不抬一下,但是身体却诚实地朝贺闲靠近。
“干什么,你不是要和我分手了吗?”话是这么说,可是在场的两人谁能说不知道这完完全全就是一句气话呢?
要是贺闲现在立马走人,乔宿才是真的生气。
早晨,太阳才刚刚升起,不是很热。
贺闲一直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拿着一朵花,还沾着露水的白蔷薇,“送给你。“
……乔宿没有说话,只是接过那朵蔷薇,手还在轻颤,忍住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他真的以为贺闲要跟他分手,原来还是在意他的。
贺闲的手主动抚上乔宿的小腹,感受那里一个小生命的存在,这个小生命忽然动了一下,乔宿双眼与贺闲对上。
……
一座闹市中的寺庙,于熙熙攘攘中进入这寺庙,吵闹于霎那间远去,两人不说话,信马由缰,胡乱地走,不知怎么的就来到了这里。
有钟声悠扬,乔宿诚心诚意抽了签,还没看清上面的内容,就被贺闲抽走。
“这种东西就图个乐子,我来帮你保管。”
乔宿不言,内心突如其来地慌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离他而去,却也不吱声,只是应了声“好”。
太阳落了又升,后面几个月里贺闲与乔宿去了很多地方。
遇到些在路边弹唱的乐队,贺闲兴致勃勃地拉着乔宿一起加入他们,穷游穷玩,见到了许多如金子般闪耀的梦想。
他们也曾混进艺术院校听青涩的话剧表演。
“你所轻视的,是别人珍而重之的。”贺闲有一天突然对乔宿这么说。
“就像我珍视你一样。”乔宿凝望这贺闲的面容,饱含深情。
也行吧,差不多,贺闲笑笑。
后面他查了赵斯文的事,发现赵斯文真的是自杀的,但是其中缘由可能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了。
乔宿表示自己气不过和赵斯文吵过一架,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乔宿已经进了产房,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预示着任务的完成,贺闲起身,“走啦系统。”
与此同时,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响起,贺闲来到卫生间,下一秒就可以返回系统空间了。
系统有些疑惑:你不去看看你的孩子吗?
“看了就走不了了啊傻统。”
……
第19章 仙人堕尘(一)
青州城,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道如今异常冷清,商户关门,风卷起尘土,看着颇为萧瑟阴森。
“呸呸呸”贺闲吃了一嘴沙子,尘土拂面,只见他衣衫褴褛,发丝凌乱,却难掩落拓恣意,剑眉星目,好一个英俊的小郎君!
可惜了——是个乞丐。
路上难见几个行人,大多行色匆匆,有人见到贺闲这个小乞丐,随手撒下几个铜板。
“贵人万福!”贺闲学着祝福的吉祥话,结果就这么一下,他碗里的几个铜板被人抢了,那抢钱的看样子也是个小乞丐,蓬头垢面跑得飞快,只看到那人的背影。
贺闲能怎么办呢,只能仰天长叹,骂句“忍能对面为盗贼”!
那抢钱的小乞丐发出一声惨叫,似乎是撞到了人,贺闲偷偷摸摸跟上去。
“你这乞丐,偷偷摸摸,竟然敢偷到我们头上,看我不施个术法,把你手剁了!”一身穿红衣的女子作势要施法。
小乞丐连连求饶。
“三师妹,别吓着他了。”一道清润的嗓音响起,贺闲定眼一看,先前这人被那女子挡住,现下才看清他的容貌。
白衣翩翩,长发被一根玉簪挽起,眉眼自带三分温润。
先前听闻这青州城首富崔氏府上闹妖怪,特意请了仙师来府上除妖,看来就是这一行人了。
仙术,那是什么,能凭空变出金子吗?贺闲思来想去,心里怪痒的,不知道他能不能修仙。
听说在人界,凡人长到六岁就可以去测灵根,若是有好的灵根,就可以跟着仙师拜入仙门,从此慢慢修仙路,与寻常凡人可就不同了。
奈何贺闲就是想不起来他六岁测灵根时是个什么情况,按说就连小乞儿也是可以免费测灵根的,他不至于因为没钱而测不了。
那几位仙君很快离去,贺闲上去踢了一脚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抢他钱的小乞丐,“哼,敢抢别人钱就罢了,居然还敢去偷人家仙君的东西,仙君不向你计较都是好的了。”
小乞丐这下也不发抖了,号啕大哭起来,“呜呜呜,我的娘,她生病了,都没钱抓药……呜呜呜……”
不是,这乞丐居然还有娘,贺闲心里不平衡了,他都没娘好吧,在身上摸索,好不容易翻出来个铜板,
“诺,给你,也不多,要不你再抢多点钱,不过不要抢像人家仙君这样惹不起的啊,等一下怎么死都不知道的。”
小乞丐抓了那个铜板马上跑,差点没撞倒贺闲,贺闲在后面大声喊着:“不是,不是叫你抢我的啊!机灵点,别被人打死了!”
拐角处,方才的仙君一行人居然还没走开,他们察觉到有人在暗中窥探,原以为是什么妖怪,没想到是这么个乞丐。
“走吧。”那位白衣仙君开口道,一行人朝崔府走去。
仙师能御剑飞行,但是一入人界就要遵守人界的规矩,人界各城从离城百里开始就禁飞行了。
所以眼下,这几位仙师也只能徒步。
恍然间,贺闲似有所觉,对上白衣仙君的眼,他怎么还在啊,那岂不是刚才和小乞丐说的话都被听去了?
只一瞬,那白衣仙君就移开了眼神。
……
崔府,虽是青天白日,但是一进门就能感受到阴气森森扑面而来。
崔氏家主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各种金银珠宝缀满全身上下,看得出是个穷人乍富的。
崔家主:“仙君,您可以救救我啊,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啊,也不知道哪个妖怪,如此罔顾人命!”
这崔府自五日前起,那是一天死一个人,死者都是在夜晚被杀害,据守夜的婢女所说,似乎是看到了妖怪。
白衣仙师对崔家主的话不置可否,仍是温温和和的模样,只道一定能还崔府一个安生。
送别了崔家人,几位仙师在一处院落安置下来,除去白衣仙师还有那位红衣的三师妹,还有四位跟随的仙门弟子。
这崔家的任务,要求也不高,昆仑墟中分配任务的万事堂将这崔府的任务划为丙等,白衣仙师也只是应了三师妹的请求顺路过来一趟。
夜幕很快降临,整个崔府静悄悄,连灯也不敢点,只余下几位仙师的这处院落灯火摇曳。
狂风突起,紧闭的窗被吹开,灯火几经剧烈的摇曳后霎时熄灭。
那四位一看就是小菜鸟的小仙师慌忙中拿起法器,摆出阵势,预备捉拿妖怪,豆大的汗水从他们的额头滴落。
那位红衣的三师妹握紧手中的摇铃,也做戒备状,唯有那位温润如玉的白衣仙师,手上还拿着一本摊开的书卷,显然在灯火熄灭之前还在看书。
风轻云淡,现下灯火熄灭,也只是轻轻将书放好。
有慌乱的跑步声,全屋戒备。
门开了,闯进来一个人影,“欻欻欻”几个术法就要往那人身上使,“几位仙师,救我!”那人开口。
定睛一看,是个凡人,准确来说是个乞丐,唯有一双眼眸灿若星辰。
贺闲来不及解释,“几位仙师,后面有妖怪!”
风愈大,暴雨突下,倾盆如注,众人拿着法器等待妖怪到来。
借着外面暴起的闪电,贺闲看清楚屋里的局势,往白衣仙师那里跑去寻求庇护。
这仙师,看着就是个大佬好吧,贺闲躲去白衣仙师身后,紧紧拽着仙师的白衣。
一刻钟过去,妖怪没来,两刻钟过去,三刻钟过去……
“大师兄,这……”
白衣仙师缓缓道:“这妖怪今晚不会过来了。”
“那我们……”那红衣三师妹和其他四位仙师是第一次出丙等任务,遇到事情,忍不住询问大师兄的意见。
白衣仙师轻叹一句:“三师妹,我只是顺路。”
这是那三师妹和其余四位仙师的任务,万事堂里接这个任务的弟子就有五至六人组队的要求,三师妹乃白衣仙师师叔的弟子,听闻这位大师兄也要去人界,便央求着大师兄一道而来。
大师兄应允,但也提前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出手。
三师妹听到此,不由得红了脸,惭愧惭愧,遇事还是忍不住要问大师兄,转眼看到这来路不明的乞丐拽着自家大师兄的衣裳
“你放开我大师兄!”火辣辣的红衣仙师瞪着这贺闲。
贺闲才不放呢,他都要吓死了,只能拼命跑,差点就叫妖怪抓了去。
“仙君,我观你一双眼眸就像那天上的神仙,定不会将小人我弃之不顾的,是吧?”贺闲眼睛一转,对白衣仙师拍着马屁。
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白衣仙师盯着自己被贺闲的脏手拽住的白衣处,眼睛里闪过阴戾。
白衣仙师的一席白衣,乍看之下并未有什么不同,但细细看去,那衣服的料子却是上好的。
是修仙界云裳羽衣阁的料子,穿在身上如丝般轻薄,冬暖夏凉,可抗火侵,布料上纹饰繁复,皆在暗处,低调奢华。
眼下贺闲这个小乞丐却将白衣拽出了块脏兮兮的区域。
大概方才被妖怪追着跑时,摔倒过几次,他的手掌上被小石子划破,看着有点触目惊心,手上同时沾着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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